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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灼华-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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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她安慰自己。她笑道:“好了,好了,知道你的意思,我又不会赶你走,你不用紧张!”她正色说道:“金珠,但是我希望如果你有自己中意的人了,一定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而错过了,知道吗?”

金珠扭头看她,意外地发现她双眸中的真诚与期望,心下一软,便点点头:“姑娘放心吧,我知道。”

爱羊勉强笑了笑:“那就好。”

金珠又想起什么,凑到爱羊耳边说:“姑娘,你说珍珠迟迟不孕,会不会是大太太……”后面的话谁都明白,她也不敢当真说出口。

爱羊想了一想,摇头:“现在大太太整日里要忙着照顾全哥儿,又哪里有那个精力去对付珍珠,我看定还是珍珠身子的缘故,还是让她先慢慢调理吧!”

金珠皱了眉,低声:“我看她整日里吃那些药,什么偏方啊也没个忌讳,说不定还有害处呢!”

爱羊对这个也不是很懂,也蹙起了眉:“不会吧?这不都是治不孕的吗?”

金珠看了她一眼:“姑娘是个姑娘家,自然不懂。我在老太太身边时可听说了有些偏方是吃不得的,或者是不能几个同吃,不然有危险的!”

爱羊慢慢说道:“是吗?”

金珠肯定点点头。

她们原是闲谈,可没想到两天后一语成谶。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许之一

爱羊自与珍珠谈过后,就找了桐烟,让他帮忙介绍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桐烟自是义不容辞,让爱羊感到惊讶的是他竟然找来了京中赫赫有名却甚少有人见过的许之一许大夫。

许大夫是一个大隐隐于市的闲散富人,却医术高明,他有个奇怪的要求,每日里只治一位病人。所以他府里不知有多少人一大早就上门去请医,许大夫却是根据自己的喜好来从中选择一个。

为此,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地里骂他见死不救,是个心肠歹毒的大夫。

许大夫对这些传言与骂声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

也不知桐烟用的什么方法,这名许大夫竟然答应上府为珍珠诊治诊治。

爱羊前世从未与他有过交集,因此也不了解他的脾性,可是她知道君易清与许大夫关系不错。

别看许大夫的医术已经闻名天下,但他只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与一般有着神仙风骨的隐士不同,他很胖,整个身子都圆滚滚的,一双眼睛却很小,几乎只有一条缝。他也与时下的大夫不同,嬉皮笑脸,耍宝玩乐,很不正经。

当他来到李府看到爱羊的时候就直愣愣地打量着她,那赤裸裸与肆无忌惮的眼神就让后者很是反感。阿十不动声色地挡在她的面前,桐烟脸色有些冷。

许之一却像是什么也没发觉似的,径自朝着爱羊做了一揖,笑嘻嘻地问:“请问姑娘芳名?”

爱羊微微笑着:“小女子名爱羊,在府内排行第五。”

许之一眼睛睁大了,上下看了爱羊一番,才感叹似的说:“好啊,好啊!五姑娘。好啊!”

爱羊疑惑不解地望着他:“不知许大夫是什么意思?”

许之一摇晃着胖乎乎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那样子无端让爱羊觉的他像是知道什么,但又仔细看过去,他却又恢复了那一副爱色的模样。

她有些不耐烦了,便指着一旁的珍珠道:“还请徐大夫为这位看一看。”

许之一看了珍珠一眼,便又问爱羊:“姑娘没说要我看什么病啊?”

爱羊笑道:“人都说许大夫是神医,看什么病您自己一探脉象不就知道了!”

许之一脸上的笑容扩大,自言自语地说:“有意思,有意思!”他上前两步让珍珠伸出手来,探了脉象。便摇头叹息。

众人的心都为之一揪,珍珠急急地问:“大夫。怎么了?可是我身子不好?”

许之一不答言,依然摇着头。

爱羊看了桐烟一眼,后者面无表情。

许之一摇着头收回了手,珍珠露出忐忑不安的神情,爱羊只好问:“许大夫有话请说。”

许之一摸了摸短短的胡须。叹口气:“这位小妇人吃药不当,很难再有身孕了。”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爱羊没有想到只是先前的一个笑话,如今竟然成了真。

她忙追问道:“许大夫不是开玩笑吧?珍珠还年轻着呢,怎么可能会……”她猛地顿住,看向珍珠。

珍珠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脸色煞白,用手紧紧抓着胸口,直直地瞪向许之一。她的丫头晓春忙低声安慰着。

“你说什么?”珍珠好容易缓口气来。就厉声问。

许之一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摇头晃脑地作揖道:“小妇人哪,老朽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吃了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淘来的偏方,那个生石灰人是吃不得的。可是你却吃了那么多,今生难以有孕啊!”

珍珠滑下了椅子。瘫在地上。而晓春也因为太过吃惊,随着她一起跌了下去。

爱羊紧紧抓着椅子上的扶手,一字一顿地问:“许大夫这话可是当真?”

许之一不耐烦地挥挥手:“我都说了几遍了,你们还是不信,不信我就别请我啊!”

爱羊又迅速地看了一眼桐烟,后者也正在望着她,二人视线相遇,后者给了她一个郑重其事的目光。

爱羊便知许之一没有再开玩笑。

她瞅了眼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的珍珠,问:“许大夫可有办法解救?”

许之一踱过来踱过去,却忽然走到爱羊旁边:“五姑娘可否让我诊诊脉?”

爱羊一愣,不解:“为我诊脉?”可是现在不是要为珍珠的病担心的吗?

许之一却双眼发亮地看着爱羊:“五姑娘,让我探探脉象即可,不麻烦的!”似是看到了爱羊的迟疑,他立即补充道:“真的一点也不麻烦的!”

桐烟上前两步,皱眉:“可是五姑娘身子有碍?”

徐之一摇着头,喃喃地说:“我不知道,我也不确定,可是只要让我探一番便知……”

爱羊越发蹙眉起来,这个许之一是怎么回事?怎么有点疯疯癫癫的。

她面无表情地说:“许大夫,要探我脉象可以,你只需要告诉我珍珠的病可还有治?”

许之一眼睛眯了起来,想了想道:“如果慢慢调养的话还是有希望的,不过需要吃我亲自配的药。”

珍珠仿佛听到了天籁,刚还失神如死人一样的她立即疯了一般爬到许之一跟前,哀求着:“还请神医救我,请神医救我……”

许之一不耐烦地推开死她扯着自己的胳膊,看向爱羊:“但我有个条件。”

晓春此时也反应过来,忙道:“神医有什么条件,我们一定答应,一定答应!”

许之一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注视着爱羊:“五姑娘让我把脉即可。”

爱羊越发疑惑了,不明白这个许之一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非要看向脉象不可!

而桐烟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对爱羊点了点头:“姑娘还是让他看看吧。”

爱羊冷冷地盯着许之一:“我答应你就是了,但希望你不要食言,尽快为珍珠治病。”

一听到爱羊答应了自己的条件,许之一高兴地眉飞色舞,根本没顾得上爱羊还说了什么,就一个劲儿地点头答应。

爱羊更加疑惑了。

她迟疑地伸出手臂,露出一小节如凝雪似的皓腕来,许之一好像啧啧叹息了一声。

爱羊心中有股怒气在缓缓增长,但她强耐着。

许之一又细细打量了一番爱羊的手腕,才小心翼翼地伸指叹了上去,他一开始神情凝重,还带着些许好奇,但后来便时而摇头叹息,时而兴奋地睁大双眼,似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好大一会儿,爱羊的手臂都觉得即将僵硬的时候,许之一终于收回了手,一脸的心满意足。

桐烟拱手做了一揖,问:“许大夫可曾看出了什么?”

许之一的小眼睛奇怪地瞅了一眼爱羊,后者心中警铃大作。但他并未说什么让人胆战心惊的话来,只是慢悠悠地说:“我得回去好好想想。”

桐烟眯起了双眼:“怎么,姑娘病得很严重吗?”

许之一这才像反应过来似的,笑嘻嘻地说:“怎么可能,五姑娘的身体好着呢,好着呢!不用你我担心!”他拱了拱手:“那老朽这就告辞了。”

老朽,爱羊竭力让自己忽视这个自称。

晓春一听他要走,立即道:“可是神医,我家姨娘的病……”

许之一皱眉看了她们主仆一眼,这才没好气地摆摆手:“知道了,不就是要治不孕的吗?后天开始去我家拿药就是,一天一次!”

珍珠与晓春同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们都知道许神医只要一出马,这病根本就算不得是病!

“是,谢谢许神医!”珍珠赶忙道谢。

爱羊虽然心中疑惑不解,但也站起身来,温婉地行了一礼:“爱羊谢过许神医!”

许之一又奇怪地看了看她,这次挥挥手径自告辞。

桐烟给爱羊施了一礼,转身送他出去。

这里珍珠才在晓春与金珠的共同搀扶下站了起来,她全身虚软,没有丝毫力气。

正处于沉思之中的爱羊见状忙过来扶着她:“快到椅子上坐一会儿。”

珍珠疲惫一笑:“多谢五姑娘。”话音刚落,眼圈便立即红了。

爱羊忙低声安慰:“哭什么,你没听许大夫说了只要慢慢调养就会有好消息传来吗?快擦了眼泪。”

珍珠抽泣着说:“我真是傻子,竟然那么相信她……”她说的很低,又断断续续的,爱羊没有挺清楚,便问:“你说什么?”

珍珠却只沉默地拭着泪水,再不肯说了。晓春一幅义愤填膺的样子。

阿十耳尖,早听到了悄悄在爱羊耳边说了。

爱羊挑了挑一边的眉毛,也不再细问,道:“回去后可得把其他的药都停了,不管是偏方还是别的,专心吃许大夫配的药便是。”

珍珠自然点头答应,又道:“姑娘,珍珠还有一事要求您答应。”

经过刚才那一番事情,现在珍珠对爱羊自是另一种恭敬。

爱羊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也不在意,只笑着应承道:“好,只要我能坐到的自然会帮你。”

珍珠抹了抹又涌出来的泪水,低声:“刚才许神医说的话还请姑娘约束下人不要说出去,不然我就真的是……”她脸上闪过一丝悲哀与恐慌。

爱羊不等她说完就已经明白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君易清归来(一)

她示意珍珠不要再说,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她苦笑一下,如果珍珠身体不能怀孕的事一旦传开,第一个不会放过她的就是大太太,就连大老爷也会不自在。

那珍珠可就真的失宠了。

珍珠也并未再多说什么,笑了一笑,便与晓春一起走了。

爱羊看着她们的背影微微发呆。

“姑娘,世子爷都快要回来了,你那件衣服还没做好呢!”金珠瞅见她神情不好,便知她又在想纳西额让人伤心的事了,忙过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阿十也在旁瞪大眼睛:“是啊,是啊,姑娘,这现在是你的头等大事,你得放在心上才行。走,快去做衣服吧。”

爱羊没好气地看了她们二人一眼,问:“最近还有消息吗?”

没头没脑的话,阿十却听懂了,笑得那叫得意:“当然有消息了,他们说爷现在已经启程了,快的话用不了一个月就到了。”

爱羊点头:“启程了啊!”她微微笑着:“这仗打得可真够久的!”

阿十与珍珠互看一眼,都暗暗发笑。

爱羊起身去了绣房,但是拿起那件半成品的时候又开始发呆。

君易清要回来了,也不知一年多未见,他现在是瘦了还是胖了,长高了没?

那次他受的伤有没有好?

***

这日,爱羊正在屋中坐着木雕,忽然金珠神神秘秘跑过来,凑到她耳边低声:“姑娘,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递给爱羊一张纸条。

爱羊接过去,上面写着“元和茶馆”四个字,而那字迹她也认识。是君易锦的。

自上次见过面后,他们就再未见过,却不知这次为的什么事。

她来不及多想,便换了衣服,又披上厚厚的披风,带着金珠出了门。

金珠坐在马车上一直狐疑地看着她。

爱羊知道她此时很疑惑,但也没有解释的打算,只自顾自地想着接下来该走的路。她正沉思中,马车忽然停了,爱羊愣了一愣。问:“到了?”

她有些奇怪,今日怎么这么快。

金珠伸出脑袋往外看了看。疑惑:“怎么停车了?还不到啊,这是哪儿?”话未说完,她猛然顿住,扭头看向爱羊,低声:“姑娘。松小哥儿在外面。”

爱羊一惊,也翻起帘子向外看去。果然,许久未见的松烟正在马车外站着。她一开始都差点没认出来,因为桐烟穿的很朴素,又裹得厚厚的,头上戴的灰扑扑的帽子,几乎把脸都遮住了。

桐烟看到爱羊,上前两步低声:“姑娘。请跟我来。”

爱羊的心口颤了颤,她强压住声音的颤音,问:“有事吗?”

松烟看了一眼车夫,金珠忙道:“是自己人。”

这一年多,爱羊把自己身边的人全悄悄换成自己信任的。就连车夫也是自己院中一个小丫鬟的父亲,为人老实忠厚的很。而且话很少,她不管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从不乱说。

桐烟看了一眼那车夫,便又低声道:“爷要见你。”他往一旁的小胡同里瞅了瞅。

果然如自己猜测的那样,君易清提前回来了。

他不管做什么,都要有个理由,却不知这次瞒着人悄悄回来又是为的什么。

爱羊看了看金珠与车夫,想了一想,没有再犹豫,低声:“你们在这儿等我。”

桐烟道:“让他们把车停在那边吧,不引人注意。”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爱羊。

爱羊当然懂他的意思,对二人点点头,便下车跟着松烟往前走。

松烟左右望了望,便迅速地钻进了那条胡同,爱羊忙跟进去,一眼便望见静立在那里的几个人。

君易清鹤立鸡群,即使穿的也同样灰暗朴素,但爱羊仍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身后站着几名彪形大汉,从那站姿与眼神中很明显可以看出是黑衣卫。

爱羊的脚步有些迟疑,虽然一直在想再次见面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他,但是她从未想过二人会这么突兀地见面,毫无预料,这让她原本都想清楚的大脑迟钝起来,也模糊起来,只是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身影,再也挪不动一步。

君易清用一种深刻的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她,察觉到她的迟疑,也不说话,只静静站在那里。

好半晌,爱羊终于回过神来,恭敬地施了一礼:“臣女拜见世子。”

君易清轻轻一笑,低声:“又开始见外了。”

他笑得样子那样好看,就连暗色的衣衫也遮不住那脸上的俊朗,爱羊几乎都忘记了他的笑容原来会这般蛊惑人心,脸色一红,忙低下头去。

一直横亘在二人之间的那条桥梁似乎不见了,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松烟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这徐久未见、就连通信也显得那样公式化的二人会冷场。

幸好,幸好!

“还好吗?”君易清低头望着她,眼神专注,带着一种隐秘的深情。他嗓音低沉,有些沙哑。

爱羊的手心有些汗湿,慌乱点点头,又问:“你伤好了吗?”

君易清又笑了,眼中一抹亮光一闪而过。

爱羊窘迫地更低了头,一年前发生的事自己今日才问,不问也就算了,可现在……

君易清上前两步,来到爱羊身边,后者吃了一惊,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微张大的嘴显得傻乎乎的,君易清伸手比了比,笑道:“长高了。”

这么近的距离,爱羊才发现他黑了,也瘦了,脸上带着风扑尘尘的疲惫与憔悴,大概是急着赶路所致,但是他脸上的线条更加深刻了,眼神深邃,带着一种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淬炼的冷肃气息。

他似乎更加成熟,更有魅力了。

听到他说的话,爱羊腼腆地笑了。这一年大概吃的好,她长了好些,原本只到君易清半臂处的她现在都快有他肩膀高了,而君易清也长了些,爱羊在他面前看着仍是那么娇小。

她因为高挑的个字倒显得身体更加窈窕别致,变得比以前也更美了。

君易清看着她眉目分明、唇瓣宛如桃瓣的脸,低声:“也更漂亮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是跟在他身旁的那些黑衣卫哪一个不是耳聪目明,自然全都能听见,而松烟肩膀明显颤了一下。

爱羊似乎听到一声闷笑。

她原本就被冻红的脸更加红了起来,望过去就如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美艳动人。

君易清心口一动,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触了一下她的脸颊。

爱羊睁大眼睛望着他,样子纯真如懵懂的小兔,可爱至极。

可君易清却皱了眉头,低斥:“怎么这么凉?”他又细细量了一下爱羊的额头,摸了摸她的手,不满地说道:“怎么不多穿些,冻着了怎么办?”

爱羊苦笑,她这幅身子太弱,就算穿的太后双手双脚总也是凉冰冰的,暖不热。今天因为出门,她早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套了一大堆衣服,都快把自己包成粽子了,难道穿的还少吗?

君易清看她从裹得厚实实的衣服里嘟了嘴唇,就像一个笨重的娃娃,心下一软,不由轻声:“身子不好就在府里呆着,大冷天的要去哪儿?”

爱羊一惊,才知道他是在半路中看到自己才拦下来的,刚才她还担心是自己与君易锦的关系被他发现了,特意等在这里的。

她的表情自然多了,低声:“常待在府里有些闷,想出来走走。”

君易清皱了眉:“怎么这么任性,身子不好就待在府里,你瞧你手凉的!”他宽厚的大手将爱羊的小手包住,立即爱羊觉得暖烘烘的。

她不自然地缩了缩身子,解释道:“不碍事的,就算整日里抱着手炉也是这样,暖不热!”

君易清看了她一眼,不再讨论这个话题,问道:“身边怎么只有金珠跟着?”

爱羊一愣,忙道:“阿十我没让她跟过来,她现在整日里忙着你府里的事,我想让她歇歇。”

事实上,今日一大早阿十就不知去了哪里,她起来就没见着人影。

君易清的眼睛眯了眯,那是生气的征兆,但他没有再问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爱羊,目光灼灼中带着一股别样的深思,似乎在考虑什么。

爱羊心下一惊,急急忙忙回想着这段日子发生的事,猜想着君易清这幅表情为的是什么。

“你……”君易清迟疑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又停下来。

爱羊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在那样清澈的目光下,君易清心口顿时软的一塌糊涂,想了想,还是不愿意问下去,只低声道:“黄嬷嬷不在你身边,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忧。”

爱羊压住心底的慌乱,果然,他已经从阿十那里知道了一切,那么原因,他可曾猜到了?她细细审视着他的表情,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怎么现在回来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君易清脸色一凝,低声:“今日见我的事你谁也不要告诉!”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爱羊点点头,乖巧地回答:“我知道。”

君易清忽然笑了,在爱羊耳边悄声道:“你的那个平安符我很喜欢。”

爱羊眼神闪了一下,平安符?她想到当日所受的那些侮辱,暗暗冷笑。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君易清归来(二)

当日自己让松烟把平安符给他送过去,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们通了那么多的信,他提也没曾提过,现在却又说起这个做什么。

君易清似乎察觉出她的不高兴,淡淡笑道:“你在家一年多,可曾为我又雕了什么东西?”

爱羊低下头,紧紧咬住唇瓣,勉强一笑:“世子爷在外面见过的好东西多了去了,又岂会在意我这些小技巧!”

这话中明显带着负气成分,君易清眼睛眯了眯,有股怒气自眼底升上来。爱羊以为他一定会生气,但没想到他却只是握紧了拳,语气却仍然平静,甚至还揶揄一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做的是你做的,别人的岂能与你的相提并论!”

爱羊惊讶地睁大眼睛,看向君易清——他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但是有哪里一样,她又说不清楚。

君易清对视着她的杏眸,正欲说什么,松烟却忽然说道:“爷,时间已经耽搁了……”

君易清眼神闪了闪,又看了爱羊一眼,终于低声道:“你先回去,我办完事了再去看你!”

爱羊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君易清带着几人大踏步朝胡同的另一边走去,很快就转了个弯,不见了身影。

爱羊空留在原地上,手上似乎还带着君易清双手的热度,这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不是梦,都是真的。

她站在冷风里发了半天的呆,直到金珠跑过来惊讶地喊道:“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干站着,多冷啊……世子爷呢?”

爱羊才恍然回过神来,看了看天色,讶然道:“这么晚了?”她笑笑:“他好像有事要办。先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金珠应了一声,一边搀着她向前走一边问:“姑娘不去元和茶馆了?”

爱羊愣了一愣,她几乎都忘记君易锦这回事了,她想了想,坚定地说:“去,怎么不去!”

金珠忙应了一声,上车后让车夫继续朝元和茶馆走去。

君易锦早就等在了那里,看到爱羊进来,挑了挑眉,儒雅一笑:“五姑娘的好大的面子。终于来了!”

爱羊也知自己在君易清那里耽搁得太久,君易锦一定等了很久了。也不辩解,只问:“你找我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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