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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混饭难-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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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曦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看到铜镜时,不由拿了起来。镜子中,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个人影,若不是沈曦镇定,沈曦就该喊“有鬼”了。黢黑的脸庞,深陷的眼窝,伶仃的大眼,锥子般的下巴,再加上一头粘在一起的头发,沈曦不忍再看,赶紧把镜子给扣柜面上了。
面容虽然不好看,但当沈曦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肚子上时,她还是会心的笑了。
没关系,小家伙,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变成什么样,都心甘情愿!
第27章
过了好大一会儿,芳姐带着一个足有七八十的老人回来了。一进屋,芳姐就指着沈曦道:“三叔公,你看,这就是在二叔公坟上睡觉的那个妹子,你说她胆大不胆大,竟然敢在坟上睡觉。”
那老人额上密密麻麻都是皱纹,皮肤松驰的都形成褶子了,眼皮松的连眼睛都快盖住了,听芳姐说完话,挑起了眼皮,露出了一双混浊却又看透世事的眼睛来,好生打量了沈曦一番。
沈曦福了一礼,轻声道:“沈曦见过三叔公。”
三叔公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开言道:“沈娘子,我们这村子虽然偏点小点,不过要是勤快些,不愁有碗饭吃,村南边有一间空屋,你就先住在那里吧。阿芳,你带沈娘子过去吧,一会儿去我家拿点米面,你再教教沈娘子织网,好歹先把日子过起来再说。”
芳姐连忙称是,沈曦也跟着道了谢。
三叔公走后,芳姐就带着沈曦出门了,走了没几步,就将她带到了村子最东边的一间房子前。这房子比以前沈曦住的还小,只有一间能住人的地方,就连厨房,也不过是在外面搭了个棚子。房子破烂的很,没有院门,篱笆也不全,东一个窟窿西一个洞的。不过已经到这个地步上了,沈曦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芳姐道:“妹子,你先在这儿落脚吧,虽然小些,你一个人住,倒也合适,等以后有机会了,姐再给你起几间新房。”
给自己起几间新房?芳姐说话似乎有点不对劲,能收留自己就是她的善心了,还给自己盖新房,沈曦可不觉得有人能行善行到这个份上,不过初来乍到,和芳姐还不熟,沈曦就当作没听到这话,笑笑道:“多谢芳姐,这已经很好了。能有个安身之地,妹子已经心满意足了。”
芳姐也笑了:“妹子,我是个粗人,你就别总谢来谢去的了。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总这么客气我可受不了。”
一家人?沈曦觉得这话越来越蹊跷了,不过她仍是没有吭声,而是推开了屋门。屋子里顿时飘出一股呛人的尘土味,呛的她直咳嗽。
芳姐在后面说:“这房子原来是九阿婆的,去年九阿婆去镇子上卖网,走半路上犯病了,就再也没回来,这房子就一直这么空着了。妹子你先收拾收拾,我去三叔公那里给你取米面,再拿点东西过来。”说罢,她转身走了。
沈曦目送她走远了,这才转过身来,打量着自己未来的安身之处。
就一间房,一进门就一目了然。西北墙角是一张单人床,上面光秃秃的,被褥都没有。西墙边靠着一截短柜,柜子是空的,柜盖在地上扔着。房间的东北角上摆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摆了几个碗碟,两双筷子,上面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沈曦又转到房子右边的棚子里,棚子连个门都没有,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有一口大灶,一口大水缸,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这样的房子,激不起沈曦的半点打扫热情。
以前在镇子上的时候,是因为炕上有一个等着吃饭的瞎子,所以初来乍到的沈曦不得不立刻进入了一个妻子的角色,担当起了养家的重任。
可现在,自己孑然一身,心随着瞎子又死了一回,面对着这样一间同样破旧的房子,沈曦是再也拿不出哪怕一点用心了。
想到瞎子,沈曦心中一阵刺痛,要是现在,是她和瞎子夫妻二人逃到这里,该有多好……沈曦的眼泪,叭嗒叭嗒的从脸上流了下来,滴落尘埃。
自己初来乍到,不能给人留下一个懒惰的印象,何况这种屋子自己也没办法住下去,伤完了心的沈曦擦干眼泪,只得认命的拎起桶,去刚来时芳姐指给她的井上打水。这里打井不易,全村就一口井,在村子的中央。不过村子小,即便沈曦住在村头,也走不了多远。
拎来一捅水,沈曦将床上的破蚊帐布撕了下来当抹布,开始了大清扫。
等芳姐来给沈曦送东西的时候,这间破房子已经窗明几净了,盘碗都刷干净了,桌椅板凳都拿出来用水冲洗了,厨房的大水缸刷了,里面还挑满了水。
芳姐看着沈曦这么勤快,不由满意的赞道:“妹子,是把过日子的好手,看这屋子收拾的利索的。”一边说,一边把东西放下,然后一一指给沈曦看:“米面各十斤,是三叔公给的。咸鱼和咸菜,是我自己腌的,你别嫌难吃就好。这有两尾鲜鱼,一把小葱,中午你加个菜。油盐我家也不多了,就拿了一点,大后天我们当家的去七里浦,我再让他给你捎点。这还有一个床单,虽说旧点,可洗的很干净,还有一身我当姑娘的时候的衣服,样式也老了,你自己改改,凑合着穿还是可以的,你莫要嫌弃。”沈曦又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哪会嫌弃,只有不住口的道谢。
芳姐没在这里待多久,说是要做午饭就回去了。
等她走后,沈曦将东西归置了一下,然后又烧了一锅开水,将锅碗瓢盆都消了毒,再将米饭蒸上,趁着蒸饭时候,又将那两条鱼收拾了,待米饭出锅了,就用芳姐带来的油盐把鱼炖了。饭菜都弄好后,太阳已经过了中天了。
许久没有吃过鱼和肉了,沈曦还真有点馋了。就这样光用油和盐炖出来的海鱼,腥味十足,沈曦竟然吃了一条半,还吃了小半碗米饭。
不知是不是因为沈曦没有营养的原故,还是肚内的孩子会心疼人,或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都已经快三个月了,沈曦竟然没有闹过孕吐反应。这三个月,除了生活在胆战心惊中,就是沉浸在丧失瞎子的悲痛中,然后又来了个千里疾行,沈曦真怕这肚子里的孩子会有什么问题。焦虑不安的想了好久,沈曦决定明天就去七里浦,请大夫给诊诊脉吧。
吃完了午饭,沈曦又烧了一锅水洗了个澡,身上那个脏呀,洗澡盆里的水都变成墨水了,沈曦直洗了两遍,才将身上洗干净了。自己带来的衣服早就脏了,沈曦只得穿上芳姐带来的衣服,预料中的又肥又大,不过比她那身乞丐婆子的衣服可是强了不少。做完这些,沈曦已是累极了,连头发都没干就躺到床上睡着了。这些日子实在太疲劳了,也太辛苦了,连个安稳觉也没睡过。现在终于又有一个家,一个可以在床上睡觉的日子,沈曦放下了这么多天一直提着的心,睡了一个踏踏实实的觉。
沈曦这一觉睡了个昏天黑地,如果不是肚子饿了,她还不知道能睡到什么时候,饶是这样,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沈曦点着了油灯,想再吃口饭,却发现下午不知谁来过了,帮她把晒在外面的衣服都收了进来,还叠好了放在了衣柜上。地面上,多了一个木盆,里面放了不少的虾蟹和贝类。
在这里,自己就认识两个人,一个是七老八十行动不便的老爷子,一个是芳姐,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芳姐来过了。
沈曦把那些虾蟹用水清洗了一遍,就全扔到锅里,一把火煮熟了。然后自己咯吱咯吱的磕了半宿,那一木盆海鲜,竟然被她全部吃光了。吃完后,沈曦洗了洗手,然后吹熄了灯,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摸了摸还平坦的肚子,笑眯眯的自言自语道:“宝宝,你可要多吃点啊,妈妈给你加营养呢。”
第二天,沈曦醒的挺早的。出得门来,看着海平线上初升的朝阳,闻着新鲜的海风的味道,沈曦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她摸了摸肚子,向肚中的宝宝说:“宝宝,从今天起,妈妈再也不要你受苦了,妈妈要努力打拼,给你创造一个好未来。”
吃罢早饭,沈曦带了怀里的那十两银子,先去和芳姐打了个招呼,然后准备去七里浦。在此时此刻,沈曦非常感激自己当时的英明,给李老先生银子时长了个心眼,怕动用缝帮垫子里的银子不方便,就多留了十两放在怀里当零用,要不然,自己现在可又是两手空空了。
芳姐听说沈曦要自己走去七里浦,不由劝道:“妹子,还是后天再去吧,后天我们当家的去浦子上买东西,咱俩也跟着去,一起就个伴不好吗?你人生地不熟的,别再被人骗了。”
沈曦是有心事的,孩子的健康问题时时萦挂在她心头,她是一刻也等不了了,于是她只说有点急事,仍是固执的问清了去七里浦的路。
二十五里地,沈曦走了小半天才走到了。上渔村人少,一路上竟然连个赶车的都没碰到,顺风车自然是没得搭。
七里浦果然是个大镇子,比以前沈曦住的那个小镇大多了,也热闹了许多。不过沈曦没有心思看这些,而是找人问了去药铺的路。这个时代,没有医院,给人看病的大夫都在药铺里,一边卖药一边看病,只有个别手艺特别高超的大夫会开医馆,不过大都也兼职卖药,所以在这个社会,医药基本不分家。
沈曦顺着当地人指示的方向,顺利找到了药铺,一个胖乎乎的老大夫帮她诊了脉,告诉她孩子一切良好,没有问题,还嘱咐沈曦一定要好好吃饭,把自己养的壮壮的,孩子才会健健康康的。
因为自己没有孕吐,沈曦为了这个问题,还特意请教了大夫,老大夫道:“孕妇的身体不同,怀孕时的反应自然也不同,有的孕妇会从怀孕一直吐到生,有的吐几个月就好了,也有吐几天的,也有一点不吐的,这不足为奇。”
又打听了一些怀孕时的注意事项,饮食忌口,老大夫都一一解答了,大概是由于这里离海边近的原因吧,老大夫还特别强调,要少吃海鲜尤其是螃蟹这种寒性的食物,让没有这方面知识的沈曦当真吓了一跳,昨晚上自己还咯吱咯吱的啃了一盆海鲜呢,里面就有两只大螃蟹。
沈曦侥幸的拍了拍胸脯,在心中暗呼:幸好幸好,幸好自己肚子里的娃命大,碰到这么个没有怀孕常识的妈,竟然仍在顽强生长,这小家伙,也不容易呀!
来到城里一回,沈曦怎么着也得打探一下现在的消息,知道这个社会都发生了什么事,瘟疫是否暴发了,还有北岳国,还会发动战争吗?
怀着这个目的,沈曦去了一家茶楼喝茶,然后给了小伙计五文钱,小伙计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当下的形势给沈曦介绍了一下。
由于北岳的入侵,中岳国形势动荡,在战争的威胁下,好多地方都断了粮,饥荒饿死了许多人,当时正值夏天,死尸得不到及时的处理,好多城镇都暴发了疫病。朝廷当即立断,对疫病严重的城镇进行了屠城烧城,各城镇也都紧闭了城门,禁止通行,就连乡间也都被下令不准收留外地人士,这才扼制住了疫病的蔓延。
沈曦听了不由暗暗咂舌,幸好李先生告诉她不要进城,也幸好自己怕传上病,一路上也没怎么进村,要不然,自己能有什么结果,还真说不好。
第28章
听到有的地方屠城了,沈曦不由插话道:“小哥,你可知道屠了几座城么?”
小伙计道:“做我们这行的,消息就得灵通,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当时么,屠了八座城,这八座城是修平、安与、黑岩、双庆、西谷……”听到这儿,沈曦顿觉眼前发黑,心跳的突突的,似乎要跳出胸腔来。
西谷……真的爆发了疫病,还屠城了,还烧城了。
那些可爱的孩子,那些喝过粥的老顾客,孙大爷老俩口,王书吏一家,自己和瞎子一起过日子的小院……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一把火,只需要一把火,这一切,就都成了灰烬,都成了泡影,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就这样消失无踪了。
沈曦心痛难当,她颤抖着手端起茶杯送到嘴边,滚烫的茶水下了肚,才冲散了她满身的凉意。她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这才定下心神,继续听小伙计说话。
此时小伙计正眉飞色舞的讲:“……剑神与那洪峰面对面的立了好长时间,只听洪峰说:‘你可真命大,那么重的伤都死不了。’剑神道:‘你的命也挺大的,不是也没死么?我因情入剑,由尘悟道,剑意已是圆满,今日先拿你来试试招。’然后剑神就拔出了剑,只一剑,就将洪峰逼退了好几米,洪峰当即放下刀说道:‘你的剑意果真长进了,我不是你的对手。我北岳国撤兵,在我有生之年,不再南下。’剑神却道:‘你害我南岳百姓日夜忧心,日不能寐,夜不能寝,你活着终是个祸害,今日我定不饶你。’说罢,剑神连发数剑,就将洪峰斩于了剑下。当日,剑神带领三军将士,收复了五百里失地。剑神之威,北岳国闻风丧胆,剑神所到之处,敌军处处溃败,直到助我军收复了所有失地,剑神才飘然离去。过了半月,不知为何剑神忽然闯入北岳皇宫,怒杀北岳皇帝,并号令将士进攻北岳。西岳和东岳见我国进攻,也不甘示弱,都对北岳发起了攻击,不过半月时间,北岳就灭亡了。剑神看着北岳灭了,就又离开了,据说是回了剑神山修炼去了。”
剑神如何,沈曦已经不关心了,她关心的东西,却已经被一把大火烧毁了。
沈曦在茶楼中坐了良久,回忆着小镇旧事,回忆着和瞎子相处的点点滴滴,回忆着瞎子难得的温柔和关心,沈曦心痛的直想流泪。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瞎子已经在她心中占了这么重的份量了。亏她还一直以为是自己在照顾瞎子,没有了自己瞎子肯定活不下去。可事实却狠狠的掴了她一巴掌,没有了瞎子,是她不想活下去了。若不是李老先生发现了她怀了瞎子的孩子,怕此时,她已经随了瞎子而去吧?
不过,她终究没有随瞎子而去,因为,瞎子已经在她的身体里留下了一粒种子。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让这粒种子发芽,出生,长大……
沈曦直坐到午后,才满腹愁思的离开了茶楼。
本没有胃口吃饭,可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加营养,她还是去酒楼点了两个菜,一个红烧肉,一个卤猪蹄。
天已过午,酒楼里人不是太多,只有几桌大概是谈生意的吧,一直在喝酒聊天。沈曦一边吃着饭,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有一桌的客人喝多了,一直在大谈家中母老虎如何厉害。还有一桌两人一直为了一斤五十文还是五十二文争论不休。只有靠窗边的一桌上,有四个文人在讨论时事。沈曦的耳朵滤过前两桌,特意倾听这些文人们在说什么。
“圣人有言,为王者,当以仁治天下。小弟总觉屠城太残忍,不是仁君所为。”
“子林兄此言差矣,若不屠城,疫病蔓延,全天下都要跟着遭殃,只屠几城而救天下,吾觉得此乃正义之举。”
“子林兄、正纯兄,二位均言之有理,圣上下令屠城,虽失仁义,却合道理。只可惜,那八城百姓何其无辜!”
“钱兄此言又差矣,天下城有数千数万,何他处无瘟疫,得此八处得瘟疫?必是此八处民罪上天,天降其罚,我等凡人,又有何力抗天乎?”
……
四人为了屠城之事争辩不休,只有一人认为屠城不对,那三人都认为屠城是正确的。
沈曦也很明白,此事不论让谁绝断,都会舍小取大。若是沈曦处在那个高高的位置,在这个医术落后根本无法阻止疫病蔓延的时代,也只能是屠城,消灭传染源。可理智判断归理智判断,当自己处于被屠的一方时,总会觉得上位者太残忍,就连附和屠城的民众,都是那么的心狠可憎。
沈曦狠狠的啃着猪蹄,就当啃的是这几个酸文人那可恶的风骨。
沈曦这边啃猪蹄,那边四个人已经转了话题,这次他们议论的话题是他们的剑神霍中溪。
“此次剑神斩杀洪峰,当真大快人心。我中岳国此后再无侵略困扰。”
“非也非也,依弟看来,剑神远驰万里,单身闯入皇宫,取北帝人头于禁卫,挂北帝人头于两军阵前,此举才是真正的大快人心。”
“钱兄这话合了小弟的心思,剑神斩杀洪峰,只不过是解了吾国暂时之危,若北岳再出武神,依旧会南侵,剑神灭了北岳,吾国再无战争忧患,此举福泽苍生,利及后代,大佳大佳。”
其中一人忽然用折扇捂了嘴巴,贼兮兮笑道:“三位兄台可知剑神为何灭了北岳国?小弟有最新消息哦。”
那三位连忙问道:“吾等不知,明章兄快快讲来。”
那明章兄吊足了大家胃口,见大家都着急的看着他,于是满意说道:“我听剑神山的一个朋友说,那剑神是为他妻子报仇才斩了北帝,灭了北岳。”
那三位顿时“嘘”声一片:“剑神大婚,何等大事,天下岂有不知哉?今吾等皆无耳闻,剑神何来妻子之说?明章兄大谬。”
那明章兄一见无人信他,不由着了急,遂大声嚷道:“剑神去年被北岳苏烈洪峰偷袭,伤重至死,有一位姑娘救了他,两人日久生情,结为夫妻,在那女子精心照顾下,剑神的伤才日见好转。听说北岳初侵时,剑神的伤还未养好,后来见局势大乱,剑神带伤作别妻子,踏上了战场。可惜……”说到这儿,他稍顿了一下,见众人都被他的话吸引了,遂继续道:“可惜剑神妻子所住的地方是屠城的八城之一。”
众人一片哗然,其中一人失声叫道:“那剑神的妻子岂不是被杀死了??”
明章兄长喟一声,声音也低沉了下来:“何止是被杀死了,连尸体都烧成了灰了,等剑神回去的时候,他们的家已经被夷为平地了。剑神悲痛万分,血泪流尘,一怒之下,脚不停歇狂奔万里,怒斩北岳帝于剑下,又灭了北岳,以报杀妻之仇。”
说到这里,酒店内已是一片沉寂,就连店小二上菜,都没有象以前那样大声招呼。
那子林兄忽然道:“其实屠城失妻之事,剑神最痛恨的人,应该是上面那位吧?”
听了此言,众人忽然都低下头去,不敢再接声议论。只有那明章兄接上了子林兄的话:“屠城令虽是吾皇下的,可那北岳不南侵,吾国局势必不会动荡,若局势不动荡,自不会饥民遍野,瘟疫横生,那剑神的妻子也必不会死。剑神心胸宽广,思虑高深,岂是我等小肚鸡肠可比?”
听了这话,那子林兄面上一红,不由讪讪道:“剑神胸怀,吾不及多矣!”
那明章兄拍了拍子林兄的肩膀安慰他道:“子林兄不必如此,剑神站在高处,眼光心胸必不是我等可比。”说到这里,他又一转言道:“陛下知剑神妻子死于屠城之中,亲去剑神山请罪。剑神却道:‘当即立断,舍小取大,吾皇无错。若吾皇勤政爱民,百姓安居乐业,吾在一日,必保中岳一日。’陛下深受感动,当即封剑神妻子为节烈义夫人,诏告天下。可惜剑神说逝者已矣,不愿她受世人谈论打扰,谢绝了陛下的旨意。要不然,这位有情有义的剑神夫人,已经是天下皆知了。”
众人静默不语,似乎都被明章兄的消息给震住了。过了好久,那位钱兄拍手道:“善哉,剑神;贤哉,吾皇;大善大贤齐聚吾国,吾国兴盛在即矣。”
许久没说话的正纯兄却道:“只可惜了剑神夫人那位心地善良的好女子。”
钱兄却道:“能救下剑神,是那女子之幸;能得剑神钟情,更是那女子之福;有运道被吾皇亲封节烈义夫人,小弟看来,那女子虽死犹荣。”
其余几人都跟着点头道:“死后有此荣宠,剑神夫人必会含笑九泉的。”
这个社会,女的就这么不值钱么?好心救人么,说是有“幸”。爱上个受伤快死的人呗,还说有“福”,被杀死后给封个破名,还说是有运道。命都没了,这算哪门子运道啊?要是朝廷下令诛了这些腐儒的九族,然后又说杀错了再给封个名号,看他们干不干啊?一家子都死光了,顶着个破名号有什么用啊?这群腐儒,就知道胡说八道!
“小二结帐!”沈曦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喊一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论。
大概是很少有女子这样大声说话吧,那几个文人还转过头来看了看沈曦,看完后,那迂腐的钱兄不屑一顿道:“妇德有亏。”
沈曦懒得答理他,结了帐就走了。
沈曦都走出酒楼了,从窗前过的时候,听到那几个人仍在讨论剑神。
只听那正纯兄又问道:“剑神当初离去时,没有安顿好妻子吗?你我都知在这乱世,一个弱女子是极易遇害的,剑神难道没想到吗?”
那明章长叹一声道:“剑神失妻,当真是天意啊。众位可知北岳第一杀手组织疾风楼?”
有人答道:“知道,听说这疾风楼高手众多,势力极大的。”
明章兄继续道:“疾风楼有四大杀手,这不用我细说,大家都知道。其中唯一的那位女子毒灵仙子尤擅追踪和毒术,据说当初她找到了负伤的剑神,不过不知为何就杳无音信了,有人猜测是被剑神杀了。疾风楼动用了所有势力历经八个多月,才勉强查出她最后出现在了咱中岳的……”
沈曦走到路口转了弯,酒楼里的声音湮没在了迎头而来的叫卖声中。
第29章
出了酒楼,沈曦看看太阳,见时间不早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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