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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混饭难-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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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芙对归海墨的不舍,让沈曦又想了同样是离家的郑家清,虽然说郑家清是自愿来给剑神当徒弟的,不知是他没有当沈曦的面哭过的原因,还是他适应良好的原因,沈曦觉得他似乎从没有让自己为他操过心,自己也没有给过他过多的关心和照顾。自己给予他的,就是让他吃饱,让他穿暖,在感情方面,自己还从未去了解十岁男孩的心理。

有了青芙这个警示,沈曦对孩子更加亲热了,不管是自己生的霍侠还是收来的徒弟郑家清,还是寄居在这里的青芙,沈曦都给予了他们最大的照顾,一个独属于母亲的真正照顾。

归海墨走后,瞿明雪也安静了下来。

她不再有意无意的和霍中溪套近乎,也不再开口闭口说她的儿子了,而是开始象沈曦一样,去尝试着做一个贤妻良母。

每天她和沈曦干着一样的活,做一天三顿饭,收拾打扫房间,帮丈夫孩子洗衣服,有空的时候,她还教沈曦刺绣,教沈曦裁剪当下时兴的衣服,教沈曦做好多宫样点心……

就如同她曾说过的一样,她会的东西确实相当的多,而且不仅仅是停留在肤浅的了解上,而是真正的精通此道。就比如做饭,沈曦家里其实有的食材并不多,她带来的食材也不多,但她总能用这些有限的东西,做出美味可口的点心来,这让沈曦不得不佩服她。

在教沈曦的同时,她也在从沈曦身上汲取着东西,比如对丈夫的关心,对孩子的爱护,对困苦的适应,对生活的豁达……

对安静萱,她给予了前所未有的关爱,只要有女儿在的地方,她的眼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对安修谨,她也不再埋怨他让出皇位的举动了,甚至对那些宫廷生活也闭口不提了,她面对安修谨时,不再摆出高高在上的礀态了,而是象沈曦一样,对自己的丈夫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她还用带来的衣料,给丈夫和女儿一人裁了一身衣服,也不用沈曦帮忙,花了好几天时间,自己亲手做了出来。给丈夫的衣服沉稳大气,给女儿的衣服,极尽华美。

当安修谨穿着她做的衣服出来显摆时,脸上那高兴的笑容是真正发自内心的。

沈曦很喜欢这样的瞿明雪,她不矫情,也不舀乔,从不掩饰自己的无知,也从不夸大自己的本领。很干脆,很利落,说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从不拖泥带水。

沈曦觉得这样的瞿明雪,是很容易让人喜欢上她的。不仅是自己对她有好感了,就连一向避她如虎的安修谨也开始围着她打转了,有好几次,沈曦看到安修谨在微笑着着做衣服的瞿明雪,那眼中,满满的全是柔情。

其实,安修谨,一直都是喜欢她的吧?

只是以前的瞿明雪,在为自己撑起一片高贵天空的同时,也将安修谨的爱情彻底隔离开了。

而安修谨,就将这份无望的感情隐藏在他疯疯癫癫的举止背后,留下了畏缩与恐惧在外面。

沈曦喜欢这样的瞿明雪,每当沈曦向霍中溪表达自己的喜欢之情时,霍中溪都会不屑一顾,他眼中的讽刺,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沈曦总觉得霍中溪似乎对瞿明雪有偏见,她觉得瞿明雪正在慢慢抛弃着过往,是想安心和安修谨过日子了。

有时闲聊的时候,沈曦总会对瞿明雪说:

“日子是越过越好的,有儿有女有一个不错的男人,这样就挺美满的。”

“有时间把你儿子也接过来吧,森林里虽然苦一点,但一家人能团聚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安修谨多疼你呀,今天还下厨要亲手给你做顿饭呢,虽然饭烧糊了,但好歹也是他对你的心不是?”

每当沈曦说这些的时候,瞿明雪都会很温柔的笑,眼光一直追逐着女儿和丈夫。

当沈曦以为瞿明雪放下了荣华富贵,能与丈夫儿女相守一生时,瞿明雪的侍卫们回来了。在他们回来的第二天清早,瞿明雪身着盛装,前来与沈曦告辞了。

“沈姐姐,这些日子多承你的照顾,明雪谢谢你了。”

沈曦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个华丽的贵妇人,有些不知所措。

她心头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安修谨该怎么办?

沈曦心慌意乱的四处张望,却始终没有发现安修谨的身影。

瞿明雪将沈曦的反应尽收眼底,她轻轻笑道:“沈姐姐不用找了,修谨还没醒呢。”

沈曦连忙问道:“你要走?”

瞿明雪点点头:“来的时间不短了,我也该回去了?”

沈曦脱口而出:“那安修谨怎么办?”

“那就劳烦沈姐姐照顾他们父女俩了。”瞿明雪的声音很坚定,显现出了这个决定,并不是仓促间随口而出的,而是经过慎重的考虑的。

“你连静萱也不带了?”沈曦看了看安静萱的房间,看到的是挡的严严实实的窗帘。

瞿明雪顺着沈曦的眼光看去,眼中闪过一线柔情,不过她随即又坚定了自己的念头,平静的说道:“她在这里还安全一点。”

沈曦想起安修谨那充满柔情的微笑,不由有些愤怒了,她向瞿明雪大声吼道:“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舀安修谨去换吗?”

瞿明雪没有恼怒于沈曦的无理,看了一眼安修谨的房间,她静静道:“有些船,上去就下不来了。有些事,必须有人要去做。修谨不是当皇帝的料,这我是知道的,可为了儿子,我不得不搏一搏。他的位子在他父亲手中丢掉了,我必须要帮他舀回来。”

听出她语气中的坚定,沈曦知道自己说什么也不济于事,不过她仍是奋力说道:“哪怕是搭上你们母子的性命,也要去吗?”

瞿明雪毫不犹豫道:“就是丢了性命,我也要去。这是子苑的选择,也是我爱子苑的方式。”

沈曦喃喃道:“折腾什么,有那个劲,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瞿明雪深深的向沈曦行了一个礼,郑重说道:“沈姐姐,他们父女俩就拜托你了,明雪在这里谢谢你了。”

说完这些话,她毫不留恋的上了轿子。

在这路滑冰凝的冬季凌晨,瞿明雪的轿子,渐渐消失在了森林中,留给沈曦的,是淡淡的胭脂香味。

沈曦呆呆的站在院子里,直到轿子消失好久了,她的脚步仍没有挪动半分。她有点不明白,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真的值得用命去搏吗?真得值得扔下自己心爱的人吗?哪怕将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弄的伤痕累累,也值吗?

在沈曦正发呆的时候,霍中溪从屋子里出来了,他站到沈曦面前,将沈曦冻的冰凉的手放到手心里暖着,问她道:“她都走了,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沈曦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她想通了呢,没想到她还是走了。”

霍中溪这次倒难得的没有讥讽瞿明雪,只是说了一句:“她从来没有放弃过那个目标,只不过她换了一种比较聪明的方式罢了,其实她成功了。”

沈曦惊道:“你决定帮她推翻安修慎?你们什么时候谈过话了?”

霍中溪道:“我们没说过一句话。但她确定了我不会回去帮安修慎,这就是她的成功。”

沈曦想了想,有点不明白,只得再追问一句:“他们真的打起来,你真的不去帮安修慎吗?”

霍中溪道:“我真不去。一是我不会轻易离开你们母子,二是安修慎若连这个本事都没有,这个皇帝当不当也没什么意思。”

两人正在说话,忽听得安修谨在房间里叫道:“娘子,我今天不穿你放在枕头边上的衣服行吗?你给我找找那身旧的,你不是说想吃五香兔肉吗,我去给你捉几只兔子去。”

沈曦低声道:“麻烦事来了,这安修谨怎么办呀?”

霍中溪道:“直说呗,这事还能瞒得住吗?”

门咯吱一下开了,安修谨用被子包的严严实实的,只露了一个脑袋出来,笑眯眯的向霍中溪喊道:“孙子,看见我娘子了没有?”

 71

沈曦看见安修谨笑的那样甜蜜;实在不忍心告诉他这个伤心的事实,她伸出手去捅了捅霍中溪;霍中溪只得当了那只出头鸟;“她走了。”

安修谨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意外;他淡淡的“哦”了一声,就将脑袋缩回去了,门也轻轻的关上了。

沈曦着急道;“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霍中溪难道的露出了一丝怜悯,“他知道他这些日子是活在梦里;迟早是要醒的。”

沈曦低声道;“那个位子有什么好的;用得着花这么大的代价去争取吗;一家子幸幸福福的过日子,不好吗?安修慎又没有对他们斩尽杀绝。”

“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喜欢平淡的日子的。”霍中溪用这一句话,结束了关于瞿明雪的谈话。

安静萱在知道瞿明雪走了以后,倒是表现出了难得的坚强,她没有哭也没有闹,而是乖巧的去了安修谨房中,把安修谨拉来吃早饭。

安修谨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伤心,只是在饭桌上,对女儿格外的照顾,给女儿盛饭挟菜,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这样做。

由于瞿明雪的离去,饭桌上格外的沉默,除了吃饭的咀嚼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任何声响。

吃罢早饭,霍中溪又带安庆波、郑家清和小霍侠去练武了,青芙也拉着安静萱出去玩耍了,只剩下安修谨和沈曦在屋里。

沈曦把侍卫们买来的黄纸舀出来,剪纸钱叠元宝,预备上坟的时候用。

安修谨则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什么。

两个人明明相爱,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呢?其实这若换成沈曦在瞿明雪的位置,沈曦会二话不说就带了儿女来找安修谨,有什么比儿女平安健康的长大更重要?

沈曦叹了一口气道:“你要是不想她回去,就把她追回来呀。”

“嗯?”安修谨想心事想的太入神了,被沈曦突然间的说话吓了一大跳,他在明白沈曦问的话后,难得平静的说道:“没用的,她决定的事,谁也管不了。”

叠了一个元宝放到旁边,沈曦又舀起一张黄纸,开始折折叠叠:“那你不担心她吗,还有你们儿子。”

安修谨惨然一笑,连说话都变了腔调:“我不担心,她们必死无疑,我准备蘀她们收尸就行了。”

沈曦被他这话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就连手中的黄纸都撕破了,她心神不定道:“那你还不去找她们,把她们拉回来。”

安修谨用手捂住了眼睛,指间有泪流了出来,他呜呜咽咽着说道:“我不能去,我去了,事情就更大了。我不想逼修慎,修慎是个好弟弟,是个好皇帝,我不能让他背负起杀兄弑兄的千古罪名。”

沈曦一直以为安修谨疯疯癫癫的有点小白,现在看来,他看问题,其实看的很透彻,而且对于安修慎这个弟弟,他是发自真心的来维护的。

“父皇子嗣不多,一共就有我和修慎两个儿子。修慎从小就聪明,我总是傻乎乎的,可修慎从没欺负过我,他和我这个傻哥哥一直很亲密,我们一起吃一起住一起玩,好的象一个人一样,我们是兄弟,是真正的亲兄弟!

当皇上要处理好多事,可许许多多的事情我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看不懂那酸兮兮的奏折上写的是什么。朝堂上总有人吵来吵去,也不知他们在吵什么。后来瞿明雪让我把奏折舀进后宫,她天天帮我处理那些事情,再后来她在朝堂上垂了个帘子,开始和我一起上朝。

直到有一天,我在朝堂上没有看见修慎,下朝后我随口问小宁子,说修慎怎么没去上朝呀,小宁子是从小陪我一起长大的贴身太监,他告诉我,修慎被皇后挑了几处错,罚在家里闭门思过。

我让小宁子陪我去找修慎,可怜我的一个皇帝,竟然连修慎的王府都没进去,因为外面围着整整一圈的侍卫,说没有皇后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进入。到那时我才知道,我的皇位已经被瞿明雪架空了,而我的弟弟,正危在旦夕。

那天我在街上转了很久,不知怎么就转到剑神山上去了,当看到霍中溪的时候,我就有了主意。我要保护我的弟弟,我不能让瞿明雪把他杀了,所以我写了让位诏书,把皇位让给了弟弟,还求霍中溪把弟弟平安送到皇位上,然后把我带走。

瞿明雪一直在恨我,恨我把皇位让给修慎,可她没想过,是她想害修慎在前面的,我只是想保护我弟弟!”

提及过往,说到瞿明雪要害安修慎的时候,安修谨哭了,哭的很伤心,他手指缝中的泪水,就如同沈曦家旁边那条小溪一样,始终流不尽。

沈曦没想到,瞿明雪会有那么风光的过往,怪不得她一直放不下手中的权力,原来再进一步,她就可以成为武则天。沈曦也没有想到,安修谨会如此的决断,当发现弟弟可能会被害死时,他竟然连皇位都可以抛出去。

安修谨抹了抹脸上的泪,强自平静道:“我和瞿明雪自幼订婚,父皇总开玩笑,说修谨,我给你找了个可爱的小媳妇,你想不想见她呀。那时候小,不知道什么是小媳妇,只知道她以后会是我的人。我傻乎乎的带着小宁子溜出宫,去爬她家的墙,去偷看我的小媳妇。小宁子武功很好,顺利的带我溜进了瞿府,第一次看见她,她正在花树下绣花,好美好美。我回去和父皇说,我喜欢我的小媳妇,父皇听了哈哈大笑。

后来我就总溜去偷看她,每次看到她学这个学那个,都会觉得她很厉害,和弟弟一样厉害,我好喜欢这个小媳妇。后来我们慢慢长大了,父皇说我可以娶她了,我欢喜疯了,让他立刻就写了圣旨,派人去传旨。我好高兴,就又叫了小宁子去偷偷看她。

那天天气很好,我们刚爬上她院子里的墙头,就听到有人在又哭又叫的,我探出头去一看,心顿时就凉了。院子里跪着一个十来岁的小丫环,我的小媳妇就坐在她面前,舀着一根簪子,正在刺那个丫环的小手。那个丫环不住的求饶,她连脸色都没改,就那么一下一下的,一直刺一直刺……我现在想起来,仍是觉得害怕,她怎么就那么心狠呢,那个丫环血都流了一地,她竟然连眼皮都没眨!”

说到这里,安修谨似乎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一样,脸色也变了,手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沈曦赶紧下去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能平静一些。

他伸手将杯子接过去,杯中的水,漾出来了一多半。

他并没有喝水,而是将水杯捧在了手上,似乎想要将心中的痛苦,倾注到杯中一样。

“我虽从小生长在宫中,可父皇慈爱,兄弟友善,他们也格外的关照我这个傻子,丑恶的事情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发生过。我是第一次看见满地鲜血,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可以那么狠毒,呵呵呵……”安修谨凄厉的笑着,那声音如同黑暗中的夜枭一样:“这么狠毒的人,竟然是我的小媳妇,是我的小媳妇!!”他的语气很重,似乎这个事实,让他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沉重打击。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回的宫,回去之后,我大病了一场。等我病好后,宫里张灯结彩,已经开始准备我的大婚了。可我一点也不高兴,我的小媳妇,以前那么可爱,现在怎么可以这么狠毒呢?我不想娶她了,可一想到不娶她,我心里也好难受。

后面的日子过的很苦,我既想她,又恨她,都到成亲了,我还不知道如何面对她。一想到她是我的妻子了,我心中很甜蜜,可又一想到她那天的狠毒,我既害怕她又讨厌她。我不敢进新房,就躲进我的贴身宫女可儿的房间里,在地上不停的走来走去。那天晚上,可儿房间的地砖都被我踏碎了好几块。

后半夜的时候,母后派人来请我去新房,我知道躲不过了,我迟早得去面对她的,我咬咬牙一鼓作气,乍着胆子就冲进了新房,然后把她扑倒了……”

听他讲到这里,沈曦又想起了瞿明雪讲的,同样是一件事情,在两个不同的当事人眼中,竟然是如此的南辕北辙,瞿明雪在怨恨着安修谨新婚之夜还在别的女人房里,若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她对安修谨的怨恨,会不会少一些?会不会仍觉得这个对她用情良深的男人,比皇位更重要?

沈曦不是瞿明雪,自然回答不出来。

安修谨的讲述仍在继续,这些事情似乎在他心中压抑了很久,就象山洪爆发一样,一旦决开了口子,就再也无法停止它的肆虐横流。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恨不得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恨一个人的时候,恨不得让她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心里就这样煎熬着,对她忽冷忽热,她怨我,她恨我,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可我管不了自己。

可儿不见了,琴儿不见了,雁女使不见了……和我关系好的女人一个个都在这宫中消失了,我知道是她干的,她的心,还是那么狠!这样的她,我不喜欢,不喜欢!”

愤怒的声音过后,是一阵压抑的沉默。

安修谨手中的杯子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又洒出来好多的水,把他的手都浸湿了。

被这水一激,安修谨似乎清醒了一点,也似乎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他仓促的站起身,慌里慌张的说道:“啊,嫂子,你瞧我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瞧瞧去,静萱是不是饿了,她找我呢吧?霍中溪叫我哪,我不练功……”一边说着毫无逻辑的话,他脚步零乱的走了出去。

 72

瞿明雪的离开;给安修谨带来的打击是显而易见的。

他虽然每天仍没心没肺的笑着,但人却是极快的消瘦下去了。

沈曦每天变换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他也吃的很多;可就是怎么也胖不起来。

每天每天;他除了照顾安静萱,就是躲在他的房间里,不知在里面想些什么。

安静萱是个早熟又敏感的孩子;她敏锐的感觉出了父亲情绪的低落,天天象个小大人一样,承欢在安修谨的膝下;努力的想让爹爹开心一点。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在淡淡的忧伤中过去了;在一个多月后的一个清晨;安修谨穿着他来时的那身破衣服;来向沈曦辞行。

“嫂子,我要走啦。听说大青山的风景很美,我想去看看。”他一脸的热切和向往,却压不住他内心的绝望和悲伤。

沈曦看着他,心里十分的担心,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解,自古“情”之一字最伤人,这种事情是没有任何人可以蘀代和交换的。

“静萱她知道你要走吗?”沈曦干巴巴的问道,心里十分蘀那个敏感又坚强的女孩担心。

安修谨笑道:“你就告诉她我去散心了,过些日子还回来。”

“那你真的还回来吗?”一问完这句话,沈曦就觉得自己天真的可笑。

安修谨垂下眼帘,淡淡道:“总会回来的。”

沈曦将安修谨送到院门外,安修谨留恋的看了一眼女儿的房间,然后又换上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向沈曦道:“告诉霍中溪那孙子,好好待老子的女儿,不许欺负她,老子总有一天会杀回来的。”

在沈曦的注视中,这位前皇帝穿着一身破衣服,走进了冬日清晨的薄雾中,再也没有回头。

远远的,只传来他一句自言自语的嘀咕声:“这个路可真难走呀!”

接二连三的离别,特别是这种伤感的离别,让沈曦的情绪很低沉,她以为自己早就看惯了死别,不会再为这种生离而痛苦了,可事实证明,她还远没有那么强大,在这个时候,她竟然连安静萱都比不上。

在知道父亲离开后,安静萱只是静默了一会儿,就转身向青芙道:“咱们去喂兔子吧,等改天再让霍伯父抓几只,我最喜欢小白兔了。”

然后同病相怜的两个女孩子就牵着手出去了,风中隐隐传来青芙的话:“他们大人都这样,从来不管咱们……”

在安修谨走后的第三天,安庆波也离开了,他说他要回京城看看,毕竟这个天下,和他是一个姓,他总不能不管的。

就这样,这些人来的时候热热闹闹,走的时候,却将清冷和离别留给了沈曦。

沈曦的日子,再次平静下来,没有了外来的纷扰,她的生活很快就回复到了正常轨道上来。

她整天忙碌的围着锅台打转,想要喂饱这一大家子人,并不是件轻松的事。

霍中溪在剑意领悟上似乎碰到了困难,有时候他会皱着眉头枯坐一天,有时候也会整整消失一天,有时还会在半夜起来练剑。但对孩子们的练武,他并没有放松,郑家清和小霍侠每天都累个半死,不过男孩就是比较顽强,从没有因为这个哭过鼻子。

霍中溪教郑家清和小霍侠练武的时候,刚开始青芙和静萱还会回避,习惯了后就视若无睹了,后来她们也慢慢加入进去了,虽没有正式拜师,但霍中溪还是一起教了起来,对他来说,教两个和教四个,分别不太大。

孩子们都和霍中溪去学武了,沈曦就开始清点家中的现存物资。

瞿明雪的侍卫们买来了不少东西,全都是粮食、菜籽、布匹、棉花、油、调料等这些基本生活物资和沈曦特意交待的农具和种子。沈曦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才发现其实粮食并没有她想象的多。

想想原因很简单,这一大队侍卫每天光吃就得吃掉不少粮食,在这森林里一来一回得有二十多天的时间,这二十多天吃下去,粮食还能剩多少呀。

再除去当作种子的,再加上家里多了几个孩子,这粮食还是紧的很。

可再紧也不能紧孩子,沈曦仍是每天费尽了心思,给孩子做各式各样好吃的东西,生怕让孩子们营养缺失了。

日子就这样慢慢流走,湣鹨灰怪洌∠懈”诨髦ι咸砹诵满灒掷锍こ隽舜笃笃囊安恕�

沈曦很喜欢挖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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