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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医缘-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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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一马当先地进入太后寝殿,帝后也紧随其后,太子和赵九凌便没有进去,只是在偏殿内,慢条斯理地喝茶。
郑贵妃心跳如鼓,最后实在受不住这种窒息的沉默,逃也似地奔进了太后寝殿,只是才刚踏入寝殿,锦绣已经诊脉完毕。
郑贵妃愣了愣,下意识问道:“楚王妃,太后怎样了?”
而这时候,太后已经醒了过来,正一脸虚弱地道:“唉,年纪大了,不中用了。皇帝,又让你操心了。”
皇帝似笑非笑地道:“太后这是什么话,儿子关心母亲的病情,天经地义的。太后您现在还有哪儿不舒服?”
“心口疼,还有头痛,像要爆开似的。”太后痛苦地捂着头,一脸的痛楚。
“王氏,你怎么现在才来?可真让哀家好等。”太后语气不满。
锦绣似笑非笑地道:“闻得太后病倒,臣妾可是立即就赶了来的,只是……冲弟妹杨氏赶来与我说了个有关太后您的秘密。锦绣一时吃惊之下,便给耽搁了不少时辰,还请太后恕罪。”
太后瞳孔一缩,到底是经久场面的,面色微变过后很快就恢复镇定,“杨氏怎的没来?”
郑贵妃心里一跳,下意识认定儿媳妇杨氏已经背叛了自己,失声叫道:“杨氏,杨氏说了什么?肯定是一派胡言。楚王妃你千万别相信。”
锦绣没有理她,她越过郑贵妃,对一个宫人吩咐道:“把太医院所有太医都请过来。”
这王锦绣究竟检查出了什么呀?郑贵妃又惊又恐,忍不住看向锦绣,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锦绣回给她一个安慰性的笑,“贵妃娘娘不必心急,太后这病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不过就是些……”俱体什么病,却不肯说。
一直等到太医院的众多太医一道来了后,锦绣这才清清喉咙,对着一双双或试探,或疑惑,或狂热的眸子道:“太后其实根本没有病。”
“哗!”包括皇上在内,人群里暴出好大的声响,不可置信,以及倒吸气,狂怒,震惊皆有。
太医们在震惊过后,很快就恢复回来,其中一名太医大胆地说:“刚开始微臣也觉得太后没病,可到底没敢说。”
许太医捋着胡子,轻瞟了说话的太医一眼,脸色疑重,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锦绣,眼里有着担忧。
倒是太后从榻上跳了起来,指着锦绣嘶吼道:“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哀家每日被心口疼折腾得死去活来,你自己医术不精,找不出哀家的病因,却说哀家没病。究竟安得是何居心?”
郑贵妃也从震惊与心虚中回过神来,大声道:“是呀,皇上,楚王妃危言耸听,信口雌黄,敢如此恶意中伤太后,这可是大罪呀,皇上。”
皇帝与皇后互望一眼,最后由皇上沉声道:“王氏,你说太后没病,有什么凭证吗?”
锦绣傲然地道:“皇上,太后的身体没有毛病,但是,这儿……”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太后大概是这儿出了问题。”
脑袋出了问题,那么就是精神方面有问题了,也就是魔怔?
太后跳了起来大吼:“胡说八道,哀家好的很呢,怎会脑袋有问题?哀家瞧你肯定与皇后勾结到一起,合谋哀家……”
锦绣看向一群太医,最后看着许太医,朗声道:“不知许大人听说过没有。有一种病症,临床表现为敏感多疑,总是怀疑自己身体有病,就算太夫说他没病,仍是觉得自己有病。许太医听说过没?”
许太医怔了怔,回答道:“是的,下官以前也确实遇到过的。”然后一脸紧张地问道:“怎么,难不成太后她老人家,也是如此?”
“正是如此。”
“一胡胡言。哀家是真的心口疼,唉呀,好痛,真的好痛……”太后倒在贵妃榻上,一脸痛苦。郑贵妃赶紧上前给她抹胸口,着急不已,然后对帝皇喊道:“皇上,母后是真的心口疼呀,臣妾时常侍候在母后身边,难道还不了解吗?真要装病,会装上一个月?每天吃苦死人的药?何苦来哉?”
锦绣淡淡地道:“患了妄想症的人,总是怀疑自己生了病,所谓相由心生,她总是觉得自己有病,在心理干预之下,身体有些部位也会跟着疼痛起来。这就是所谓的妄想症。”
“妄想症?”
“对。妄想症。”锦绣大声道,环视一圈,不理会太后脸上闪过的杀气以及郑贵妃脸上的怨毒,继续道:“以前锦绣第一次给太后看病,就曾问过太后,是否觉得有人在暗地里说自己的坏话,是否总会觉得有人要害她,是否觉得自己身边有叛徒,太后说都有。也因此而寝食难安。可是,太后身份尊贵,宫里侍卫如云,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是孝顺的,何人敢如此大胆,敢谋害当今的太后?所以,太后这一切都只是假像,一切根源,在于太后患了被害臆想症,以及被病妄想症。”
太医群里又露出一张张疑惑又有恍然大悟的脸。
皇帝眉头锁了起来,看着太后,似乎也开始相信了。
只有太后还在那嘶吼着说自己确实病了,锦绣胡言乱语,要皇帝把她打出去,重罚她。
但没有人理会她们,皇帝又看向锦绣,沉声道:“王氏,你是如何诊断出,母后并没有病?”
锦绣眨眨眼说:“很简单呀,臣妾在宣府的时候,也开刀治愈过几例心口疼的毛病。一般心口疼有多种原因……”省了上千字的心口疼对应病症,锦绣的专业演讲,让这些鼻孔朝天的太医们不得不心服口服起来,尽管这些专业术语听起来像天书,但如此多的听都没能听说过的医术名称,却在人家小姑娘嘴里信手沾来,想必是真有这种病例的,只是他们没有见到过罢了。
“……但是太后却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心口确实很疼,可太医却依然检查不出问是。臣妾因此认定,太后并非是病,而是得了妄想症。”
“妄想症?”
“对。得了这种病的患者,毫无根据地坚信自己患了某种严重躯体疾病或不治之症,因而到处求医,即使通过一系列详细检查而多次反复的医学检查验证都不能纠正其歪曲的信念,称疑病妄想。严重的疑病妄想,患者认为‘内脏已经腐烂了’或是‘本人已经不存在,只剩下一个躯体空壳了’,又称虚无幻想。多见于精神分裂症,也可见于更年期和老年期精神障碍。”
太医们将信将疑,先前他们也一致认定太后是装病,但现在听锦绣这么一说,似乎,太后确实没病,却是得了这种听都没听说过的疑病妄想症。
“……太后不止得了疑病妄想,还得了夸大妄想。通常得了这种病的患者,会夸大自己的财富、地位、能力、权利等。觉得自己是天下无二,唯我独尊的。就算患者只是一穷二白的白丁,他仍是坚信自己总有一天会君临天下,唯我独尊。这便是典型的妄想症。”
这下子,太医们不再有疑惑了,当今的太后是什么样的性子,他们还会不清楚么?早些年皇上登基时,太后的亲生子容王年纪幼小,没有能力与资格与皇上争夺皇位,这才卖了人情给皇帝,助当今皇上登上皇位。但随着容王年纪渐长后,太后的野心也膨胀了起来,没少在后宫里折腾,连累他们这些太医也有苦难言。
锦绣所说的夸大妄想,倒是名副其实。由不得他们不信。
也就在这个时候,皇后这才把胸口那颗心给放了下来。
而皇帝却不由多看了锦绣几眼,唇角似有似无地闪现出一丝笑意。
只有太后兀自在那大吼大吼,怒斥锦绣胡说八道,故意来败坏她的名声云云。
锦绣并不理会,又继续道:“刚才仔细给太后检查了病情,以及观察了太后的言行方式,太后这病已经非常严重了。但却一直没有重视罢了。太后还患有被害妄想。得了这种病的人,总是坚信周围人对他进行跟踪监视、打击、陷害,甚至在其食物和饮水中放毒等。受妄的支配可有拘食、控告、逃跑、伤人、自伤等行为……”
“你胡说八道,哀家可没有逃跑伤人自伤什么的,你再胡放言乱语,当心哀家诛你九族。”
锦绣反问郑贵妃,“贵妃娘娘,以前锦绣在给太后治病的时候,也曾问过同样的话,当时太后也确实对锦绣说过,她一直都在怀疑有人想害她,在背后里说她的坏话,当贵妃娘娘您也在场的,现在就请贵妃娘娘做个见证吧。”
郑贵妃傻住了,太后确实顺着锦绣的话说过这些话,可也只是为了隔应皇后罢了,怎么现在却成了证据了?
郑贵妃虽然不怎么聪明,但紧要关头,仍是立马想到了,这一切的一切,全是锦绣设的圈套。吏许,是帝后与锦绣一起设计的圈套。
太后一脸狰狞,她自然也到了自已钻入了锦绣设计的圈套中,可惜这时候也只能反复地怒斥锦绣,要诛她九族什么的。
皇上语气威严地问郑贵妃,“郑氏,太后真有如此说过?”
郑贵妃舌头打着结,以往皇帝就算不怎么宠她,也是贵妃长贵妃短地叫着,如果却称自己为“郑氏”,皇上也厌恶了自己?
“……臣妾,臣妾……”
皇后说:“皇上不必再问了,当时臣妾也是在场的。还有太后身边的露雅姑姑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皇后又转头问露雅姑姑,“太后当真说过这些话?”
露雅姑姑只觉头顶轰隆隆作响,全身颤抖,一边是皇帝威严的眸子,一边是太后警告的目光,不管是说,还是不说,都逃不开成为炮灰的命。
露雅姑姑跪了下来,一脸的死灰。
皇帝拨高了声音,“说,究竟有没有这回事。”
太后捂着心口,怒瞪着露雅姑姑,警告意味也甚是浓烈。
露雅额上冒了冷汗,只能连连磕头,“奴婢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并,并没有听到……”
皇后不怒反笑,温和地道:“是呀,露雅姑姑今年也有六十岁了,还是六十一来着?”
“……回……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今年六十有二了。”
“哦,真想不到呀,当年本宫入宫东宫时,露雅姑姑还正值壮年,可转眼间,本宫也老了,露雅姑姑也成了古稀之龄了,耳朵也不好使了,却仍是辛苦服侍在太后跟前,是本宫的不是,也难怪母后总是觉得宫人侍候得不尽心,原来都是本宫的过错。”
露雅也知道接下来便是对她的命运安排了,脸上呈现死灰的笑意,她惨笑一声:“娘娘何错之有,是奴婢离不开太后,只想服侍在太后跟前。”
“果真是赤胆忠心呀。”皇后长叹一声,很是感动,“可年纪总归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再侍候在太后身边,反而是害了太后呀。这让不知情的人以为本宫故意怠慢太后……得了,你服侍太后一场,劳苦功高,也自该享享清了。今儿个本宫就作主,准你脱离奴籍,回乡养老罢。”也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便扬声吩吩身边大太监,把露雅姑姑带了出去。
太后气得脸色通红,怒指着皇后,“皇后,你敢不经哀家同意就打发哀家的人?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哀家?”
皇后一本正经地道:“太后息怒。刚才您也听到了,露雅姑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怎能再继续侍候在您身边呢?臣妾也是为了太后的身子着想,太后身子不适,又患了罕见的病,正是需要宫人精心服侍,哪能再像露雅姑姑那般,万一再让太后出了一差二错,可就是臣妾的不是了。”
太后气得青筋暴跳,眼冒金星,头晕脑胀,郑贵妃生怕她给气出个好歹,赶紧上前给她顺气,“母后,您怎么了,您可别吓臣妾呀?”
“我,我……王氏,这个贱人,她伙同皇后要害我……”
锦绣又淡淡地道:“一般患了妄想症的患者,却总是不肯承认自己有病。太后最近可是有自伤的行为?”
郑贵妃怒斥道:“一派胡言……”
“可是,刚才锦绣却瞧到太后手臂上有个新伤口,请问太后又作什么解释?”
太后沉声道:“那是哀家不小心打碎了花瓶,被花瓶碎片给划了。”
锦绣叹息地摇了摇头,“太后您可是一国之母,又是太后之尊,身边侍候的宫人就有百十来个,怎的还会任您打碎花瓶呢?”
“哀家是在自己寝宫里打碎花瓶的,哀家在自己寝宫的时候,一般都是让宫人下去的。”
“好吧,估且相信太后是不小心被花瓶划碎的。那么太后最近为何总要打骂宫人?”
“怎么,宫人做错了事,服侍哀家不尽心,哀家打骂他们又怎么了?”
锦绣沉痛地摇了摇头,说:“宫人服侍不尽心,还做错了事,请问太后,宫是究竟犯了什么错,才使得您如此大动肝火要打罚他们呢?”
“他们背叛哀家,是别人派到哀家身边的眼线……”忽然想到这有可能是陷阱时,但为时已晚,锦绣已对太医们沉痛地道:“被害妄想患者,总是怀疑别人讲自己的坏话,别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含沙射影的针对他,甚至认为别的事也是与他有关;还会感觉自己身边的奴才、亲人、甚至父母兄弟要害她,恐惧不安;还会觉得周围一切事变得对他不利,有某种特殊的含义等。这种人对自己的观念常坚信不疑,别人的劝说、解释都不能改变他的观点。患者陷入这种被害妄想中后,会无法自拨,她们会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会无端对别人动手,打杀身边的人,有时候还会自残,但患者却从不认为是自己的错……”
话还没说完,太后便尖叫了起来,“你胡说八道,我要撕烂你的嘴……”并朝锦绣冲去。
显然,皇后身边的太监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拦下太后的身子,一番拉扯之下,太后总归年纪大了,又经过一番折腾以及快要冲出胸口的怒火,却又得不到发泄,很快便双眼发黑,胸闷气短,软软地倒了下去。
除了郑贵妃的尖叫以及担忧外,皇帝及皇后也属于是顶级表演派的,很快就冲了过去,紧张地扶起太后来,然后一脸沉痛地对一群呆若木鸡的太医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太后看病吗?”
太医们回过神来,正要撸袖子,但走了没两步,又下意识地看向锦绣。
锦绣淡淡地道:“太后刚才恨不得吃了我,我还是不要在这儿惹她老人家的厌了,还是麻烦诸位大人给她老人家看看吧。”
一个太医对锦绣佩服得五体投地,又问锦绣:“既然王妃也诊出了太后的病症,想必王大人应该也有了解救的法子吧?”
其他太医也纷纷点了点头。
锦绣苦笑,“妄想症不算是疾病,却是一种精神疾病。是无药可救的。唯一的办法便是静养,不得让任何打扰。另外,只要放开不切实际的幻想,想来也不会有大问题的。”
太医们都是精明的,自然明白了锦绣的话,尤其那句“不切实际的妄想”便让他们悟出了个中真髓。
……
太后急怒攻心,太医们施针治疗,花了大半个时辰,才让太后转醒,太后一醒来,看到皇后这张可恶又虚伪的脸,又是一阵怒骂,“王锦绣那贱人呢?”
皇后又对太医们道:“太后真是魔怔了,还讳疾忌医,这可不是好事呀,你们再得想办法,让她老人家安心入睡吧,否则,这样闹腾下去,也不是个事呀。”
于是,太医们很有默契地给太后加了安神汤。太后被强行灌下了安神汤后,果然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皇后服侍了太后睡下后,对一旁目光闪烁不定的郑贵妃道:“以前太后一向都是郑贵妃在一旁侍疾的,郑贵妃能者多劳,今晚仍是拜托你了。”
从锦绣进入慈宁宫一直到现在,郑贵妃精神一直高度精中,刚才又因一直崩紧了神经,这会子倒是松懈了下来,只觉全身发软。想着王锦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领,只觉背脊一阵冷汗。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该死,她和姑姑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说,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是不知杨氏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究竟倒了多少东西出去。
------题外话------
还有四章就完结。
、第401章 落定
赵九凌拍了拍手,在郑贵妃惊恐的瞪视下,邪笑着上前,“贵妃娘娘,再给你送件礼物。”他打了个响指,紧闭的宫门外,进来两个黑衣人,手上拧着个披头散发全身血迹斑斑的女子。
女子被掷在郑贵妃脚下,郑贵妃尖叫一声,当看到地上女子的面容后,忽然双眼一番,晕死过去。
一群太医看着地上女子的面容后,好一阵胆战心惊。
赵九凌盯着郑贵妃晕过去的身影,撇唇,不屑道:“真是没用,有胆子干坏事,却没担子承担后果。哼。”对一脸疑重的皇帝道:“父皇,杨氏刚才在王府就已经招供,太后装病要密谋毒害您,毒药就藏于慈宁宫中,父皇下令搜宫吧。”
太医们又是一阵心惊肉跳,太后果然不安分。还真是难为今上了,明知太后不安份,却一直忍到至今,这要多大的胸襟才能容忍至此呀?
刚才被杨氏血肉模糊的面容吓晕过去的郑贵妃,也没有晕阙多久,很快就醒了过来,只是才一清醒,便听到赵九凌的话,肝胆欲裂地道:“不,皇上,杨氏胡说八道,太后怎会要您的命?皇上……”
没有人理会她,赵九凌已果断下令暗卫搜宫,当一道道黑色身影穿梭于宫殿内,掀桌子腾椅子,连宫中的地板、茶碗、粉盒、啐壶都不放过时,郑贵妃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皇帝设计的,主要是为了太后手上最后一道王牌。
慈宁宫内好一阵鸡飞狗跳,赵九凌背负着双手,一派的气神定闲。皇帝面沉似水,看不出喜怒,但锦绣仍是从他紧握的双拳中,看出了紧张。
她手心也捏了把汗,暗自想着,太后手头究竟捏了张什么样的王牌,值得皇帝甘愿忍了这么些年。按理,皇帝的龙座早已坐得稳稳当当,她实在想不出,这世上还会有让他惧怕的东西,以至于让他容忍太后至今。
难不成,皇帝不是先帝父的亲生儿子,而太后就是拿捏着这个要胁皇帝不成?
锦绣为自己大胆的想法而摇头,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皇帝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那么太后会死得更早,而不会活到现在了。
正当锦绣胡思乱想之际,事情已经有了结局,几个黑衣侍卫抬着几大密封的箩筐,赵九凌命人打开一看,忽然脸色大变,赶紧让人把盖子盖上。
一名侍卫见状,手一抖,手上的竹筒塞子被震脱了开来,一条碧绿的小蛇从竹筒里钻了出来,好些太医猛地惊呼,“竹叶青!”
太后宫中居然养着一条毒蛇,居然还装在精致的盒子里,显然是存了害人之心的。不然没有第二个理由可讲。
太后想毒害皇帝的罪名成立,慈宁宫中上下宫人的命运不必细提,与太后亲近的郑贵妃,还有已经招供的齐王妃杨氏,全被赐死,一个活口不留。
……
接下来的事儿,锦绣没必要参与其中,赵九凌让人护送锦绣出宫,临走前,拍了拍她的肩,“回去紧闭王府大门,不许放人出去,也不许让人进去。”
锦绣点头,知道接下来宫中要变天了,出了宫门,落霞、落梅等人早得了信儿,在门口等着,落霞来不及的说话,冬暖已经叫了起来:“哎哟,可吓死奴婢了,不过是给太后看个病么?怎么就出了这样大事来呢,亏得老天爷眷顾,让王妃识破了齐王妃的阴谋,要是被套了进去,这可怎生了得?”
锦绣瞪了她一眼,低声道:“得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冬暖吐了吐舌,赶紧一道上了马车。
回了王府后,锦绣问落霞,“我走后,杨氏被你收拾了?”
落霞点头,“是的,奴婢瞧这杨氏丝毫没有顾忌就在王妃面前露出獠牙,显然是已有了万全的对策。所以奴婢也只能学王妃的手段,给她点厉害瞧瞧。”
锦绣赞赏地夸了她一句:“干得好,有魄力。”然后顿了下,又奇怪地问道:“当时我让人扣下杨氏,心头也是七上八下的,怎么你就有那个胆量收拾杨氏?”
落霞面无表情地说:“怕什么,不是还有王妃撑着么?”
这下子轮到锦绣无语了。她摸了摸鼻子,苦笑,“你也太瞧得起我了。”
落霞想了想:“奴婢自小就服侍在王爷身边,多少也知道王爷的脾气。今日齐王妃那阵仗,显然已是胜眷在握,所以才敢有恃无恐。所以王妃走后,奴婢就使出看家本领,从杨氏嘴里把她们的计谋敲了出来。”
“他们究竟有什么阴谋?”
落霞说:“舅老爷确是杨氏派人动的手,主要是为了牵制王妃,让王妃心神大乱,而杨氏在这个时候,再火上添油,故意激怒王妃,使得王妃不顾一切先去救治舅老爷,为就落入杨氏等人的圈套。杨氏本来的打算是激怒王妃,去给舅老爷看病,然后她就进宫告状。皇后在那种情况下,也不敢明着袒护王妃,只能先召王妃进宫,而郑贵妃再暗中作手脚,让太后真正病危。到那时候,王妃您就危险了。少不得要被问罪。”
锦绣不屑地勾起了唇角,“倒与我设想得差不多。只是,就凭这个罪名,就想置我于死地不成?”
落霞沉默了下,冬暖却接口道:“她们费尽了心思弄这么一出计谋,自然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厉害的杀手锏还在后头呢。”
“什么杀手锏?”锦绣好奇。
冬暖舔舔唇,有些迟疑,锦绣说:“落霞,你来说说。”
落霞迟疑了下,说:“奴婢也不甚清楚那杀手锏有多厉害,只是王爷刚好从外头回来了,二话不说就踹了杨氏一脚,并捏着她的脖子威胁说若是不老实代,就灭她九族。杨氏吃受不住苦楚,就全招了,只说了什么太后手头还有一道密诏,是先帝爷留下的,然后王爷脸色大变拧着杨氏就出去了,临走前吩咐奴婢去宫外等着,把王妃安全接回王府。”
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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