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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医缘-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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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代,普通老百姓外伤比较多,富人却是内腑问题多多,若是有一个专精的内科大夫,她就不必事必躬亲了。

“既然蒋大夫医术超群,那敢情好,我铺子里就还差一名专精内科的。麻烦你明日让他过来吧。”

妇人又犹豫起来。锦绣问:“怎么了?还有什么疑问不成?”

妇人语气凄凉,带领着小心翼翼与讨好,“我家相公,医术确是不错的,只是,他与楚家药馆的老板有过间隙,我怕姑娘聘了我家相公,会得罪楚老板。这人,心胸狭隘,又爱睚眦必报。”

锦绣问:“你家相公是如何开罪楚家人的?”

“还不是为了争那第一名医。”妇人飞快地望了锦绣一眼,又低下头去,“我家相公医术超群,用药精简,深受病人欢迎。以前金陵的好些大富之家都喜欢请他前去看诊。可这样一来,便开罪了另一个大夫刘子云。这人野心勃勃,又功利心重,见我家相公医术好,又深受病人喜爱,便心生报复之心。居然挑拨我相公与东家的关系。还设计我家相公与东家小姐有染,被东家给打残了一条腿,赶出了楚家。因他污名在外,又残了一条腿,其他药馆都不屑聘用他。我,我本想靠着以前的积蓄做些小生意维持家计,可小妇人并不是做生意的料,以前相公挣的那些银子,全给打了水漂。无耐之下,也只得重操旧业。还望姑娘不要嫌弃。”见锦绣沉吟,连忙道:“姑娘,我家相公是清白的。他与楚家小姐什么都没有,都是那姓刘的恶人恶意污陷。”

锦绣沉吟半晌,“既然你家相公医术不错,何不自己开个医馆?”

那妇人长长一叹,“开医馆谈何容易,相公名声已经没了,又残了一条腿,我又是不个不顶事的,再来,开医馆还得购药材,这金陵城,药材生意全被楚家药馆给拢断,没有药材,还开什么医馆。”

“不是还有齐家药馆吗?齐家的药材价格实惠,也很齐全的。”并且也能与楚家药馆抗横。

妇人苦笑一声,“没银子,如何开得起?”

锦绣不再说话了,也知道有些人并不是做生意当老板的料,而有些人,就只有给人打工的命。她让妇人明日把那蒋大夫带来,她再给面试一二。

到了第二日,铺子里居然一口气来了四名大夫。而那蒋大夫,在这些大夫中,确实不大显眼。锦绣药铺虽然打开了些许的名气,但一口气聘请这么多大夫也是吃力的。锦绣目前也只需要两个名额的大夫,一个内科,一个急诊,当然,古代没有急诊的说法,也只有从这群大夫里,自己慢慢培养了。

虽然蒋大夫是命定的大夫,但锦绣仍是有模有样地做了简单的考核,问:“有两名病人,同时就医,一个是出身富贵,一个出身寒门,需要先救治哪个?”

一名大夫答道:“当然救治出身富贵的。毕竟,富贵人家,我们做大夫的可得罪不起。”最重要的,给富贵人物看病,得的赏钱会很多。

有的说,“先给富贵病人医治,另请其他坐堂大夫给普通病人看病。”

“按先来后到的顺序。”

蒋大夫则说哪个病重先看哪个。

锦绣又问了几个问题,心中有了数,把蒋大夫与另一位周大夫留了下来。另外两名大夫不甚服气,指着周大夫质问锦绣:“此人年纪轻轻,医术还没我精湛,为何选他而不选我?”

锦绣笑道:“这位周大夫虽说年纪轻,却很能吃苦,还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再来,他擅长外科治伤,刚好可以给我打下手。”外科手术,除了主治医生外,可少不了助手呀,这位周大夫以及另一名叫曾富贵的小伙子刚好可以当成助手来培养。

那名大夫气呼呼地冷笑一声:“打下手?堂堂大夫居然给你一个小姑娘打下手?哼,简单荒唐。”他瞟了周大夫一眼,拂袖道:“堂堂男子汉,立地七尺,顶天立地,居然要给一个女人打下手,也不怕传扬出去笑掉别人的大牙。”

那周大夫涨红了脸,“我是钟员外举荐过来的,原本想着拜锦绣大夫为师,可我资质愚顿,不堪大用,只好退而求其次。依锦绣大夫出神入化的医术,我能学得一星半点皮毛,亦是终身受之不尽。”

那人怔了怔,看了看锦绣,冷笑一声:“年轻人果真能说会道,拍马屁的功夫越发增进了。老夫佩服,佩服。”声音越发厉了起来,再不屑地望了锦绣一眼,拂袖而去。

 第88章 锦绣大夫的架子

周大夫气得咬牙,指着那人的背影,对锦绣道:“王姑娘,您千万别听他胡说。我在钟员外那听说过您的大名,钟二公子内腑受创,出血严重,你都能开腹治疗,简直是不世之神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弟子能拜在姑娘座下,就算学得一点皮毛,亦是受用不尽了。”

锦绣淡淡一笑,“你的资质,只能算一般。不过,勤能补拙,只要恳用心学习,日后定成大器。玄英,你过来。”

齐玄英怔了片刻,来到锦绣跟前。

锦绣指着齐玄英对周大夫道:“此人是我新收弟子,医术可比你精湛多了。日后就先跟随他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锦绣私下对齐玄英道:“这周强资质不行,完全不如你。不过胜在为人老实,日后你可得好好待他。我打算把他培养成你我的助手。”

齐玄英怔了怔,问:“师父的意思是……不打算收他为徒?”

锦绣摇了摇头,“他不适合做外科手术的。外科手术要胆大心细,方方面面都丝毫马虎不得。不过,做外科手术一两个人也无法完成,必须几个人同时相互协助。打个比方,日后你若能独当一面,你就是主治大夫,周强嘛,就是医师助手,明白了吗?所以,为了在做手术时称心如意,你可千万不得藏私。教会了他,也相当于让自己多了条臂膀。”

齐玄英恭身道:“师父教训的是,弟子记下了。”

锦绣又道:“做手术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一个环节都要严格把关。我打算陪养你为主治大夫,还得另行培养几个医师助手,几名护士,这样,才能相辅相成,起到事半功倍的功效。你也甭去吃那个没必要的心。做手术光靠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

齐玄英俊脸一红,冲锦绣深深作揖,“师父,是弟子想得狭隘了。弟子知错了,一切按师父的意思行事。”

“做手术,涉及到多个环节,首先就是手术台的各种消毒工作,其次是做手术各种准备,麻醉,手术病情记录,术中配合阶段,这些都缺一不可。手术内容涉及物品、用药等,台上台下助理与大夫配合尤为重要,这种认真与默契往往给手术提供了极大的方便。所以,身为主治医师,必须与助手们打好关系,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齐玄英背脊冷汗直流,连连作揖,“师父,弟子知错,请师父责罚。”他是真的后怕了,也想通了。原以为只要学会开膛剖腹的本领,就是独技傍身,哪想,做手术还有如此之多的禁忌与风险。

锦绣见他果真明白后,这才道:“周强和曾富贵都由你带,为了将来做手术方便轻省,你可得打起精神来教他们,明白吗?”

“是。弟子谨尊师命。”

……

药铺里多了三名正儿八经的坐堂大夫,以及两名助手,药铺里的工作效益立马显著,而冬暖那边,也略有成效,六名小丫头,打发了两名偷奸取巧的,留下两名去后院干杂活,两名留到铺子里互责接待,以及做各类杂事。

至于新买来的小厮,也成了半斤和八两的助手,锦绣腾出手来后,开始写她的行医手扎,偶尔外出看诊。

拜蒋大夫所赐,他四十许的年纪却有着花白的头发,他那白胡须在那摆着,找他看病人的确实比较多,但因为他年纪在那镇着,外出看诊的机会也增多了,剩下的两名大夫,齐玄英因是锦绣的弟子,身边还有曾富贵及周强二人当助手,似乎排场比高大夫将大夫还要大,病人瞧这阵仗,年纪轻轻的大夫身边有两名大夫当助手,想必技术不俗。那先前聘来的高大夫却心里不大舒坦,却也无可耐何。毕竟人家年纪虽轻,但医术确实有几下子。他再是嫉妒也没法子,只能中规中矩地看些零星散客。

这日里,蒋大夫回来对锦绣道:“总兵府上一位贵客得了绝症,总是头晕目眩,恶心呕吐,请了好些大夫都不见效果。姑娘可有医治的法子?”

锦绣蹙眉,“总兵府?”她不是心胸宽广之人,那天在总兵府受到的羞侮,她毕生难忘。

“总兵府的什么人?”

“一位客人,据说身份比较贵重。”

锦绣在心里哼了哼,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这才问道“除了头晕目眩,恶心呕吐外,还有别的症状没?”

“没了。就是起床时头晕得厉害,躺下便没事,真是怪事,仔细把脉,不过是有些轻微的风寒而已。我开了治风寒的以及镇痛药物,也无济于事。如今前前后后都请了十多位大夫了。”

“此人的病,以前发作过吗?”

“听说发作过。后来佼幸好了。但这回似乎更是凶猛,连床都下不了。一起床都天眩地转,找不着北。连东西都吃不下。”

锦绣喃喃地道:“有些微风寒,头眩,恶心,呕吐,以前也发作过……美尼尔综合症……”

“美,美……姑娘知道这种病?”

锦绣点头,“八九不离十了,脉博无大碍,就是头晕,还伴随恶心呕吐,应该就是这种病症了。”

蒋大夫欣喜若狂,连忙道:“姑娘果真神医。居然能查出这种病症,只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症状?”叫什么来着?美尼尔综合症?这是什么来着?

锦绣笑了笑,“这个在医书上当然找不到了。是……我自己命名的一种病情。有个叫美尼尔的大夫遇过这种病,因无法医治,所以就命名为美尼尔综合症。”

蒋大夫恍然大悟,他之前也确实遇上过这样的病症,却一直没有药物医治,也找不出病因。如今听锦绣这么一说,心中一动,“姑娘以前遇到过这种病症?”

“嗯,遇上过。”

“那,可有医治之法?”

锦绣沉吟片刻,蒋大夫又讪笑道:“姑娘若真能治这种病症,何不立即前往总兵府。总兵府如今给出的诊费已算是天价了。”

“总兵府?”锦绣皱眉。

“是的,总兵府。统领江苏六万精兵的总兵何守仁家的贵客。听说此人是京城里来的,身份尊贵着呢。姑娘,可否试试?”

身份尊贵?又是从京师里来的,锦绣脑海里想起一张可恶至极的脸,沉下脸来,“若是其他人我都可以治上一治,偏偏又是总兵府,哼,不治。”

蒋大夫纳闷了,又对锦绣好一番劝慰,锦绣冷冷地道:“蒋大夫,你不必劝我。我主意已定。不治就是不治。”

“那人可曾得罪过姑娘?”

锦绣哼了哼,目露凶光,“何止得罪,不共戴天之仇。”

蒋大夫吓了一跳,不敢再言语。

第二日,蒋大夫又被叫去了总兵府,望着躺在床上紧闭双目的中年男子,细细打量着,旁敲侧击道:“这位先生,之前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那躺在床上的中年书生微微睁眼,望着蒋大夫,虚弱道:“你什么意思?”

蒋大夫轻咳一声,在肚子里转了一遍心思,这才道:“您这病,也算不得绝症。叫美尼尔综合症。”

在场诸位大夫齐齐变色,呼拉拉地奔到床前,把蒋大夫围在中间,“美尼尔综合症?这是什么病症?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蒋大夫,你可有医治之法?”

一个不屑的声音响起,“他?一个卑劣无耻被楚家药馆赶出来的人,也配被称作大夫?”

一阵寂静后,众位大夫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蒋大夫望向出声之人,不正是梦里都想杀掉的刘子云还会是谁?果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蒋大夫一向平和的目光迸出深深的恨意,但很快,他又恢复原状,淡淡地道:“我蒋明自认光明磊落,不过被小人算计失了名声。但人在做,天在看,相信老天迟早给还我一个清白。”

刘子云冷笑一声:“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可惜甭管你多么的巧言令色,都改不了你因品性恶劣被楚家药馆赶出来的事实。”他望着蒋大夫一头花白的头发,以及身上灰色袍子,不屑地道:“据说你去了锦绣药铺?哈哈,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让一个女人呼来喝去……”

朱子权冷冷的目光射来,“闭嘴。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岂容得你们如此放肆?”

刘子云见这男人气度不凡,周身散发出肃然冷厉的杀气,知道这人非富即贵,不敢再造次。蒋明也知道这种场合并不是争长短的时候,也跟着噤了声。

“你是……”穆少清看向蒋大夫。

蒋大夫连忙拱手:“老朽姓蒋,是锦绣药铺的坐堂大夫。先生您这病,有可能是美尼尔综合症。”

那躺在床上的中年书生也目光希翼地望着他,他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怕这头晕呀,实在难受得紧。

“这是什么病症?”朱子权问,上下打量他,“你是王锦绣聘请的大夫?”

圣手刘冷笑道:“蒋兄,几年不见,医术倒是长进了嘛。只是,这美,美什么来着?你既然能说出这位先生的病症,想必能治吧?可否指教一二?”

蒋大夫冷冷瞟他一眼,没有理会他,又望着床上的穆少清,“这位先生,您这病症,我已有了可到医治的大夫。但还请这位先生如实告之,您与我们东家,可曾有过什么过节?”

“你们东家?过节?”穆少清被问得莫名其妙。

蒋大夫郑重点头,“是的。我们东家,说是能治您这病症,只是她一听说您是总兵府的,就两个字,不治。无论老朽如何好言相劝,硬不肯答应,被老朽逼急了,就四个字,‘病死活该’。”他苦笑地望着中年书生,“我们东家,虽年纪轻轻,却医术精湛,品性纯良,仁心仁德。不管贫穷,还是富贵,都一视同仁。可对先生您却这般态度,老朽观先生气度雍容,品性高洁,如何会与我们东家结下仇怨,想必这里头有什么误会。”

穆少清仔细想了又想,苦笑道:“在下从京师而来,来金陵也不过月余,连总兵府的大门都甚少出去过,如何与人结怨?我想,这其中必有误会。”

蒋大夫也点头,笑道:“老朽也是如此想。”

朱子权则呆了呆,拳头咯咯地握紧。

好你个王锦绣,这么快就报复来了。

穆少清喃喃地道:“你们你们东家是女大夫?”

“是的。我们东家姓王,人称锦绣大夫。”

“锦绣大夫?”穆少清喃喃地道,他才来金陵不久好不好,除了总兵府的丫环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何有空去得罪一个女大夫?

这时候,朱子权冷冷地对蒋大夫道:“既然你东家能够医治,就赶紧的让他过来。只要能治好我先生的病,多少银子,他说了算。”

蒋大夫拱手道:“可是……”

“先生脾气和蔼,心胸广阔,从来不与人结怨。令东家口口声声说我先生开罪了他,这总要有理由不是?你们药铺在哪?立即去请他过来。若是耽搁我先生的病,有你们好看。”

蒋先生心下发苦,忽然很是后悔,不该瞧着丰厚的诊金,及这位先生病得可怜就妄想当和事佬,现下可好了,把东家置于危险之地,就算东家顾及此人权势,不得不医治,估计回去后不会有他的好果子吃了。

“这位贵人,我们东家……”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何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本公子亲自前去。我倒要看看,此人架子究竟有多大。”

 第89章 本事

朱子权抓着何劲,说:“还是我去罢。”他已经明白那日里何劲把王锦绣得罪得够狠,若是何劲亲自前去,王锦绣见到他,那岂不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女人是个倔强的,脾气又坏,肯定会借机生事拿乔。

何劲却拂开他的手,“没事,我亲自去一趟。哼,我倒要瞧瞧,那个女大夫究竟有多厉害。”

被逼着带路的蒋大夫很是无耐,很是后悔,又是懊恼,他真的不该贪图那点诊金呀,现在怎么办?

……

何劲领着人离去后,朱子权望着穆少清,“先生你明知子昂此去定肯会吃闭门羹,如何还要他去?”

穆少清晕眩得厉害,实在没力气说话,闭着眼,好半晌才淡道:“不过想让人家小姑娘挣一回脸面罢了。”

朱子权先是挑眉,然后又冽唇笑了起来。

他忽然有些后悔,没能一道跟过去。

……

总兵府离锦绣药铺比较远,何劲骑着高头大马,领着十多个总兵府的侍卫,一马当先,直奔锦绣药铺。这时候天也擦黑,药铺早已没了病人,只剩下齐玄英正拿着书与周强曾富贵等人讲解着什么。其余丫头小厮正在收拾打整卫生。

而锦绣,并没有在铺子里。

何劲一马当先进入药铺,如鹰般的眸子四处搜了搜,目光在有可疑“东家”的身上来回扫视,只除了坐着的齐玄英勉符合“东家大夫”的身份外,其他人都是些歪瓜裂枣的。

男子冷声喝问齐玄英:“你就是这儿的东家?”

齐玄英怔了怔,放下书本,起身,拱手道:“阁下要看病么?不知府上何人生病?生了何病?”

“我家公子问你是不是东家,你怎么那么多废话。”何劲身边的一侍卫不耐烦地大喝。

何劲侧头,“大山!”

叫大山的侍卫是朱子权身边的侍卫,何劲也不好过分喝斥他。

齐玄英心头不悦,这些人,真是一点都不礼貌。

“阁下要找我师父吧?真不巧,我师父刚才出诊去了。恐怕短时间内也回不来。若是病情不严重,小生可以走一趟。”

何劲上下打量他,淡淡地道:“你治不好的。你师父去了哪家诊治?”

“是二里胡同的钟府。钟夫人染了风寒,我师父前去诊治。”

“去了有多久了?”

“呃,大约有一个时辰了。若是不出意外,应该快回来了。”

“那好,我就在此等他回来。”

然后,何劲眉毛一抬,身边便有两名侍卫自动自发地从铺子里抬来一把椅子,放到他身后。何劲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左腿屈起,翘在椅子上,极是放浪,但看在齐玄英眼里,越发觉得眼前此人身份不非凡响。

齐玄英师承叔父齐如月,也随叔父见过不少名贵公子,对这些豪门公子的品性格外了解,越是不拘一格、放浪形骇的人,身份地位越是尊祟。

此人光凭气势,就有一种令人有股莫名的压抑,身边侍卫一个个杀气腾腾的,似乎受过战场血胜撕杀洗礼,侍卫如此,主人更是身份贵重。他忍不住望向一道回来的蒋大夫,用眼神寻问此人身份。

被谅在一边的蒋大夫苦笑着望了齐玄英,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齐玄英不再过问,让人上了茶后,便不再管他们,坐了下来与周强曾富贵讲解起来。

“……师父说过,她生平做过7例剖腹手术,四活三死,成功率为五成。跟据数次的手术经验得出结论,手术前三个时辰内,病人最好空腹。以免麻醉后引发呕吐进而干扰手术进行。另外,手术风险巨大,大出血,血压降低,或是氧气供给不足……都有可能使病人一命呜呼。所以,在进行手术的同进,得准备好一切准备工作。为了防止大出血,手术进行前,就必须准备好一切工具。手术中,若是病人缺氧,得进行人工呼吸,或是人工急救……”

“哎,头,这氧气是什么?”

“……师父说,氧气是人体必须的一种气体,没了氧气,我们人类就无法呼吸。病人在手术中,因肺叶功能无法自主运作,无法吸到氧气,就会产生缺氧症状,所以这时候,就必须做人工呼吸,帮助病人呼吸氧气。”

“我还是不懂,什么缺氧?这氧气究竟是什么东西呀?”

齐玄英被问住了,一时回答不出,最后咬牙,一把掐住周强的鼻子,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使他无法呼吸,“告诉你,这就叫缺氧。现在,明白什么叫缺氧吗?”

周强憋得满面通红,双手胡乱地抓着他的手。

齐玄英放开他,说:“这就是缺氧。懂了吗?”

周强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地吸着气,“头,你说就说嘛,何必动手呢?差点没把我憋死。”

齐玄英讪讪地笑着:“当初师父在教我时,我也曾这么问过她。她也是这般掐着我的脖子。”

“哦,懂了,原来无法呼吸就叫缺氧呀。可是,为什么叫缺氧呢?明明是无法呼吸嘛。”

齐玄英敲了他的头,“笨。师父说了,空气当中,便有氧气的成份。”

“啊,师父怎么知道的?”

“师父是神医,当然知道了。”曾富贵理所当然地道。

齐玄英摇了摇头,“师父讨厌别人说她是神医。师父说,再是医术超群,也无法做到包治百病。但凡是人,再是厉害,也会有失手的时候。这年头,人怕出名猪怕壮。锦上添花是人之情,落井下石亦是人生百态。被吹捧得越高,跌得越重。所以,你们千万别四处吹吁师父是神医,包治百病什么的。师父嘛,除了一身医术比普通大夫精湛外,其实她就只是普通人罢了。”

“可是对我来说,师父那一身医术,当真是出神入化了。”

齐玄英摇头,“师父的父亲,也是我的师祖,他就是因为没能治好别人的病,被活生生的迫害至死。你们也要师父步上师祖后尘吗?”

“啊,不会吧,大夫只是治病而已,又不是大罗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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