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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小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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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茬说到水了,文氏嗓子眼又发干了,她清了下嗓子,“是么,那就给我烧一壶吧,记得凉凉了。”
秀娘瞅着她,嘴角一翘,“不给。”
文氏眨巴眨巴眼儿,“啥,你说什么?”
秀娘一字一字的慢慢说叨着,“我说,这山涧里的水甜丝丝的,就是不给你……烧!”
文氏顿了会,出了口气,看向了自个儿的男人,“哈……楚福,你看啊!”
楚福点着头,安抚着文氏,完了为难的看着楚戈,“媳妇儿,你别气,仔细肚子里的娃……二弟,你看,你看这、要不你给……”
楚戈看了眼秀娘,动着身走到灶间,指着墙角,灶里说叨着,“哥,这块有柴禾……缸里有水……灶间有火折子,要是渴了,多烧点。”
楚福听了,木讷的应了一声,“……哎。”
秀娘“扑哧”一声,这哥俩还挺像的。
文氏这茬瞧着方木桌子上的瓜果说叨着,“算了,喝水淡了吧唧的,还是吃点果子吧,楚福……”
秀娘瞧着一摆手,“哎,慢着,这些个可不能动,现在还拜月哩,再着早先婆婆撂下话了,这些个果子得给她留着,谁也不能动,特别是她孙子,还有孙子她娘。”
文氏气的瞪眼儿,“你!”
秀娘一笑,“咋了,你不渴了么,要水管饱,要喝自己烧啊。”
文氏盯着秀娘,随过又是一笑,“我知道了,和着你留下我们住在这里,就寻思要给我气受的。”
秀娘瞅着她,笑着,“哎哟,这大户人家的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哈,脑瓜子可是灵透的很。”
文氏听了抿着嘴,对着楚福,“楚福,先着烧水!”
楚福应着一声,拿着汤碗走到灶里,楚戈给他指明了地方,回到秀娘那边去了。
秀娘那瞧着文氏受气的样子,心里乐的直哈哈,你们这俩个大小婆子(沈氏和文氏)等着吧,楚戈的帐,她会一笔一笔的给掰扯回来。
“秀娘?”
“嗯。”
“你刚着就算不掐我,我也不会给大哥烧水的。”
“……对不起。”
第四十六章同床共被,趣事多多?
楚福重开灶火,舀水折柴,自个儿搁灶里忙活着,烧开了水再舀到汤盆里晾着,等着凉了才给文氏送着进去。
他这来回了几趟,动静弄的大着,直到那文氏在堂屋里喊着声儿了,他才回着屋歇息去。
秀娘哪也没去理会,随着他捣鼓去,反正锅灶柴禾,水缸水瓢啥都有着,他们想咋地就咋地,只要不把她家给点着了就成。
这茬过着小半个时辰的,村里的婆姨都带着家小出来走街了,她们喊着伙的串串门户,唠唠闲话,再看看各家拜月都摆着些啥。
秀娘和楚戈坐在自家院里,开着大门赏月唠话儿,不过大多都是秀娘在说,楚戈时不时的应了几句。
她这正唠叨着,门口过去的几个婆姨一直往她家院里瞧,想来是吃饱了闲撑的了,出来寻摸热闹瞧。
秀娘忽的没了欢情,看着这会儿天也不早了,就说叨着收拾了,好着早点歇息,反正家里俩小的不在,没的闹腾。
本着刘氏是该过着屋来的,可秀娘估摸着,她家那四五个娃子,加上楚安和小香儿俩人,和着要六七个小鬼头,她这得准备着,那得看护着,根本过不来。
楚戈先着关上门,把油灯留给秀娘就回里屋了,秀娘端着瓜果糕饼子去了灶间,回过取来油灯,寻着一个竹篮子放好,给吊着梁上。
然后她蹲下来看看灶膛,早先楚福不是烧着水了么,她见着里头还有几根柴禾冒着火星,就给抽出来踩灭了。
秀娘起身要出去,忽的想着啥了,又回来把木板子锅盖掀开看看。
她说呢,怎么这大伯子烧个水要这么多树柴。和着是造了她一锅子热水,这些个都够六七个人喝的了。
不用说的,这锅子水想来是文氏叫着楚福弄的,你不是要我自个儿烧水么,那她就可着劲儿的费水费柴禾。
秀娘抬眼看向堂屋,只见着那木门板子没关严实,留着一条缝透着亮光,估摸着是在等自个儿进了灶间看这情景,会有个啥动静。
可是秀娘这会儿倒是没作火,她这瞧着。过手试了试水温,完了咧嘴笑了,出去取来个木盆。舀了几瓢锅里的热水往里屋走去。
过着堂屋时,秀娘见里面还有着亮光,她就笑叨着,“大哥,谢谢你给我和楚戈烧洗脚水了哈。”
这茬里头“咣当”一声。像是啥玩意给甩着地上了,秀娘欢情的笑了笑,端着水就进了里屋。
楚戈不知道发啥楞呢,点上油灯了就搁床铺前杵着,等着秀娘把水端到他面前了才回过神。
秀娘斜着身把木盆放到箱子上,早先楚戈拾掇院子。把一些个家物什给放着里屋来了,现在这里边可是比原先的挤一些。
她拿过搭在肩上的麻布,搁到水里搓了搓。拧干了递过去。
“楚戈,先着洗把脸,一会把鞋子脱了,好着泡泡脚。”
楚戈接过麻布,看着秀娘。“泡脚?”
秀娘弯下腰把木箱边上的草鞋取着出来,早先楚安和小香儿要去刘氏那边时。她就喊着他俩带上了,好着睡觉前洗脚用。
要说这些草鞋,那还是秀娘早先和村里的张老太学着编的,这样洗好脚后穿上就能到处走了,不用坐着等晾干了再动弹,要不有个啥事了,一脚踩布鞋上可不就湿耷耷了么。
她把一双大底板的放到楚戈脚边,“对啊,你这一天到晚的走道,可是脚底板子受累,这茬泡泡热水,好着解乏么。”
楚戈寻思着说叨,“不、不用了,你自个儿泡着吧,现着天不冷,我出去那水一冲就……”
秀娘把一双小的放到自个儿这边,“行了,锅里有的是热水,那些还是你哥给你烧的哩。”
楚戈说叨,“我大哥?”
秀娘笑笑的,“可不,连带着我的份都有。”
楚戈木木的应了一声,洗完脸了,就着盆里的水烫烫脚,还别说却是挺舒服的。
秀娘说叨着让楚戈多泡会,自个儿俯下身把床底下的木盆扥出来,从那个大木盆里取出个小木盆,去灶间把剩下的热水都倒进来了,好着一点也不浪费。
她洗好脸了也顺过洗洗脚,反正现在她穿的是布鞋,好着脚丫子不臭,也干净。
过会水凉下了,楚戈就勾过草鞋穿上,把秀娘的盆里的水倒到自个儿盆里,一块端出去倒了。
等着他回屋时,见着秀娘把外衣长裙褪了,叠好搁着床边的椅子上,只身穿着件薄衫里衣,手里动作着正在铺床。
楚戈这茬又想起来了,今晚这屋里,可着就一个床……
他忽的僵住脚,下午那茬,他把木板床拆了搬到堂屋,好着给楚福俩口子先睡着,那时他可没想着自个儿晚上咋办哩。
秀娘把俩个枕头摆好,寻着俩儿‘枕巾’铺在上头,那原先是楚戈搁林子里划破了的褂子,她给裁裁剪剪了几下,改成‘枕巾’使,本着她这俩枕头,里面装的些细碎的荞麦壳子,这样垫上了,好着软和些。
在乡下过活讲究不多,寻不着啥棉花枕头,有些个人家直接使着个小木桩子,或是往枕头套里倒着些细纱,有些根本就不枕枕头,直接倒头就睡了。
秀娘转身去取被子,赶好见着楚戈,她把被子放着床上,抱着一旁的衣裳上着前去笑叨着。
“楚戈,先着把这衣裳换了……你早先把床被都给大哥了,今儿咱就凑合着盖一床被子了,啊?”
楚戈呆愣愣的接过衣服,还是搁那床头上站着,只是那嘴皮子动了动。
秀娘瞧着一笑,“傻站着干啥么,换衣裳啊。”
楚戈木木的应着一声,自个儿挪身往边上走着,这每每睡觉前,秀娘都会给一家子人放好件干净衣裳。说是晚上睡觉时穿的。
要不白天搁外头滚了一天的土,晚上再噌到被褥里,那到时要洗的可就不是一件衣裳,而是一床的被褥了。
可是,每每他和楚安都是在堂屋里换好了,才过着里屋来的,可现在……
楚戈抱着衣裳走到暗处,他偏过身窥着眼秀娘,见着她正在铺床,手脚利索的就换上了。
秀娘背过身把薄被子铺开。自个儿爬上床去,咬着唇偷偷笑着,今儿就不逗这个直愣子了。
她坐在外面那侧。把簪子抽出将头发打散,取过梳子理着顺了,分成三股开始编辫子。
楚戈换好衣服出来,见着秀娘那身薄衫,随着油灯晃着。那白皙的胳膊,那细长的小腿,那娇小的身段……
他呼吸一紧,忙低下头,他这是咋了么,咋觉着怪怪的。这原先楚安和小香儿在一屋时,秀娘也是这身打扮的,可为啥今儿就不一样哩。
秀娘把乌黑的长发撂到身前。俩手灵巧的编发着,她抬眼见到他,随意的笑着,“楚戈,你睡着里头来。早间我要做饭,睡着外边好些。”
楚戈也没抬头只是木木的出了一声。走到床边脱掉草鞋,一手压在床板上一用劲儿,脚也跟着……
“哎呦!”
楚戈听见声了忙抬起头来,只见着秀娘坐在前头,扭着身把脚收到跟前,一手揉着自个儿的脚踝。
他这瞧着明白了,估摸着是他刚才没注意,一膝盖给压到她的脚上了,而且还压的不轻。
本来么,他这一身笨重的,秀娘那细嫩的脚脖子哪能受得了他这一下,瞧瞧,人家疼的把个红润润的小嘴唇都咬着发白了。
楚戈瞅着也忘了羞面,自个儿半个身子还支在床边边上,这一转身就要上去瞧瞧。
“秀娘,你没事……哎呦。”
“哎,楚戈你仔细点,那床边……哎呦!”
秀娘刚要说叨着叫楚戈小心点,可她话还没说完呢,这直愣子脚边一踩空,整个身子就朝自个儿扑过来了,好么俩人的脑袋又碰着一块了。
她捂着自个儿的额头,这次虽说不想上次那样会被碰出个大包,可是也疼的紧,估摸着都红了。
现在又没有泰仁药铺的膏药盯着,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消下去,要不叫人看见了又不知道要编排啥了。
哎,早知道她和楚戈老怎么‘磕磕碰碰’的话,那泰仁药铺的金疮药膏就该多备着些。
楚戈支起身子,摸着自己的脑门说叨着,忽的看见秀娘被自个儿……他这下可是慌了神了,手忙脚乱的就要往外面跑着。
“秀娘,对不起,我刚着……哎,秀、秀娘,你看我、哎,我这、我看我还是出去算了,我、自个儿搁外头对付一宿……”
瞧着这个老实木讷的男人,这样的慌里慌张,秀娘暗叹了口气,直接从后头把他抱住了……
楚戈身子一震,停下了动作,他低头看着自个儿腰间的小手,“秀、秀娘……”
秀娘贴在他精壮的后背上,小脸轻轻的蹭了蹭,俩手扣着又紧了些 ,“楚戈,咱两是夫妻啊,你不在这睡,还想去哪么?”
楚戈听了微微一顿,慢慢的回过身看着她,“秀娘……”
秀娘睁着水透透的眼儿看着他,羞答答的了笑了下,“嗯?”
楚戈也是笑了,他伸出手握住秀娘的肩膀,“早先我咋没想到哩,难怪我一直觉得自个儿怪怪的,咱俩是夫妻么,睡着一块应应的。”
秀娘瞪着眼,看着楚戈就怎么傻呵呵的笑了笑,完了掀开被子躺在里头了。
“啪”,秀娘一手拍在自个儿脑门上,咬着唇恨恨的看着他,这个不解风情的直愣子,真是的!
第四十七章养这媳妇干啥吃的
楚老爹打着哈欠,咂巴了几下老嘴子,对着前头的沈氏说叨,“哎——哎——哎呦,我说老婆子,你这是,你干甚起的这么早哩。”
沈氏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走着,“你懂啥,我这是要吃饭去哩。”
楚老爹俩手背着身后,“那二叔公家的儿媳妇都在哩,人儿起来了给自个儿的公公下饭,那能少了咱俩的么。”
沈氏撇撇嘴,“就是么,人家二叔公一早起来吃的是自个儿的儿媳妇孝敬的饭,那我咋不能哩,我这就要去老二家,叫那老二媳妇给我做饭。”
楚老爹摇了摇头,“哎呦,我说你啊,你至于么,不就一顿饭么。”
沈氏摆了他一眼儿,“你知道个啥,那搁人家灶里吃饭,你能吃得饱么!”
楚老爹说叨着,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哎,你这人儿,昨个儿是八月节,那老二一家睡得肯定晚,你这——这——这么早就砸门去,像啥样子么?”
沈氏瞪着自个儿的男人,“你个老嘴子——唔。”
她本想着说叨啥的,可这会儿看着楚老爹,连带着她也想打哈气了,只能抿着嘴儿回过打去。
楚老爹打完哈气,眨巴眨巴混浊的老眼,看着自个儿的婆姨说叨着。
“哎,我说你啊,这老二家的我瞅着不错,挺灵透的一个女子,这楚戈能寻着这样的一个婆姨可是好哩,你干啥老挤兑……”
沈氏不耐烦的一摆手,“去去去,我不稀的和你说!”
楚老爹瞧着说不通了,说叨了一句,手背在身后,自个儿腿脚快的走在前头。
沈氏寻着路上了土坡。盯着楚老爹暗自嘀咕着,这老嘴子知道个屁,她现在不给二老家的一点厉害尝尝,压压这个刺头,那这小婆子以后还不得骑在她脖颈子上拉屎啊。
那昨个儿在二叔公家里,瞧着那婶儿呼喝自个儿的儿媳妇那样,她和人家一比,自个儿还真没个当婆婆的派头。
早先老大家的进们那会,她想着人家是大户搁出来的,一开始没叫她多做。自个儿早起做饭,洗衣干家务,可最后却是把这个小婆子个惯坏了。
可现在都到这份上了。她这个做婆婆的还是不能呼喝那老大婆姨,一来是这婆子怀着楚家的苗子,二来又因为老大那事……
想想沈氏就来了气,一路上又絮絮叨叨的骂着楚福。
说着要不是他,自个儿也不用看那婆子(文氏)的脸色了。
其实要说起这事。还得从楚家老大的活计开始唠起。
这楚福原先是一家大户院里做长工的,也就是些搬搬抬抬的活,可这样的活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不留神就能给闯出个大祸来。
这不几天前,那家大户的姨奶奶要挪房,叫他过去抬家物什。
那茬他搬着一面大铜镜。进了屋里没留神绊了一跤,把人家条案上的一个大花瓷瓶给碰着地上,摔了个粉粉碎。
这下可要了那姨奶奶的命了。嚷嚷着说了,那大花瓷瓶是啥啥年代留传下来的稀罕玩意,现在可没地寻去,非得绑了楚福去见官,定要叫打给几十大板子坐大牢不可。
沈氏和楚老爹听着人来报信就给吓软了。他们啥时见过这阵势啊。
那时好着文氏挺了个肚子回娘家,求着自个儿的娘亲托人给说和着。答应了给那户姨奶奶十几两银子做赔偿才了的事。
文氏当时心气也硬,想着不论花多少银子也得把自个儿男人赎出来,虽说这些银子是打算用来置办大屋的,那茬钱数不够,沈氏还把那间平屋也卖着出去凑钱了,反正不多时也要住着大屋了么。
那姨奶奶听着话了,自个儿也寻思的好,她这押着楚福见官,对她来说也没啥好处,这十几两银子交到她手上就进了自个儿兜里。
反正家院里那些古董她又偷不出一个卖去,干脆瞒着大户老爷,收了银子就把楚福给放了出来。
好么这茬就过去了,可楚福是受了文氏娘家的恩惠,这楚家就得念着文氏的好了。
沈氏越说越心酸,“哎呦,你说我咋这命苦哩,老了老了,还是个伺候人老妈子的命,我给你们楚家生着几个娃子了,个顶个都是带把的……”
楚老爹听着耳头都疼开了,这女人嘴碎爱念叨,搁谁身边都闹心。
可要是换个年小甜嗓的婆姨,这嘟嘟喃喃的倒有些个情趣,但是沈氏这粗哑嗓子,那钻进脑袋里跟把锯子似的。
这茬到了楚戈家院子口上,楚老爹恼火的说叨着开始敲门,可还没敲着几下,那院门就开了。
“成了!再别叨叨了……(咚咚咚)……一天到晚嘚啵嘚啵的……(咚咚咚)……还有完没完……”
楚老爹那手还高抬着支在半空中,完了抿着嘴点了点头走进去,自个儿跟自个儿说叨着话。
“嗯,还是这楚娃子有心啊,知道给我留着门……哎,不过这小子也太混了,晚上睡觉咋能不把木栓子插上哩,这要是招了偷儿,我看他们咋办!”
沈氏塌扁着嘴,碎碎念着,你个老嘴子才见天嘚啵嘚啵个没完哩。
她跟着陈楚老爹进去,整个儿院子静悄悄的,那里屋和堂屋都关着门,估摸着楚福俩口子和楚戈俩口子还没起来。
楚老爹看了一眼,给自个儿寻了个坐处,砸着大腿说叨着,“喏,你瞅瞅,我说的么,昨个儿是八月节,这些小年轻闹腾的晚,哪有那么早起床么。”
沈氏叉着腰,气道,“这都啥时了,我们出来那会儿,那二叔公家的灶膛早点上火了,这俩个小懒婆子,可着太不像话了。”
楚老爹笑了一声,“得了,这不你也来了,这老二家的灶房就在那块,自个儿煮吧。”
沈氏瞪着楚老爹,“叫老娘煮,没门,以前老大家的进门时你就这样,现在搁着老二家你还是这样……”
楚老爹见着沈氏话匣子都打开了,忙说叨着,“哎哎哎,打住打住,你这茬和我作火没用,这老大老二俩家子还睡着哩,你不饿了么,先着做饭吧,要不就先煮着咱俩的,他们的,等着他们自个儿起来了自个儿煮去。”
沈氏看着自个儿男人,叹了口气刚走一步就顿住了,完了挽起袖子,走到灶房前那堆柴禾的地方,嘴里小声的念叨着。
“今儿来都来了,我非得叫老二家那小婆子闹腾不可……昨个儿她还敢叫老娘滚,反了她还……我倒是要看看,我和这小婆子吵吵起来的时候,楚戈这愣小子到底向着谁。”
楚老爹瞧着沈氏抱了一捆柴禾出门去,完了回来又抱着一把出去,这样来来回回的忙活着,就是不知道她要干啥。
“哎,他娘,我说你这是干啥哩?”
沈氏伸手朝空中压了压,示意楚老爹小声些,等着她把柴禾都搬着出去了,才回来站着院中,取来水缸边上的木盆,拿着根木棍使劲儿的敲打着。
“梆梆梆……梆梆梆……”
“都起来都起来了,这都啥时候了,还懒着床上,都给老娘起来……”
沈氏声大的喊叫了几句,那里屋和堂屋的门同时开了,楚戈和楚福俩兄弟先跑了出来。
楚福乱着头发,慌里慌张的往身上套衣服,等见着人才松了口气,对堂屋喊了一声,才和沈氏说叨。
“媳妇儿,没事,是爹娘过着屋来了……哎呦,爹,娘,你们咋来了,可着真早。”
楚戈穿了一件长衫,这是秀娘刚给他披上的,他开口道,“爹,娘。”
沈氏瞧着人儿出来了,把木盆儿扔到地上,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对着楚福说叨,“还早咧?这会儿都啥时了,你们咋睡的这么死哩,我和你爹都搁院里多时了!”
楚福眼睛还半眯着,说道,“娘,你不是不知道,我媳妇儿认床,昨个儿换了屋子,折腾了大半宿才睡下的。”
楚老爹看了沈氏一眼,清了下嗓子,指着屋里院外对楚戈说叨着。
“我说楚娃子,你们昨晚闹腾到啥时才消停的,咋去睡觉了连木栓子都不带上的,我刚就轻轻一敲这木门板子就耷拉开了,你瞅瞅这一大院子的家物什,这要是叫了那贼给偷了去,哎呦,怪着可惜的。”
楚戈老实说叨,“爹,昨个儿我有带上木栓的,只到今早家鸡儿头打鸣那会儿,我才起来把木栓子取下了。”
楚老爹听着一愣,“哟,难不成你还知道我和你娘一早要来么?”
楚戈说叨着,“爹,这是秀娘的意思,她叫我等着早间了起来留着门,要不到时爹和娘来了,怕我们几个都睡得死,叫二老好等。”
沈氏听着抿了抿嘴,朝里屋看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这老二家的小婆子难不成能掐会算么,她原先打算的就是赶早过来,嚎嗓子敲门板,好叫着边上的几户听听,说这老二家的锁着院门不叫她老俩口进屋,这茬搁村里传着开了,这小婆子对待自个儿就不会那么神气了。
可现在这样她倒没法作火了,沈氏咧着嘴,瞧着楚戈火气大的唠叨着。
“咋地,你媳妇儿这个时候还不起来搁床上干啥哩,她不是知道我们老俩口来的早么,咋还没备着早饭哩,这小媳妇儿一早不伺候公婆用饭的,你说你养她是干啥吃地……”
沈氏话还没说完,这堂屋的门“碰”的一下被人个踹开了……
第四十八章哎呦,我算是怕了你了
“碰”,沈氏话还没说完,前头那堂屋的木门板子叫人一下子给踹开了。
文氏裹了件外衣站在门里唠叨着,“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沈氏瞪了她一眼,黑着脸说叨,“这大早上的天凉,你出来干啥,仔细冻着我孙子。”
文氏细声细气的说叨着,“婆婆,你这也知道是大清早啊?”
沈氏不耐烦的说叨,“得得得了,回去睡你的觉去!”
文氏嘴里念叨了句,捂住嘴打了个哈气,转身回屋去了。
楚福瞧着沈氏的样子,说叨了,“娘,你别生气,那啥,娟儿(文氏)怀着娃,早起了脾气不好……”
沈氏摆了楚福一眼,“得得得了,就你会护着媳妇儿,她早起了脾气不好,你老娘我就活该受苦啊……”
秀娘在里屋听着,笑笑的摇了摇头,哎,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文氏这样的软磨性子,倒是可以压制住沈氏那硬脾气。
早先院里传来吵杂声,她就料着是沈氏过屋来了,楚戈出去后她也起了床,好着昨个儿她先舀了盆水在屋里,现在正好刷牙洗脸用。
秀娘梳着头盘起发髻,走到大木箱子前,那上面有个盛满水的陶罐,里头还飘着个小瓷碗,在边上的是一个装着咸盐的小碟子。
这个时代没有牙膏,秀娘就使着咸盐,她用手指蘸了些抹到嘴里,来回动作着搓一搓,完了从陶罐里舀着水出来漱漱口就得了。
这下阳村夜里阴冷,那缸里的水在院里晾着一宿,到了早上都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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