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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女喜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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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奉桐一愣,尴尬的道:“说真的,每次你叫我叔叔,我都要一哆嗦,能不能改一改?”
“……哥……”
“嗯,你要问什么?”他自在多了。
“你籍贯哪里啊?听口音似乎是京城人士,但听你那天说,好像又是背井离乡的。”其实他身上和父亲身上有许多共同点,似乎都早早考中秀才,都失去了富贵生活,都在京城混生活。
“你没打开婚书看吗?上面有我的真名和籍贯。”
“啊?现在这个是假的?”
“我本姓汪,摘了玉带,改成了江。名字也改了一个字,原本是奉云。现在看来,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汪字的去掉一横,可不就是一个江字么。读书人都想入仕为官,品级高的官吏一般系玉带,汪奉云离家后不能继续应考了,就说自己失去了一条玉带,姓氏去掉一横,姓了江。
映桥觉得有趣,笑道:“这也行?还有深意的?”
“小把戏而已。”江奉桐道:“你也可以玩,比如……咱们写话本,要在里面写个坏蛋映射某人,咱们可以写他姓李,却喜欢歪戴帽子。”
“李……歪戴帽子,李字上面加一撇……是季字!”映桥咯咯笑道:“原来还可以这样。”怕惊醒父亲,赶紧捂住嘴巴,片刻才别扭的道:“我爹和你定的事情,令尊知晓吗?”
“他同意。”江奉桐笑道:“我爹说,从你父亲身上就看得出来你各个地方都不会差。”他爹之所以会答应他随便娶一个妻子,也是因为他觉得他们父子仍然不能返乡。
映桥不好意思了:“我去跟文嫂说弄吃的。”说完,起身离开了。
江奉桐微笑着点了点头。
映桥从厨房出来后,迎着和煦的春风,靠在屋檐下怔怔出神。
跟江奉桐相处很轻松,如果真能离开季文烨,或许嫁给他,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鼓起干劲,进屋继续去写文稿了。因是二月二,江奉桐得跟父亲过,于是早早离开云氏父女回家去了,云成源醒来后,则和女儿还有文嫂一起吃了春饼。
云成源揉着太阳穴道:“我刚才休息的时候,你们做什么了?”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喽。”
“……”云成源咽了口饼,瞅着女儿没说话。
—
云成源虽然同意把女儿嫁给江奉桐,但名正言顺的完婚之前,却不希望他们过分亲密,时刻提防着他们。转眼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月,映桥和江奉桐已经很熟了,偶尔两人小声商量剧情的时候,常常引来云成源的咳嗽。
这一日,江奉桐整理了写好的二十篇文稿,提议道:“我今日先将这些送给鲍公子,先还一部分银子回来,剩下的部分,如果他看好了,或许还可以抬抬价。正好我也出去透透气。”
映桥到蛮想跟他去的,可惜毕竟有诸多不便,只好作罢。送江奉桐出了门,映桥一回来,就见父亲撑着额头在打瞌睡,她关心的道:“爹,要不然你去睡一会吧,磨刀不误砍柴工。”
“不、我不困。”云成源眨了眨眼睛,继续低头看书了。
映桥只好坐回自己桌前,瞅着父亲不时低头打瞌睡,她无奈的叹气,静静的撑着下巴发呆,过了一会,竟也困了,趴在桌上小憩。
她是被敲门声惊醒的,以为是江奉桐回来了,赶紧起身去开门,云成源也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赶紧继续低头翻书。
笑着开了门:“哥……”就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红戴绿的小女孩,丫鬟打扮,彼此相见,都是一惊。
“这里是云相公家吗?”
“你是谁?找他做什么?”映桥瞧这丫头像那日在书摊见过那个。
“我是代我家姑娘送话的,请叫我见云相公。”此时这丫鬟见院内没有狗咬,眼前的云映桥又和自己差不多身高,便用力一挤,挤进了门,径直往屋内跑去。
“喂——怎么私闯民宅啊你?”映桥急道。
正此时,映桥忽然巷中传来哒哒的马蹄声,这里住的都是平民百姓,没人骑马。她便忍不住探头出来朝巷口看去,猛地就见季文烨身穿便服,踏马而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也是骑马。
她怀疑自己眼花,赶紧揉了揉眼睛,不是说要走两个月吗?这还有大半个月呢,人怎么会就回来了?
刚才闯进家门那个丫鬟是谁还没搞清楚,季文烨居然又来了。
真是祸不单行。
此时季文烨已经看见了探头出来的映桥,许多日不见,甚是想念,他以为她是来接自己,不由得正要朝她笑,但是却见云映桥揉了揉眼睛,把探出来的半截身子又缩了回去,仿佛没看见他一般。
季文烨脸色一沉,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章

映桥关好门;转身跑进了屋;就见那个丫鬟跪在地上,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云公子;你就去看一眼我家姑娘吧;当初约定好的事情;你不能反悔啊,我家姑娘盼着你来看她;已经病了……眼瞧着花一般的人已经成瘦的跟银条似的了。”
云成源一脸的无奈;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这时映桥跑了进来,云成源想解释,“这个……那个……”
映桥现在没空听他们说缘由;她硬生生扯起那个丫鬟:“你得躲一下,我家来了不得了的人,若发现你在这里,咱们都要倒大霉,有什么事,等这人走了再说。”
云成源结巴道:“谁、谁来了?”
“四少爷——”映桥咧嘴道。
云成源一愣,赶紧指着里屋对那丫鬟道:“巧月,你去那屋床底躲一下,千万别出声。等人走了,有话好商量。”
那巧月一边走一边道:“不要诓骗我。”
映桥把她往床底推:“不骗你!”等巧月藏好了,她急忙忙派回堂屋,将桌子上的纸张收拾了塞进屋角的一个花瓶里,才塞完,就听外面砸门,映桥对父亲道:“千万别慌。”
云成源一副‘我一定会慌’的心虚样子。
映桥摇了摇头,无奈的走出了屋子,为季文烨开了大门。
季文烨身后的随从牵着马,他则一手搭在门板上,眼睛左右瞟,又警惕的瞅了瞅院里,对映桥道:“你躲什么?屋里藏了谁?”
映桥笑道:“我方才只穿了裤子,没套裙子,听到马蹄,好奇瞅一眼,没想到是您。我就赶紧回去将裙子系上了。您怎么回来的这样早啊?”
“……”她方才确实只露半截身子,没见她下面套没套裙子。季文烨蹙眉道:“你在家还真随便啊。”吩咐随从在屋外等,他则径直往屋里走。
映桥不觉往门外看,担心的想,江奉桐去送书稿还没回来。
若是他这会回来正碰到季文烨……
天啊……
她扶额。
季文烨回头对正恨不得揪头发的映桥道:“你一个月都干嘛了?”
“吃吃睡睡。”她打了个哈欠:“春天了,人好困的,总是睡不醒。”
季文烨笑道:“还真像你。”
映桥忙狗腿的给他撩了帘子,殷勤的问道:“您怎么回来的这样早?不是说要外出两个月吗?”
他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映桥,笑道:“你说呢?我为什么回来这么早?”
映桥愣愣的摇摇头,他也没回答,而是进了屋。一进屋,季文烨就见堂屋摆了两张桌子,一张是云成源读书所用,另一张上面只有笔墨却没纸张,他纳闷的问映桥:“这张桌子是你用的?”
“我在学画竹子,画的烂,都被我扯了,一日也画不上一两笔。”
季文烨皱眉,嘀咕道:“砚台里的墨还很新鲜……”
不能叫他再乱怀疑了,映桥打岔道:“少爷,您猜我那天在书摊上碰到谁了?我碰到鲁大人了!”
季文烨的关注重点在映桥身上:“你去书摊做什么?”
“帮我爹买书啊。”
这时站在一旁的云成源才应声:“没错。”
季文烨和蔼的道:“云相公请坐,不必拘束。”云成源才心惊胆战的坐下,他低着头不敢看对方。
“离秋闱不足半年了,我想知道云相公温习的如何了?对秋试可有信?”季文烨淡淡的说道:“我离开这段日子,叫映桥归家来,有叫她督促你用功读书的打算在里面。当然了,我也十分希望你能高中,过了秋试,还要在春试中,进士登科。”
云成源仗着胆子道:“敢问季大人,为什么要资助云某应试呢?”
季文烨勾唇似笑非笑的道:“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并不需要什么理由。”
一时气氛僵硬,映桥笑着缓和气氛:“少爷留下吃饭吗?我去张罗酒菜。”忽然灵机一动,对父亲道:“哎呀,爹,家里没柴薪了,你去街口拦个卖柴的回来吧。”
拦卖柴的是假,把江奉桐拦住才是真。
映桥觉得父亲应该能懂得这点,云成源眼珠转了转,似乎明白了,起身道:“没柴薪文嫂没法生火,我去拦个卖柴的,再买些金华酒回来。”说完,朝季文烨作揖。
季文烨巴不得屋里没人,欣然点头。
等云成源一走,季文烨就搂过映桥,叫她坐他腿上,圈在怀里,看着她微笑了笑,闭眼轻吻了她一下:“你爹还算识时务,趁早走了,不打扰咱们。”见映桥似乎不大情愿,他奇怪的道:“怎么了?支开他还是你的主意,怎么又不高兴了?”
“……我今晚是不是得跟你回去了?”她比较关心这个,说好的两个月假期,结果主人提前回来,一个月半月就到头了。
“你不想跟我回去?”他脸色一沉:“合着你还巴望着我迟些回来。”
“不敢。”
“不敢还是不想?”他冷冷的看她。
“您要是再这么阴阳怪气的吓唬我,我宁愿您没回来。”映桥不满的道。
这话听在季文烨耳中有几分撒娇的味道,手放在她腰上,笑道:“对了,你刚才说碰到小久子了,你们都说什么了?”
“他差点以为我爹是想拐带我的人。”还说你想去梅安云呢,哼哼哼!
季文烨忍俊不禁,越看映桥越觉得可爱,搂着她的腰,手摸着她的小腹道:“你要是吃的胖胖的,也就没人拐带你了。”她不舒服,推他的手:“我爹一会回来了!你别这样!”
他想了想,点头称是,忽然抱起映桥往里屋走去:“那咱们去里屋说话。”
他话音刚落,就听里面咚的一声,像什么东西撞到了床板的动静。季文烨立即放下映桥,将她挡在身后,然后警惕的撩帘子。
“可能是耗子。”
季文烨向来眼见为实,不理会映桥的阻拦,进了屋四下观察,突然厉声道:“睡在床底下,出来。”
映桥扶额,心道完了完了。
那丫鬟只得从床底下爬出来,方才她听到季文烨说要进里屋来,紧张之余,脑袋磕到了床板,不想反倒暴露了。
季文烨见从床底爬来个穿红戴绿的丫鬟,不由得上下打量此人,京城中上等人家的丫鬟,衣裳颜色有很朴素,允许描眉画眼的也极少。这女孩是丫鬟打扮不假,但衣裳颜色鲜艳,眉眼都修过,尤其是眉毛修得细细,显得眼睛颇有媚态。
一看就不是良家的。
季文烨气道:“你是本司的?”所谓本司,是指教坊司,此地盘踞着大量贱籍的乐户。
“……奴婢是醉月阁的丫头。”
是醉月阁的私娼!季文烨冷瞟映桥:“我叫你买丫鬟使唤,可没叫你买粉头给你爹暖床!”他本以为云成源在好好读书,没想到其实弄了个小娼妓藏在屋里头寻欢,就这个样子,还考什么考?!
云成源如此不争气,估计十辈子也提不了映桥的身份了。
映桥赶紧解释:“她不是我们买的。就在您进门之前,突然冲进来的。我发誓我之前不认识她,就怕您误会我爹不认真读书,所以才将她藏了起来。结果没瞒过少爷您的法眼……”说罢,对那丫鬟道:“你到底找我爹做什么?”
“我家姑娘思念云相公,已经病了,差使奴婢过来,求云相公去见她一面……”这丫鬟道:“我家姑娘不是蛮缠的人,只因为云相公自己答应过,若是我家姑娘助他躲过一劫,日后一定会回去探望她……云相公怎能失信?呜呜,我家姑娘是想对云相公托付终身的……”
夫妻间讲究的是相敬如宾,未出嫁的正经女子万万不敢谈一个‘爱’字,倒是青楼教坊司的妓女,敢和男人们直言不讳的爱来爱去。所以这丫鬟大胆诉说她们家姑娘想男人想的要病死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正经人家的。
映桥听到老爹居然如此迷人,又想哭又想笑。
季文烨一听,更恼火了。这回不仅是云成源不用功读书的事情了,还隐藏着更危险的事。青楼名妓多有私财,若是云成源真的纳了赎身的妓女,就怕他用妓女带来的财产将映桥赎走。
“真好,能用你姨娘赚的皮肉钱赎身,你高兴了吧。”季文烨朝映桥冷笑。
“我爹没这意思!您没看到他躲出去了么!”映桥去扶那丫鬟:“够了,劝你们家姑娘另寻他人吧,不要打扰我爹备考。”
那丫鬟哭泣道:“……可是……可是……”
季文烨冷幽幽的道:“你现在不走,你就永远回不到你家姑娘身边了。”那丫鬟一听,打了个激灵,她不知此人是睡,但看云家对他的态度,绝不是等闲之辈。
她想了想,捂着脸哭道:“云相公真是薄情之人,我家姑娘看错人了。”说完,推开映桥的手,跑了出去。
映桥更是闹心,这叫什么事啊?季文烨一回来,真是什么都乱成了一团。目送那丫鬟出了门,她提心吊胆的回头看四少爷,就怕看到他一张活阎罗似的生气面孔。但出乎意料,他似乎并不怎么生气,至少没她想象的恐怖。
他撩开衣摆,坐在椅上,面无表情。
少爷在想什么?映桥不敢吭气,咬着唇站在一旁看他。
至于季文烨在想什么,当然是想把云成源抓回来,狠狠打一顿板子。但想归想,却不能这样做。映桥就这么一个废柴爹,打死了打残了,更没指望了。
他无奈的长叹。
这时映桥斗胆一问:“少爷,您没事吧。”
他瞄她:“我气的胸口疼,你过来帮我揉揉。”
“……”真的假的?她走到他身边,抬手给他顺胸口:“谁叫我们太怕您了,这丫鬟来了,我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藏起来不叫您看见……其实我爹读书很用功的……”
季文烨握住她的手,冷声道:“再用功,也不及娶个青楼女来钱快。很好,很好,别说四百五十两就是九百两,说不定转眼就还上了。”
赎身靠自己,才不用别人的银子呢。她道:“我都说了我爹不想搭理她们。要怪就怪我祖父母好了,谁叫他们把我爹生的招女人待见,有人要倒贴,他除了躲出去,总不能毁容吧。至于钱,我们没想过占谁便宜。”
他挑眉:“……几十天不见,你硬气了。”
“……没有啊,我一直这样。”
季文烨拽她到跟前,又将她抱到腿上坐着,端起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下:“没关系,你想硬气就硬气吧,我不怪你。我只问你,这么多日,你有没有一丝牵挂过我?”
“……”她想了想,道:“没有。”
他脸色登时难看起来:“你还真敢说出口。”
“您刚才还说,我想硬气就硬气的。”她道:“我硬气了,你又不开心。”
“……我倒是常想着你,想你在家是不是受苦变得更瘦了。本来就没多少肉,再瘦,就更没得看了……”他说着,在她胸脯上揉了一把:“哎?怎么还这样。”但话锋一转,又一本正经的分析道:“差点忘了,你现在没穿棉衣。嗯……我收回刚才的话,你有长进了。”
她抬眸瞧他,听他说完了,没什么反应。大概是因为赎身的银子有着落了,她心里有底了,亦或者是因为反正也被他摸过了,再摸也没必要矫情了。总之他以逗她为乐,识破这点后,她比之前冷静多了。
季文烨见她呆呆的,不似之前那般害羞,有点吃惊。于是他再次吻住她的唇,只是这次将舌头探进去,她嘴唇湿润柔软,带着她特有的香气,不知不觉他呼吸渐渐急促,离开她的唇,吻她的脸颊和耳后。
映桥这次有感觉了,耳朵发热,她想躲开他的吻。这时就听他似乎压抑又痛苦的在她耳边道:“映桥,我一直在想你及笄的样子……到时我就能要你了……可我现在……”接着是阵阵粗喘还有更重的吻。
他之前从没这样,以前的搂搂抱抱更像是闹着玩,这一次很不一样。她害怕了,使劲挣扎:“我不愿意,你放开我——”
季文烨这才如梦方醒般的放开她,映桥从他膝上逃开,跑到门边,瞅着他,不停的揉耳朵。
他低头用指尖抹了下唇,才抬头道:“你过来,我不吓唬你了。”
不信他的话,映桥撩开门帘跑到屋外去了,季文烨也没去追她。映桥刚要出大门就见父亲走了进来,她低声问他:“看到江叔了吗?”
云成源摇头:“我在巷口没拦到人,才去过他家,他爹说他还没回来。”继而更神秘的道:“你怎么出来了?万一被季大人发现了怎么办?”
“……已经发现了。”
云成源愕然,转身欲走:“我再去看看你江叔。”
这时季文烨挑帘子出来,冷声道:“云相公留步。事情我都知道了,我认为这处不适合温习备考,我给你另寻一个安静的住处。再派个人手给你守门,保证不叫别人打扰你。你意下如何?”
“……不劳四少爷费心,这处很好。”
季文烨仿佛没听到:“就这么定了,事不宜迟,你们快去收拾行囊吧,天黑前就搬走。”
“啊?”映桥一愣。搬家的确可以甩掉纠缠父亲的青楼女,可是就这么走了,连江奉桐也要失去联系了。最要命的是,文稿和文稿换回来的银子都在他那里。
季文烨不能叫云成源再这么荒废下去了,当务之急是把他关起来,看着读书。只是他不懂,为什么云映桥的表情会如此落寞。
不过父亲能够安心读书,利大于弊,映桥没有反对。云成源不敢反对,默默的进屋收拾东西去了。他们没什么大件,笔墨纸砚加上换洗衣物,几个包袱就捆下了,领上文嫂,门一锁,跟着季文烨离开了。
两个随从领着云成源去指定的住处,季文烨则带着映桥回府。本来她也想跟着父亲去新房看看,结果季文烨不许她去,只好作罢。
回到府里,又像进了牢笼,映桥垂着嘴角,闷闷不乐的跟在他身后。
果然不出她所料,一进屋,季文烨就将丫鬟们打发下去,单独留她说话。他叫她坐到她身旁,搂着她的肩膀温笑道:“我以后不吓你了,你不愿意的话,我不对你做别的。”
映桥瞥他一眼,没说话,至少现在没这个心情。
他想了想,从袖口掏出临走前从她那儿得到的帕子,放到她手里:“你看。”
“……哦。”
“哦?”这就完了?季文烨觉得自己方才有错在先,很好脾气的问她:“我给你的簪子呢?”
“……”映桥镇定的道:“不小心摔断,被我扔掉了。”
他恼了,捏住她的手腕,冷冷的道:“我不是叫你好好保管的吗?”
“……”映桥抖了个激灵,她原本打算稍微挑衅一下四少爷,暗示下她对他没意思的。但是季文烨反应太吓人,挑战失败。她咧嘴一笑:“骗您呢,一直贴身放着,没摔也没扔。”


、第四十一章

映桥说完;从袖中摸出他留给自己的簪子;“您看,我真的贴身放着。”这时她方才收拾行囊的时候,从枕头下翻出来塞进袖中的;就料到他回来会索要这东西;果不其然。
见她这么贴心;他笑的眼睛没缝了,捏着她的脸蛋道;“你也敢骗我了。”
你不知道我骗你的地方多着呢。她嘿嘿一笑。
季文烨怕吓到她;不敢轻举妄动,捏完她的脸蛋后没有捏别处,“我知道你不想这么快回来,还想和你爹优哉游哉的外面住。可是你也得为你爹考虑;你走了,他才能更专心的读书,你别打扰他。而且我派人把守着他,排除一切干扰,心思全放在读书上,不怕他考不中。”
“……嗯……我不打扰他……”映桥低头回答:“不过您回来的真快,是不是京里有事发生了,需要您回来坐镇?”是不是梅小姐和离了,你回来成婚啊。
“事情办法了,我就回来了。”季文烨拿起她的手,把玩她的柔嫩的手指。
有必要提醒他一下了,试探一下他是什么反应。她装作回忆的想了想道:“少爷,我不是跟你说我碰到鲁大人了么,我听他说……曲公子似乎快放出来了,我好担心他再去找我爹麻烦。你不在京城这段日子,其实我在家也不好过,每天提心吊胆的。幸好您回来了,又将我爹接到别处住了。”
“……”他侧目:“你知道打你爹的,是曲连岷了?”
她‘天真’的点了点头:“知道了,他人好坏啊。”
季文烨见她似乎没怀疑到自己头上,心里既庆幸又失落,唉,真是个小笨蛋,不过笨也有笨的好处。 他摸摸她脑门:“嗯,所以他得到惩罚了。”
看来她得使出杀手锏了,她轻描淡写的道:“……鲁大人说……你想娶梅小姐……曲少爷被关起来了,他们会和离吧,您有机会了。”
“鲁久年跟你说的?”他眯着眼睛,小声骂道:“这个碎嘴子!”
“他就说你想娶梅小姐。其余的是我瞎猜的,对吗?”
“不对!”他斩钉截铁的道:“你别听他胡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娶谁,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眨眨眼,他如果真有这个打算没必要反驳吧。
季文烨道:“鲁公公当初确实希望我娶梅安云,我也答应了。可是……她的作为实在叫人不敢恭维,如今我有些后悔了,不该鲁莽的答应干爹。”
虽然知道季文烨娶梅安云有目的,但他对她不错,她也不希望他过的太惨,梅安云不是个好女人,他娶了她,等着绿帽子吧。于是好心的道:“嗯,婚姻大事,确实该慎重。依您的身份,能娶个更好的。”
他想有云映桥的想法,就算云家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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