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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谋之祸水-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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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桶滴辣;け惧�
顾盈盈闻言,心中翻起巨浪:就算你会又如何?她不会,他就愿意教;她不想学,他就派人保护。顾盈盈呀顾盈盈,你什么都会又如何?
手心嵌出血痕,表面上却只是淡淡微笑:“真是,如斯情深,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好不叫人羡慕!”
白非晚美眸闪过得意:“自然如此,唐姑娘,本妃看你也十八九了吧?还是早点找一个匹夫嫁了好,再大一些,就嫁不出去了!”
“哦?我听闻世子妃今年已经二十三了吧,哎,保养的真是好!”哼,比年龄,你怎么和我比!
“你!本妃不和乡野女人一般计较!”白非晚倨傲地说着,走进了云水间。
回去的路上,顾盈盈坐在马车里凝神细思。
去年秋猎之后,杨毅涵受伤,他的桌子上有一封密报,没有来得及看。后来,她只看到“风”和“南”,南临王风家,怕是和白非晚有关的吧?
现在真是一人一种说辞,真相到底是什么!
哎!离合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呀!
晚间,顾盈盈在扶风亭站了很久之后,做了最终决定,去找杨毅涵。
不管他给一个了断也好,给一个解释也好,总归要给点什么才行!
一直这样拖下去不见她,她会被逼疯的!
一身浅蓝色纱裙的顾盈盈来到毅勇侯府,毫无意外地在院子里遇到了一身黑衣的白非晚。
“涵他不想见你!”白非晚说。
顾盈盈一挑远山黛,笑容十分讽刺:“你不是很想我离开他吗?怎么,我来和他了断,你也要插手阻拦?”
“你和他了断?笑话,是来装委屈哭可怜的吧?”白非晚不相信。
“哦?世子妃看人的眼光真的是很好,你别说,我现在,还看不上他了呢!”顾盈盈嗤笑。
“本妃看,你是恼羞成怒吧?”白非晚的手指伸过去想要摸她的脸,却被她躲开了。
“世子妃想做什么?”顾盈盈躲过,是怕她知道了什么关于自己带着人皮面具的事。
“做什么都没事,涵他爱本妃,自然会宠着。本妃做什么都不会怪罪!”白非晚笑得十分自信。
顾盈盈显然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你知道吗,在他的心口,有一道伤疤,那是八年前本妃的杰作。那道伤疤,再深一点,他就没命了。”白非晚神情悠远,似乎陷入了回忆。
顿了顿,她又说:“可是他连骂都没有骂我。我刺那一刀,就是让他能常常看见,能常常痛,能常常想起我。我要他把我,放在他的心间。”
放在心间!
那道心口的伤疤顾盈盈怎么会不知道?当时在长安崇光门。她还开口问起了缘由,可是他只顾左右而言他。
八年前,正是白非晚嫁给风怀墨的时候,那一刀,意义真是深远得很!
而那一刀,让他痛。让他一辈子记住。真是应验了那一句话——你斗不过小三,不是你比她差,只是因为你的手段不如她狠。
顾盈盈感叹,对于感情,她从来不喜欢用勉强。还是当初的那句话,手段得来的,不是真感情。
“晚儿!”
熟悉的声音把顾盈盈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白非晚转头轻笑:“涵!”
“晚儿你先回去,我有些话和她说。”
“好!”白非晚看了一眼顾盈盈,轻功离去。
惊愕中。顾盈盈幡然醒悟——原来,最初的那一声“晚儿”,真的叫的是另外一个人……而她,原来真的只是一个替代品。
静默,除了静默,还是静默。
原来一开始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局外人。
相知十三年,她再好。又如何,终究抵不过那刻苦铭心的十三年。
为什么当初自己其貌不扬。他还会看上她?可能,只是因为,这一个“晚”字吧?而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他也许,都把自己当成了他青梅竹马的白非晚了吗?
所以,白非晚回来了。她的使命也结束了吗?
所以,自己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一个好一点的替身而已?
半晌,顾盈盈浅笑着开口:“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过了很久。杨毅涵才转身看着她,那里面是她陌生的冷漠:“如你所愿。”
顾盈盈不是不震惊,双凤眸中是难以置信:“为什么没有解释?为什么?”
他的神情,仿佛恢复了最初鄂城认识的时候的冷淡和防备:“解释?你想要解释?好,我最初认识你的时候,只是利用你,因为你有利用价值。后来,你不过是晚儿的替代品罢了。至于我知道你是顾家的人之后,我不过是看中顾家的势力,才对你好,想让你帮我查出真相。现在你已经没有用了,何况晚儿回来了,要你何用!”
要你何用!
要你何用!
要你何用!
“我不信!曜,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告诉我呀!”她死死盯着杨毅涵的鹰眸,想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然而没有。
“呵,你也太自以为是了!苦衷?苦衷就是,在你面前做戏真的很累!”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冰冷,再也没有令顾盈盈欣慰的温柔。
是了,他冷淡,可是演戏,向来是好手……
“我懒得与你多言,以后毅勇侯府,不欢迎你!”杨毅涵冷冷地转身离去。
顾盈盈跌坐在地上,六神无主。
天空下起了细雨,幽夜润物。
可是心已经碎了一地。
一句解释也没有,连解释都不屑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还是错了!
那样美好的岁月,感人至深的甜蜜!
最后变成了替代,变成无情的利用!
她有些恍惚地离开,没有回茗园,因为那里都是他和她的回忆,那些在嘲笑着她的虚假回忆!
她坐在唐府的屋顶,淋着雨,就这样静静地坐着。雨水顺着她平凡的面容而下,她已经分不清是因为自己哭了,还是那只是纯粹的雨水?春寒料峭,冷意寒人,更寒心。
所以,从头到尾,他爱的只有白非晚?
也是,他们相识十三年,五年的青梅竹马。而自己呢,傻傻地信任他,傻傻地依赖他,就连一年都没有到,就被利用完了,榨干了,抛弃了!
哈哈哈!真是可笑!你看你有什么用!你有什么用!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抛弃!
绝世美貌有什么用!从李衡到李曜,人家看都不屑看你一眼!
琴棋书画有什么用!惊世才名连一个徐可凝都比不过!
武功医术有什么用!只能成为别人利用的对象,给别人卖命!
经商赚钱有什么用!到头来,为他人作嫁衣裳!
她把手上的羊脂玉镯,身上的黑曜石鸳鸯佩全部拂落,从房顶摔到地面,噼里啪啦砸得粉碎。
是呀,你有钱,你就这样花点小钱就收买了我,让我为你不计后果地付出,给你冲锋陷阵。
而走到路的尽头,迎接你的怀抱的却是那个一直被保护着的女子!
是我傻呀,是我傻呀!
我就是一个傻女人,彻头彻尾的傻女人,死了一次又如何?吃了一堑,还是傻女人呀!以为自己今生必然不同,原来还是逃脱不了前世的命运呀!
她的眼睛哭得红肿,已经有些模糊。恍惚间,那个白衣如仙的人似乎出现在眼前。
“承瑞,是你吗?”说完这句话,她直直从屋顶摔了下来,再不省人事。
第197章 顾家遇危机
凌承瑞看着床上高烧的女子,幽幽叹息:“哎,我本来是研究毒药的,现在跑来给你治病,真是……”杀鸡用牛刀!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搞成这样?还有,那个死冰块怎么不来?难不成,我每次出现,都是你们吵架的时候?”
“这么说,我这运气——还真是好!嗯,该找叶明宇的紫金赌坊赌一把!”
顾盈盈直到正午时分才悠悠转醒,看到床边那丰神俊朗如谪仙的男子正吃着绿豆酥。
“别说,你们唐府的绿豆糕,还真是挺好吃的!”凌承瑞啧啧嘴。
顾盈盈把头转了回来,看着床顶的梅花纱帐,没有说话。
那呆愣的样子,是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的。
凌承瑞察觉到了不对劲:“丫头,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冰块欺负你了?”
呵,欺负?是弃妇吧!
“丫头,你不说话,就表示,我很不幸地猜中了。”凌承瑞摇摇头,放下绿豆酥。
顾盈盈还是没有说话。
“你和冰块到底怎么了?”
“承瑞,我累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疲惫地闭上双眼。
见顾盈盈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凌承瑞没有再问:“那我先出去给你弄点吃的!”
走出房门,凌承瑞对着一侧的房梁喊了几声:“喂,丫头的暗卫,出来出来!”
过了许久,随风和随心才下来。
“那个,凌公子,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哪?”随心问。
“要是这个都不知道,我还怎么当凌天顶少掌门?说说,丫头最近有什么不正常的!”
“这个……”随风十分犹豫。
“笨蛋。你不说,丫头也不说,在心里憋着,病怎么好!”凌承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他们。
随风顿了一下才开口:“几天前,宫主让我们查南临世子妃。昨天晚上,宫主去了一趟毅勇侯府。她一般都不让我们跟着的。然后回来就……”
凌承瑞凝神半晌:“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哦,不对,上去吧!”
南临世子妃,白非晚。
白非晚!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欺负了丫头!
顾盈盈靠在床壁上,喝着手里的粥。姜丝似乎没有化好。……
突然一声瓷碗碎裂的声音,把附近的凌承瑞吓了一跳。
顾盈盈砸掉了碗。双手握拳,咬着牙:为什么还是想着他,为什么还是会想起他!
闭上双眼,怒火慢慢平息,理智逐渐回归。
不管她承认与否,那个人,都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习惯。要根除一个行为,很容易;可是要改变一个习惯……
凌承瑞赶紧吩咐落秋和回春进来。把地面清理干净。
一切收拾妥当,凌承瑞来到顾盈盈床边:“丫头。你总是憋在心里,也不是办法!”
“那,你给我讲讲白非晚的故事吧!”顾盈盈面色十分平静,然而内心的挣扎、愤恨和酸楚却难以言说。
凌承瑞斟酌着开口:“白非晚,和他一起长大。后来皇上要白非晚嫁给南临王世子,白非晚想要拉着他私奔。他拒绝了。白非晚就刺了他心口一刀,差点毙命。”
“他没有怪白非晚?”
“似乎,没有。”
“教马术?”
凌承瑞叹息:“是!”
“教轻功?”
“是!”
“送暗卫?”
“是!在南临王府,白非晚的安危,都是他的暗卫保护的。”
顾盈盈闭上双眼。有些无力:“承瑞,为什么你以前没有告诉我?”
“因为根据我的了解,冰块并不喜欢白非晚。他只是把白非晚当做妹妹。否则,为什么他当年不私奔?”凌承瑞也十分疑惑。
“当年他羽翼未丰,大仇未报,杨家没有平反,他如何会私奔!如今他利用完我,给杨家平反了,白非晚又回来了,自然是成双成对!”顾盈盈别过脸,面对着墙壁,没有给凌承瑞看到她的眼泪。
凌承瑞难以置信:“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误会,他连解释都不屑,有什么误会的?”顾盈盈笑的凄然,他可是一点试图要挽回的解释都没有呀。
凌承瑞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顾盈盈把前因后果全部说了一遍,讲的有些混乱,但是凌承瑞还是拼成了完整的故事。
就连他,也不敢相信。
冰块明明……
然而事实是这样。
“他隐忍多年,不过是为了让杨家平反,让害他们的人得到报应。如此不择手段行事,也很有可能。更甚者,人家本来和白非晚是一对,我才是所谓的第三者!”
要算先来后到,绝对是顾盈盈输了;何况她才是不被爱的那一个!
“话不是这样说,可是他欺骗了你的感情……丫头,我是不是错了,如果我当初不告诉他,他喜欢你,他就不会想到利用你,也不会有如今的局面。对不起,丫头!”凌承瑞的星眸里盛满歉意。
顾盈盈摇头:“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你不过是说话而已,真正做事的人,是他。”
“要不,我带你去四处转一转,老呆在长安,很闷的。”
顾盈盈知道凌承瑞是想让她散散心,不过……
“承瑞,你不觉得奇怪吗?杨毅涵心思缜密,做事情滴水不漏,他明知道我是怎么对李衡的,他就不怕他成为下一个李衡?”顾盈盈突然心惊。
“你的意思是?”
“他没有杀我,就不能绝后患,想必已经料到我没有办法出后招。那么……”
“宫主,不好了!”随风冲了进来。
顾盈盈惨笑:“真的被我料中了吗?”
“宫主,户部侍郎顾少安入狱,关入大理寺;殿阁大学士顾昌停职思过;顾盛被免去聊城知府的职务。”随风喘着气。
原来。真的被她料中了!放她离开,又不怕她报复,就是因为算计好了她会失势,所以才有恃无恐。
而这几天故意冷落她,让她烦心,就是要让她无暇顾及他的其他动作。才让他顺利进行下去。
杨!毅!涵!
顾盈盈的拳头握的死紧,她自嘲地笑着:自己养了一只白眼狼呀!自己帮他复兴杨家,为皇贵妃正名,到头来他来害顾家!
是怕她像报复李衡一样报复她?还是本来他和顾家就有仇?
如果真的是你做的,我不会饶了你!
“换朝服,先去大理寺!”顾家是诗书礼仪大家,虽不是养尊处优、娇宠后代的家族,可是哥哥从小只是读书,根本没有吃过苦。如今入狱,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万一上了刑,人就算熬过去,也要废了!何况,大理寺当年她是呆过的,那里最差的牢房是什么状况,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马车在大理寺门口还没停稳,顾盈盈就头也不回地飞奔进去。
“户部侍郎顾少安关在哪里!”她毫不犹豫地把一个玉镯放到狱卒手中。
狱卒第一次收到这样大手笔的财物。连忙带着去了。
牢房内,鞭笞声一下又一下。打在皮肉之上,令人闻之胆寒。
“都给我住手!”顾盈盈怒喝一声,令严刑逼供的狱卒停了下来。
顾少安被大字型绑在刑架上,身上已经有数十道血痕,单薄的一件白衣已经被鞭子打得破烂不堪,染上血迹。
顾盈盈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朦胧,体温又高了一些。那些伤,似乎比受在自己身上还要让人难受。忍住泪意,她有些颤抖地走上前去:“谁准你们滥用酷刑!”
大梁刑法,较之前代要宽厚许多。只有鞭刑、杖刑、流刑、狱刑、连坐和死刑。
然而如今这架势,可是往死里打呀!
狱卒看到御前红人正二品光禄大夫唐晚,不由得毕恭毕敬:“唐大人,是皇上吩咐小的们务必查出所以然来,毅勇侯府又……”
不必再说,顾盈盈心中已经清楚。她握紧双拳,沉声下令:“‘所以然’是这样查出来的吗!这是屈打成招!你们全部给我停下,谁要是再敢动顾大人一根头发,我一定把你们大理寺踏平!谁要是有异议,尽管来找我!”
给了一沓银票,把顾少安抬进最好的牢房,顾盈盈流着泪亲自给他上了药,最后对着奄奄一息的哥哥说:“哥,你等着,妹妹一定救你出去,不会再让哥哥受委屈受侮辱。哥,谁也不能欺负顾家,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说完这句话,顾盈盈抹干眼泪,转头离去。对着随风,语气带着决然:“进宫!”
这一切,实在太明显不过,肯定和杨毅涵脱不了干系。
如今只有她,她的身份没有回到顾家,皇上明着不会把她怎么样。
也只有她能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御书房内,顾盈盈下跪:“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你是为顾家而来的?”皇上没有叫她起来。
“正是,臣女想知道事情始末,臣女的父兄绝对是被冤枉的。”顾盈盈面色平静地跪着。
“老徐!”皇上喊了一声。
两堆折子文书摆在顾盈盈面前。
顾盈盈跪在地上,一一翻看。
“隆庆六年,顾正德伪造龙纹石碑和通敌书信,嫁祸给杨家?”顾盈盈皱眉。
“证据都在这里,还有什么好说的?”皇上眉眼含怒。
ps: 二更!
第198章 局势太错综
顾盈盈抬头,看见了皇上的神色。他似乎是真的很爱杨瑾瑜,才会有那样痛心疾首、悲伤愤懑的神色。
顾盈盈拿起下一堆,翻看了一遍。
顾少安伪造户部账册!她了解户部,这些账册都是经过三把锁锁在户部,还有专人看管检查,且不说哥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就算做,他哪有这样大的本事?
而三把锁……她很快想到杨毅涵开锁的技术。
所以,难道是杨毅涵查到龙纹石碑和通敌书信的线索,才导演了这一出,就是要把顾家整下去?
她的思绪因为高烧有些混乱。
如果论能力,顾家是完全有能力胜任这样的嫁祸。可是,顾家没有动机。只是这所有的证据,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桩桩件件指向顾家。当初四件东西搞垮了杨家,如今牵连到顾家的,只有两件。如果那另外两件也是顾家做的,按照杨毅涵的性格,就算只有一丁点证据,也会拿出来置顾家于死地。也就是说,那两件和顾家没有关系。那这有关系的龙纹石碑和通敌书信又是怎么回事?
她不相信,她绝对不相信!顾家家训森严,怎么会伙同赵家构陷杨家?
可是,这些证据摆在眼前,事实就摆在眼前,就连她也一点破绽看不出!
但是她还是不相信。如果眼睛看到的事情就是真的,那么,杨毅涵对她的情谊怎么会有假?那些相依相伴的岁月,怎么会是假的?因而此时此刻,她再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一变故实在太突然,哥哥受刑,爹爹停职,叔叔免职。顾盈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思索几番,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几种可能。
第一,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杨毅涵制造出来的,目的就是打垮她和顾家;第二,当年的确是顾家构陷了杨家,此时此刻杨毅涵查到证据。来寻仇了;第三,顾家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这件证据是第三方伪造。
那么,这样说来,顾家并不是百分之一百就有罪,就算只有一丁点的可能,她也不能让顾家白白蒙冤!
“皇上,请给臣女时间,臣女一定查明。”顾盈盈跪地磕头。
“多少时间?”
“账册一事。臣女很快就可查明,至于伪造证据、嫁祸杨家,由于年代久远,请给臣女半年时间。”
“盈盈,你该知道,朕没有那么多耐心,况且眼下证据确凿。另外,真让你一个顾家人去查。何以服人?”皇上幽幽开口。
顾盈盈心下暗恼,一咬牙:“那么。皇上,臣女愿意用御赐金牌保顾家!”
出唐府前,她就准备好了这块金牌,关键时候或许用得上。杨毅涵不知道她有一块御赐金牌,大概没有算到这一招。
皇上沉默半晌:金牌一出,他必须兑现。只是……也算是无可奈何中的尚有价值了。
“朕给半年时间。准你去查。下旨,顾少安出狱,贬为正六品徐州双溪知县。至于顾昌,等你查明账册一事,朕自会让他回内阁;而顾盛。你如果能证明此事与顾家无关,恢复原职。”
“臣女叩谢皇恩。”顾盈盈叩头的时候,在表情不会被看见的地方冷笑:好一个步步为营环环相扣的“保顾家”。
走出宫门,顾盈盈看到了站在马车前的凌承瑞,叹息着走了过去。
不过几日,一切都变了!
她遭遇变故,顾家也陷入危机。只是这一切,都和那个人脱不了干系。
“承瑞,你知道那枚金牌,我本来打算用来做什么的吗?”顾盈盈面无表情地说,然而心,却痛得滴血。
“是让皇上同意给你和他赐婚的吗?”凌承瑞怎么会猜不到她的心思?
“不过现在,也算是物尽其用了。”顾盈盈低下头叹息,汗濡的衣衫一片哀凉。
嫌疑人,是祖父顾正德,而顾正德已死。当然,古人喜欢父债子偿以及株连九族。但是,如果真的是顾正德做的,和顾昌、顾少安又有什么关系?按照她的逻辑,这实在是不合理。更何况顾正德只是嫌疑人,一切还不能过早定论。
虽然,顾家的人只是这身体的亲人,然而他们却无时无刻不在支持她。按理来说,她一个被太子厌弃的太子妃,最有利的方法就是弃子,可是爹爹没有放弃她。哥哥顾少安,在她最需要钱的时候,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私房钱,无条件地信任她让她经营。就算当初云水间被没收,也没有说一句话。
他们,比亲人还要亲!如何会让她不救?
既然决定要救,那么就要仔仔细细分析现在的形势。刚才分析的三种可能,不管是哪一种,杨毅涵伪造户部证据这件事情就足以表明他如今的动机——那就是要不择手段地整垮顾家;他暗示大理寺严刑逼问也足也表明他如今的态度——怕是想直接给哥哥判死刑。因而,查明真相是其次,保住顾家才是首要。否则就如同当初的杨家一样,如今平反昭雪又如何?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第一要务,是要和杨毅涵相持,保住顾家!
而杨毅涵如今的靠山……
夕阳挂在天边,万里无云的日子,火红的天空很美,然而在顾盈盈眼中,却像鲜血一样刺目。
她最爱看夕阳,如今却再也不是那种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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