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渌水依荷起微澜-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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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住片刻后,才又微微一笑道:“其实初来之时,能这般顺利也亏得这两年间,从她那里学到许多有用的。若是不然咱们俩都得两眼一抹黑,没了方向。这里可不比咱们前世那会儿,胡乱行事,指不定就让人拉出去当妖孽给收拾咯!”
经她这般一提,两人皆是不由自主对视一眼,忙不迭是齐齐摇了摇头,再不敢多想。
晓得此事要重很,身边的卢临渊自是不敢放过,有关此桩的一切信息。虽说也只有前世中历朝历代与此关联的零星记忆,但此刻对于二人而言,也是聊胜于无。
好好回想了一番后,这旁的二奶奶才缓缓叙道:“具体的原文怕是背不全了。只晓得其中有一句是说‘番人嗜乳酪,不得茶,则困以病’。所以以茶易马,便是历朝都推行的一项长期政策。”
说到此处,忙是反问道一句:“相公可是晓得,如今这一世中朝廷里是否有个名为‘茶马司’的官署?”
“茶马司?”轻轻念到了一遍后,也已是低头思量起来,不过片刻之后,便已十分笃定的应道:“听着名字就知道,应该就是用茶叶换番外草场马匹的官署。眼下我虽不晓得,但就咱们之前所翻阅的地理志中,想必也定是有同样的存在。”
这旁叶氏亦是点头附和道:“毕竟此世自唐以前,与我们那世的历史几乎就是相同的,这地理上未必全然一致,但少说也有八、九成是相差无几的,才对。”
原本两人只将周遭几个城池的地理位置,逐步绘制了出来,为得是在往后的转手贸易,能得以顺利进行。而对于边境之上的情形却是毫无关心可言,但基于自家即将开辟茶园一事,自然便于此桩有了莫大的干系,试图了解详尽才是当务之急。
回到暂居所在后,这边厢二奶奶已是唤了蔺管事,直接去镇上书肆中,将此类有关的书籍一并都采买了回来。而那边厢被请了来此处的梁掌柜,也已是在书房中同卢二爷细细的说道了起来。
这旁卢二爷是边听边庆幸,亏得如今的朝廷还不似前世那般,越往后这茶税便越发的加重几分。眼下但凡卖茶之地,每二十株官府便取其一,在此刻卢二爷看来已算是较为温和的。
再来四合本地并无旁的人家,专司栽种茶叶一项,倒是颇为令他意外。“怎么不曾有人在此开辟茶园?”一句出口,心中的疑问不免愈发多了起来。
之前在自家半山上所见之景,应该是占地不少,且又能采收的老茶树,据向丰年估计也不过距今数十年的事。而梁掌柜却是从未有过耳闻,不禁又是追问一句道:“若是我家茶园开辟后,这卖茶一事不知还会顺利否?”
闻听此言,那旁的梁掌柜忙是满面惊喜道:“那还用说,若是卢二爷家的茶园打理得当,进项之事压根是无需多虑!”提起这一件来,不免又低声将往日途径四合,那些专司贩茶商人的出手阔绰诸事,也已一一列举了起来。
落入这旁的卢二爷耳中,不禁暗道一声,难怪私贩出境,便要以死罪论处,果然是利益颇丰的好买卖。想到自家如今那座山头,不觉更添了三分欣喜之色。
原本夫妻俩,便只打算卖茶与人,至少目前而论还未有自家贩茶之想。能将闲置一旁的山头,皆都利用起来已令他们是心满意足!至于往后的打算,此刻尚未有确实的计划,顺势而为,眼下先将这茶园的建设落到实处,才有那后续之事。
不觉低笑一声:“我这也是姑且一说罢了,毕竟等茶园能有产出之时,也已是四年后的事了。”
被他这般一提,那旁的梁掌柜也已连连颔首,附和道:“卢二爷所言极是,正是这么一说。”点到为止,但心中不免暗惊一声,看来这位卢二爷并非那等不识五谷,只一门心思苦用功的读书人。
就连这茶树栽种几年,方能采摘也是打听的清楚,单是这一点便可知其定是上心的很。待到转回家中,再同自家娘子说道起,今日为何被卢家急唤了去。原来却是为了打听有关茶税一事后,却不免被那旁的程氏打断一句:“说你是生意人,精明的很,今日轮上了这般的好事,怎么就糊涂了?”
“糊涂,娘子说的是在下……不能啊?我家铺里虽是不做这茶叶生意,可到底还是知晓这茶税……。”忙应了一半,就见那旁自家娘子一脸的似笑非笑,不觉顿了一顿,随即又是一声惊呼:“莫不是那卢二爷他如此发问,却是有意将此事交与我家经营!”
“若非如此,却又为何只将当家的你寻了去问。茶税一桩原就不是那等秘而不宣之事,这位爷又是官宦子弟,特意寻你去问就算无意全盘交了咱们经营,也定是有意拨出一份来与我们铺子的。”
显然程氏最后的一番定论,更是让这旁的梁掌柜激动不已!
这是何等的好事!不敢说这贩茶是那一本万利的好买卖,但比起自家如今经营的杂货铺而言,无意是断可比肩而论的。
而卢家二房夫妻俩,也正是看中了梁掌柜办差谨慎的性子。又加上前几次与其合作的转手贸易一事,也亏得有他一旁照应,才使得初出茅庐的余家大郎,得以顺利完成了交易之事。
论起实力来,他家的杂货铺与程记如今的规模而言,更是天差地别。但落在本就有意低调为之的二人眼中,反倒成了其胜出的原因。再则也是想到自家这茶园的产出本就有限,交了与那些出了名的大茶商经营,倒不如寻家更为合适的,才不会被刻意压价。
当然最要紧的是,在这数月的相交下。无论整个四合镇上,还是郊外之境都一直未曾有他卢家二爷,在此购置产业的消息传出,才最终使得他夫妻二人,有了如此判定。
能长久保住在此的一切不为外人所知,才是他们最为关心之事。
且不论,分府一事还需多少个年头。即便是为了卢府的那位,本就对二房艳羡不已的大房奶奶,再生出另一种不安来,也绝不能漏出丝毫的风声去。
更是不能叫才平静下来的后院几人,寻到借口跟着一同前来打搅他们安逸的生活!只一想到,若是此处之事被人察觉后,随之而至的一系列不可预计的威胁,便愈发坚定了三缄其口的初衷。
但随着茶园开辟起来,想必人手之上,必会留出许多缺口来,也正是夫妻俩此刻最为烦恼之事。
那旁的二奶奶已是轻叹一声道:“初时倒还好办,只需佃户们过来帮村一二,也就是了。可一旦开辟过快后,这人手短缺变成了头等大事,若是安排不妥,必是得不偿失。”
“与其另外寻了外人来咱们家的山头住下,倒不如再买几户死契的才更为稳妥!”提及茶园紧需的人手一事,这旁的卢二爷却是一改往日的淡然之色。此间所涉及朝廷茶法不论,一想到往后将在自家山头上劳作之人,并非家生子便让他是倍感不安。
即便不是为了怕走漏风声,而是想到一旦茶园建设起来后,此处便会被官府记录在案。虽说并不会被远在毅州城中的熟识之人,翻看到这一切,但无疑便将自家在半山腰的小院暴露在外了。
本就打算将此处,变作一隐秘的所在,为得便是能隔山将卢家那座山头之貌,尽收眼底之用。如此一来,不就是前功尽弃!
有此作想,这旁的卢二爷更是拿出图稿,在上面是圈了又圈,几乎将原本的开辟面积缩小了过半后,才停下手来。
却不想,那旁接过手来才看了一眼的二奶奶,已是摇着头,苦笑了两声后,才脱口而出道:“看来都是你我执着了!”提笔在空白之处赫然写下四个字‘另起炉灶’。
最后一笔收手,又是接着问道一句:“当初咱们不是都有意,要将隔在良田与这山头之间的那三座,也都一并归在名下吗?倒不如趁如今之际,也都一一置办了下来,既然咱们这座上曾有栽种而成,那一旁的几座山头,无论从地理、气候而言皆是如出一辙,想必也定能用来开辟茶园的!”
第六十章 逐一购置
低头沉吟片刻后,已是欣然颔首道:“不错,如能将两端都衔接起来,也可更好的保住我们在此建立山庄之事,不至外泄!”
停下了轻叩桌面的指头,转而又是淡淡一笑:“若是被外人抢了先,生生截断我们这两头的山地,才是大麻烦。只是方才娘子你为何要逐一拿下,而非一鼓作气全都归在咱们名下,不是更为有利?”
却见那旁的二奶奶,缓缓点头吐出一句要紧的来:“相公可还记得,当初那沈姓书办是如何说道的?”
看了他一眼后,又是不紧不慢接着道:“那书办曾提及过当时任上的那位,不出秋后便要离任而去。而此刻在任上的这位新知县,想必也正在为政绩之事犯愁吧!”
经由她那旁轻轻一点拨,这旁的卢二爷已是颔首附和道:“确实在任上治理荒芜之地,也是考评之时的重要依据,必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到手的政绩,这般轻易溜走。”
说道此处,更是摇头轻笑了起来:“娘子你这般循序渐进,只怕是为了咱们家的茶园,往后能多得县衙那位照应一二,才特意如此放慢脚步的。”
“不单是为了让在任的这位记忆深刻,更是为了梁掌柜能否顺利拿到茶引之事,铺垫一二。毕竟这贩茶的生意,实在是利益颇丰,若不得一个依仗,旁的不说单是为争取茶引一桩,便是阻碍重重,又何来经营一说?”
听得此言,已是连连颔首,亲自给她续杯茶递上:“如此原本无人问津的荒山换成了银两入库,还是为了开辟茶园。虽不至于立马便能得益,却好歹也为他年终的考绩添上一笔,想必定是欢喜不已。”说着已是比手势来,赞道:“娘子高见!”
“现在还是为时过早,毕竟还得先打探一下,如今任上这位的喜好才是要紧。对症下药,方能药到病除!”只见二奶奶却是摆手,忙是提醒一句道。
这旁卢临渊亦是略略收起了玩笑之心,颇为正色的接了一句:“娘子提醒的是。看来当日那沈书办,还得请了好生见上一面,才是当务之急。想必有这位在旁帮村,咱们这逐一置办之事,方能顺当。”
原本二奶奶叶氏也曾想过,要一举将那三座山头同时拿下,但转念一琢磨,却是不由自主放慢了速度。一来,这位新任知县是怎样的性子,尚未知晓分毫。若是偏巧遇上那等贪婪之辈,这般贸然出手便是犯了大忌!
再则,即便不是那等样人,也需得小心三思,只因自家在此置办产业本就秉承低调两字,万事皆不宜太过了。就此两点出发,循序渐进无疑才是最为稳妥之法。
先在那书办处打听清楚后,再行购置一事,方才能徐徐图之,安然无事!夫妻俩又连夜,将蔺管事采办回来的有关书籍,用心研读了起来。转过天来,又与梁掌柜说定了先行的安排,卢二爷便又转回书房中,接着翻阅起书稿来。
而另一边的厢房之中,由二奶奶领着略通文稿的蔺兰,也正忙着整理昨夜收拢一起的资料。主仆俩是一人一字一句,断断续续的念诵着,而桌旁执笔录入的二奶奶,也是并不着急。原因无它,毕竟才转生此世不过数月,若想用笔自如,还需得有段时日咯。
倒是把一旁不时添茶,送点心的二等丫鬟麦冬,看着很是艳羡!
能读会写,即便是普通人家的男子,也不是能轻易办到之事。而在她眼中,此时屋内的主仆俩,却是如此地‘轻而易举’,哪能不心生羡慕的。
借着添茶之际,凑近了这旁二奶奶,细细瞅上两眼。虽是压根就瞧不出什么明堂来,还是异常认真的定睛打量,又不时抬头看向对面就座,缓缓念出声来的蔺兰姐姐,久而久之也已能认出,二奶奶笔下那个书写了许多遍的‘茶’字。
就在主仆两人暂息片刻之时,只见麦冬已是指着纸上的一字,喃喃出声。顿住了手中的调羹,二奶奶不由轻笑道:“不曾想,你这小丫鬟还听上心的,才不过瞧了几遍,便已能认出一字来了。”
转而放下瓷碗,瞥了一眼桌上的书稿问道:“既然如此,往后若让蔺兰教你识字,可是愿意?”
不及应声,本还立定桌边的麦冬,已顺势跪了下来,频频点头欣喜接道:“谢二奶奶成全,谢二奶奶成全!”
猛见她这般兴奋,不免哂笑着虚抬了抬手:“多大点事,还不快些起身。好歹也是内院的二等丫鬟了,再不比外院粗实丫鬟,哪里用的着这般,遇事就晓得跪地回话。”
说着忙又笑指着自己的膝盖,低声提醒一句道:“但若是回去了府里后,你们也都上点心,万事还是守着些规矩才是。即便是你主子我,这个卢府的二奶奶,若是遇上必需之时,也得说跪便跪!”
又瞥一眼对面的蔺兰,自嘲一句道:“现在知道了吧,为何你蔺兰姐姐要亲自给我做衬裤?原就听说过有人为了不把膝盖跪坏了,都悄悄在腿上绑软包。可到底怕一旦没系好,走到半道上滑落下来,反倒露了馅。”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直接在衬裤上做个小口袋,才更稳妥,还不怕它掉出来,人前丢丑。”说着这里,就连对面的大丫鬟蔺兰都忍不住插入一句,补充道:“就是浆洗上的婆子,每每拿到咱们院里的衣物,不免好生奇怪罢了!”
那旁的麦冬也已是禁不住,忙是掩嘴低声笑了起来。反观这旁的主子,却是满脸不在意的,淡然一声道:“那还不是怕跪久了,把好人也给出病了!眼见着天气已开始转凉了,即便不是直接跪在石板地上,骨头也是承受不住。衣裙脏了倒是不怕,拿去清洗了便好,可身子骨却是轻易折腾不起,一旦跪出了好歹来,往后就得受大罪哦!”
顿下片刻,抬手了比了比书房的方向,微笑道:“如今你们也都晓得了,我与二爷的汤药是怎么被瞧出不妥来的。”见两丫鬟相视一眼后,忙是齐齐颔首。
这才接着正色一句道:“虽算不上是真正的大夫,但比照着医书上的指点,再加之久病的缘故,少不得比起常人来略懂一二。”
对面的蔺兰忙是脱口而出道:“哪里只是略懂一二,如今小的算是真服了,二爷只拿着药方便能将草药尽数挑了出来。可见世人常说的那句‘久病成良医’,的确是真有其事的!”
一句斩钉截铁直言道出,那旁的麦冬也是毫不犹豫一个劲的直点头,却让这旁才推门而入的卢临渊,小吃了一惊:“这两丫鬟都是怎么回事?”
将方才之事,与他提了一提。却引得这旁的卢二爷是,好一阵苦笑摇头:“亏得当年我真是下了大力气,用功学了这些基本知识,若是不然,真是被人在这汤药里动了手脚,也是丝毫不察哦!”
略略闲话了两句后,夫妻俩便又忙着将当日整理出稿件来,一一比照起来。看来确实已将几乎所有涉及之处,找寻齐备了,两人才相视而笑,长出一口气。
果然这等文案的活计,也是繁重异常的体力活啊!正在两人准备歇息片刻时,却听得外面急匆匆赶来的蔺管事禀明道,那杂货铺的梁掌柜已在书房等候二爷了。
“来的好快啊!就不知书办那头可曾说妥了?”将手中的稿件缓缓放下,起身整了整衣衫后,便径自出了这边厢房,迈步朝书房去。
而这旁厢房中的二奶奶,亦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靠坐一旁只等书房那头有了切实的消息后,才继续余下之事。毕竟此刻身在县衙的沈姓书办,能否顺利帮村自家一二,才是至关重要的!
此刻书房中,当一旁安坐的梁掌柜,见到卢二爷推门而入时,已是顾不得象平日那般客套一番了。而是直入主题,将适才与沈书办碰面之事,娓娓道来。
那位初见梁掌柜之时,也是莫名一愣,随着听完其来意之后,禁不住已是欣喜非常。面上虽是极力掩饰,可到底对面所坐之人,也是老于世故的杂货铺梁掌柜。
再加之,在此之前两人也是打过几次交道,那位脸上隐隐透出的喜气,又怎能轻易瞒得过人。就是两人在茶肆外拱手分了东西时,门外守候在旁的杂货铺伙计,也低声在自家掌柜耳旁提了一句。
却回来领在前头的梁掌柜,低声提醒一句‘万事谨慎!’。直到两人回到了铺面里,还是再三提点与他,与书办见面一事,万不可外头说漏了嘴,叫旁人得知。
听到那沈姓书办是满脸欣然,与对面这梁掌柜拱手作别的,心中已是大定!果然还是由他出面打点那书办,才是最为合意之事。毕竟想要掩人耳目,自己府上的老家人还是少出面的好。
“这般说来,那沈书办是应下此桩了?”
“不瞒卢二爷,如今这位新上不及月余的知县大人,比起之前的那位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哦!”
第六十一章 三方得益
仅此一句入耳,这旁的卢二爷不觉已是微微一震。莫不是这位新知县比其前任来,还要贪婪的多!面上虽不显,但手上略有迟缓的动作已然露出一丝不安来,落在那旁端茶欲饮的梁掌柜眼中,已是再明白不过的。
忙不迭摆手抱歉道:“卢二爷莫怪!小人之所以如此说,却不是因为眼下任上这位,也与当初那位一般有意添置回程的盘缠。而是据昨日沈书办告知,如今这位却是个好大喜功的性子,所以此事无论是与您卢二爷,还是那位知县老爷而言,都是好事一桩!”
接着又从对面而坐的梁掌柜处,陆续知晓了一些有关这位的确实消息。不由得更是暗道两句难怪!这位本就是普通人家出身,单凭家中老母含辛茹苦抚养成人,又得了族中长辈的多番照应,才能入了学堂用功苦读。
随后却是连着两次不第,不得已经人介绍去了一户官宦人家,做了其家中子弟的启蒙先生,这一去便足有七、八个年头。说来也是这位运气不差,先是东翁见其为人诚恳,由太太做主将身边的大丫鬟许了他为妻。如此一来,自是与东家更为亲近三分。
而后的变化,更是让这位昔日的教书先生,顺理成章在东翁一旁做起了师爷。随着那位东翁一路青云直上,其身旁的得力之人,也理所应当都得了不错的去向。
如今这候补而来的知县之职,便是这位已年近不惑,才好容易得来的初入仕途之机。走马上任之后,自是不言其它,只求能在年终考评之时,有最为良眼的成绩,才是重中之重!
由此一来,初到任上便开始兴师动众,试图将县里以往的错漏全都补齐完全,就成了这位知县大人最为关注之处。而底下专司文案管理的书办们,也就成了衙门中最为忙碌几个,令人是叫苦不迭!
不单是忙着将文案中,可利用之处一一列举详尽,更得亲自往各地逐一核实清楚。对于原就坐惯了书案前的几人而言,这等跑腿的活计更是有苦难言。
然而昨日被这梁掌柜一提,说是夏日里那位,曾接连置办下荒山与良田的卢二爷,此番更有意将那座紧挨着田地一侧的山头,也一并拿下却是为了开辟茶园一事,便顿觉老天开眼!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自己才愁得不行,正打算是不是借口岳母病故,先在家中歇上一歇,也好省点心。左右自己如今这个位子,恐是无人瞧得上眼,也更不用担心被人确而代之。
却不想,竟然是去而复返的那位卢二爷,又救了自己一遭!果然月前在本地最是有名的小净台寺中,求到的那支签文很是灵验,命中的贵人,分明就是这位卢姓的官人!
有此一想后,自是欣然颔首应下这桩差事。要说这位本虽不是那性急之人,只是碍于眼前之困,却也顾不得许多了,自是不能将这位求上门来的凉在一旁。又恐夜长梦多,更是不能让这旁梁掌柜的多等数日,再做回复。
于是,随即便低头思量起来,只见他不过缓缓吃了两碗茶后,便已有了定论。待其重新抬头开言之时,俨然已是成竹在胸了。
据他所言,本地栽种茶树之人也仅有两家,不过却都离着四合所在甚远,因此上压根就不会互相有所影响。再则,本县原就不是朝廷记录在案的茶乡,自然不会都被收缴为官茶,以供官衙易马之用。那两户茶农的产出便是安茶法,由官府收缴的那份后,余下便都许他们卖与茶商手中。
“所以有此可见,卢二爷家的茶园开辟后,想必也是如同那两家一般,许卖了与手中持有茶引的商户才对。唯一令他费解的是,既然卢二爷已决心在此开辟茶园,却又为何不索性将隔在您家山头之间的那余下两座,也一并都收在名下,岂不更好?”
听闻此言,这旁早有准备的卢二爷,却是微微动容,继而又是轻声叹息道:“何尝不想也都一并拿下了,只可惜开辟茶园一桩,本就并非一朝一夕之事,须得几年经营后,方能所有得益。而在此期间惟有不断投入才能使其逐步完善,将手头的现银一并放入其中,岂不冒险的很?”不紧不慢一句有理有据的无奈反问,却直言打断了对面那位的说服之举。
是啊!经由前几回的合作办货之事后,对于这位卢二爷的为人谨慎一桩上,无论是他梁掌柜自己,还是家中娘子皆是赞同的很!本来就是利益之上的商人,便没有不爱钱的,可这位卢二爷比起旁的商户们而言,却无疑是异常的清醒!
不过分贪图利益,对于旁的行商之人而言,近乎是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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