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渌水依荷起微澜-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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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倩红着眼睛对欧阳寒澈吼道:“欧阳寒澈,谁不是爹生娘养的,你为何如此作践她们,她们只不过是想要你一根头发,你至于吗?你为何如此薄情寡义呀!你的心是不是铁打的呀!”

欧阳寒澈望着情绪激动的倩倩心里有点发毛,不敢再刺激她,怕她把以前那些痛彻心扉的往事再想起来,赶紧上前紧紧抱住气的满脸通红的倩倩柔声说道:“倩倩,不要生气,不就是几根头发吗?我给她还不行吗?不哭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暗喜在心

 

 

“这般说来,眼下与咱们同在后院的金盏……哦,不对,如今该改口唤她一声林姨娘了。”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禁轻笑道:“想必东厢房中,这些日子来也不曾消停过吧?”

“何止是不消停,说是大奶奶为了这桩,整整在屋里躺了一月多哪!这才,才刚能下床那会儿,就直嚷着要将她屋里的丫鬟,一气全都换了个遍。”更是比出四个指头,低声告诉:“眼下东厢里的大小丫鬟,就是前一段才买了入府的。”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大奶奶这是一朝被蛇咬,况且其中还有一个本是她的陪嫁丫鬟……。”不提那陪嫁两字倒还罢了,听得姨娘口中所言,这旁的丫鬟忙不迭接口道:“正因她原就是陪嫁来的,才叫东厢里余下的丫鬟们瞧着有望,不是?”

这般直白,饶是使唤了她几年的吴姨娘,都不免有些愣神。看似无意间的顺口一提,但在本就心思极细的吴姨娘眼中,却绝非如此。

卢府本就是门风极严,漫说是几位公子爷了,即便是老爷屋里也不过只有两个姨娘而已。就算比起那无官职在身的富户而言,只怕也是难得的很。

而今这大房却是一气添了两人,不免让熟识之人为之一惊!若比起他兄弟卢二爷来,虽是晚了好些个年头,毕竟大爷弱冠之年时,压根就不曾想过纳妾一事。而自家兄弟却早在成亲之前,已有一人在后院住着了。

摇了摇头,不禁也是低低一叹:“想不到,平日里瞧着敦厚的金盏却也不是那省油的灯!”

“姨娘这话却是说偏了!这事说来,还是那名叫果儿的小丫鬟会来事。”忙又凑近姨娘耳旁,就将那果儿的老娘早前的得意,添油加醋的又给絮叨了一遍。

说完还不忘。再添补上自己所感:“这都是她老子、娘平日教导出来的。要不她那般还没全长开的小丫鬟,又怎么会……。”本欲一吐为快的小丫鬟,此刻却是生生将后面半截哑在喉咙里。

想她一个还没嫁人的黄花闺女,后图那些个有伤风化的言语,却是不比传话的婆子们,可直接顺口而出的。再来,自己就在刚才那一瞬,明显瞧见姨娘不自觉地皱了皱眉,这才忙不迭断在当场。

忙是难掩尴尬的告退而去,倒是又令那旁的吴姨娘颇为意外!这丫鬟今个是怎么了。难不成效仿大房那两个爬床的丫鬟,在后院做个姨娘?亦或是怕自己这府中仅存的姨太太,也学着大奶奶换了她去?

转到窗前。又顺势望了一眼,不禁轻笑着摇头连连,怕是眼下府内的诸事频出,才让她们一个个都警惕非常。就连自己身边这才刚随了回转的丫鬟,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如此一惊一乍了起来!

若说吴姨娘是因为。才刚回到京里,对于之前府中发生的一切不甚明了。经由此番小丫鬟处获悉良多后,便也随之释怀了。毕竟大房的这位奶奶,平日就不怎么随和,比起二房那位万事不肯声的官家小姐来,愈发是叫人暗自摇头。

二房那位默不作声固然。不怎么讨喜,却好在从不胡乱应声,也不趁口舌之快惹人不悦。漫说是正院里那位正经婆婆了。即便是自己这么个姨娘,也是宁可让二奶奶陪坐一旁,再不敢唤了东厢这个前来叙谈家常的。

只是对于此番这位,一气将自己屋内原先的丫鬟都换了去,颇为好奇罢了!不过好奇归好奇。到底与后院并无半点干系,哪里愿意多费心思。深究一二的。略问过一问后,便不再多想其缘由何在了。

反倒是临来前那晚,老爷模棱两可的那句,看似随意的话语中却是透着股子玄妙的味道!

什么叫做‘青云直上’?更别提如今就连老爷跟前,最是得意的鲁师爷家的娘子,每每遇上自己也是异乎寻常的殷切万分!这丝丝缕缕好似并不起眼的各种消息,却无不透露着自家闺女的前程之事!

这吴姨娘到底也已在府中多年,单见识一项便是不浅。往日里对自己不冷不热之人,却有如此显见的变化,便是最好的证明。自己生养的卢府二小姐,眼下已是今非昔比咯!

老爷虽不曾当面明言,却已在临来之时暗示一二,必将迎来天大的好消息!想自己如今已是这般年岁,膝下只有这么一女,若是她能得个好归宿,才是了却心头之愿。

几番推敲之下,定是与年初时被选入宫有莫大的关系,才对!莫不是……忙是使劲摇了摇头,不敢再多做猜测。尽管这二小姐的确是自己十月怀胎所生,但如今就名分而言,却在旧年之时,便与自己不再牵连半分咯!

此刻只盼望着嫁去户好人家,能强过自己去才是最好!毕竟卢府这般地门第已是不低,再多了一个公主伴读的名头,更是比起一般的贵族小姐来,高出一筹。只要不计较她原是庶出身份,终是得配名门之家的公子爷。

不敢高攀嫡系子弟,但世族旁系还是配得过。联想至此,愈发是难掩心中欢喜之情,就连晚间用饭之时,都是一直笑容不减地端正立在一旁,殷勤非常地不停给太太布菜。

倒是看得这旁,刚才换去了所有丫鬟的大奶奶,不禁有些艳羡了起来。对啊!自己怎么将这茬给忘了?历来正室用饭之时,小妾便得一旁站好了,给其布菜盛汤。

比起之前,后院无人那会儿,陪着太太正房用饭之时,都由她们妯娌俩轮着给太太布菜不同,自家的媳妇再怎么也是府里正儿八经的主子,可姨娘却顶多算是半个罢了!

心头闪过这念头后,不免有些后悔当初起来,生生浪费了多少时日哦!若是那会儿,自己不是被气急攻心,又怎么能将这等惯例忘得是一干二净?

不过此刻还不算晚,就是去了个毅州养胎的,如今后院里不是还余一个,刚好可以拿来一试!这位是心中欢喜,脸上也慢慢沁出了三分喜色,看得同桌那几位不明就里之人,是纷纷腹议起来。

“刚才她那满脸的得意,瞧着就已是不寒而栗,也不知又想起了哪一桩来,倒是怪叫人心有不安的!”

被相公如此一提,身旁的二奶奶也是颔首附和一句:“终究是与咱们二房无关。”说罢,已是朝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示意道:“必是瞅准了吴姨娘回府,这才起了旁的心思。至于究竟想到了哪一出,就已不在咱们的可控范围之内咯!”

“是啊,究竟都是他们大房妻妾之争,想必也只有苦了我家那位兄长,才对!”苦笑着摇头吐出一句,转而又低声提议道:“要不咱们刚好趁此之际,也的放了两个小妾一并出府去?”

却不想,被身旁之人瞥了一眼,怪嗔道:“如今就凭相公你这官身,若是没个小妾充门面,反倒会因此落人口舌。更何况,压根就不在眼前转悠,留上一段又有何不可?”

不待这旁卢二爷应声,忙又补了一句直言道:“只是莫要到可放手任其离去之时,夫君却是徒留遗憾便好!”

那旁话音未落,就见这边的卢临渊是连连摆手,轻笑着淡淡吐出一句:“为夫我与对面那位‘土著’骨子里便不甚相同,咱们自小就被灌输了一夫一妻制度的,哪里还敢妄想妻妾和平共处一事。只要咱们俩口子……如今已是三口之家了,能和和美美才是鼎鼎要紧!”

抬手一指那旁的官服,更是挑了挑眉,直言不讳道:“即便是让我脱了这身官服,又有何难!就算往后分府时,没能分与我这兄弟多少银两,咱们还有山庄一座,良田百亩并茶园一片。而且还是整整盖过了三个山头之多!”

无比得意的扬了扬头,忙又笑指着此刻已改了给女儿住的小书房,接着提醒道:“若是一切顺利,想必到我家女儿出阁之时,单是嫁妆就能整整摆满他半条街市的。”

忙是笑着打断这位的诸多联想,轻点了点头接口提醒道:“眼下咱们也惟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想得太远反倒不够稳妥。刚才大家都只留意了大嫂的面色异样,想必却不曾有人留心过,那先行回京的吴姨娘吧?”

“她,怎么了?”不禁一愣,听得娘子此言便已是收住了脸上的笑意,不觉追问一句道:“还真是不曾有过留意,莫不是与此番先行回府有些关联?”

只见娘子抬头看向对面东厢一眼,不答反问道:“相公刚才看着大嫂脸上的神情,有何联想?”

“面上的神情……定是想到了哪桩好事的模样,却又不能在众人跟前太过流露,似乎有些暗喜在心。”

“在我看来,那位吴姨娘也是如出一辙,同样是暗自欢喜。就连给太太布菜停当后,也不见其告退而出,急忙回转后院用饭去,才更是由不得人愈发疑惑起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牙行之困

 

 

只见这旁的卢二爷吃惊非常道:“若说自她所出的二娘,被记在了太太名下后,每每被人问及深藏的得意之色,不免略有流露,却还是一如既往,对正院诸事是能避则避。今日这般反常,必有缘故!”

自打来到此地后,两人未免行出不妥之事来,一直以来都是小心观察,步步警惕。对于府中唤得出名之人,皆是多有留心,因此才会在用饭之时,被二奶奶瞧了个正着。

本来大房那位别看嘴上不饶人,性子又太急,却不是那般藏得住事的主。但后院几人中,就属这位吴姨娘最是耐得住性子,两个秉性相差甚远之人,却难得露出同样的神情来,怎不令人好生疑惑?

若说大房奶奶是因丫鬟一事,得意顺利解决,才心情舒畅不免有喜色外溢。但那位却是晌午时分刚下的马车,长途劳顿又忙着整理行囊,想必也该累得只求能早些回房歇息才对。反倒比起往日来,更愿意在太太面前伺候着,只要那明眼之人,就能敲出其中必有蹊跷。

本就极为隐忍的性子,又是从不出彩之人,想要与今日分外夺目的大奶奶相提并论,却是万万不能。至此,才刚巧被有心留意太太面色的叶氏,瞧了正着。

“先前听得大嫂一句欢喜之言,不免有隐射当初,劝说了你们兄弟后院苦读之事,所以才格外留意太太的脸色如何?却不想,叫我瞧见了更令人吃惊的一幕!”说着更不由望向后院一眼,满是不解的摇了摇头。

这旁的卢二爷不禁沉吟片刻,才开口应了一句道:“咱们可是糊涂了!想二娘如今也该到了适婚之年,莫不是已在老爷面前提过?”

是呀!此番提醒却让二奶奶是彻底回过味来。还记得年初之时就有众多亲戚,满以为太太将二娘记在名下,定是为了婚事作想。却不料其是因为被选入宫中。陪伴玉屏公主左右,才在转眼之间,成了府中正儿八经的嫡出小姐。

此刻想来也惟有这般要紧之事,方使得吴姨娘再难掩这心中欢喜之极!推断之下,二奶奶忙又接了一句道:“这般喜色难掩,必不是普通官宦之家,指不定又是京中哪户名门大家!”

显然夫妻俩已是想到一处,之前太太王氏所出的唯一嫡女,便是嫁入了公卿之家。倒不是卢府老爷贪图那家的富贵,而是旧时两家早有婚约立下。只不过历经当年老太爷离世后,卢府已不比从前了。

只不过那家的老太爷却是极为重诺之人,更不会因为卢府已显颓势便弃了不理。反倒是极力促成婚事。至今仍被朝中之人,传为佳话!

而卢家那位大小姐,也的确是天资过人,若非本是女儿之身,只怕比起他兄弟二人来。也是差不去哪里!不但相貌出众,更是得益太太王氏多年悉心教导,对于府中诸事早已能独当一面,单凭此项已是博得了她夫家那位,宗室出身的婆婆青眼有加!

府内又将出一位名门贵妇,无论于整个卢氏亲族而言。还是往后将承袭卢府家业的大房来讲,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助力。就算本非一母所生,好歹也已是正经的嫡出女儿。到底与庶出是天地之别。

这就难怪,老爷极为看重那初二娘入宫之事,如今这位二小姐可谓是青云直上,一步登天了。虽不知究竟是哪户好人家,但对于卢府眼下的青黄不接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余下只剩来年府中大爷的科举之事了,若也得顺利步入仕途。想必老爷之前的诸多忧虑,也即将随之烟消云散了。而自己这个本就无心官场的次子,便可功成身退,继续自己的山庄扩建与贸易大业了。

比起朝中的风起云涌,步步为营的精心算计,的确不是自己这般由异世转道而来,从未有所涉猎之人,能够稳妥驾驭的。别提此间种种艰难险阻,有时甚至要搭上身家性命,无意更是不堪重负!

此时想来,当初成了这府里的次子,才是上天最为慈悲之处。若是不然,这会儿后院苦读之人,便非自己这半吊子大夫莫属咯!

想到可怕之处,不禁亦是汗颜:“好在当初老天给咱们安排的是这二房两口子,要是一不小心成了东厢那两位,可怎么好噢!”

忙又掰着指头,一一例举了起来:“两个儿子都是本尊留下的,漫说是亲近感,连教育理念就大相径庭,沟通之上定是无从下手。再则,嫡长子又得承袭家业,卢府又是官宦世家,单是这科举一桩与我就无异于痴人说梦,何况还要在仕途上有所建树,更是难如登天!”

“不单如此,更有其三,若你我二人未曾接手这身子羸弱的两口子,只怕真会应了早年间众人之言,定是连累二奶奶成了年少寡的可怜之人!”言罢,更是连连摇头长叹一声。

听得身边之人,也不觉颔首应道:“而且更为可怕的是,这卢府恐怕就要再度衰败下去咯!嫡出长子再无望科举一事,更不敢奢望有出仕之日;而那旁才华上佳的次子,却又是个寿数有限的药罐子;后院姨娘所出的三子,压根就不是那读书之人。”

“正是这般!如此推论下来,不出几载这卢府定是颓势更甚,再不及往日的十之一二!想必你我就算承袭了府中的家业,也必定守得异常艰难。单应付那些个所谓的族亲,便已焦头烂额,疲于奔命,再别说开辟一座产业合理的山庄所在了!”

身边之人更是微笑接言道:“所以,比起东厢那两位来,咱们这二房的身份,才更为自由许多!且又是嫡出之子,倒是无须担忧日后分府之时,太太过于偏心。”

就在西厢这边议论起诸般种种之时,对面的东厢房内,却只听到大奶奶魏氏,正像模像样端着学堂里先生的架子,耐心教导着新来的丫鬟们,该如何好生跟着妈妈们学府里规矩。

略略提过两句后,便听得其话锋一转,直言警告众人道:“咱们府里原就没有给主子侍夜的丫鬟,所以你们几个往后到了适婚的年纪,便都要嫁作人妇的!”

刻意顿在关键之处,再深深扫视了那旁一溜排开的四人,缓和了三分,好言相劝道:“你们是晚几日不成瞧见,喏,对面西厢房内原先的大丫鬟蔺兰,便是选定了户好人家。那夫家虽是没有田产,不过却再不愁衣食之事,如今正帮着主家在城中守一处铺面。”

说道这句,忙又学着那日妈妈暗地悄悄在自己耳旁之言,加重了语气提醒道:“你们道那府城何在,正是离此不远的京畿地界上!”

别说这一番循序渐进的利诱之法,还是相当了得,无须多问只见那旁的几个,显然都有所动。本来谁家若不是实在无法了,哪里卖儿卖女,与人为奴为婢的道理!

这番先得了二房那位妯娌的提醒,再添上妈妈的教习在后,今日这般立竿见影地成效,可不正是她大奶奶真心盼望的?心里欢喜,面上自然又放柔了三分,直到将丫鬟们都谴了出去,这位还是满脸的笑意依旧,看得才由那旁小书房内缓缓踱步而归的大爷,都不由放慢了脚步,愣住了片刻。

然而,此时依旧睡意全无的,并不只有正园的这几位,更有一位深有感悟的后院之人,不禁也是重重点头,定下了明日要事一桩。

于是前几日才刚在卢府,顺利卖出了好几个丫鬟的牙婆,又得以添了一份不错的进项。就连回程之时的脚头,都不免轻快了许多,一路之上更是嘴角上扬,时不时的偷笑两声。

一改几日之前苦瓜模样,哪能不引得当日曾劝说与她的那位宽脸婆子,忙是一把拽住了衣袖,出声追问道:“你这是又出了什么岔子不成,怎么……?”

却被这笑意如故的婆子,轻轻推开一旁嗔道:“难不成你以为我这是得了失心疯啊!”

一把摸出袖笼里的荷包,扬了扬眉道:“瞧瞧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今日领去那卢府的一众小丫鬟们,直接让他家后院的姨太太留下了整整一半!”

“什么,什么?我莫不是听岔了,前几日你不是还一个劲的抱怨这卢府的主子不好伺候。怎么才过了几日的功夫,究竟就成了这般的模样!”

毫不客气的一把抓过胖鼓鼓的荷包,用心掂了掂,不禁更是惊呼一句道:“这都是给你的打赏银子?不能够啊,这里少说也有三两多哪!,这卢府到底是什么来头,刚才大房的奶奶买了四个去,这就又叫他们家姨太太,一气又留了五个下来。”

这旁正乐呵呵地直点头,欲解释了其中缘故与她听的婆子,却被外头才刚跨入门中,其间牙行之中年岁最长的薛婆子,直接拔高了嗓音打断道:“张五家的,你倒是好生与我说说,那卢家新换的丫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哟?”


第一百二十七章 蜂拥而至

 

 

“怎么了……!”回转身来,才要脱口而出的后半句,却已是哑在了嗓子里。只见那薛婆子也不拿过一旁的大海碗倒水喝,反倒抬腿向后院去,顺手掏出水缸里的葫芦瓢,直接对嘴灌了个了干净。

这是都入冬好些天了,更别提薛婆子也是一把年纪了,怎么受得住这般猛灌冷水的!再看了一眼,身后紧跟着自己一同,追到了后院里的宽脸婆子:“长根嫂子你看这……该不会听着什么不好的吧?”

“瞧着倒不怎么像,要是真有哪家闹到她跟前,说了什么不中听的,只怕回来不是直奔后院来,必得在前面就摆开了架势,先一通骂骂咧咧嚷完了事。”忙又拉过那旁梅子娘,更是压低三分道:“她刚才问起不是那卢府吗?依我看……指不定是好事!”

好事?自己能在卢府先后留下那几个丫鬟,已得一份不错的进项,要说还有旁的好事,怎么能够?这旁的张五家的可是不敢这般作想。漫说自己才刚托了长根嫂子,在这牙行里做了未满两年,就算真有好事,也不该因自己而起。

正在两人低声议论之时,那头已是灌完了两瓢的薛婆子,不禁连连发笑道:“倒是瞧不出来,你这乡党也是个能耐人!才来了小两年的样子,就给咱们牙行拉来这么一大单的生意,可不是少见的很。”

听着那旁漫不经心,放落手中物件的薛婆子,忙又接着讲述起了刚才街市中的情形来。

原来与卢府位于同条街巷内的另一户官宦人家,也正打算采买人口,刚好就是这薛婆子常去的那家。平日里单寻个丫鬟补了短缺,也是稀松平常,但今日街口遇上他们家管事妈妈时。却听着是专为换一茬丫鬟而来,顿时便叫这薛婆子是惊疑不定起来!

就算自己再糊涂,也还记得秋收前的那一段,他们家还跟自己买过一个丫鬟去,难不成就是这单生意出了纰漏?还是旧年里那个外乡来的奶娘……禁不住是越想越惊心,不待那旁迎面而来的管事妈妈,报出所需的人口之数,便只觉得额头上有汗珠沁出。

“妈妈,莫不是我前回领来的丫鬟出了……?”

叫她这么一打岔,对面的管事妈妈才会意。敢情这薛婆子是被自己刚才的着急样,给吓得不轻。不觉忙是笑着连连摆手:“哪里是前次的事出了差错,而是咱们府上的表小姐。年底也随了姑奶奶来小住上一段。再则,老太太屋里的丫鬟们,也到时候放出两个年岁大的。”

四周环顾了一番后,才压低了嗓音另提一桩,更为要紧的来。

“听说与我们府同住一条巷子的卢家。连着几日却是在你们牙行里,一气换走了十来个丫鬟?而且还都是十一二岁的小丫鬟!”与牙婆说话倒是无须拐弯抹角,暗喻再三的。

当是这般开门见山,将主家之意直接闻讯了起来。只是此刻不在牙行之中,倒是需得压低了音量才妥。听她这一提起,这旁薛婆子倒是重重点头应道:“怎么不是。别看前两年间这卢府全都回乡了。可到底是世代官家出身,旁的不讲究,但在内宅的用人一事上。还是颇有些门道的。”

“这回就他们家后院的姨太太,便直接拨了五个清白良家出身的小丫鬟……。”刚才一句出口,不及讲完便已被身旁的管事妈妈一把拽住,着急追问道:“就是他们家的吴姨娘吧?”

“那姨太太娘家姓啥倒是不晓得,只听说给府上的添……。”说到这句。就连薛婆子自己都不禁愣神片刻。是啊!她一个姨娘,怎么着也不该留下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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