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渌水依荷起微澜-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一句叹,又何尝不是屋内那几位的心底之声,毕竟此刻在座的几人都不是那般寒酸人家出身,相比起当日积极应了老爷那桩的三人来,都要好了三分余。

原本这衙门的书吏之中,虽说都是些科举无望的读书人,可到底家境也是略有不同的。有这般尚可的人家,自然更多的便是那苦无家资的寒门子弟们。

平日多半是被那这些家境胜出的压过一头。那日老爷来寻几个专司此桩的书办,无需多言自是乖乖应了,起身便往。但此刻。却得这般的结果,怎不叫这旁几人顿时看傻了眼。

“早知今日,当初便万万不该……。”这句说来却是满含酸涩之感,那会儿听得这等毫无油水可言的苦差事,退避三尺都嫌不够。又何来积极而往一说。

事到如今才来后悔,却又无计可施,只得看着原本的良机,就此远离而去,屋内之人都不免黯然三分。反观那几个寒门子弟,此刻却怔怔盯着墙角摞在一处的米粮几袋。仍是不敢置信。

“李兄你说这米粮,咱们三个真能给分了回家转,莫不是……还得同那屋几位。再分上一分的好?”不想这般一提,却引得那旁正利落卸下最后一袋的小厮,顿时乐出声:“知府老爷可是亲**代,这一石均分了三袋,正是方便你们各自搬了回去。”

忙又低声凑趣道:“小的刚才特意打他们那屋过。就是叫那几位也瞧瞧,你们总也不能那般。每每只出大力,却不得半分好处!”一句笑罢,还不及这三人的摇头来劝,便已是手脚麻利地转身而出。

徒留这旁三人也是收了微微诧异,逐而相视苦笑。虽说这桩得了老爷青眼,可又谁知终究能得几日好风光,不免看了两眼那旁的米粮又是不住摇头。

“我看还是咱们仨分了其中两袋,余下那一份索**由,老郑分了那边几位,才稍稍缓和着些,到底是……。”后面之言,无需他多提相信另两位,也已存着同样的心思。

毕竟这衙门本就是,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这位如今还在任上之时,想必自己几个还能保得无碍,倘若来日新官接任,只怕又要被那屋里的几位奚落多时,才对!

只一想到这般的情景,那旁二人便再无异议,到底是寒门出身这点气力活,倒是难不到这几位。三下五除二,已是分妥了米粮,又唤回了刚才的小厮,悄悄塞了六七个铜钱与他,指了指那旁一袋米粮示意道:“有劳小哥,往那屋一趟送交了郑书办,那位定是晓得……。”

“唉!都说了是知府老爷特意交代了与你们几位的,又何必分了他们白得。”本欲再劝两句,此刻再看这三人满面的无奈,也愈发明白了几分。

半是不甘,却又是那般地无奈,就算同在衙门当差,到底想要求得长久安宁,这该忍的时候,还得忍他一忍。背起米粮心中又是深深一叹,毕竟知府老爷是难得一见,而那几位却是每日一处当差,终是避不过的,又怎能由着自己性子行事。

想到这读书人的难处,反倒更是庆幸自己这般的粗实小厮:“还是只管卖力气活更爽利些,压根就不必理会这些个算计来算计去的烦心事,每日只管吃饱,倒头就睡便好!”

那小厮的心中感慨,这几位虽是不得而知,但不免随着他的麻利的背影,低叹一声:“原是瞧不上这般的打杂之人,如今看来倒有不少心思纯良的。”

这旁也已是点头附和:“若不是当年,祖父将家中仅有的两间瓦房抵了给书院的先生,想必如今我也多半成了那一介农夫,比起这小厮又能强得几许?”

本来能在这衙门之中,听命知府老爷的小厮,也是高人一等,何况刚才那小厮,还是随了知府老爷前来的,更是一般底下人能比过。

想到此层,其中一人已是急忙追出半步道:“不好,适才可是忘了提醒那小厮,莫要在老爷面前提及这桩,要是……。”

“还问什么,赶紧追啊!”不待这人言罢,那旁二人顿时便急声打断,抬腿便已是双双出了屋外。

于是这旁院内,就瞧见一小厮背负着米粮前头领路,后面三个书办是疾步追赶而来。倒是叫这一路上,得见此等鲜见之事的仆役、衙差们是纷纷驻足,议论不停。

原本这衙门之中,大呼小叫便是不妥;再则又是为了这等需得避讳旁人之事,到底不敢胡乱行事,却不知脚程之上,又怎能与前头那靠体力吃饭的小厮相提并论。

这般让人半是吃惊,半觉好笑的场景,又怎能不引得众人追看一眼,何况还是在这衙门之内,越发是有趣的紧!

直到前面快行的小厮,顿时觉得迎面而来的老管事双眼瞪大,才发现自己身后不远处,还吊着三人同样已是气喘吁吁的书办。

等等,这三人不正是刚才那几位,怎么又追着自己出了小院,莫不是终于想通了,想要追回理应该得的米粮。“那敢情好,本就该这么着,哪有白白送人的道理!”

只见他毫不费力的,径直转回身来迎上几步,刚要开口,便被对面一位压着嗓子,喘息道:“小哥慢走,这…这米粮……之事,可是万万不敢……不敢在知府老爷面前,提上一提的!”

闹了半天,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却是怕老爷得知了,再去寻那几人的麻烦,才着急追了出门。此刻才要发作,却不免被身边紧随而来的老管事拉扯一把,才失了刚才的气焰,忙是点头应到。

“表舅,你拉俺干啥?”

“拉你当然是为了这米粮一事。可是那三人另分出一些来,让你送了与那屋里的几个?”

“怎么不是……咦,表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正是白替他们欢喜了一回,才刚见着咱们家老爷这般出手一次,却不……哎呀!表舅您揪我干啥嘛?”

“你小子,可是整日里仗着我是你表舅,在外头撂下大话吧?这衙门里的门道可是不少,他三人这般行事自有道理在,哪里有你这小子插手的份!”刚才还有八分不服,但那‘门道’二字,却是听得分明,不禁想起了临来时,自家叔公嘱咐起的三桩要紧事来,其中就有这门道一说。

顿时便弱了气势,慌忙低头认起错来。再说那旁看热闹的,还是久久不愿离去,虽说此刻还不明就里,但必定与书办屋里的几人有关定是错不了的。

由此,这顺天府里的议论之声,直道年底前都不曾断过。然而比起这般的声名远播来,另一方,户部左侍郎被圣上再赐田庄之事,却更是引得城中众人,津津乐道!

因此也引得那尹府新田庄周遭的土地,都变得强手起来,却是另一番奇异之景。

“什么,连庄子后面那片青竹林都被人定下了?”听得那旁庄头来报,刚才落下车马的尹侍郎都不由大吃一惊。

要知道,那竹林自己与夫人本是有意置办下来,做一处雅致的所在,却不想才起了心思便叫人捷足先登了。更为疑惑的是,自己被万岁亲赐了田庄一座罢了,又怎会引得众人争相置下周遭地界,不免是愈发不解起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声名远播(中)

 

 

“也不知是哪个传言,如今咱们这一带禄气鼎盛着哪!”才提了一句要紧的,忙又抬手指向西南方,撇嘴笑道:“老爷您本就不耐这些个神神道道的,老奴自是不敢在您跟前念叨。”

稍抬了抬头,见老爷缓缓颔首,才接着道:“不知何时起,那三湾村村口的山神庙里多出了庙祝一家,说是县里允了她们的。每日里香火倒是添得不多,但前来请她们看风水的,却不在少数!”

听得老管家这般一说,不禁也偏头望了一眼,沉声交代两句:“这等无稽之谈,莫要理睬也就是了。若是有人前来问及,就算咱们家从不信这些,也无需多言直接闭实院门便是。”

才要跨入二门忙又回头,叮嘱一声:“记得甄选庄上佃户时,也得探明了一二,切莫收了那些笃信这些的人家,才是要紧!想我尹府之人,哪怕是佃户也万不该与这些荒谬无稽之事,牵扯分毫!”

被老爷如此慎重一提,落在门槛之外的老管家,忙是连连点头应道:“原说想着子孙能食禄本也常见,可万事太过了,就成了……早年间这京郊本有座鼋露寺,也不知是哪个先私底下将其改了‘圆禄寺’的名头!谁知就这般被一传十,十传百,直闹得尽人皆知,就因香客来得过甚,将整条山道都挤得满满当当,险些酿成惨祸。”

“这才被朝廷勒令换了寺名,您说这事与那寺庙的名头什么相干,不过是世人信口胡诌罢了,却不想……唉!”提到这桩,显然也是感慨良多。

此事尹侍郎虽不曾耳闻,此刻听来也不免深有感触,更是提醒一句道:“正是世人所向。才叫那些个有心之人利用了去,咱们府里却是半分不能牵扯在内。”

自家老爷是何等样人,旁人不甚清楚,这跟随了主家三十余年的老管,又哪会不明。忙是应和一声,转而辞了便往外头去,无需多问定是领命交代门房并外院的仆役们了。

略点了点头,搁下这桩才信步往内院而去。这旁尹家的庄子上是格外谨慎,无人再敢提上一句,而另一头山神庙内。还依然如故,整日里香火不断,赶来问讯之人更是络绎不绝。

这般一静一动。倒是相安无事,从未有过冲突。原本就是借着万岁钦赐一说,连带着售罄自己手中土地的那家,却不知从何请了来这么一家子,安排在了山神庙中住下。

“不过咱们家那片地。眼看着就快卖尽了,是不是也该让她们几个离去。”吞吞吐吐讲完这句后,不免抬眼看向那旁的老爷,忙又低头轻声补了一句道:“妾身也是怕事后,要是叫外人瞧出不对来,咱们家好歹能撇个干净。不是?”

原先是有心寻来了这么一家,可现在却不免左右为难起来。自家那片的确是高价出手得快,本该也是安原先的计划。早些遣了她们母女俩离开才是。可眼下自己却是瞧上了那家的美貌仙姑,又怎能就此罢手劝了她们往回。

然而另一旁,自己又是得了内弟的帮手,才寻来这母女二人,若是纳了那仙姑在家。必是引得后院又起祸端。但是就此放手,却又是百般不甘。究竟该如何是好?

正在这头左右为难之际,另一旁山神庙中的母女俩,也在暗自盘算着如何能多捞上一笔,再避入乡间而去。

“别看那日将这刘家的老头迷花了眼,可咱们到底是人生地不熟,本就想着多套些银两便要上路,可是不能再耽误时辰了。”退开一旁小窗,眯了眯眼道:“还记得年前咱们本是祖孙三人出来的,可如今便余下咱们娘俩了,断不能再有闪失!”

原来这母女俩,便是当年收了梁掌柜百两银子,欲下咒暗害卢家二房两口子,假充巫婆四处行骗的那一家子。却不想年前在另一处出了岔子,才使得本就是年老力衰的花婆子,病死在半道上。

两月前辗转来到京畿境内,便已被人说动了直接随行,赶到这山神庙中安身。原本只想着避过前事就成,哪里料到这刘家更是贪心不足,既想借着万岁钦赐的名声狠捞一笔,又借此攀上那位朝中高官。

在她母女眼中无疑是痴人说梦而已:“本就是借机谋财,还想着事后与那被利用之人攀上干系,真真是可笑之极!”

“可不就是一说,还有那老头每每让人送银子来,也都是离不了探听咱们母女俩的来历,更是让女儿惊心的很!要是真叫他们瞧出些什么来,又怎么是好?”

“这倒不怕,那回你是男子装扮,老娘我又是一毁了半边脸的‘瞎眼道姑’,想来就是那杆人如今来到咱们面前,也未必认得清楚。”听自家老娘这么一提,也已点了点头。

几个转念之后,就见这中年姑子忙是翻开一旁的箱柜,提醒女儿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咱们还是先收拾妥了要紧的才好,其余那些包袱本就是用来迷人眼的,都留在原处便好,莫要让人瞧出不对来。”抬手已是指向床头旁的精致木匣。示意了两下。

她们祖孙三人本就是长年在外,干这行骗的勾当,当然最是明白其中的门道,比起常人来更是敏锐三分。就刚才那送了饭食来的小丫鬟,时不时打量屋内的物件,便已是让她们觉出了蹊跷之处。

此刻着手准备,自是格外仔细,原先明面上摆放的物件是一个不曾挪动半分,就连刚才箱柜上的那两个,也在中年妇人的手中,重又恢复了原貌。

看得那旁的年轻女子是啧啧称奇:“娘,你这是怎么办到的?”

扭着腰肢,移过两步笑着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小声提醒道:“可不能小看了刚才那丫鬟,前几日我才翻过了那旁的包袱,刚才她一进门就是定住了片刻,想来是早有心记下了咱们这屋里的摆设。”

听到此处,哪有不惊之理,忙不迭丢开手中的活计,慌忙又要抬手去掩那旁的小窗,却被自家老娘出手拦道:“瞧瞧你这急躁劲,可是忘了姥姥是怎么教你的?平日里为什么独独留这一扇敞着,就是为了她们不起疑!”

“整日里闭实了门户,定是有防备之心,咱们这般虚虚实实,才好叫人摸不清心思,也无需多留心咱们太过才好。”被老娘这般一提点,顿时连声称是。

那刘地主家是有心赶人,而这山神庙中,又何其不是想着早些脱身才好!毕竟迟则生变,也不是全无道理,且不说这母女俩年前才因贪婪,失了家中最是老道的那个,如今又怎能不警惕非常。

然而,想要如同以往那般凭空消失,却是办不到的,到底这山神庙就在村口大道旁,显眼的很。而今又是名声在外,每日里便有不少的香客会起早往这头赶,就算是连夜上路也多半不出几里地,便叫人辩出一二来。

“唉,早知道要跑路,那会儿就不该让你露了真容……。”边卸了自己脸上的妆,边不时皱眉细细打量起女儿的面目来。

却见那旁已端过温水来,低声提议道:“既然那会儿因为着急赶路,叫人算计了一回,难道就不兴咱们再算计他们一次?”

“你的意思是……。”听得女儿附耳之言,先是莫名一惊,继而是愈发觉得有理,原本深锁的眉头也已是慢慢松开。

就在尹家新庄种种怪象频生之际,京城之中的那片荒芜多年的地界之上,也已是有了明显的变化。单是陆续到来的工匠,便已是倍之于开始之时,反倒是看顾那头的管事,却未曾增减过,不免让知情者是啧啧称奇。

“真是鲜见的很,那姚东家又是如何办到的?我看如今单是各处的工匠便已是多足有六、七成的,可来来回回还只有那么几个大小管事,也怕忙不过手?”这说话的本就是王府的二管事,此刻被主家遣了来,就是想着营建中大小事宜必是不少,有这么一位经验老道的管事帮手,总是不错。

却不料,这人才刚到来便被告知,今日所有事宜早已被安排妥当了,若是想要帮手看顾,也只得等两日之后重新排布,再做定夺了。

少时,却闻听这般的回答,不觉更是吃惊不已。而一旁随行而来的小厮,不免嘀咕一句道:“不过一小商户出身,也该这般孤傲,就不怕……痛;痛!”

揉着自己通红的右耳,不免仍是愤愤不平,小声劝道:“二管事你就是太好说好咯,他家本是商户出身,论道起生意来,小的自是无话可说,但这等营建大事又怎么能与你相比!”

若在往日,这小厮的言语确实不错。别看此人在王府只是做得二管事罢了,但追根溯源定会发现,他祖上也有不少人是在这工部做过轮班匠的。

外人不晓得,但在王府之中,却是无需隐瞒,自是人人皆知。因此那身后的小厮,才有如此一句劝。只是,此刻在二管事的眼中,刚才那人的应答,却还是有其道理在。


第一百八十章 声名远播(下)

 

 

稍抬了抬颌,示意道:“刚才你也瞧见那头木棚里的情景了,大小料子堆放的齐整不说,就是门口守着分发的小厮,也是一边唱名一边提笔记录,可见平日里也是个惯司此项的。”

被二管事这一句提,落在其身后的小厮,忙不迭抬手罩着眉框张望起来。只见木棚门前的破旧长案前,那小厮依然已故稳稳坐着,一边翻阅记录,只等着工匠取了料子便是一笔落下,煞有介事。

“再看这些工匠们臂膀上的袖章,可是格外醒目?”

“这是……?”要不是二管事提点自己,又怎么注意到看似穿着打扮都何其相似的工匠们,却是分出了好几色的袖章来。有同色一处忙碌的,也有几色混杂一起的,却丝毫看不出纷乱之象:“二管事可曾见过这般的?”

问得自然是工匠们臂膀上绑着的袖章,却见这旁的二管事亦是缓缓摇头:“平生仅见,不过却还能看出些许门道来,好似绑了那红色的……。”

久而久之,这原本就是工匠之后的王府二管事,也已能辨得分明了,边是娓娓道来边是不住点头:“好法子,真是好法子,如此一来倒是省却了不少时日,也便于看顾这偌大的所在。”

“老哥可是看出其中的好处来了?”忽听得身旁另有一个声音响起,两人都不由得小吃了一惊。偏转头来,才见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苍头,笑指着对面那处问道。

果然在其臂膀上,也找到同色的袖章,这才引得二管事含笑追问一句:“看你们这等装扮,可是同为泥瓦匠?”

就见那旁老苍头欣然点了点头,应道:“绑了这土色袖章的,不单都是泥瓦匠。还能分出是哪个工头领来的人。”说着忙是侧转了臂上的袖章与他们细看。

此刻却是瞧得真切,赫然一个指甲盖大的庄字,落袖章左上。再看袖章正中,却是还引有一个茶碗口般的上字,不免又添好奇:“这又是何意?”

“说来老头我今年也已是五十有三了,做这档子活计也够四十个年头,这不给定了个上字,便可每日多得十五文的工钱哪!”看这旁两人偏头相视一眼。

便已笑着点头,索性将这处的各项规矩细细说了与他们知晓。

“想不到,这姚宏远还有此等上好的管理之法。的确难得。这般将工匠们划作三等,不单使得人尽其才,偌大一片地界上寻起人来也是便利不少。”

“正是这般。花名册上是一目了然。就是结算起工钱来,也是分外清晰,混淆不得。”说着已将自己方才抄录来的那页,双手奉到主家面前。

拿过手来,才刚一眼便不由愣住片刻:“还真是一目了然。此般分列清晰倒是只在官家见过,却不曾想他一介商户……。”才刚提及此句,不免是低笑一声:“却是我糊涂了,想姚家曾是官宦出身,这等手段好歹也是见识过的。”

这旁屏退了二管事,王家老爷忙是转回正屋之中。不及推门而入便已是含笑念叨:“真真是选对了合适之人!”

听得外间朗声赞道,内室中的太太华氏也已挑帘而出:“是何人选得好,让老爷您这般开怀?”

“还有何人。自然就是那位姚宏远姚东家,当初听得侄儿细说已是不错,却不知还有这般的能耐。”逐而将刚才由二管事口中,得知的那些新鲜之事,一一列举了出来。

听得这旁的太太华氏亦是吃惊不小:“果然并非那等普通的儒商而已。本就已有功名在身却是碍于家中变故,才无奈弃了仕途。不想就是对这营建之事,也颇有见地。”

就座正位,不免又是朗声笑道:“难怪前日街市之上,遇见大侄儿也与那二管事是如出一辙,对其是佩服有佳。能这般知人善用,对于他这般不曾任过官职之人而言,已实属难得。”

端起茶盅尚未饮上一口,又接着念叨一句:“按他家那秋月亭而论,虽在京城之中已数得上名号,到底才管着那二、三十号人,却是无法与为官之人相提并论。单是一小小的县衙,只单是衙门里的快手、杂役便已多过此数,更何况其余人等。”

边是颔首应着,边是亲自接过那旁丫鬟送来的点心,布于桌面之上,才含笑附和道:“适才,他姑母也已遣了人来送信,说是不出腊月停工之前,那片便可修出两条巷子的大样来。门窗虽不得立马给安齐全,可大体都能看出个子丑寅卯来。”

“哦,如此之快,倒是不曾听得我那侄儿提及。”轻啜了一口放下茶盅,忙又补了一句道:“两条街巷足有十余个小院,这究竟又是如何办到的,刚才我们府里遣去之人,也不曾看出这些倒是奇了?”

摆手屏退了左右,才缓缓对面安坐:“鲁妈妈不及细说,倒是与他讲了关键之处。听说是将工匠们凑在一处,轮着每人担负一道工序而成,倒是省却了不少时日,且每环之上又是出自一人之手,更显齐整的多。”

听到此处,已是欣然颔首:“本就不是为求独特之感,这般齐整有序才是正经,只怕就是那些常年忙于此事的工匠们,也不曾如此行事过,才对。”

“谁说不是,听说起初三日,众人也是频频摇头,始终不信此等之法也能使得。待到头一批尺寸精确无误的木件,一并摆放眼前,便再无一人摇头道出‘不’字来的,皆是哑口无言,怔怔愣神!”

却见那旁老爷亦是得意挑眉道:“本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每处细节自是不必说了,即便有些偏差也是有限。倒是不曾接手过此项之人,必是想不出此等有效之法。看来那姚宏远也不仅限于经营一事。”

继而又摇头笑指着院外:“难怪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