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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难为-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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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安宁一直不知道的是,促使张致远做出这般举措的除了这些之外,还有诸多原因。别看陈氏体弱,但手段很高超,就是张母明知她做手脚都抓不住她的把柄就可见一斑,刘姨娘临死前的破釜沉舟,还有从缀锦院中找出来的东西。陈老太太想抓着这个青云直上的姑爷不放,不仅想将陈家旁支的姑娘嫁过来,还塞了个与陈氏有几分神似的秦氏设计了张致远。生生的打了张家一个巴掌。当然了这内宅之事不算。还有陈家获罪后,陈老太太到处活动。送往贺府的两个箱子里逾制的东西,张致远不算凉薄在贺家获罪抄家时,将这两箱子礼金送还给陈老太太,陈老太太唬的不轻。张致远遇刺‘重伤卧床’时候,陈家为了‘避嫌’连封慰问的信都没有,种种累加起来,谁稀罕这样极品的亲戚谁脑子就是长泡了!
安宁想到这儿,嘴角忍不住轻扬了起来,碧水看到安宁兴致不错,笑道:“太太心情好,可是今日赴宴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儿了?难得见太太赴宴回来兴致高昂呢。”
安宁睨了碧水一眼,如今碧水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管事娘子了,前年又生了个儿子,如今算儿女双全了,笑道:“你们家太太我的快乐自然是建立在旁人的痛苦上,想到一些人倒霉我就觉得高兴。对了,我今天出去大半天,府里可有什么事情?”
“太太就算不问,我也正要说呢。”碧水忙道:“琳琅阁的管事差人来说今日房家二公子带了几个伶人到琳琅阁去,闹了一通,还在琳琅阁掀了桌子,虽说最后息事宁人,但到底管事不放心就来说了。”
安宁挑了挑眉,有些诧异道:“房家二公子?”
碧水以为安宁不知道这人的来历,忙解释道:“就是原先在扬州大盐商,如今他家女儿是太子侧妃的那个房家二公子。”
安宁眯了眯明眸,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没错的话,这个二公子就是在女儿节那时出言调戏景佑,后来被傅家公子打断几根肋骨并且猪头似的扔到闹市的那位公鸭嗓。这太子府一位出身低下的庶妃以子进位成侧妃的事安宁也有所耳闻,毕竟还是个旧识,真要说起来就算如今青萝娘家有了官身,世人将人分为四等,‘士农工商’,就算有了官身,可是终究脱不了那个‘商’字,纵使再有钱,可是在这个阶级分明的社会,泼天的财富也买不来社会地位,商户的地位低贱。就算是脱了商籍,青萝娘家势力低微,不说与太子如今的其他两位侧妃家世相比,就是太子府中的侍妾,她娘家都是比不上的,这些侍妾哪位不是青白官家的姑娘。如此说来,出身低微的青萝到庶妃就是顶天的了,没想到还能以子进位,有些人家是艳羡、嫉妒、不平等等情绪,但那些世家贵族怕是不满居多。拉拢重臣再没有联姻更妥帖的了,如此就是将这家绑在一条战船上,太子居然会让一个娘家势微的女子占了一名侧妃的名头,除了色令智昏,英雄难过美人关还真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上次遇险的事安宁也知道一些苗头,再端看太子这般做派,只要皇上不是个昏君,都不会将大位传给太子的,其实不用他们做些什么,只要冷眼旁观,不用多久怕是就能看到对方的结局。站得高摔得疼,这位太子身份尊贵不假,再加上长子已废,他就是嫡长子了,然而太过自大狂妄,还未成为储君前就隐隐以太子自居,还有他母族的势力傅家……不过现在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且听了碧水陈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公鸭嗓千金难买美人笑,夸下口便带着迎春园的几个伶人去琳琅阁选首饰,谁不知道琳琅阁的首饰都是独一无二的,既然是独一无二的,自然要价格上贵一些,无论做工造价也都是无可比拟的。这几个伶人单就是每人选上一两件,就不下几千两银子。若说搁在以往公鸭嗓挥金如土的,自然是买的起,如今身边银钱受限,乍一听随便就是几千两银子,当下脸色异常难看。
一纨绔便道:“这位可是太子的大舅子,小王爷的外家,掌柜的可得长些眼色。”
掌柜的自然是人精,听了这话便道:“如此,便于这位爷打个八折如何?要知道来我们琳琅阁的也少有人打折扣的。”那是,旁的世家贵族的公子哥哪还能在意这折扣,再说了能在这鼓楼西大街有这么家商铺的又岂非寻常人家,都城物贵,这好铺子更是难寻,还有价无市呢。更何况琳琅阁向来是走精品独一路线,很受公子哥儿还有太太小姐们欢迎的。楼下这一喧闹,便是惹来不少围观,又听掌柜之言,便有公子哥儿嗤笑,几个纨绔也不怀好意起哄,公鸭嗓被落了面子当下还掀了桌子,平白惹来更多鄙视。
这会儿,外面进来一美服华冠的少年,看到几个伶人厌恶的冷哼一声,发难道:“掌柜的,原本公子觉得你这的胭脂都是那高雅的,今儿这是怎么了一股儿劣质水粉味儿,还不点燃个熏香来熏一熏,不然爷可闻不得这味了。”转眼看到怒火冲冠的公鸭嗓,挑了挑眉道:“我道呢,怎么还有股儿臊臭味儿,干脆些打几桶干净的水来洗地,再熏熏,省得那污浊臭气熏了爷!”
掌柜的自然是识得这少年的,太子妃的幼弟,有些纨绔是也认识便不做声了,比起公鸭嗓那侧妃妹妹,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公爵之家,姑姑还是南安郡王妃,姐姐是太子妃,他们惹不起。很明显这少年进来一席话都是讽刺公鸭嗓以及他跟前的伶人,不过他们认识,公鸭嗓可不认识,他最近被奉承惯了,现下被嘲讽落了面子,哪有不恼的。

第二百九一章 以振夫纲

“后来呢?”纤白宛若春葱的双手交叠,波光流转,安宁兴致更好了。
碧水跟着安宁这么些年,一直觉得太太厉害,想想原先在安家的时候,姑娘虽然得太太宠爱,但性子实在是软绵了些,任由二房的欺负。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太太容色秀丽端雅不说,气度行云流水湣鹛焐肷硗缸乓还勺佑喝莨笃缃裨谡飧兴狄徊欢匚辉傥裙堂挥械牧耍潘钦庑┨肀叽笱诀叱錾淼牟还苁峭馄富蚴浅晒苁履镒樱际呛芴迕娴摹>退闶浅闪斯苁履镒右惨恢备诎材暗模匀欢园材兴私猓葱Φ溃骸澳欠考夜痈渝椎芨揪褪且桓鎏焐弦桓龅叵拢降妆炔涣耍植豢下淞嗣孀樱读艘踊伊锪锏淖吡恕!�
其实事情倒有些曲折的,跟随着公鸭嗓的纨绔到底是在京城里混出来的,自然是认识太子妃幼弟的,有意看公鸭嗓出丑,愣是没一个人出来提醒公鸭嗓。
公鸭嗓因为其妹青萝成为太子侧妃水涨船高,被奉承惯了,现下被嘲讽落了面子,哪有不恼的。但凡长些眼色,就可见这华服美冠的少年不是好惹的,这怒发冲冠为美人,嘴皮子不利索,哪里说得过这少年,梗着脖子道:“你知道本大爷是谁吗?”
少年从头到尾都没有舀正眼瞧他,听公鸭嗓这么一说,倨傲道:“你是哪根葱哪颗蒜说来听听。”
公鸭嗓脸红脖子粗粗声把自己身份报出来,他倒也没将青萝抬出来,不料那少年一脸疑惑状道:“听着有些耳熟的,哦——我听傅兄说过,不日前有个不长眼的冲撞了他,被奴仆们打成猪头扔到街上去,敢情就是你呀,真是人如其名呐!”
公鸭嗓虽怒,却也说不过少年的伶牙俐齿,他身后的小厮却站了出来。骂道:“如今我们家姑奶奶得蒙太子宠爱。是正经的侧妃,我们爷可是小王爷的舅舅,太子的大舅子,也是你能随口说的,回头一句话就舀你下了大牢去!”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笑散开来。他身后的小厮呸了一口,道:“就凭一个卑贱的以色媚人的女人的娘家也敢自称太子爷的大舅子,就是太子妃的亲兄弟,我们爷才是正经的舅爷。什么时候轮到你家自诩了?也不掂量自己的斤两,还大言不惭,果然是下流种子!”
这会子骚乱引得众人围观,他们俱是会看菜下碟的,敢情是假冒伪劣的遇上了正牌,随着公鸭嗓来的纨绔见状不对,早趁着混乱一溜烟跑了。那几个伶人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在公鸭嗓后面瑟瑟缩缩。掌柜的见状就出来和稀泥,让人领着少年到楼上雅间茶室,公鸭嗓草草的付了钱灰溜溜的走了,平白的让众人看了一出好戏。
掌柜的也觉得晦气,等人走了,果然是让人熏了香,惯知那公鸭嗓心眼比针小,未雨绸缪就差人回禀到孙禄这儿来。才让安宁知晓了。
摆手让碧水下去,安宁看着身上衣服的绣纹,柔细白腻的手指摩挲着左手手腕上两只碧鸀的如同一汪泓水的翡翠玉镯,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正想着,外面丫鬟的声音把安宁拉回神来,正是张致远回来了。清醇的声音响起:“宁儿,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安宁笑得和煦:“正想你什么时候回来呢,今日你们一个个休沐也不在家,玫儿也和景曜他们去瑶儿家了。”说着端了茶给张致远。张致远对蒋澜也十分疼爱。毕竟是孙辈中的头一个,又生的粉雕玉琢。虎头虎脑的,很惹人喜爱。
安宁又端了点心来,道:“厨下做的不太甜,尝尝。今儿出去可还融洽?”突然想到昨天迷迷糊糊的听大老爷提起过,看到他才想起来,今天他是去约张文轩出来叙旧了。说起来虽然他们两家中间有澄泓,但关系并不是‘如胶似漆’的,平常里联系还真不多,这么说来还真巧,今天古氏邀她过门赴宴,大老爷这边就和张文轩小聚叙旧了。
融洽?这小女人真能想,怎么会想出这样的词来?不过今日算是有收获,张致远勾了勾唇角,点头道:“融洽。”舀起糕点轻咬了一口,果然不太甜,绵香而不腻的口感,很和他的胃口,看她忙前忙后心情舒畅,吃了两块就不在吃了,一会儿就能吃晚饭了,又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茶入口虽苦,回味起来醇厚甘甜。
安宁捻了颗蜜饯塞进嘴里,朝张致远眨眨眼睛,道:“你可知道今天那古氏邀我过门赴宴的目的?我保准你猜不出来。”
张致远睨了她一眼,很纵容她时不时的小小的恶趣味,虽然还有时候挺怀念安宁初嫁给他时候,那端庄大方的做派,不过很明显的张致远是钟情于现在她俏皮鲜活的模样儿。修眉微挑,道:“你们女人家的事,我哪能知道。”
安宁撇嘴,捻了颗酸梅塞到他嘴里,乐意的看大老爷皱眉苦瓜脸的样子,这酸梅可真不是一般的酸,也就安宁这个怀孕的时候吃着觉得酸甜可口的。张致远不好吐出来,斜睨了安宁一眼,面瘫这时候就有好处了,脸色只是轻微变了下,若不是安宁一直仔细盯着还真观察不出来。等张致远喝茶时,轻启朱唇道:“不知道吧,古氏是来问我澄泓是不是张文轩的外室子。”
“咳咳——”
“致远你怎么了?不就是这点事哪里值得惊讶了,有没有噎到啊?”
说话这么假,张致远也懒得跟她讲究,擦了擦嘴角,就知道这女人故意在他喝茶的时候说这样令人震惊的话。安宁打哈哈,笑道:“没想到吧,我当时听了也觉得有些惊诧。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张文轩待澄泓如亲子,再加上他那个儿子和澄泓有几分相似,往这边联想也是在所难免的。只是没想到古氏到现在才来问我,我就按照外人知道的跟她说了,信不信就是她的事了。”
张致远除了刚开始有些震惊外,很快就恢复了平常,喝了几口茶才将嘴里的酸味冲散。
安宁又给他倒上茶,眉梢间都是掩不住的笑意,觉得没让大老爷变脸真是遗憾。他们夫妻俩说了会话儿,安宁就跟添香道:“让厨房准备晚饭吧。对了,怎么景曜他们几个还没回来,你让人去大姑奶奶家问问。”
添香应下出去了,张致远皱眉道:“景曜和景佑已经长大了,你不能老当他们还是不懂事的小孩般护着,再者你现在是双身子,不能操劳,晚饭让他们俩在自己房里吃就行了。”
原本景曜和景佑见不得柔情蜜意的父亲,还主动拉着福久在福久房里吃,后来景曜怕自己彻底失宠,厚着脸皮硬是磨蹭在正房吃饭,就让张致远看不过了,觉得俩儿子现在碍眼的很。本来么,就算安宁没怀孕,平时饭桌上注意力十有**都被几个孩子吸引去了,就是他们感情升温了,也没见安宁多放注意力在他身上。原本特别欣喜安宁再度怀孕了,如今想想再来个小奶娃娃分摊安宁的注意力,哪还有他这个做爹的立足地了?
有这么当爹的么,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安宁腹诽,不过说实在的,她也不好意思当着孩子的面跟温和无下限的大老爷‘打情骂俏’,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在景曜和景佑眼里他们俩熊孩子肯定是这么认为的,还学会打趣娘了。就道:“还让他们俩和福久在西厢房吃罢,大不了让小厨房多做些。”
“也好。”
安宁嘴角抽了抽,您答应的也太快了,当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完全不知道大老爷心中正盘算着晚上怎么‘惩罚’她,不能就这么纵容着,要振振夫纲!
景曜景佑他们回来就发现自己待遇下降了,怒瞪,一听是张致远的决断,立马蔫了,武力值比不过就算了,放冷气的功力就是他们俩联手也抵不过父亲一根小指头啊,幸好还有福久陪着,心里稍微平衡了些,再看菜色都是他们爱吃的,原本那点小九九被抛之脑后了。
八月十五中秋节时张瑶抱着澜哥儿过来,澜哥儿比出生时圆润不少,看着虎头虎脑的,粉嫩的小嘴吐着奶泡泡,可爱的紧。被安宁抱在怀里也不认生,咿呀咿呀的,张致远也很熟练的抱起来,冷不防被小外孙揪住了他颌下的胡须,藕节似的小腿儿还扑腾两下。
人们形容这劲大,就是这吃奶的劲,见做外公的痛得皱眉头,可见这劲头有多大。安宁笑的有些不怀好意,哄道:“澜哥儿乖,快放开,看外公痛的快哭了哟——”
这女人!张致远睨她一眼,这小外孙手劲还挺大的,快赶上景曜小的时候了,又不能掰开那柔嫩的小爪子,安宁又在一边儿火上浇油,好不容易胡须解救出来了,还来不及松口气,张致远僵住了。

第二百九二章 势力大损

人们常形容一个人用了全力,便会说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这吃奶的劲儿究竟有多大,张致远这被外孙子小肥爪儿揪住颌下的胡须深有体会,痛的一哆嗦,眉毛都皱了起来。可又不能掰开这柔嫩的小手儿,偏安宁又在一边儿火上浇油,好不容易这胡须是解救出来了,还来不及松口气,张致远就僵住了,感觉到手上一片湿热……
安宁一瞧明白了,忍着笑道:“哎呀,澜哥儿这是尿了啊,老爷啊看来澜哥儿跟你亲啊。”童子尿啊童子尿,私认为大老爷就是和童子尿有缘分,还记得福久出生的第一天,张致远心情激动的去抱儿子,就被赏了一泡童子尿,前襟湿了一片,等后来就是有了福久,也没少跟小孩儿的童子尿结缘,没想到现在早不来晚不来,非得张致远把小澜儿从安宁怀里接过去,这小娃娃就揪住大老爷的胡须,扑腾着藕节似的小腿儿尿了。这又是揪胡子又是尿尿的,对他外公大赏特赏。
张瑶一脸愧疚的看向父亲:“父亲……”
景曜和景佑低着头,抖着肩膀,忍笑忍的很辛苦。安宁还真怕大老爷恼羞成怒了,把澜哥儿接过来递给一旁的奶娘,让奶娘带小娃娃去换尿布,赶忙道:“小娃娃不懂事哈,老爷还是先去换件衣裳罢。”
张致远点点头,转身就进了内室,景曜和景佑实在忍不住了,就跑到一边儿笑开了,眼泪都出来了。弄的张瑶一脸尴尬。安宁笑道:“澜哥儿有胆量,也怪你父亲跟童子尿有缘啊,哈哈。”想起以前大老爷被儿子们赏童子尿脸黑的情景,安宁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还真是一点不错的。奶娘给澜哥儿换了衣服抱出来,小孩儿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尿了外公一身。露出无齿的笑容,咯咯无辜单纯的在张瑶怀里自得其乐呢。
张致远对张瑶还是很疼爱的,就算陈氏还有陈家的事让他膈应,但张瑶毕竟是他头一个长大的孩子,就算是张瑶出嫁了,父女感情也不曾疏远。安宁自然是懂的这点,因而在同张致远说开后。从不将她这个继母同原配留下的嫡女之间那点矛盾扩大,表面上该做的都做了,很少让张致远难做。张致远也知道这点,因而也不勉强安宁和张瑶能情同母女,如今张瑶嫁得好。又得了健康的儿子,安宁也博了个贤名,就像是安宁和范夫人说的,姑娘们嫁的好,娘家这边也受裨益,一举两得的事。因而和张瑶单独相处时,安宁稍微不自在,恰好张玫来了,便让她们姐妹俩一处说话。安宁进了碧纱橱内,贤惠的把荷包给张致远系在腰间,明眸弯成月牙状。
张致远睨了她一眼,接过她手中的活自己来,淡淡道:“都是做外婆的人了,怎么就不知道稳当些。”一言就戳到了安宁的痛脚。安宁微嘟了下嘴,居心不良的老男人!活该被小外孙赏了一泡童子尿,胡须还被揪下来几根。
张瑶和澜哥儿在张府吃过午饭就回转了,中秋节自然是在自家过的。这时节正是蟹肥味美的时候,偏螃蟹性寒,安宁就挑着张致远夹过来的蟹黄吃了两口就罢了。其实按照安宁的身体还有腹中胎儿的结实程度,再吃几个都不是问题,不过安宁还是小心这些的,虽说喜欢吃螃蟹,又不是吃不着了。只今年的酒不同以往,安宁给张致远倒了一杯,景曜和景佑眼巴巴的看着父亲跟前澄澈如碧的酒,恬着俊脸撒娇。年纪不到就饮酒的弊处安宁早和几个孩子讲过,因而对于饮酒,便规定景曜和景佑未免十六岁不能随意饮酒,就是女孩子及笄前也不能,不经过她的允许是不能吃酒的。节日时才被允许吃一两杯,不过都是度数很低的,像是桂花酒或是桃花酒这类,度数浅些都能做果汁的这种。福久连商量都没有,只能喝新鲜的果汁,他也听话,不同安宁操心。就是景曜,想当初不到周岁过年时偷喝了半杯酒,就醉醺醺的脸蛋儿跟苹果似的,还让一家人以为他发热了呢。
“娘啊,今天中秋佳节,儿子们总不能以茶代酒敬给爹娘吧!”景曜的鼻子向来灵,再看爹的神色就觉得这酒不一般,说什么也得尝尝。
“这不有新榨的葡萄汁么?”
“那不是给福久和二姐姐的么,爹前几日不还说我们兄弟俩长大了,这一两杯酒儿子总能吃吧。”
安宁斜睨了一眼兀自喝酒的大老爷,又看了两眼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儿子,一人给倒了杯酒。景曜和景佑果然是端起来给张致远和安宁敬酒,福久和张玫也不甘落后,端着果汁代酒,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景曜喝了一口,顿觉得清醇甘芳,并不是很辣,回味无穷。景佑好奇道:“娘,这是什么酒?总觉得既有馥郁的花香也有甘醇的果香。”
景曜这熊孩子更绝,喝了一口,赶紧把剩下的全喝下去,恬着脸求续杯,还大言不惭道喝的太快,没尝到味道,见福久好奇的看过来,拿着筷子沾了沾酒,让福久尝尝,然后再安宁的注视下缩了缩肩膀,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张致远唇角微翘,也看向安宁,安宁道:“这酒叫猴儿酒,之前去别院时得来的。”
“猴儿酒?还真有啊,我记得前朝学者李日华的《蓬栊夜话》中写道:‘黄山多猿猱,春夏采杂花果于石洼中,酝酿成酒,香气溢发,闻数百步。野樵深入者或得偷饮之,不可多,多即减酒痕,觉之,众猱伺得人,必嬲死之。’ 当时就挺好奇的,跟随老师游黄山时还特意询问过山下的猎户,他们有所闻,但真见识到的寥寥无几。”景佑娓娓道来,酒杯里的酒可没忘了喝。
安宁笑道:“不过是田庄里猎户讨巧送来了一葫芦,一时没舍得当下就吃了,就留到现在给你们尝尝。”张玫也被允许喝了一杯,原本这酒就甘醇,又听是猴儿酒,就是福久也很新鲜好奇,安宁笑眯眯的给他斟了三分之一杯。景曜和景佑一人得了两杯,本来这酒壶就是个乌银梅花自斟壶,小小的酒壶哪有多少酒,景曜不甘心的把酒壶倒啊倒,挤出来两三滴后终于死心了。
安宁看他憋屈加点哀怨的模样笑出来,小的时候景曜胖乎乎的,最是讨厌旁人说他这一点,就是圆润玉润这类的词都不行,小小的年纪还知道少吃减肥的,可每次吃了**分饱的时候,再看别人吃的香就特别的哀怨,清亮黝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你手中的食物,让你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让人哭笑不得。转眼原本团子似的小孩儿就长大了,这两年身体抽长,个头不似十岁的男孩,倒跟十三、四岁般,白皙的肌肤,清俊的五官,还有不耍宝的时候斯文有礼的气质。不过有时候还挺招人烦的,噎的你恨不得掐他脖子让他闭嘴。再看景佑,他唇红齿白,容貌雅致,有温润如玉的气质,虽然跟白斩鸡似的,但他武力值虽然比不上景曜,但也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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