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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难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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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如鸡啄米般点头,脸上也有些喜色,“对对,你快些去吧。”
翠墨收拾好出了秦氏的屋子,游廊拐角处的闪过一道人影儿,她同那人影远远的做了个手势,才急匆匆的走了。
第七十一章 一箭双雕
碧溪见彩霞从外面回来,兀自道:“彩霞,你这是去哪儿了?难道不知姨娘等急了么?”话里的指责让彩霞有些诺诺,便道:“夫人身边的芝儿让我去帮忙画个花样子。”
“怪道呢!原来爬上高枝儿去了。”碧溪讽刺了句,“这夫人身边儿难道就没半人会画花样子了,且罢了有本事从今儿出了这院子,长长远远的在高枝儿上算好的呢。”
彩霞实在没想到碧溪会说出这般的话来,只诺诺道:“只不过我们两家住的进,她才找我罢,怎有你讲的这般龌龊了。这攀高枝的人也不知是谁呢,你何妨来说我了。”也不管碧溪白了的脸,侧过身子就往里走了。
碧溪转过头来露出讽刺的笑,只管扭了身子去到周姨娘的正房回话去了。周姨娘懒懒的躺在绣榻上,见碧溪回来道:“吩咐你做的事,可都做好了?”
碧溪忙赔笑道:“姨娘还不放心我么,已经妥当了,刚才彩霞就才从夫人院里回来,那彩霞就是个蠢货,不过给她点好处她就什么都说了。那芝儿虽说是大丫鬟,但夫人更宠爱碧水和杏儿些,她必然不甘心,可不得想往夫人跟前做好表现。那边儿传来的话也说那香囊袋儿被挂在床头,再加上这么一味药儿,两面夹击必定管用。”
周姨娘猛然坐起来,喃喃道:“这次除了夫人肚里的孩子,老爷能靠的也就是我肚子里的哥儿了!她可怪不了我,害她的一个是大姑娘,一个是她身边的大丫鬟,啧啧。”虽说得轻巧,但眼中却是恨意深深,是恨安宁,还是对老爷偏心不满,也就她自己心中明白了。
碧溪瞧瞧周姨娘的脸色,细心周到的给她捶着腿。方小心翼翼的问道:“姨娘,那药您就舍得给了她?”这话里的她。两人都心知肚明是谁,周姨娘冷哼一声,道:“我竟是没想到她也是有心计的,还藏了这么深。不过这回儿若没了她,这事儿哪有这么容易得逞了。再说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她有命拿也得有命使才行呢。”
碧溪脸色变了变,只因低着头周姨娘也看不到,再抬头便是平常的笑脸:“还是姨娘多智。碧溪半点都比不上的,这样下来可是一箭双雕了,等日后生了哥儿就谁也越不过姨娘了。”这话周姨娘听了极为高兴,眯眼笑道:“你是个伶俐的,只听你这一说。我心里就极为顺畅了,等日后我定给你找个好管事配出去,成了那管事娘子。也是我的左膀右臂了。”这话周姨娘不知说了几何。碧溪听了心里冷笑,面上还是继续奉承着。
安宁伸手抚摸着四喜斑斓的羽毛,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虽淡却是极冷的。杏儿进来道:“夫人。她招了。孙嬷嬷上去没几下子她就哭天抹地的全都招了出来,原来那做香囊袋儿的布是她拿给大姑娘的。不过她也是蠢的竟是为了那几两银子就应承了这事儿。不过她却不知道找她的人是谁,两回儿见面都是晚上,她只记得那人的声音罢。我们跟着的那人也是极灵敏的,只走阴暗地,最后也只见她拐进了下人房。”
安宁挑了挑眉,淡淡道:“看来这人挺有经验的,梅心院还有什么异常?”
杏儿回道:“今早秦姑娘和友蓉到小花园说话,之后秦姑娘身边的翠墨鬼鬼祟祟的抱了个小包袱出来,得空去的人机灵,看她有鬼怪就急忙来回了。等她回到她家,就给绑了显形,这会子也让孙嬷嬷审问了。”
“哦——”安宁拉长声音,四喜乖乖的任由她摸着,听了这声儿抬起小脑袋来小眼睛提溜提溜转,动物的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它默默做起了小鹌鹑。安宁道:“让孙嬷嬷给我好好的审问,等审问出来,就让碧水去请大夫,大大方方的去。”
杏儿愣了下,旋即明白过来,福身出去了。杏儿走后,安宁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这一天精神力一下子用的太多了,就在刚才散出精神力去探测周姨娘的房间时,只觉得针尖扎到似的疼痛,连忙从空间取来一杯灵河的水喝了之后,匮乏的精神力才渐渐恢复来。
人在喜不自胜的时候最容易忘形,露出马脚。更何况安宁已经对事情经过有了大致的了解,深入下去不过是揪出更多的人,将她们一网打尽罢了。
等安宁请大夫的事传到周姨娘耳朵里,周姨娘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周身的阴郁都因为这个消息散了干净。“哈哈,这下子好了,看她还保不保得住!”声音还没落下,谢嬷嬷带了一众婆子推门而入,脸色铁青的盯着周姨娘看。周姨娘原本的笑脸在看到旁边婆子手上的布料后变得死白,还不等说话。谢嬷嬷就开口:“姨奶奶,夫人请。”又冷眼看一旁的碧溪,“还不把人堵住嘴绑起来!”
周姨娘冷笑:“我敬重嬷嬷是老爷的奶娘,但毕竟是下人,我好歹是府里的主子,还怀了老爷的骨血,你这是什么意思?万一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了半点意外,你如何担当的起!”
谢嬷嬷淡淡道:“姨奶奶说的是,这谋害主母和嫡子的嘴姨奶奶可担待的起!她可什么都交代了,看来姨奶奶没有找个有骨气的好同谋啊!”
周姨娘大骇,嘴唇哆嗦了两下,口中厉声道:“友蓉那个贱人!”看向谢嬷嬷的神色方知上当,手指哆嗦:“你这个老婆子敢诈我!”
“还不来人,请周姨奶奶到夫人院子里!”几个粗使婆子上前就把碧溪绑了起来,严阵以待的看着周姨娘,周姨娘梗着脖子,兀自嘴硬:“我自己会走!”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几处,闹得动静大了,宋姨娘听着了绣花针扎进了指腹里,含到嘴里吮了吮,忙问道:“逐月,外面这是怎么了?”
逐月喘息着跑过来,慌张道:“大事件啊姨娘,谢嬷嬷带了一帮子人把周姨娘和她身边的丫鬟给绑了,院子也被封了只准进不准出。难不成周姨娘犯了什么错不成!”口气里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宋姨娘敛了敛长长的眼睫毛,继续绣活淡淡道:“鸡蛋碰石头,蠢不可及。”逐月哎哎的叹了口气,自家姨娘打从夫人进门后就越发神秘兮兮了,这句话怕是说那周姨娘罢了,若是她倒台了,肚子的孩子就是生下来也不会受重视。
待周姨娘到了安宁院子,偌大的院子跪倒了数十人,她一一看过去脸色灰败,待看到跪倒在一边儿如同隐形人的友蓉,恨不得过去撕烂她的嘴,喝了她的血,兀自认为是友蓉这儿出了差错才连累害了她!秦氏被按着跪在地上,嘴巴被堵住不能说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正月里,外面犹是冰冷,地上自然是极其冰凉的,更何况还是青石板,隔着厚厚的衣裳都能感觉到寒冷。
碧溪却不吵不闹,任由婆子把她按到在地,从头到尾看都没看周姨娘一眼,低着头无人看到她眼中彻骨的恨意。不知是对周姨娘,还是对安宁,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乌压压的人全都被绑了跪在地上,只除了周姨娘挺着肚子站着,恶狠狠的盯着从正厅走出来的安宁。她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她怎么一点事都没有!怎么可能!
安宁坐在钩云纹嵌黄杨木卷书搭脑太师椅上,谢嬷嬷和孙嬷嬷站立在两边,谢嬷嬷脸色严肃一点笑容都没有,而这位孙嬷嬷却圆圆的笑脸儿,底下的跪着的人却有好几个都在打哆嗦。安宁看向周姨娘,眼中黑沉一片唬的周姨娘心内哆嗦,笑道:“周姨娘是诧异我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吧?真是让你失望了。”
周姨娘强自镇定,道:“不知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夫人有没有事和妾身会有什么关系。”说着还不着痕迹的挺了挺肚子。
安宁瞧了,不怒反笑道:“哦,跟你没关系呀。哦瞧我这记性,周姨娘可是怀着身孕呢,站着久了累着了可该怎么办呢。鹊儿,搬个凳子给周姨娘坐。”鹊儿应声果然是搬了个凳子来,伶俐的放到周姨娘脚边。周姨娘却不坐,只看着安宁冷笑道:“夫人,我好歹也是二房,就是审问也不用夫人来,我要见老爷!”
“二房呀?我还真给忘了,”安宁柔柔道,然后冷厉下来:“你很快就不是了。”谢嬷嬷把从周姨娘房里搜出来的布料拿了出来,随着出来的还有那香囊袋儿和一个花绷子,香囊袋儿已经被剪开来,破布似的被扔在地上,花绷子滚了几圈滚到了周姨娘脚边儿,周姨娘被唬的连忙往旁边退了几步。完全的不打自招!
安宁却不去管她,转眼看向秦氏,使了个眼色,就有人把秦氏嘴松开。安宁将一旁的盘子扫到地上,只见是三个面目模糊的小人,上面分别写着安宁、张瑶和二姑娘张玫的名字。安宁淡淡道:“秦氏这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你作何解释?”
秦氏泪眼模糊使劲的摇头,哭诉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把翠墨带上来。”秦氏瞪大了眼睛,看到被折磨的几乎不成人样的翠墨抖的跟筛糠似的,伏地哭了起来。
第七十二章 友蓉争辩
“把翠墨带上来。”秦氏瞪大了眼睛,看到被折磨的几乎不成人样的翠墨抖的跟筛糠似的,嘤嘤伏地哭了起来。翠墨只觉得这半天她像是在无间地狱里走了一遭,那双极寒冷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周围一点光都没有,就只有那双眼睛,让她无所遁形。如今她被绑着见着了光,眼睛还有点不大适应,孙嬷嬷一声力喝:“还不将你所做之事一一到来。”
翠墨虽有些浑浑噩噩,但口齿清楚,说道最后做法事之事,谢嬷嬷站在一旁气的身子只抖,上去一巴掌呼上去,“作死的东西!”这巴掌力气极大,竟是把翠墨上半身打歪,跌倒了青石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吓的旁边的秦氏身子直哆嗦,只觉得这嬷嬷实在厉害,又没想到翠墨竟是这样骗她!喃喃道:“骗我……骗我……”
“翠墨,这大师的事是谁透露给你的?”安宁漫不经心道。
翠墨半点不敢隐瞒,盯着半张红肿的脸哭嚎道:“夫人,饶了奴婢吧!奴婢当时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信了那小蹄子的话,奴婢也没敢去害夫人,只想骗了秦姑娘的银子罢了!奴婢就是有一千个一万个胆子也做不出这等子伤天害理的事,那些符文什么的都是假的,奴婢用来糊弄秦姑娘的!原本奴婢只想搜刮这些就够了,哪曾想那小蹄子竟是信誓旦旦的跟奴婢说这法子肯定能赚一票大的,奴婢还想着怎么跟秦姑娘提起这件事,秦姑娘就主动问起了,奴婢只是糊弄糊弄她啊!对了对了,那诱拐奴婢的小蹄子叫秋桔,同在梅心院伺候的。啊对了,这秋桔是友蓉姑娘房里伺候的。”
安宁挑了挑眉,很快就有人把秋桔绑了来,秋桔却神色镇定跪在地上,不等孙嬷嬷问话她就朝安宁恭恭敬敬得磕了个头。道:“奴婢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奴婢就是想给奴婢姐姐讨个公道。为奴婢那投井死了的姐姐讨个公道!”
投井这两个字在周姨娘耳旁炸开,她强撑着才没有倒下,腿却是软了,就在凳子上坐下。脸色隐晦不明。
“奴婢名叫秋桔,姐姐名叫秋梨,原本府里很少知道我俩是亲姐妹。那日姐姐脸色不好的来找奴婢,只给了奴婢二十两银子和一些首饰,说了些话儿。奴婢哪里想到这竟是姐姐和奴婢说的最后几句话。过了两日,就传来姐姐畏罪投井死了的信儿,奴婢哪里能信,奴婢姐姐最是心软不过了,她哪能做出谋害夫人这样的事。奴婢方才知道那日说话竟是姐姐交代的遗言。她让奴婢找机会出府去投奔亲戚。奴婢哪肯,就想着替姐姐伸冤,可奴婢一个连前院都进不了的小丫鬟能查出什么来。可是。老天都是像着奴婢这边儿的。奴婢在姐姐留下的首饰里竟是找出一张纸条。不瞒夫人,奴婢姊妹俩虽不识字,但却相互之间传信却是用只奴婢姊妹看得懂符号,上面赫然是个指向周姨娘的意思。奴婢竟是想怕是姐姐也知道自己会命不保。所以才提前留了证据下来。”秋桔异常冷静,仇恨支撑她到如今。她一字一字的说。落在这儿就像是冬日的寒风,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就剩下她说话的声音。
“奴婢真恨不得吃了周姨娘的肉,喝了她的血,好让她祭奠奴婢死去的姐姐。”她冷笑了下,继续说道:“奴婢就是想却一点法子都没有,后来奴婢就被选到了前院,成了梅心院里的小丫鬟。奴婢偷偷得祭奠姐姐,不成想被友蓉姑娘发现了。”
被点到名的友蓉身子僵了下,却没有动。周姨娘是张嘴完全说不出话来,秋桔饱含冷意的话骇得她身子骨动弹不得,那种冷意直直穿过厚厚的衣裳到了骨子里,让她心里发寒,嘴巴不听使唤,她想反驳却一点子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听秋桔说下去。
“友蓉姑娘可真是菩萨心肠,当时奴婢素闻友蓉姑娘为人憨厚木讷,却不曾想却是这位木讷憨厚的人从奴婢嘴里套出了秋梨是奴婢姐姐的秘密。就问奴婢想不想报仇,她能帮奴婢报仇,当时奴婢满心满脑想的都是报仇这件事,她这么说奴婢自然答应了。”她冷笑了下,任谁都听出她嘴里的讽刺,就像是这北风一般刺骨。“外人只道友蓉姑娘是府里的隐形人儿,可谁知道这隐形人儿却有一股黑心肠和好心机。秦姑娘的事都是她一口策划的,就是上次秦姑娘为了月例的事就是这位窜托的。奴婢也不知她是怎么和周姨娘搭上了线,同奴婢说报仇的机会到了。她只认为天下就她一个聪明人儿,却把别人都当成了白痴,这样两面人儿奴婢怎么会信任她。可奴婢却不管,只要能为姐姐报的了仇,奴婢就是死了也能闭眼了。前几日,她交给奴婢一块儿布料,让奴婢交给大姑娘院子的名儿叫翠儿的小丫鬟,昨日在假山前奴婢又将她给奴婢的荷包给了翠儿。”
秦氏反应最快也最大,她面如死灰,完全不明白自己当亲姐姐一样的友蓉怎么会害她,哭着只让友蓉说话。可这友蓉就像是老僧坐定般跪在地上不言不语,也不动弹。
许是秦氏的哭嚎把周姨娘的魂魄喊了回来,她站起来梗着脖子,道:“这小蹄子不过是想逃过惩罚,胡言乱语罢了。什么秋梨,秋桔的,这和我有何干系!竟是牵扯到我身上来,未免太可笑了些!夫人难道会相信这个小蹄子的胡言乱语不成!”
安宁却不答话,只看向秋桔,道:“你既然指认周姨娘,可有什么证据?”当初那观赏亭事件之所以没个下落,除了秋梨一死百了外,怕是中间还牵扯到什么事。安宁目光落在友蓉身上,冷笑了下。
秋桔道:“奴婢并无实际证据,只有奴婢姐姐留下的一张纸罢了。”
周姨娘脸色稍缓,立马嚣张起来道:“我就说吧,这小蹄子连点子证据都没有,还敢指认我?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夫人,这样污蔑主子的丫鬟可是万万要不得,指不定哪天她就把夫人您恨上了呢。”
“你闭嘴。”安宁瞥了她一眼,声音戛然而止。她看向秋桔:“很好,你且退在一边儿,这事儿我会查明的。友蓉,秋桔说的可属实?”
友蓉磕头,道:“秋桔虽说是伺候婢子的丫鬟,但婢子却对她说的话毫不知情。婢子进府里近十年,自然对府里规矩知晓个痛彻,平日里不曾逾矩分毫。莫不是这小丫鬟做错了事,推到婢子身上,还请夫人明察秋毫。”
秋桔冷笑一声,磕头道:“夫人,奴婢早就预料东窗事发这天,所以那布料奴婢曾裁剪下一些,正带在身边。”说着从拿出帕子,那帕子里小心翼翼的包裹着一小片布料。婆子接过来,递给孙嬷嬷,孙嬷嬷对照了那堆布料,厉声道:“夫人,是同一块无疑。”
“友蓉,你还什么话要说?”安宁问道,说着用精神力锁定神色有些僵的友蓉,一瞬间侵入她的大脑,被里面阴暗的气息唬了一跳,赶紧退了出来,但也就这一息已经足够安宁等到她想要的信息。友蓉懵了一下,反应过来依旧恭敬地答道:“夫人,婢子可问秋桔她还有旁人可证明那衣料是婢子给的么?她红口白牙的没证据可不能冤枉婢子,既然如此婢子还可以说是她为了报复周姨娘,故意勾搭了周姨娘害了夫人,如今东窗事发了,却一推四五六推到婢子身上来。”
“是吗?”安宁淡淡道,“我有说周姨娘害了我么?友蓉你就怎么笃定周姨娘是想利用布料害我呢?”
友蓉僵了下,却心里沉稳,款款说道:“婢子只是从今天夫人的行事猜出来的,夫人将那布料拿出来又将婢子们压过来,这理由怕是只有那么一个了。”
安宁拍手,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院落里极为明显,“我怎么就不知道友蓉这么好口条呢,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样伶牙俐齿的奴婢怎么能当的起木讷不善言语的名头呢。来人啊,把文花和文青带上来。”
不到片刻两个小丫鬟被绑了进来,带上来的还有两件墨绿色的袄子,不等孙嬷嬷上前两个小丫鬟已经吓的抖动如筛糠,面如死灰跪地求饶了:“夫人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碎嘴了,奴婢也是受了友蓉姑娘的威胁才那么做的啊!”
秦氏一听手指哆嗉的指着那两个小丫鬟,道:“我在假山后就是听到这两个小丫鬟的话,她们竟是——”她这个人很简单,喜欢就是喜欢,恨就是恨,当喜欢没了的时候就剩下恨了,如今她被害的这样狼狈,两个丫鬟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把她简单的理智被烧得一干二净。扑向友蓉上来就是抓她头发,又挠又抓的,她指甲又长又尖抓在友蓉脸上竟是抓出了几道血道子。友蓉完全想不到秦氏会突然发作,等反应过来只觉得脸上粘稠,用手一抹竟然摸到了腥稠的鲜血。女儿家的容貌可是第一等的重要,就是友蓉这样容貌中上的也不例外她这盛怒之下使的劲有多大。看着被推出去踉跄几步还没倒下去的秦氏就知道了。
“夫人!!”
“夫人小心!!”
第七十三章 风霜刀剑
秦氏冷不防被推出去,仰天便倒,偏偏别的地方不倒,却直压向了安宁,唬的众人一跳。杏儿和红袖反应极快,挡在安宁跟前欲伸手去拽开秦氏。在众人提了一口气下,孙嬷嬷冷哼一声,直接上脚将秦氏踹倒在地,发出噗通一声响。众人似乎都听到骨头转到青石板发出咔哧咔哧清脆的声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想那得多疼啊!孙嬷嬷二话不说,直接拽住狼狈不已的友蓉啪啪十几个嘴巴子,厉声道:“作死的东西!这会子还想着谋害夫人不成!”
杏儿和红袖以及小丫鬟老婆子俱松了一口气,扭过身子对安宁嘘寒问暖的,谢嬷嬷将前倾的身子收回去,赞赏的看了她俩两眼,是个忠心护主的。眼睛含有极大的寒意盯着友蓉,原本以为这个通房大丫鬟是个木讷老实的,不曾想却是这么狠毒!就是那等子时候她还能算计,果然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这人,绝技不能留!
周姨娘在一旁心惊肉跳,真恨不得上去自己去推一把,心抬到了嗓子眼上噗通一声落回去,这上上下下忒是折磨人了。安宁摆手让杏儿和红袖退下,怒极反笑:“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碧水领着两个小丫鬟从外面进来,将手中的盘子递到安宁跟前,跟前人一看俱是倒吸了一口气,谢嬷嬷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这盘子上赫然是个做工精致的小人,不仅面貌与安宁有几分像,而且上面写了安宁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从秦氏那儿搜出来的也就罢了,可这写了生辰八字的怪不得唬的一向见多识广的谢嬷嬷都变了几分颜色。
“这是从哪儿搜来的!该是刮千刀的作死的胆敢将这毒辣之物带到后宅来!”赶紧将小人遮盖起来,这生辰八字确实是安宁的,谢嬷嬷看向友蓉多了几分狠意,稍一回想只吓的浑身冷汗淋漓。
碧水绷着一张脸,冷笑道:“可不是从友蓉房里搜罗出来的,竟是不知这友蓉姑娘惯是会藏东西的还是怎的,这竟是从那墙角夹缝的空砖里搜出来的!”
谢嬷嬷伸手摩挲两下。狠戾道:“这是绫雪缎。府里统共得了两匹,除却了老太太那里一匹,剩下一匹在故去太太手上。因得罕见,各处用处都记录在册,清册一番竟是明了了。”又咬牙:“夫人的八字怕也就……”
安宁知她未完的话,她脸色不好。不查不知道,这府里竟是有多少人想要害她和她腹中未出世的宝宝。若不是她有空间在,想到那个可能安宁煞白了脸,抖着嘴唇。拢在袖子里的拳头握的死紧。
安宁狠厉一笑,道:“今日这事,谁都脱不了干系。”随着安宁的叙说,被点到名的人俱是冷汗淋漓,春寒陡峭中只觉得寒风如钝刀子般割在她们身上,一刀子一刀子不给来个痛快。
含有麝香的布料是碧溪以成套衣裳捎带进来,周姨娘拉上友蓉的线。将布料通过一心为姐姐报仇的秋桔到了大姑娘身边三等丫鬟翠儿手中。这翠儿见旁人升上二等心内妒恨,便给友蓉和周姨娘做了筏子。翠儿趁机将之替换成大姑娘做香囊袋儿的布料,便到了安宁这里,这为其一。
友蓉潜移默化的让秦氏往她预期的方向走,成了她手中的钝刀子,陈氏忌日的离间,窜托秦氏大闹,联合翠墨骗取秦氏梯己,盛怒之下推开秦氏往安宁这边冲撞。从秦氏房里搜出来的三个面目模糊只写名字的小人怕也是友蓉的手笔,这为其二。
把安宁的名字告知友蓉的是老太太房里的二等丫鬟芳菲,她也是不经意间知道的,很不巧的是这芳菲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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