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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妇-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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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爷爷太客气，雪儿今天来就是想亲眼瞧一瞧，雷哥哥娶的嫂子长的什么模样！”莫雪一扯缰绳，调转马头，“堂爷爷不用准备核桃糕，雪儿其实不喜欢吃核桃糕，因为雷哥哥喜欢吃，雪儿才会吃。”说罢，凤眼朝梦寒月身上一扫，嘴唇一撇，绽放出一丝得意来。
有什么好炫耀的？ 为了迎合喜欢的人的喜好，勉强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这很值得炫耀吗？ 但梦寒月不会去提点莫雪。道不同不相为谋。
大管事雷堂尴尬地看着梦寒月，“夫人……”
“没事，送莫小姐出府。”视线在莫雪坐骑白马所经过地方一扫，嘴唇微微一弯：“顺便把莫小姐宝马踩坏名花名草核算出价钱来，开个单子给莫老爷送去。”莫老爷是谁她不知道，但莫老爷肯定是会给莫雪买单的人。
能把女儿养成这种骄纵样的爹，不会舍不得一点点银子的。
白马上的莫雪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原已调转马头，顿时又是一调头，方向赫然朝着梦寒月！
第二百九十八章 落水（五更）
“莫小姐，你别激动啊。”雷堂变了脸色，一边是孤弱母子，手无寸铁，一边是鲜衣怒马，马鞭一挥，可疾驰撞过去。
莫雪听了却伤心道：“堂爷爷不再关心雪儿一个人了，雷哥哥娶了新嫂子，是是不是也不再喜爱雪儿了？”
若是梦寒月真是雷向枫的妻子，或者哪怕是真的喜欢雷向枫这个人，真要被莫雪一番话气得仰倒。但她不是，所以莫雪的挑拨离间，一点儿都起不到作用。
“莫小姐说错了，不是雷向枫娶了新嫂子，雷向枫从来就没有第二个妻子，懂不懂？”梦寒月可以忽视莫雪的幼稚，但不能容忍莫雪那种唯我独尊，但凡被人没有满足她的要求，没有按着她的要求来做，就以人性命威胁的恶习。
莫雪不该转过马头，用撞两个小鬼来威胁她。
雷堂微微发怔，见对面风一吹仿佛立刻就会倒地的妇人凭栏而立，却敢与驾马的莫雪针锋相对。铮铮铁骨不下于好男儿！
莫雪恼怒，手把缰绳拉紧了，双脚夹马肚子，“驾！”一声喝，马疾驰。
“莫小姐三思后行！”雷堂人老，挡不住马，也追不上马速度。
梦寒月不动如山，实则捏紧拳头，她虽然如今瘦成这幅模样，但对对面直冲而来的马，却有九成把握……绊倒它！
廊曲已经够宽，一马却能占据全部。
梦寒月只有退路，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空间。
驽马之上，莫雪蓝衣被风吹得翻飞。
马快，她更快。
只见她捞起两个小家伙，脚一踢，轮子在惯性下，带着摇篮车一同撞向对面疾驰而来的骏马。
骏马受惊。前蹄忽而抬得很高，一声嘶鸣，整个马身呈现近九十度的倾斜角度。只把马上的莫雪吓得惊慌失措。两手攀住马脖子，亏得莫雪酷爱骑马，有一身好功夫。
不然今日不摔下来才有鬼。
对于莫雪的好骑功，梦寒月有那么片刻的欣赏。但欣赏归欣赏，没有叫她得到教训，她是不会罢手的。
摇篮车又被拉回，这回，梦寒月手中出现一把匕首。
阳光下。寒芒一闪，两只刚刚站稳的马蹄被断。
又是一声嘶鸣，马倒地。莫雪被带倒，“噗通”一声落了廊曲下的大湖里。
“啊！救命啊！”莫雪花容失色，在水中折腾。
雷堂看傻了眼。
“发什么呆？救人啊。”梦寒月闲闲指着湖里扑腾水的人。
雷堂恍然，对，救人！
“都站着干嘛？快救人啊！”经过那么一番折腾。侍卫已经来了。
但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就是迟迟不去救人去。
“堂管事。还是请刘大嫂来吧？”侍卫长暗中提醒。
雷堂立刻明白，莫雪还是黄花大闺女儿，谁救都不合适，男女有别，难道要负责嫁娶吗？
恐怕人愿意娶。莫雪也不愿意嫁啊。
这是两相为难，刘大嫂今日回家访亲去了。府里哪个女眷还会游水的？
急的焦头烂额，眼光不禁看向惹出这事情的原主。
“看我做什么？我又不会游水。”游水是会。就是不乐意为了莫雪让自己下一趟湖去，平白糟蹋自己了。
“夫人！要是莫小姐在府里出了事，莫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言辞中有劝说，有不满。
梦寒月闻言冷笑：“堂管事的意思是，我该任凭莫小姐骑着高头大马冲过来？要不是我刚才机敏。现在我和两个小鬼头早就已经死翘翘了。敢情是莫小姐的命值钱，我和两个小鬼的命就不值钱？”
言辞中带着冷意。叫雷堂当场醒悟。对啊！这事本就是莫雪惹出来的，不是莫雪自己太放肆，怎么会被夫人算计了去？
说到底，也是莫雪为人太嚣张。
“但人死在这里真的会很麻烦。”
雷堂看着梦寒月说，好像只要她愿意，就可以救莫雪一样。
梦寒月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麻烦”，为了不找“麻烦”，梦寒月果断把两小鬼交给一旁的雷堂，自己跳湖救人。
别看她瘦弱，身板不经吹，能拿斧头对战的力气还是保留了七七八八的。湖水好在并不冷，要是还在苏地的话，那就冷了。此处温度尚未退。
“夫人！”没想梦寒月会果断干脆的跳湖救人。
雷堂吓得手脚冰凉，沉肃着老脸，赶紧指着梦寒月，“快，你们都是死人啊！保护夫人！”冲着那些护卫就是大叫。
换个人，立马就是不同待遇。
只听陆续跳水声响起。
“嘭”
“砰砰砰”
……跳水声很有节奏，来的侍卫都下水了，一个个围着梦寒月，却不近身。待得梦寒月绕道莫雪身后，托着她的脖子往岸上游去，这些侍卫就紧张地跟着，就怕瘦弱弱风一吹就倒的夫人游到一半，没了力气。
要是遇到个腿抽筋儿的，那也好立刻营救。
雷堂在岸上焦急地来回踱步，招了个一旁的小丫鬟，“去，去拿两条干净的毛毯子来，叫人准备些干净的衣裙。”
等到梦寒月把人给拖上岸。
莫雪一上岸，用力一推，把托住她的梦寒月给推了，梦寒月身子骨性寒，下水又费了好大力气。
体虚的很。
她又容易累。把人给拉上来，真的有些犯困起来。猝不及防，被莫雪给推个正着，脚下后退的时候，又被湖边的乱石给绊住。
“嘭！”一声重响。
“夫人！”梦寒月重重坐在湖边乱石上头，眉心一蹙，是真疼了！雷堂赶紧奔过去，见她脸上死白一片，唇瓣上丝毫血色全无！
眼下泛着青色，顿时惊得大叫：“快！快去请大夫！”
忽然，雷堂脸色更白，是见到梦寒月抬起手掌的时候，手掌被凌厉乱石给刺伤，满手掌都是鲜血淋漓。
“伤药！快！谁有止血的伤药！”雷堂转头就向着侍卫们厉声喝道！
靠近的一个侍卫很机敏：“堂管事，我有！”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就递给雷堂。
“夫人，老奴逾越了。”打开瓷瓶，就想给梦寒月涂药。
被那看似无力的手掌轻轻挥开。
“夫人？”雷堂不明所以，轻声询问梦寒月。
却见梦寒月脸上煞白无血色，眼睛却仿佛寒冰，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连连被水呛得咳嗽的莫雪。
“你还敢看！本小姐差点儿叫你害死了！”莫雪抬头就见梦寒月死白一张脸盯着她看，顿时刚才的害怕恐惧化为无尽的怒气，朝着梦寒月发泄出来！“你还看！你差点儿害死本小姐了！你就没点儿愧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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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雷向枫的态度（一更）
“莫小姐，你说话可要凭着良心啊！还是我们家夫人把你从湖里救起来。”雷堂这次是完全向着梦寒月了。
莫雪是他从小看到大，但人总会变，印象中娇俏活泼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长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跋扈样。
“堂爷爷，是她把我推下水！”莫雪十分委屈地向雷堂诉苦。
“莫小姐，我们家夫人没有推你下水，夫人是自救，一切都是偶然。你驾马朝夫人撞去，夫人无处可躲，难道真要血溅三尺吗？”雷堂愈发冷静了，小时候瓜娃子长大了，再也不是从前那样天真纯真了。
“堂爷爷，你怎么老帮她说话？就是她推我下湖！我要去和雷哥哥说！叫雷哥哥看清这个女人蛇蝎心肠！”
“莫小姐”雷堂也急了。
却叫梦寒月打断，梦寒月站起身，期近莫雪，睥睨莫雪眼中，盛着冰块子。
“让开！你挡住本小姐了！”
“你瞧那里走来是谁？”梦寒月忽而手指一指，正疾驰而来男人。
“啊！是我雷哥哥！”莫雪提到雷向枫时候，眼睛都亮了，转头对梦寒月幸灾乐祸道：“雷哥哥定是看到本小姐被你这恶妇欺负了，才会这么匆忙向这里疾奔走来，他一定是担心本小姐”
“莫小姐既然这么说，一定也非常希望，刚才救你是雷…桓吧？”
“那当然！谁愿意被仇人救？你少假好心了！”
“嗯嗯。”梦寒月饶有兴致地点点头，“这样我就懂了，其实我也觉得我刚才做错了，就不该救你。”说罢，抬脚用力一踹，“嘭！”
一声巨响，众人彻底傻眼了！
这费了老大劲儿救上来，怎么就又给踢下水了？
“啊！救命啊！救命！”莫雪扑腾着湖水，刚才落水恐惧又突然被激发出来，“救命！雷哥哥，救我！”
雷向枫朝这里奔来，梦寒月这才注意到，雷向枫身后，追着跟来还有另一个生脸青年。
“你有没有事？”雷向枫刚来，第一句话，就是拉着梦寒月，一双紫眸梦寒月身上来回穿梭，妖颜上都是忐忑不安，“我刚回府，就听下人禀报，你落水了！”
“不是我落水，你莫姑娘。”梦寒月看了眼湖水里扑腾正欢莫雪。
“雷哥哥，救我！”莫雪可怜兮兮朝着雷向枫求救。
“那你怎么都湿了？”一边蹙眉说，一边手脚利落地脱下自己红袍，把梦寒月裹个紧实。
“我救她啊。…但是我后来看她还是不顺眼，又把她踢到湖水里去了，…皱什么眉？你要不高兴，那也没办法了，我做都做了。”两手一摊，反正她是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你怎么能下水？明知道自己身子骨差，还下水！你不要命了？”雷向枫情绪有些激动。
“雷桓，你说什么？我妹妹还湖水里！”跟来青年正好追来，听到雷向枫说话，顿时一股子怒气，但他来不及发泄，只速除去身上外袍，脱了鞋子，准备跳进湖水里去救人。
“莫小姐，你落水那处不深，淹不死人。”梦寒月淡淡提醒，她刚才是留了力道，上岸时候，都把湖底深浅大体透，因此知道靠着岸边湖水其实并不深，知道腰部样子。
但莫雪就未必知道了，一来她被之前落水给吓到了，本能以为自己又要经历一遍死亡洗礼。二来雷向枫正好朝这里走来，莫雪怎么能够不利用这个好机会呢？
“是你这恶妇把我妹妹踢下水！你还好意思说风凉话！”那青年横眉冷对。
梦寒月不乎地耸耸肩，懒得去和这人争执。估计和莫雪一样自私，以自我为中心了。他想下水，那就下呗。扯扯，冲着那青年做了个请手势：“你随意。”
但雷向枫却冷了脸：“莫尘，注意你口气！她是我妻子。”
“雷桓！她是你妻子，你就包庇吗？”莫尘冷笑，就要跳湖去。
莫雪听了梦寒月话，这时候突然站起来了。那水…果真只到了腰部。
“瞧，我说过吧，淹不死人。”梦寒月淡淡瞥了一眼湖水中莫雪。冷笑一声：“莫小姐，雷桓已经成婚生子了，望你不要勾引别人丈夫，小心不得好死，下一回，记得别再骑马撞人。别以为所有妇人带着两个小孩儿就都是软弱可欺！”她倒不是说吃醋，而是这莫雪欺人太甚了。
说完之后，饶有深意地瞥了一眼莫尘。只见莫尘又尴尬又恼怒，却敢怒不敢言。他妹妹骄横性子，莫尘很了解。骑马撞人这种事情，莫雪真干得出来！
“莫小姐，以后，请你别再出现雷府中。”雷向枫冷沉着脸，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捏死紧，可见是力克制自己怒气了。
“雷堂，请莫小姐出府！”
雷堂身子哆嗦下，大爷是真气怒了！大爷做事，霸气，却从来做绝了！但这一次，直接把落水莫雪给赶出府去，可见大爷真是动怒了！
雷堂哪里还敢说什么，夫人遇到这种事情，说到底，他这个大管事有着不可推卸责任。
赶紧按照大爷说去做吧！
“找几个丫鬟婆子来，侍候莫小姐衣。”要把人赶出府去，总要给人换一身干净衣裳吧。
“莫家大爷马车就外面，用不着你多管闲事。”雷向枫犹自不解气，冰冷地冲雷堂道。
雷堂大惊，“呀”了一声，额头上都起了冷汗。大爷意思是，…不用给莫雪换了干净衣裳，直接把人赶出府？
周围侍卫都是大惊。梦寒月也吃了一惊，雷向枫是不是做有些过火了？
“雷桓！你做太过分了吧！我妹妹骑马撞人，固然是她不好。但是现你夫人好好地站这里，我妹妹才是真正出事那个人！”莫尘再也忍不住，冲着雷向枫吼道。
“大哥”莫雪刚才上岸，现听莫尘话，小手拉了拉莫尘袖子，莫尘体悟到莫雪意思，张了张嘴，后气恼闭上嘴巴。
莫雪泪眼阑珊地深情注视着雷向枫：“雷哥哥，雪儿错了，雷哥哥不要生气好不好？”
第三百章 乌云（一更）
雷向枫不语，这却给了莫雪很大鼓励。
“雷哥哥，雪儿知道错了，”莫雪真很漂亮，她脸适合笑，也适合哭。笑起来娇俏，哭起来惹人怜爱。
“嫂嫂，刚才是雪儿不好，嫂嫂大人有大量，原谅雪儿好不好？”竟然牵起梦寒月手撒娇起来。
梦寒月一笑：“好啊。”
“…？”落雪笑容反而僵脸上。
“我说好，莫小姐，你先放开我，我得回房换身干净衣裳。”梦寒月疏离客气地笑。莫雪与她何干？刚才是教训她，现她不是也承认错误了吗？这个麻烦还是交给雷向枫这个妖孽自己处理吧。
莫雪承认错误，她要是不同意，被人说成斤斤计较，小心肠。被人议论是小事，但她就是不想着了莫雪道。
“雷堂，你做什么吃？还不送莫小姐出府？”雷向枫冷沉着脸。
“是，”雷堂一惊，赶紧三步两步走到莫雪身侧：“莫小姐，你也听到了？请莫小姐随老奴出府吧。”
“堂爷爷”莫雪眼中悬泪。
“莫小姐不要为难老奴了。”言辞中有着诸多无奈。反倒叫莫雪脸色不好起来。
莫尘上前，抡起拳头就想着雷向枫脸砸了过去：“雷桓！你是不是人！赶个刚落水女子出府？”
雷桓也没见他怎么动，只是侧着脑袋，那拳头堪堪从他脸庞砸了个空。
“来人，送莫大爷和莫小姐出府！”落字铿锵，转身抱起脚下虚浮梦寒月，大步离去。
两个小丫鬟手中各自抱着一个孩子，面面相觑，“大总管，婢子们要不要跟上去？”
“别去打搅大爷和夫人。”雷堂急匆匆吩咐完，立刻让人去请大夫到府上来：“去找冷大夫来。”
打发个门房去请人。
雷堂就开始焦急地背着手廊曲上来回踱步。他怎么样才能将功赎罪？
这次事情，完全是可以避开。要不是她被个牡丹苑里丫头给缠住了…
想到这里，雷堂愤恨地跺脚！
…
东秉阁
雷向枫急匆匆把人抱进屋子里，此时怀中人气息不稳，孱弱很。青紫嘴哆嗦起来。
雷向枫风一样从东秉阁院子穿梭来，边走已经边吩咐了人，“紫苑，去打一盆热水来，服侍夫人沐浴。”
秋季里，福城不冷，湖水不寒，就是舒坦地洗个澡，也无妨。、“你是傻子吗？明知道活不了多久，还要为个外人消耗身子？你不会以为你还是那个能拿斧头砍人丑妇吧？”
任凭他说，梦寒月半昏半醒，懒得理他。
“你说你，都这么大人了，孩子都两个了，怎么做起事情来这么不着调？要不是我赶回来及时，你是不是还要哆嗦着身子，忍着不适，陪个骄横千金胡闹？”雷向枫气哼哼地，手上却把蚕丝被裹紧来。
“你烦不烦？罪魁祸首是你。”青紫嘴相讥。
雷向枫太激动，忽然听这么不咸不淡一句话，看床榻上那个闭着眼睛径自丢出一句话女人，张嘴结舌起来。
话没错，莫雪对他恋慕，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但…
“我正说你呢！你别给我找借口！我怪你，是怪你跳湖救人！”妖颜冰冷似白雪，紫眸深处有恼牛“我累了，有什么话，等我休息好了再说，行吗？”梦寒月蹙眉道。
“大爷，热水烧好了。”紫苑敲门，朝屋子里禀告。
“嗯，你进来，服侍夫人沐浴。”开了门，让紫苑进屋。背着手走出屋子，又顿了下，“哦，对了，今后你就跟着夫人，好好服侍。”
紫苑眉心跳了一下，却是安分地道了一声“好”，不动声色地藏住了心里惊讶。
等到雷向枫离开了，紫苑进了屋子，把热水给倒进浴桶里，又撒了一小篮子花瓣下去，这才转身走向床榻：“夫人，婢子服侍夫人沐浴。”一边说，一边把手探向梦寒月。
把梦寒月架起来时候，又是一蹙眉：“夫人，小心脚下。”心里却道，怎么这么轻？等到帮着梦寒月把湿衣裳脱去之后，眼中是露出一丝骇然！
这岂只是一个“瘦”字可以形容？
纤瘦身子，纤细脖子能够清晰地看到隐苍白皮肤下青色经络。
不盈一握腰身，没有几两肉臀部，四肢是看着皮包骨。原先只觉得夫人身子虚弱，亲眼看到，才能感受到这“虚弱”到底是个什么样意思。
相比起这样处处没几两肉身子，胸前波涛汹涌，反而十分惹眼，突兀。
“唔。”梦寒月将整个人几乎埋进了浴桶里去。之前潮冷一下子被驱散开，身体回归了温暖。
屋子里，白雾缭绕，渐渐地，打起瞌睡来。
“夫人，婢子服侍夫人穿衣。”紫苑眼见梦寒月发困了，赶紧把梦寒月叫起来。
不情不愿，梦寒月还是配合紫苑，但她面上疲惫清清楚楚，紫苑手脚利索，给梦寒月擦了身子，换了一套素色中衣，这才服侍了梦寒月回到床榻上。
“婢子告退。”
梦寒月已经打起盹儿来。
紫苑开门，差点儿被门外人影吓到。
“你怎么站门外头？”紫苑狐疑地看门外头小丫头，紫菱是和她一起东秉阁当差，原先都是这院子二等丫鬟。现大爷提拔了她夫人身边当差，夫人身边又没有人伺候，紫苑自然而然就成了梦寒月身边大丫鬟了。
“我听说夫人全身湿透了，来给夫人送衣裳。”紫菱有对小酒窝，笑起来时特别娇俏。
“给我吧。”紫苑顺手就接。叫紫菱躲开，“紫苑姐姐，你都成夫人身边大丫鬟了，咱俩是好姐妹，这回就让我给夫人献殷勤吧。”
“…那我同你一起进屋子吧。”想了想，到底还是不放心紫菱。
“紫苑姐姐，你还不放心我吗？”紫菱埋怨一声，“哎，算了算了，紫苑姐姐陪我一同进去吧。大爷屋子，除了张婆子，我们这些二等丫鬟都没机会进去过呢！要是不小心打翻了什么可不好。有姐姐带路，我放心。”亲亲热热地叫一声“紫苑姐姐”，紫苑无奈，轻手轻脚开了屋门，让紫菱进了屋子。
“怎么不展开？”紫苑见紫菱把放衣服托盘放桌子上，上前就想去拿了衣服，展开来挂着。
“不用展开。衣裳，挂着弄皱了不好。”紫菱说道：“哎呀！紫苑姐姐，我忘记灶上还炖着夫人药，你随我一起去吧。”
紫苑被抓着，急匆匆走出屋子。心里却轻咦了一声：衣服挂着才不会弄皱，折叠着反倒是会弄皱吧？
却止不住紫菱拉扯，“行了行了，你别扯！灶上熬着夫人药，你还敢离了人，小心到时出了问题。”
紫菱却笑呵呵：“怎么会？这里可是东秉阁，熬药用也是东秉阁小厨房。能出什么问题？”外人根本进不来：“要是真出了问题，那就是东秉阁里人出了问题。”
…
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时候，紫苑还。
“夫人，婢子服侍夫人穿衣。”
“你是谁？”
紫苑给梦寒月见礼：“婢子紫苑，听从大爷吩咐，以后跟随夫人身边服侍夫人。”
“哦…，是他吩咐啊。你起来吧，以后别再我面前动不动就下跪，我这里不兴这一套，好好替我办事，有功赏，有错罚。”一边儿起身，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桌子上托盘，指了指，吩咐紫苑起来：“你把那托盘给我端来。”
趁着紫苑拿了托盘来，抓起里头衣服一件件给穿好。
“婢子给夫人梳头。”紫苑有双灵巧好手，给梦寒月梳了个妇人头。
看着简单，但这种发型要梳好看，是要下足了功夫。
梦寒月左看右看，很是满意：“嗯，这个好，简单大方，重要是轻巧。以后照这个梳吧。”
“是夫人长得好，婢子也是头一次给人梳这样款，梳这么好看。”
梦寒月抬手拨弄头发手指僵了僵，忽而自嘲地笑了。…还是头一回有人称赞她长得好。这得亏雷向枫一双巧手做出来面具了。
也不知那男人怎么想，给她制作一张清雅脸蛋，就不知道别人要是看到这张皮子下面另一张脸话，会不会大呼“妖怪”。
“夫人别动，婢子给夫人簪支红宝石赤金簪子。”一边簪着簪子，一边夸赞：“婢子还没看过谁能把这大红宝石赤金簪子簪得这么好看。夫人很适合大红色。”
梦寒月蹙眉：“这妆奁盒子昨日还没有。”
紫苑会心一笑，“是大爷亲自挑拣了，让人装了一闸子，夫人午睡时候，送来。”
外头响起雷堂声音。
“夫人，王牙婆领了人来求见夫人了。”
梦寒月这才想起，还有王牙婆事情没处理。王牙婆倒是好速度，真给下晌就找来了人，只不知，那些找来人，可有她想要。
第三百零一章 蛛丝（二更）
“堂总管，你去请了王牙婆去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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