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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里短种田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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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先去水志昆家给周伯娘拜年,周伯娘还是那副慈眉善目笑嘻嘻的样子,李氏将云舒抱在怀里,捉着云舒的双手做出打拱状,嘴里念到:“小云舒给周奶奶拜年了,祝周奶奶身体健康、子孙平安、万事如意!”
云舒自然要好好配合,一打完拱,便主动向周伯娘张开双手,嘴里依依呀呀!周伯娘乐得呵呵直笑,抱过云舒:“哎呀,云舒也认得周奶奶了!来来,周奶奶给你两个铜板,也祝小云舒身体健壮、越长越漂亮!”
李氏坐下来跟周伯娘闲聊几句,才说没几句,周伯娘大儿子水志明的媳妇就来了。李氏见志明媳妇肚子微凸,便赶紧道贺,志明媳妇自然高兴,相互说了一顿吉祥语,然后便坐下来拉家常。
志明媳妇道:“哎,志诚媳妇,你听说了吗?昨天夜里赵家院子被偷了,靠院子边上几户人家的鸡鸭被偷了一大半。那么大个院子,连狗都没叫一声,那些鸡鸭就那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见了!你说这事儿古怪不古怪?”
李氏一惊,昨天回来清点了大鸡小鸡,一共二十二只,不多不少,幸好没丢。李氏叹道:“不知是哪个缺德鬼,大过年的也出来偷,活该一辈子见不得人!”
志明媳妇神秘兮兮道:“唉!若真是人偷的也就罢了,以后多多防范就是,可是我听赵家院子的媳妇们说偷鸡的可能不是人!”
云舒吓了一跳,不会是狼奶娘和小狐狸干的吧?!想想又摇摇头,不可能,云雾山那么大,狼奶娘哪儿不能抓几只小动物?干嘛要非跑到山下来?就算要偷鸡,山里不还住着些猎户吗?他们也是养鸡的!
云舒这样安慰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李氏听了也吓一跳:“不会吧!志明媳妇,大白天的,你可别吓我啊!”
周伯娘瞪志明媳妇一眼道:“刚刚过年,过往神明多着了,哪儿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别胡说,小心得罪神明!”
志明媳妇讪讪的笑笑:“娘,你发什么火嘛?我也是听别人这么传的,很多人都知道,真的!我保证!”
李氏见状赶紧转移话题,道:“周伯娘,你看附近那些小山山顶都是山林,不知道那些山林有主么?”
志明媳妇眼珠一转,“志诚媳妇,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氏笑笑:“没什么,随便问问。志诚年前就说想上山砍些柴去卖,可云雾山又高又远的,里面又有野兽,我就想让他去附近无主的山头看看,所以先问问,免得以后吵架!”
志明媳妇半信半疑的扫视李氏,周伯娘想了想道:“这个……好像有的山头有主,有的无主,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可以去村长那儿问问看。”
李氏谢过,又闲聊了几句,便去了给顺叔拜年。
李氏站在顺叔家门口给他打了声招呼,顺叔出来,李氏便抱着云舒恭贺一番,顺叔挺高兴,也给了两个铜板。顺叔家只有他和水志飞两个大男人,李氏不便多留,站在门口说了几句吉祥话便走开了。
临走时,李氏瞥见顺叔家的桌子放着几匹红布,心想:莫非水志飞要成亲了?
走到隔壁水志民家,便听说水志飞确实说定了姑娘,不过还没定下婚期。
水志民家有位老奶奶,已经八十五岁了,还能穿针引线、养鸡养鸭,看起来比某些五十岁的人精神还好,这位奶奶比汤氏还高出一辈,是水家辈分最高的长辈。她目前跟着水志民一家过日子。
李氏自然也要抱着云舒去给这位老祖宗拜拜年,沾沾她的福气。老人家的脸和手都已皱巴巴,还长了不少老年斑,表情很严肃。云舒笑了半天她一点儿表情都没有,这是云舒穿越以来装傻卖乖最失败的一次。
气氛很尴尬,李氏也没坚持多久,说了几句吉祥话就落荒而逃。出来时志民媳妇拉着李氏说笑了几句后道“志诚媳妇啊,老奶奶见谁都那样子,连她亲孙子都不例外,你可别心里不自在啊!”
李氏尴尬的笑笑:“怎么会了,我们敬着老奶奶都还来不及了!”
接下来李氏将作坊院子里相熟的人家都去走了一圈,云舒更是笑到脸抽筋,直到午时李氏才匆匆回家。母女二人都累得够呛,一回家李氏便将云舒放到床上,自己也倒在了床上。她深深吸口气,叹道:“唉!串门也这么累”。
李氏回头看看云舒,见她居然也跟自己一个姿势,仰躺在床上,累得直打呵欠!
中午水志诚没有回来,母女二人吃过午饭,李氏休息平片刻,便抱着云舒去村长家拜年,村长家稍有点儿远,约有一里半的路,李氏走了一刻钟才到。云舒发现这里的人爱凑热闹,大多是十几户甚至几十户凑在一起组成大院子,散居的人家极少,而云舒家便是那极少之一!
村长所在的院子称为铜锣院子,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个大铜锣?李氏一进院子,便响起土狗此起彼伏的汪汪声。狗声一起,便有人从屋里伸出半个脑袋、探探又缩回去,有的只是在窗子边偷偷张望,出来打招呼的却不多。云舒感觉怪怪的,莫非这些人都是地下党?!
村长家在铜锣院子最里面最高的位置,李氏要去就必须纵穿整个大院,接受众人偷偷摸摸的注目礼,云舒能感觉到李氏很紧张,身体蹦得紧紧的!
云舒四下张望,发现上次盖房时煽风点火的几个人居然都在,心里对这院子的评价立马低到极点。
李氏以最快的速度穿过了院子,直奔村长家而去。
村长家很大,比外婆家还大,只是没那么高,看梁柱地板用的材料也没那么好,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算是村里最好的房子了吧?
村长听说李氏来了,便将母女两请进去,李氏照例抱着云舒给村长拜年说些吉祥话和感谢的话,便坐了下来。
“村长,今天除了给您老人家拜个年,还想请教您一点儿事儿!”
“哦,志诚媳妇有事尽管说。”
李氏想了想,道“村长,咱们村那些小山上的树林有主么?”
村长似是有些惊讶李氏怎么会问这个?想想李氏家的状况,便了解了几分,道:“这个……有些有、有些没有,具体的我得查查看。志诚媳妇问这个干什么?”
李氏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村长,您也知道我家情况,咱们家田地太少,志诚想找些无主的山林开荒,所以来问问,村长,您看您方便帮忙看看吗?”
村长犹豫片刻,“你等等,我去查查看!“
李氏千恩万谢一番,便坐在客厅陪村长夫人说闲话。村长夫人是个精明的老太太,等村长一走,村长夫人道:
“志诚媳妇,开荒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山上那些杂草杂树什么的烂贱得很,有一条根须就能长出一大片,不忙活个两三年可是下不了种子的,你们打算种什么啊?”
李氏道:“婶婶,咱们能不能找到荒地还不知道了,哪儿想过种什么啊?”
村长夫人自然不信,又旁敲侧击问了不少问题,都被李氏打太极般推诿了回去。
两刻钟后,村长回来了“志诚媳妇,咱们村无主的山头倒是有几个,一个是你们家后山山顶,约有五十亩;一个是作坊院子后山山顶,也有五十来亩;还有就是赵家院子背后靠云雾山次峰那一大片,约有五百来亩,都是属于咱们村的,你家的地不就在那附近吗?你应该有印象。”
李氏沉默一会儿,问:“村长,这开荒地需要交钱上税吗?”
“恩,开荒需到官府备案,再办地契,每亩地官府会收一百个铜钱,可能还要收些手续费什么的。不过新开的地种粮食可免税五年,种其他只免税三年。”
李氏又问了一些开荒的相关事宜,直到申时中才拜谢村长,抱着云舒往家去。
第二十四章 铜锣院子
李氏从村长家出来,自然还要纵穿过铜锣院子。
云舒发现出来时跟进去时很不一样,现在这院子里多了不少人,有的几人围成一圈闲聊,有的端个小筛子坐在自家门口缝缝补补,这情景看起来与别处毫无异处,说有多和谐就有多和谐。
云舒心里一阵嘀咕:刚才进来时莫非是自己眼花了?还是见鬼了!这院子真是古怪得很!
李氏抱着云舒偶尔跟相熟的人微笑着点点头,便匆匆的往前走,才走一小半。“志诚媳妇啊,难得看到你到咱们院子来,过来坐坐啊!”横空里突然插入一阵尖细的声音。
云舒扭头一看,是个瘦瘦小小的妇人,三十岁左右,眼睛灵活精明,云舒记得上次盖房跟汤氏吵架时,这妇人可没少煽风点火,而且竟是怂恿汤氏下狠手的!李氏称这妇人为范大嫂,妇人相公也姓水,在城里大户人家当伙计,家里就她和两个孩子。
“不了,时辰不早了,该回家去做饭了。”
“着什么急嘛,你看这天儿,还早着了,就算天黑了做也来得及啊!聊聊吧,聊聊吧!”范大嫂拉住李氏胳膊不放,李氏只好抱着云舒到她家门前的小凳子坐下。
李氏一坐下,周围那些原本说说笑笑的妇人们便安静了下来。
范大嫂道:“志诚媳妇,大过年的忙什么了?”
李氏扯扯嘴角:“哪儿有忙啊?我是趁着这几天无事,便带着云舒来给村长拜个年,多谢他老人家的照顾。”
范大嫂嘿嘿一笑:“是啊,你确实得谢谢村长,要不还不知道被你那婆婆欺负成什么样儿了!”李氏尴尬的笑笑,不说话。
范大嫂又道:“哎!你那婆婆这几天怎么样了?有没有欺负你们啊?”
李氏尴尬的笑笑,没有说话。
范大嫂继续道:“哎,对了对了!我昨天见志诚大姐、二姐都回来了,带着大包小包的;特别是志诚那大姐啊,带的东西老多了,还是让两个高壮家丁挑着来的了!怎么样?你婆婆有没有分你们点什么?”范大嫂神秘兮兮的笑着撞撞李氏胳膊。
云舒一头黑线,这妇人真够三八的,云舒家离这铜锣院子那么老远,再说大姑要去汤氏家也不需要路过这铜锣院子吧?她怎么就能看到人家大包小包的?
云舒看看周围,那些妇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尖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有的甚至扭着身子、脑袋直往这边凑!云舒觉得好笑,要听就听呗,跟做贼似的!唉!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地下党员集中营啊!
李氏显然也注意到了周围的动静,见范大嫂问的如此露骨,就算自己与汤氏一家不和,那毕竟是自己的家事,李氏心里有些不高兴,却又不好直接驳人家面子,只是抿着嘴摇摇头。
范大嫂看李氏的表情,以为她正为大姑不送自家东西心里不舒服了,便道:“哎呀,我说你那婆婆真是的,都几十岁的人了,还争什么争?何况志诚还是她亲儿子了,你看看你那大伯家的院子盖得又结实又漂亮的;而你们了,连茅草棚都不给住!唉!我活了几十岁,还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婆婆了!”
“哧~那是你自己恶毒,把婆婆赶出去,草棚都不给住!”那群围成一圈的妇人中有人小声嘀咕一句,周围众人均是吃吃的窃笑。
范大嫂脸一拉,转向那群人,大声骂道“老娘的家事,管你屁事!”众人又是一阵低笑。
范大嫂找不到是谁说她坏话,但众怒难犯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冲着那群人嘀咕了几句,又转向了李氏。她把李氏打量了几遍,道:“志诚媳妇,你嫁入水家快两年了吧?到咱们院子来一共也不过三四回。嘿嘿,你找村长是有事儿吧?跟大嫂也说说,大嫂帮你参谋参谋!”
周围窃笑之人静了下来,尖着耳朵听。
李氏笑笑:“真没事儿,大过年的,有事儿也不好这时候提啊?我真的只是带云舒来拜年顺便道谢的!”
范大嫂有些失望,众人也有些失望,院子里又热闹了起来,各自聊开了。
范大嫂自己把李氏拉来闲聊,自然不能问几句话就赶人家走,只好继续东拉西扯,说着说着又提起了赵家院子半夜丢鸡狗不叫的事儿。
范大嫂将此事神乎其神的讲了一遍。云舒发现这范大嫂极有讲故事的天分,原本只是有人怀疑,在她嘴里就成了有人亲眼看到一个什么白乎乎的脏东西,如何制服凶悍的群狗、如何降服群鸡群鸭,到最后云舒觉得那些鸡鸭几乎都是乐颠颠的排着队跟着那脏东西跑掉的!
“唉!志诚媳妇啊,你是不知道啊,昨晚我们这院子也不清净,我昨天半夜还听见鸡鸭嘎嘎的叫了,狗却没叫。我喊了两嗓子,又守了一个时辰,后来就没动静了,要不咱们这铜锣院子不知丢了多少鸡鸭了!”说这句话时范大嫂故意提高嗓音,似乎就是说给整个院子听的。
“哧~吹牛也不打草稿!”又有人小声驳她一句。
如此这般,李氏在范大嫂这里坐了近两刻钟才得以脱身。李氏抱着云舒经过那围成一圈的妇人时,“志诚媳妇,别忙着走啊,好不容易来一趟,把云舒抱过来认认人啊!”一年轻妇人叫住李氏。
云舒一看,那妇人抱着个一岁左右的小女孩,母女俩眼睛都不太正常,大得有些病态。云舒认得她们,那妇人是村长小儿子水志刚的媳妇肖氏,女孩正是大云舒半岁的水云莲,上次去赵家院子吃奶时见过她们,那肖氏的娘家就在赵家院子附近。
李氏感激村长,对方是村长的小儿媳,李氏自然不好驳她的面子,便走了过去,教云舒给肖氏和水云莲打招呼,又给周围的一群妇人打一圈招呼。
肖氏顺口夸道:“哎哟,小云舒真是乖巧懂事,不哭不闹的,长得又干净又漂亮的,比我这女儿强多了,志诚媳妇,咱们换个孩子带带怎么样?”
李氏笑笑:“哪儿有啊?志刚嫂子别这么夸她,云舒也有不听话的时候!”
水云莲不满意了,她显然听懂了她娘的话,鼓着大眼睛愤愤的瞪着云舒,举起小手,冲着云舒的方向直拍,嘴里喊着:“讨厌、讨厌!”
云舒郁闷的看着那小孩,上次一见面她就往自己脸上抓了一把,还没找她算账了,哼!讨厌我?!你以为我还喜欢你不成?!
肖氏哄了好一会儿才让他安静下来,回头跟李氏说话。云舒趁众人不注意时,冲水云莲做了个鬼脸,捏着脸蛋对着她直吐舌头。可惜云舒低估了小孩的接收能力,水云莲看得稀奇,一点儿也不害怕,居然学着云舒的样子也冲着云舒做鬼脸吐舌头。
云舒郁闷了,干脆不理她,专心听李氏说话。
肖氏道:“志诚媳妇,你找咱爹有事儿啊?”
“没有没有,拜年而已!”
“你可别哄我,我回去一问婆婆就知道!”
李氏笑笑,“是得多谢村长平时的照顾!志刚嫂也帮我向婶婶道个谢吧!”
肖氏见问不出什么来,只好转移话题,聊些教养孩子方面的事儿。肖氏听说云舒从来不乱哭乱叫,晚上很安静,喂什么吃什么、拉屎拉尿都会提前出个响声,越听越是羡慕。
周围的妇人听了也很惊奇:“还从没见过这么好养活的孩子了!志诚媳妇,你可真有福气啊!我家那小子,一岁前就没让我睡过安稳觉!”
“是啊是啊!我家女儿也是……”
众妇人似是找到了共同话题,热闹的聊起来,李氏松了口气,幸好没被继续逼问汤氏家的事儿、找村长的事儿。
从众妇人的说话态度、表情、对象、内容来看,就这么二十来个妇人居然分成了四五派,相互不待见。这院子看来也热闹得紧啊!原本还有些羡慕住大院子的小孩的云舒,现在觉得独门独户挺好!一个汤氏就够他们头疼的了,再来这么一大群,天啊!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直到酉时,妇人们要回家做饭,李氏才得以脱身,母女俩明明是未时出的门,居然在这里滞留了两三个小时,真够累人的。
李氏一出铜锣院子就狠狠的松了口气,原本僵硬的手也软了许多!云舒趴在李氏肩膀上望着那一大片房子组成的铜锣院子在夕阳中闪闪发光,心里一阵感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第二十五章 老爹打工
李氏抱着云舒匆匆回家,家里没有异状,水志诚还没回来,李氏喂了牲畜,开始做晚饭。她心里有些担心,便时不时跑到屋外空地上往大道那边张望一番。
云舒坐在屋前的背篓窝里,望着对面山顶满天的彩霞发呆,那两只吃饱的老母鸡带着十几个小鸡仔咕咕咕的围着云舒的背篓打转。看着这些鸡,云舒想起今天在作坊院子和铜锣院子听到的传言:那些鸡鸭会是谁偷的了?但愿不要是狼奶娘他们。
云舒又将得到的信息总结分析一遍,觉得还是人为的可能性最大:半夜狗见人不叫,可能是贼人给他们吃了或闻了什么迷药,鸡鸭被抓而不叫也可能是迷药的缘故,这类东西前世听说过很多,并不稀奇。
可是人为什么没发觉?那么大的院子,二十来户人家,不可能个个都睡得死死的吧?莫非连人也被下了迷药?一想到这个可能,云舒打了个寒颤,要真这样,那村人们不是任人宰割吗?不,不!贼人要是真给村民们也下了迷药的话,那他何必麻烦去偷鸡偷鸭?直接将院子搜刮一遍,那钱财不是来的更快?!
那贼人时如何避过村民的了?莫非真的有脏东西!一想到这里,云舒紧张的东张西望一番,似是那东西就在身边一样,云舒有些害怕了,便哇哇叫了两声!
“哎呀!我的宝贝女儿,见爹爹回来干嘛还哭啊?是不是不欢迎爹爹,那爹爹可走了!”水志诚抱着云舒,作势要往大道上走的模样。云舒撇撇嘴:切,老爹真傻,你以为小孩都那么好骗啊?你要走干嘛抱着我走啊?
李氏听到声音出来,见是水志诚,松了口气,接过云舒: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看看,天都快黑了,尽让我担心!”
水志诚嘿嘿傻笑,似是很享受李氏的念叨,跟着李氏进了主屋。
李氏将云舒放到床上,问:“今天怎么样?找到活儿干了吗?”
嘿嘿,水志诚只是傻笑不说话,李氏看他那样儿,道:“说吧,有什么好事儿?”
水志诚从怀里掏出一包铜板,递给李氏道:“她娘,你看,我今天赚了一百个铜板!”
“啊!”李氏吓一跳“你……你不会干了什么坏事儿吧?怎么会有一百个铜板?”
“嘿嘿,她娘,你看我像坏蛋吗?”
李氏故意围着水志诚转两圈,上下品评一番:“恩,不像!倒像个大傻蛋!”
“啊,娘子敢笑话为夫,看为夫的厉害!”水志诚说着就要向李氏扑去!
李氏咯咯笑着后退几步,推开水志诚道:“干什么?没个正经,还没吃晚饭了,云舒还看着咱们了!别闹了,快说正事儿!”
“嘿嘿”水志诚坐下还在傻笑,李氏嗔他一眼,水志诚便将这一百文铜钱的来历一五一十的说一遍:
早上水志诚辰时中就进了城门,城里大部分店铺都关门休息;少数开门的店家,也只是留一两个伙计守店,路上大多是走亲访友的人家,实在没什么活儿干。
他到处转悠直到巳时末,转到西街一小巷子,一个阿婆叫住他:“小伙子,过来,过来!”
水志诚过去一问,那阿婆说她想去东街女儿家走亲戚,平时去都是雇小轿,这几天抬轿的人也回家过年了,所以想让水志诚背她过去。
水志诚有些犹豫,他进城是来赚钱的,这阿婆也挺可怜,要不要帮忙了?阿婆见状,道:“小伙子,你把我送过去,我叫我闺女给你十个铜板怎么样?”
水志诚愣住,说话结结巴巴:“啊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年纪青青的,婆婆妈妈像什么话,就这么说定了,快蹲下!”老实巴交的水志诚自然听话的蹲下,那阿婆自己爬上背,直催:“往左边走,快点快点,我女儿等我吃饭了!”
水志诚年轻力壮,走路又稳又快,只用了两刻钟就到了阿婆女儿家。阿婆女儿是家小布庄的老板娘,见老娘来了自然高兴。又见背着老娘的水志诚,有些狐疑,待阿婆解释清楚,老板娘立马掏出十个铜板,还叮嘱水志诚:下午申时三刻再来送阿婆回家,工钱照旧!
水志诚欣然答应,接下来他再四处转悠,找短工的雇主就宽泛多了。见到有老阿婆四处张望的,便上前询问一番,不过能像布庄阿婆那么大方的却不多,她们有的只是道谢,有的就给一两个铜板,水志诚不好说什么,只是嘿嘿一笑算了。
下午水志诚遇到一对母子,见那母子俩身边丢着几个包袱,旁边两个小混混拦着母子二人正说些难听话,水志诚最见不得那些欺负人的,提着扁担冲上去就把两小混混打跑了。
水志诚见母子二人东西挺多,又没男人同行,便想帮他们,可那妇人很有戒心,却以为水志诚有什么目的。水志诚干脆直说:大姐,你就把我当短工吧,我帮你挑东西,还护你们母子安全到家,你给我十文钱怎么样?
那妇人有些犹豫,水志诚以为她嫌价钱高,便道:十文是多了点儿,要不你给五文就好了。妇人打量水志诚几遍,看他确实只是个粗壮憨直的农家汉子,便同意了。
那妇人夫家姓唐,娘家姓方,有些姿色,却是个寡妇,幸好丈夫去世时留下了一间铺子、一座院子,家里也算略有薄产,于是方寡妇便带着四岁的儿子独自过活,她家就在南街上,今天出来是去娘家走亲访友的。回来时每家送点儿东西,凑一起就装了这么几个大包袱。
方寡妇娘家条件比她家还略差,有个兄弟在外做生意,过年都没回来。她回家找不到人送,本打算到街上叫个小轿的,站了一会儿,轿子没等到却等来两个小泼皮。
那几个大包袱加起来也不过六七十斤,带着孩子的方寡妇自然是拎不动的,而对挑个两百斤上山下坡还健步如飞的水志诚来说自然是小CASE,他将几个包袱往扁担上一挂轻轻松松就弄走了,因为路途有点儿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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