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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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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表兄就不用操心了。”上官追还是很惬意,“这次的喜宴嘛,是补请。拜堂这件事啦,三天前就完成了,洞房花烛夜也过了。拜高堂的时候我亲自将父亲和母亲的牌位请了出来。啊,还有,主婚的是当朝咏妃娘娘的亲戚,咏大人,他也看过静的休书了,京城的府尹也看过了,女方家的宾客自然也是请过了的。”上官追笑得很得意。
周波涛呆立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
恰在此时,凌静穿着一袭红衣也出了来,上官追连忙迎了上去,笑道:“娘子,你来得正好。乡亲们都来了。”
“嗯。”凌静点点头,由着他搀扶。
两人就这样当着大家的面你侬我侬,都侬出脓来了。
周波涛知道此事已成定局,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新婚烦恼血缘事
第二十三个:上官充
周家在京城的新居已经落成了一个月,加上周波涛的书信,周家的族长立刻派人从本宅那边赶了过来。
于是,上官府新婚半个月,京城里面便传播了“凌静不守妇道”的传言半个月。
这是周家人极力散播的言论,虽然收效甚微。
现在是什么时候啊?天麒二十六年,早已不是那种男人站在极高位置的年代了。
上官追和凌静的这段婚姻,在京城被传为美谈,当然,主要赞美的对象是上官追。
在外人看来,上官家虽然家道中落,但上官追长得相貌堂堂,不少少女芳心暗许,虽然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家中虽然不算是富裕,却还是小康,还与周家有着姻亲关系,这样的极品却娶了个曾被休弃的女人,虽然这个结局让人叹息,另一方面也是让人赞许的。
京城的流言很多,有伤害人的,也有不伤害人的。
对于被休弃的女人,也有很多观点。当然,最公平的观点莫过于从京城最有名的客栈说书人口中出来的最新观点了。
被休的原因很多。当今社会有七出,对女人非常不公平。什么不顺父母、无子、淫、妒、口多言、盗窃、恶疾,当然,还有所谓的三不去,包括有所取无所归,更三年丧,前贫贱后富贵。即使犯了前面几条,也无任何理由休妻。
凌静究竟犯了什么条款呢?猜测纷纭。
最多的传说是妒忌,照周家人的说法是虽然凌家已经破产了,但是凌静并不算是“无所归”,因此被休是合理的。
其实这些七出存在着极度的不平等之处。首先是不顺父母,有些公婆简直是无理取闹,有时候也要被列入不顺父母的行列;无子,如果是男人的责任呢?淫,唉,这算是比较正式的一条了,可惜没有规定男人同样不能淫乱;妒忌,若是一个男人的妻子对自己丈夫娶妾根本不存在任何意见的话,那应该是那个男人失败到极点了;口多言,唉,女人嘛,就是一句话,多嘴多舌,喜欢背后讲人家坏话,若是不过分,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咧;盗窃,这已经涉及到法律问题了,不能姑息;恶疾,这点也是不公平的,男人一旦生了重病,妻子不在前照顾是要受到礼教约束的,但是反过来就能把人给休了,是何道理?
传说凌静三年无子,可是现在似乎又有所变化,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请待下回分解。
没有同房几乎两年半的时间,没有孩子是自然的,若是有了孩子那才是神赐咧。以为她是皇帝的老妈吗?
凌静已经有了一次经验,从一个因妒被休不被世俗说容忍的女人竟然还会有一个未曾结过婚的男人要,不能不说她比其他女人好命。
在这种年代,几乎每个人都认为女人应该认命,即使无故被休也应该认命。
她讨要休书,不是为了别的,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找到一些东西的机会。
她会反抗命运的无理摆布。
证实上官充确实是周波涛的儿子,已经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那是以前在周府当差的一个厨娘说出来的,说是某一天周波涛喝醉了,进了妻子的房间,一夜都没有出来。算算时间,倒和上官追的生辰一致。
不过周波涛一点记忆也没有,他不记得那时候有喝醉过,不记得自己曾经走错过房间,他的书房和凌静的房间是两个方向,不可能走错。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滴血认亲自然也做过了,这让周家的人笃定上官充是周家的子嗣。
因为这些繁复的过程,让上官追和凌静二人过了数月的甜蜜时光。于是,在这数月之后的今天,他们终于迎来了第二波攻势。
上官家族的事业渐渐在京城明朗化,他们和多家商家合作,以出卖保全能力为生,专门派出保护者出门,为大户人家的重要人物提供暗中的安全环境。
上官家从很早开始便从事暗杀行动,靠着口头的宣传在上流贵族中流传,不为外人所知道。
上流贵族中也是勾心斗角不断,谁都不愿意成为下一个牺牲品,因此,对上官家族的事情也守口如瓶,只有找熟人才能接受保护。
由于暗杀行动只在高官贵族富豪中盛行,他们赚到的钱也不少。
俗话说,走的夜路多了,总会碰上鬼的。接受的任务多了,仇家自然满天飞,于是乎家族只能隐姓埋名,将数百年来的仇家一一用各种手法摆平,随后,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终于将上官家族漂白,至此,上官家族才正式沿用原来的姓氏,成为首屈一指的大家。
所谓的家道中落,不过是为防有人觊觎而使出的障眼法,总不能让小人从中作梗吧?
上官家族历代娶妻娶贤,可惜上代偏偏娶了个不会说谎的大家闺秀,纵然家世优良,人长得也倾国倾城,无奈藏不住什么心事,上官家从此外在的光辉消失。
由于一些外在的账目被瓜分,上官追只能随着母亲投靠周家。
上官追有让少女心动的本钱。他虽然不是什么超级大帅哥,却也还算俊朗,头脑也不错,身体条件也是相当地好。
“我说,你究竟会不会武功?”有一天,凌静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这样问道。
“会啊。”上官追一手看着账本,另外一只手也不闲着,搂住亲亲老婆的小蛮腰。
“最擅长什么?”
“呃……这个还真不好说。”
“什么意思?”
“这样好了,我们休息一会。”上官追放下手中的狼毫,“我们出去玩玩,这样你就知道我会些什么武功了。”
“你的账本啊。”
“没关系,叫充儿那小子过来看。再不然,你晚上陪我看也成。”总而言之两个人一定要黏在一起,这才是新婚夫妇嘛。
不过都三个多月了,也不能算是新婚了吧?
过了一会,凌静终于知道,自己的丈夫会什么武功了——“喂,不要下手太重啊!你那脚会踢死人的。”
没错,上官追最擅长的武功,正是腿功。上官家嫡传的武功,迦楼罗?飞神腿!至于这名字的由来嘛,就不得而知了。
内功方面自然也是上官家族首选的。任何一个孩子,自小开始所必须学习的便是内功心法,这种内功叫做“神无”,名字的由来与那腿完全一致,只是不明出处而已。
第二十四个:又一个孩子
“有小孩?有娃娃了?”上官追的口水呈抛物线状飞到大夫的腿上,让大夫的脸皮了抽了一下,问完之后还是忘记闭上。
周氏的一名长辈恼怒地拍着大腿。
木氏不说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周波涛不纳妾,据说是因为愧疚,也因为木家的威逼。大夫说过,主要的问题在男人身上。
而今,周家的嫡孙竟然冒了出来,怎能不令人欣喜不已?
经过多方的查证,已然证明上官充的确是周波涛的儿子,那如今,上官充入籍周家又怎么办?
凌静被休,儿子不姓周,她现在也已经再嫁,纵使打上了官司,也未必胜得出。
周波涛在一旁咬牙切齿。想不到,往日的夫妻情分竟然如此浅陋,她居然改嫁!
当世之女子,被休或成寡妇,则终身不嫁,以死明志,这和中国古代之封建思想高峰期有异曲同工之效。
但这只是道德约束,所谓的,法律上并没有特殊的规定。
可惜,周波涛觉得自己的脸面上已经挂不住。
他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忘记了凌静多么厌恶一夫多妻,她更是曾经说过,若有一天必须面对这样的境地时,她会选择离开。他忘记了他誓言照顾凌静一辈子的承诺,却责怪凌静的不贞。
他没有立场,更没有脸面说这样的话。
木氏沉默半晌,终于说道:“把孩子接回周家抚养,让他改姓为周。我会像亲生母亲一样好好待他。”
周家长辈长叹一口气:“唉,可惜这孩子那么大了,都不好带啦。若是七八年前……唉!”
“叔叔,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周波涛说道,“不然怎么办?”
“唉,也只好和上官夫人商量商量了。”周家长辈说着,看向周波涛,“涛儿,这件事由你们夫妇去讲比较合适,你看呢?”
周波涛沉默半晌,才期期艾艾地点了点头。
“好,你们夫妻选个时间去说吧。”周家长辈说完,站起身,便向里走去。人老咯,精神有些不济啦。
周波涛夫妇二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叹口气。
“夫君,你……”
“我也不想。但表弟执意不娶君如,我们也莫可奈何。”本来都已经计划好了,只等上官追和木君如的孩子出生,正正好好。
木氏的眼中闪过一阵恼怒,她气极地扭住手绢:“我们木家愿意将君如下嫁,是他上官家的福气!拒绝,君如哪点配不上他!那个女人哪点比君如好了!”
她看上了周波涛,以为争过了凌静,以为从此以后天下太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局面?
周波涛的确是个好男人,对她也相当好。
木氏身为木家的小姐,必定接受的教育就是维护自己的权益,不能给夫君找到任何休妻的借口,可以为了自己的地位不择一切手段。
凌静能从那里逃脱,算是出门踩到了狗屎。
“他执意不娶,我们能怎么办?家中还要仰赖他的眼光呢!”不能将脸皮撕破。
“哼!他有什么了不起!我就不信他能将我们木家怎么样!”木氏叫着,脸上原本的闺秀面具早已变成了腐烂品。
“他是不能把木家怎样。”但是问题是周家啊。
周波涛再也不说什么,径直由着木氏叫骂,把她带回了房里。
“什么?!”上官追大叫一声,嘴巴再也没有记得合上。
太座大人白了他一眼,平常那锐利的眼神已经不复存在,转成了痴傻状。
五十岁上下的大夫轻捻虎须,笑道:“恭喜,尊夫人有喜了。”这是年轻夫妇欣喜的来源吧?
“有小孩?有娃娃了?”上官追的口水呈抛物线状飞到大夫的腿上,让大夫的脸皮抽了一下,问完之后还是忘记闭上。
大夫想想算了,他眯着眼,笑呵呵地点头。
上官追立刻醒了过来,一张大脸迅速逼近大夫:“几个月啦?会不会对她的健康有影响?平常要注意什么吃食?还有,还有……”
上官充照常鄙视他:“拜托,阿爹啊,你以为娘把我生出来是用来装饰的啊?”真是,也别把他忽略成这样咩,“娘生过我这个小孩,怎么可能不知道孕妇应该做些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他怎么会有这样白痴的后爹啊?阿门!
“对哦。”上官追傻笑。
上官充彻底无力。
大夫满脸赞赏地点头:“只要请了有经验的老妈子从旁照顾尊夫人便可以了。小老弟不必担心,女人家嘛,总要怀孕生子的。”
上官追连忙拼命点头,连招呼都不打,一溜烟冲出去找老妈子也——
哦~~~原来他的轻功也不错啊。
大夫看着上官追远去的背影,也不以为忤,笑呵呵地对凌静说着:“夫人真是好运气,嫁了个如此在乎你的丈夫。”
凌静抚摸着尚未凸起的小腹,温和地笑着。
“是啊。”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第二十六个:让上官充姓周?
凌静怀了孩子,最高兴的莫过于吴常那个老头了。他每天都揪着上官充——不能揪着凌静,只能揪着上官充——唉,我终于可以抱到上官家的小孩啦。
上官充鄙视了吴常一通:“喂,老头,你把我置于何地啊?”难道他不能抱吗?
吴常原本比划想象中凌静生下的孩子的大小,听到此话,手倒是停了下来,一双老眼上下打量了上官充一番:“你都长那么大了,还要老奴这副老骨头抱你啊?”不折寿么。
“怎么啦?怎么啦?老头你有意见给我保留。”
“嘿!我就不保留!”吴常跟上官充杠上了,“要怪就只能怪你,没事长那么大干什么?”
“小孩不长大难道过了十年还让你抱着?”上官充也大呼小叫起来,“哼!到时候弟弟肯定气死了,娘抱过最长时间的还是我。”谁叫当初他只有娘一个亲人呢?
“你个臭小子!”吴常听到此话忍不住扭起了上官充的耳朵,“竟敢在我面前不尊敬长辈,反了是不?”
上官充被拉得很痛,只能踮脚趁势随上去,免得被吴常把耳朵拉了下来。
两人大呼小叫了一番,吴常也松了手,叹了一口气:“唉,小鬼头你小时候也真是苦。周家似乎有意要你回去认祖归宗啊。”吴常无奈地想着,越想越气,“老子就是不愿意!凭什么上官家的儿子要过继过去!”简直做梦。
上官充怎会不知吴常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虽然他觉得没什么在意的地方,不过看到娘怀了小爹的娃儿,就感觉自己是格格不入的了。
想来伤心,上官充一屁股坐在地上,郁闷起来。
吴常可谓是濒死的狐狸,比起那些老狐狸更为厉害,看到上官充焉了下去,自然明白这小鬼头心中想的是什么。
“唉,”他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充儿啊,你也不用太在意啊。你知道小主人一直把你当成亲生的儿子看待的,你永远都是上官家的长子啦。”
“这个我知道啦。”上官充终于开始有了属于自己年龄层的烦恼,“我又没说什么。”他是知道啦,不然上官追那个小爹也不会对他大呼小叫的啦。跟亲爹对待儿子没什么区别。
两人没事还切磋切磋武功呢。
“那你还……”吴常眼珠一瞪。
“老头子,你说,如果周家的人硬是要我回去认祖归宗,小爹和娘会是什么反应啊?”上官充满脸期待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啊?”他吴常是号称“无常”没错,可不代表他是神仙啦。
切。上官充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句,再也不理会无常了。
正说着这话,另一边,周家的人倒真的过来说项了。
凌静怀孕,能去的地方,做的事情都大幅度减少。上官追自然有心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可惜,上官家的事务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上官充一个孩子无法处理的。
上官家族的行业渐渐在贵族中耳熟能详。
如今,凌静也只将仙剑奇侠传的经营权挂在她名下,以免有些小人从中作梗。她有当今圣上作为靠山,没啥可怕的。
于是,这个时候的凌静在自己房间里面晒太阳看书。
于是,在这个时候,木氏进了来。
凌静的年纪比木氏大上那么一两岁,但是在这里叫姐姐不妥,木氏总觉得这样一来,自己就矮了一截。而事实上,凌静现在是上官追的妻子,身为周波涛的妻子,理当叫凌静为表弟媳的。
木氏直接坐下,不说话,凌静也不想浪费口水。既然对方没挡到自己的阳光,那就算了呗。
凌静身旁自然是有人服侍的,如今又多了一个老妈子照顾孕妇的日常起居,凌静本人自然根本不用操心什么。
木氏沉默了良久,才问了第一句话:“充儿呢?”
“被人叫去玩了。”事实上是去了皇宫。上官充从七岁便开始入宫学习,现如今简单的文章已融会贯通,写的字也相当漂亮。
木氏挺直腰板:“我在这里就不拐弯抹角了。这次来,是想让充儿认祖归宗的。充儿是夫君的儿子,是周家的血脉,应该继承周家的香火。”
当她儿子是种猪啊?
“那要问问充儿自己的意见了。”凌静这么说着。虽然心中气愤,却不能因为这种破事生气,那两个装大的男人是要生气的。
木氏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使银子问过大夫,其实只要女方身体强壮,生个小孩还是有可能的。周波涛生育的几率只是平常男人的百分之几罢了。她没有那种身体条件,大夫当然是按着她的意思封了口。
“你是不是还恨着夫君?”木氏沉住气,问道。
“嗯?”凌静抬眼,“夫君?哦,你是说你的夫君。不恨,没什么好恨的地方。”
“其实,当年……”木氏想着如何使用措辞才比较恰当。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多作解释也没什么用。我知道你们想让充儿认祖归宗,既然如此,那就等他回来再说吧。”凌静觉得头痛,开始下逐客令了。
木氏一听火大地不得了,怒道:“你不想让充儿认祖归宗何必找如此借口?”
凌静扫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充儿已经懂事了,很多事情应该逐渐让他自己判断,做母亲的不能帮他做主一辈子。”难道等到自己死了,自己的孩子还不能独立吗?
“那好,充儿什么时候回来?”木氏收敛住怒气,走下来,平静了一番。
“六天之后吧?”凌静翻眼想了一下。
木氏站起身:“那行,到时候我再过来。”
第二十七个:一丝混乱
“什么?她不愿意?”周波涛听到妻子说出那番话,自然将这些话想成了凌静的不怀好意。
“谁知道!”木氏脸色也不是很好,“她说是等到六天后那小鬼头回来再说。这是不是推搪之词还不知道呢。”
“肯定是推搪了。”周波涛气愤难当,想到她竟然没有为了自己忍耐,讨了休书离开周家,连生了孩子都不让他知道,他就觉得狂怒溢满了胸腔。
他一直觉得自己头上戴了不知名的绿帽子,让他的脸面挂不住。木君如在一个月前也出嫁了,再不出嫁对木家的声誉不好,凌静怀孕三个月多,自然不能劝说上官追抛弃她另娶,自然不能再把凌静带回周家。
诸事不顺!
见周波涛不说话,木氏怒道:“你是不是嫌弃我不能生养?”她怒气冲冲,“还不知道那个小鬼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你!”周波涛气结,“都已经证实了,还能有假?”
“难道就不会造假吗?”木氏气得不断搅动手中的丝绢,“没准是她买通了那个厨娘,擅自造假的谎言!”她就是气不过,凭什么怀孕的运气给她碰上了,自己却到现在仍旧没有消息!
周波涛突然觉得这种可能性也存在,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凳子上,半晌缓不过气来。
有没有真的可能,只是凌静造假的,只是她蓄谋已久的谎言?
滴血认清也认过了,难道那血也是假的?
周波涛顿时失去了所有的信心——儿子是假的。
六天很快就过去,上官充肩上背了重重一包袱的宫廷点心回来,将里面的东西全分给了上官府上下。
至于咏姨要他带给一家三口的新婚礼物嘛,那可是好东西。
他将一串大笑色泽一般无二的黑珍珠给了娘,并说明那是咏寺给的结婚礼物,说是上官家的人一人一颗,这里正好九颗。
嗯……算算,小爹上官追、娘、吴常、他自己、未出生的弟弟或妹妹,五个人,九颗?有点多啦。
难道要娘再生四个?!咏姨的用心真是险恶啊。
他拿起一大块桂花糕,慢慢往嘴里塞,想着那九颗黑珍珠怎么分配才好。嗯……其实母亲可以用两颗,做耳环嘛。
算了算了,不想了,顶多用不掉的卖了藏起来,要是上官家以后遵循“富不过三代”的规律,就给后代那群小子一点希望好了。瞧,他这个祖先多么尽责!
“充儿,今天可能周家的人要你认祖归宗。你想一下该如何抉择,嗯?”再次来到老娘这边的时候,便听到娘这么说。
上官充皱眉:“搞什么?”怎么那么快啊?
认祖归宗是所谓的大事,他故事听得可多了。世界上那么多富人家的私生子,总希望有一天能认祖归宗,成为父亲的一家人,母亲得以有了归宿,一切完满结局。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啊?小说果真是小说,将世界上一切不那么美妙的事情都能变得完美无缺。
老实说,他对认祖归宗什么的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若这个认祖归宗的含义是和母亲分开,不能和恬麒怡凤蒂麟他们,不能再问连显哥一些大孩子的事情的话,那就太悲哀了。
他才十岁,过了年也不过十一而已,若是在皇宫里都过得惬意,却在一个狗屁大家族里面失去了自由,那他的青春不就是一片黑暗?
“你的决定呢?”凌静由着上官充沉默了一个时辰,终于开口问了出来。
“我想知道,若是我认祖归宗了,是否还有freedom。”上官充很严肃地说着。
凌静失笑:“谁教你的英语?”
“咏姨啊。”那不废话。
那个误人子弟的女人!
“娘啊,我能拜托小爹做一些事情吗?”上官充垂涎着脸讪笑。
“你要拜托他做什么?”凌静好奇地问。
“为我主持公道啊。”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凌静耸肩:“自己去说呗。跟我说有什么用?”
那意思就是说随他咯?
还未等上官充出发去找上官追,倒是周波涛夫妇过了来,对上官充看都不看一眼,径自对凌静道,“有些事情,我需要问你。”
“说呗。”
周波涛看看上官充,决定不理这个小鬼,直接问凌静,“你后来有没有去过周家?”
“去周家?去周家做什么?”凌静很奇怪他们有此一问。
“那你这十年来做过了什么?”周波涛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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