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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儿的田园生活-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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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就尽量不出去。子晴也知道,自己的样貌、穿着在乡下来说算是很打眼的,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除了陪着曾瑞祥去看看夏玉,基本不出门。
夏玉的情况好转了许多,周天清拿了银两回去选址盖房,夏玉的心里有了盼头,心情自然好了许多,加上子晴每次和曾瑞祥过去都会送鸡蛋送肉,又陪着说笑开解,夏玉脸上的笑容自然多了,连带着田氏看子晴也顺眼了许多。
四月底,沈氏带着子禄回家了,府试过了,只是成绩不是很靠前,不过,大家还是很高兴,因为曾瑞祥说对子禄来说很不易了,他启蒙本就较晚。沈氏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热热闹闹地庆祝了一天。
晚上,在书房,子晴把二姑的事情说了,当然还有三十两银子的事,沈氏想了一会说道:“晴儿你做的对,娘很高兴你会自己判断是非了,你二姑委实艰难,她的情况跟你大姑不一样,你大姑不知感恩,只想不劳而获,一味地算计别人,你二姑是受身体拖累,操劳不得,本质还是良善厚道的,至少在我困难的时候,知道伸把手帮我照看一下你们。”
停了一下,沈氏又笑着说:“不过,晴儿,你不是有自己的私房银子?怎么不用自己的私房钱去接济你二姑呢?”
子晴听了笑笑,说道:“娘,我手里哪有那些银子,不是都给康平带走了吗?”
“晴儿,不会吧,还没嫁人就开始了,果真是女生外相。”子禄打趣道,惹来子晴的一个白眼。
“还说呢,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也是个胆大的,把自己的私房交给一个外人,亏你怎么想的出来?你说你这孩子运气还真不错,区区十多两银子,现在居然有一百多两了,我要早知道这小子是我的女婿,把银子也交给他打理,现在我还不得是一个大富婆了?”
“娘,你想到哪去了,只怕你那时把银子交给了他打理,只怕人家就不会要姐姐了,直接拐了银子跑了。”子喜笑道,子晴直接上去给了他一脚,子喜早就料到了,一跳就躲开了,还故意气道:“姐,你也没点新意,每次就这一招。”
沈氏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戳着子晴的头说道:“你这孩子,你就编吧,给你二姑送银子时康平还没走呢,你不说你小气,反倒来骗娘,还没怎么样呢,就分得这么清。”
“娘,姐姐骗人呢,我也看见姐姐给了大哥哥一张票子,大哥哥说不要,姐姐还生气呢,后来大哥哥又要了吧。”子雨说道。
“娘,我真不是成心的不舍得这三十两银子,我要是从自己那出银子了,回头您知道了还不得担心阿婆以为你小气,不肯接济二姑盖新房子呢。”子晴伸手掐了子雨一把,小子雨今年虚岁六岁,实则刚四岁半,包子头,酷爱蝴蝶结,眼睛又大又水灵,皮肤也好,粉嘟嘟的,有些像小时候子晴看的金铭演的小婉君,子晴特别喜欢。
“啊?那你的意思是我出了银子还得感谢你成全呗。”沈氏问道。
“那是,我哪能抢了娘的风头呀?”一家子乐呵呵,谁也没想到明日会有什么等着。
一百二十五章、子荷之殇
第二日,曾瑞祥神色沉重从学堂回来,一进门问沈氏:“子禄考试时有没有去过大哥那?”
沈氏说道:“没有,大哥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又冷又硬,三年了,连爹娘都不回来看一眼,我们要去了还不是找不自在?怎么,有事吗?”
“今天仿佛听村里一孩子说,大哥家的子荷没了。也不知真假?”
沈氏听了唬一跳,说道:“不能吧?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大的事情,爹娘都没通知,哪能当真?爹娘要知道咱还能不知道,准是你听岔了。”
曾瑞祥想了想,说道:“好像是前段时间安州痘疹出事的,是大嫂的娘家那边传出来的,多半十有八九就真的了。要不吃过中饭咱俩雇车去看看,虽说他做事绝,不像个大哥的样,可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要知道了,不去一趟我心里也难安,你就当陪陪我。”
“去看看也行,怎么也是你大哥。你也别伤心了,未必就是真的,再说,前段时间咱家还两个孩子出痘呢,哪里还顾的上别人?”沈氏安慰道。
谁知等到天黑了,曾瑞祥和沈氏也没回家,大家的心里都很着急,快十点的时候,子禄说想去老房那看看,刚打开院门,就看见曾瑞祥扶着沈氏回来了。
子晴看见父母辛苦的样子,感觉很不好,忙弄了点饭食,烧好了热水,等他们梳洗好,子晴刚想问什么,曾瑞祥摆摆手,说:“都睡觉去吧,爹爹今日累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子晴和子禄只好回屋。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曾瑞祥已去学堂,沈氏仍未起床。子晴深觉呐罕,忙进屋探视,沈氏正躺在床上默默地流泪。子晴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忙问:“娘,您到底怎么了?可别吓我。有什么你说出来,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您忘了二姑是如何生病的吗?”
沈氏抬手抹了把眼泪,子晴赶紧找手帕递上,这时,何氏和子禄听见子晴的呼喊也赶忙进来了。子晴端上一杯水,沈氏喝了一口。这才把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昨日曾瑞祥夫妻俩赶到曾瑞庆家,周氏一见他们分外眼红,连话都不说,上来就要关门撵他们走,沈氏被推了个趔趄,曾瑞祥扶着她站稳后,忙问道:“大嫂,为何撵我们,总该有个理由?你们三年不回家。我们可是诚心诚意地来看你们的。”
周氏听了怒喊道:“还要什么鬼理由,你家的子雨终于克死了我的子荷,你家子雨命硬啊,我的子荷躲来躲去还是躲不过。我的子荷那么乖巧,她六岁还不到啊,就这么没了,这造的什么孽啊?叫我如何活下去啊,我的子荷啊…”周氏边说边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沈氏听了周氏的嚎叫,忍气问道:“大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出来啊,子荷没了,是何时的事?为何我们都不知道?前些日子闹痘疹,家里的两个孩子都感染了,我一直忙着照顾,也没出门。”
周氏听了开始哭诉,原来,子荷先在外头感染了痘疹,周氏怕唯一的儿子被传染了,只好把子荷一个人锁在偏屋里,因为以前子晴就是因为出痘被他们关进了猪圈,每日送些吃食,几天后放出来,依然活蹦乱跳的,所以他们也没太在意,毕竟就周氏一人,分身乏术,根本照顾不过来。子荷撑了三天就走了。
周氏那几日抱着儿子,也不敢出门,眼泪都流干了,曾瑞庆把子荷安葬了,谁知东西没清理干净,子全还是感染了,周氏衣不解带地侍候了十来天,曾瑞庆忙着请医问药,谁也没想到通知老爷子和田氏。等子全从鬼门关转一圈回来,周氏又是忙着去庙里上香谢佛,谁知被路过的一个算命的拽住,说周氏家里还会有血光之灾,他有破解之法。
周氏听了如同晴天一个霹雳,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日才想起来问破解之法,最后送上了足足一两银子,算命的才说:“你曾家近亲之人,运势太旺,一直压制你这一房,要想破解,为今之计,只有断绝来往,远离他们,等你儿子成亲之后,方可再次走动。”
周氏回到家中,再三的跟曾瑞庆哭诉,两人都同意了不再和曾瑞祥一家来往,本来子雨命硬就克着子荷,万一子全再有个好歹,他们俩也活不下去了。
曾瑞祥和沈氏听了默默无语,少顷,还是沈氏反应过来说道:“大嫂,你要这么说就不对了,你们家搬到城里来,三年没回家,我们子雨也一直没再见过子荷,怎么可能是子雨克死的?再说了,这三年,本就没有来往,还需要什么断绝来往?不能你们一家有什么事情就推到我们身上,这么多年,我们劳心尽力地侍奉爹娘,你们不说感激,反倒落了一身的埋怨。”
“可不是你家的运势太旺,你嫁入曾家,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我呢,只有子萍一个,可不都跑到你家去了,子晴得了痘疹,关进猪圈还能活下来,可我家的子雨,在偏房才只撑了三天,好容易分家了,你家这几年又是买地又是盖房的,我们这还是租个破房子,可不一大家子的运气都跑你一家了,你们养着爹娘还不是应该应分的。我要是有你这好运势,我们一家养着爹娘也愿意。”周氏仍坐在地上拍腿数落。
“大嫂,这三年我们一直分着,没有来往,也不见你家的运势好转,反倒越来越差,你怎么不好好想想这个?我家子晴被你们关进猪圈,侥幸活了下来,我们没怪罪你们,你们反倒怨我家子晴命大,你可真能胡搅蛮缠!谁家的钱不是辛苦挣来的?难道是大风刮来的,正好落在我家院子里?光看见我家的日子好过了,我们辛苦做事的时候你们怎么看不见?什么都紧着你们先来,田、地、房子、东西,最后你们的日子没过好,反倒还是我们的不是了?我们跟你说不清,大哥呢?”曾瑞祥辩道。
这时,三岁的子全跑出来,周氏见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抱起子全就进屋。临进屋还对着沈氏两人啐了三口,去邪气。气得沈氏半响说不出话来,曾瑞祥见了带着妻子就要走,转身碰到曾瑞庆走来,曾瑞祥见了刚要叫“大哥”,曾瑞庆正眼都没瞧他一眼,进屋就把门关上了。
曾瑞祥气得干瞪眼,沈氏只好忍气安慰他,毕竟是他的亲人,他心里的伤痛更深。曾瑞祥也没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抓着沈氏的手。
曾瑞祥和沈氏回来,先去老房那,把事情跟老爷子和田氏说了,两人听了子荷没了,都是一惊,愣是一下没反应过来,良久,田氏跳脚骂起来:“养儿子有什么用?三年不回家,孙女没了也不知道跟爹娘说一声,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心也太硬了,我们有一天没了,也不知会不会过来上柱香,磕个头…”
田氏还在那叨叨个不停,老爷子喝了一声:“住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还不听听老二他们,后面见着老大了吗?都说了些什么?还预备要不要这个家?”
曾瑞祥听了,只得把周氏的那番话搬了出来,“听大嫂的意思,大哥也同意了不来往,估计要等到子全成亲后才能回来。大哥见了我们连话也没说,直接关门了。”
老爷子听了不置可否,田氏听了拍手说道:“可不是这样,这算命的说的还真准,一大家子的运势成全了你们一家,所以老二啊,不是娘说你,既然一大家子的运势让你们一家的日子好过了,你们就应该帮助这一大家把日子过好来。尤其是春玉一家九口,至今还挤在半栋房子里,既然你们能帮夏玉盖房,也不差春玉一家,都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也不能薄待了哪个。”
沈氏实在无法忍受下去,看着田氏的嘴张张合合的,犹如无数只蚊子围着自己打转,趁着夏玉在屋子里喊田氏的功夫忙跑了出来,连招呼不曾打,曾瑞祥以天色太晚不放心沈氏为由,也跑出来追上了妻子。
子禄和子晴听了,都气得无语了,何氏毕竟经历的多了,说道:“当初孩子出生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些,千躲万防的,还是躲不过去,这就是命啊,老天爷早安排好了。你也不用伤心劳神了,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老天爷看着呢,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抢了也白抢。老话是说的一点也不错的。”
“娘,这叫因果报应,当年他们把我的晴儿关进猪圈,看她没事活了下来,这次就把自己女儿关了进去。谁知子荷没有子晴的命大。所以说呀,人不要做坏事,总有一天会还回来的。娘,那我还出不出银子给孩子他大姑家盖房?”沈氏说道。
“娘,出什么出,你要出了,阿婆他们还以为咱们心虚了,不出。这是咱家辛苦挣来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子晴听了抢着说。
子禄也不同意出,何氏想了想才说道:“子晴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这人要一起了贪念,一栋房子也是填不满的。以后,对两位老人多加孝敬些,也就罢了。”
沈氏听了神色一松,说道:“娘,我就怕你劝我给银子。其实,我也不想掏这银子,就冲她大姑做的事,我要再给她盖房子,实在是太憋屈了。回头我就跟孩子他爹说,爱挤哪挤哪,关我屁事。”
何氏听了斥责说:“越大越没个讲究,当着孩子的面连脏话都出来了。”
“我这不也是被气糊涂了么?” 说了这番话之后,沈氏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第一百二十六章、子禄落第
话说沈氏听从子晴他们的劝解,不再纠结,况且,这一次,曾瑞祥也站在她这一边,那日,沈氏也曾试探地问曾瑞祥春玉要银子盖房他预备怎么办?
“爱怎么办怎么办?我也管了她这么多年,难道还要管她到死么?上次的一个巴掌我还没解恨呢,有她这样当姑的么?还盖房子?以后她家的破事咱都不管,她一大家子是没手还是没脚?少提她,提她我就冒火。”曾瑞祥脱口道。
沈氏听了暗喜,去了曾瑞庆一家,再去了春玉一家,这日子可就舒心多了,于是一心一意打点端午要准备的东西,又依例把一石麦子早早备上,让曾瑞祥给老房送过去。另备干果点心以及一身夏季新衣作为节礼,亲自送了过去。夏玉仍在养病,倒是有一点起色,天天汤药不断,沈氏除了鸡蛋、大枣桂圆等吃食外,也准备大人和孩子的一身夏衣,这是子晴亲手做的,另外还拿了一吊钱,让夏玉多喝点清淡的肉汤。
端午过后,沈氏仍旧带着子禄上省城准备院试,曾瑞祥亲自送到省城,租好房子,安顿妥当才回家的。子雨没出过远门,听了许多子晴上次在省城的事,这次非要闹着跟去,沈氏想着自己也就给孩子做做饭,洗洗衣,子雨要去了还有一个伴说说话,就这么地把子雨也带走了。
家里白天就剩下子晴和外婆何氏,后山的桃子已经红了,地里的西瓜估计还要十来天,子晴就想着干脆等西瓜熟了,桃子熟透了,再给周掌柜送信。
只过了五六日。子晴正在后山忙活,因为面积太大,子晴每日捡完鸡蛋。就轮着给果树施肥,每日劳作一两个时辰。这时何氏带着周掌柜上山来了,原来周掌柜估摸着曾家的桃子该熟了。却不见人来送信,就问送鸡蛋的田师傅。才知沈氏带着孩子去昌州赶考去了,就不请自来了。
看见满树的桃子,周掌柜动手摘了一个,在衣服上蹭蹭,就咬起来,说:“不错,好像比旧年的还甜一些了。”
其实这边就二三十株桃树。因为打理的比较好,又是剪枝又是施肥的,每株大概能有五十来斤桃子。学堂那边的桃树大概有五十株,那是曾瑞祥在施肥管理的,今年是第三年结果了,据说也比前两年强多了。
等子晴抱着手里的二十两银子和点散钱,送走周掌柜他们,还没来得及关门,就看见阿婆田氏远远的拎个空篮子过来了,子晴飞快地进屋把银子收起来。才回到门口,田氏也进门了,问道:“今日大门为何没关,我刚才好像看见驴车从你这出来。又拉了些什么走?”
“哦,我正要出来关门呢。卖了些桃子,阿婆,你来有事吗?”子晴问道。
“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桃子卖了多少银子?是学堂那边的吗?对了,你小姑快生了,总馋些新鲜的瓜果,你给我摘一篮子吧,还有,再来一篮子鸡蛋。你二姑的身子好了许多,大夫说还要好好补补。”
“阿婆,鸡蛋好说,桃子等你回去的时候,从学堂路过,让我爹给挑几个吧,只是没多少了,大的熟的今天都摘的差不多了,要不等过几天再给您送一些过去。”
“行了,知道了,我们不来,就不知道早点给送些过去。西瓜熟了吗?看着个蛮大的。”
“没有呢,哪能那么快。”子晴说道。
最后,子晴从自己家拿个篮子捡了一篮子鸡蛋,挑了三个梨瓜,田氏要拎着她带来的篮子去摘桃子,子晴只好给她送过去。曾瑞祥正在给孩子们上课。
子晴只好自己搬了个凳子,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树上的桃子基本已摘完,剩下的就是几个青涩的或漏网的。子晴踩在高櫈上,颤巍巍地挑了半天,才挑了十来个桃子。一个不小心,还从凳子上摔下来,子晴坐在地上说:“阿婆,真的挑不出来了,不行就再等个三四天,看能熟一些,横竖剩下的也没打算卖,都留着自家吃的,到时,让我爹爹给你们送去。”
田氏见了也确实如此,不好说什么,也没问一句子晴摔得怎么样,径自回家去了。
这边子晴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土,自己嘟嘟囔囔的,“有够悲催的,我就知道,每次来准没好事,不是要这就是要那,连个鸡蛋也不舍得给二姑吃,烦死了。我可怜的屁屁,疼死我了。”
不其然子晴听见一阵大笑,找了半天才发现是树上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晃动着两腿,正咬桃子吃呢。子晴也没搭理他,更不敢抬头看他,慌不择路地跑回了家。
随后的日子子晴足不出户,秋玉生了个儿子,子晴随着父亲一起去了二趟,一趟肚子礼,一趟下奶礼。
忙碌的时间一晃就过,夏收要开始了,曾瑞祥的学堂放假了,次日子寿也从县学回家了,稍后,子福也进家了,没两天,沈氏带着子禄和子雨也进门了,子晴看着沈氏采买的一大堆东西,抓着子福说道:“大哥,我就说了,娘比我还能买吧,你还不信,看看,这布料起码都有三十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要开布店呢。”
沈氏听了,伸手佯拍了子晴一下,说:“那年你买的布料如今用的也七七八八了,你们正在长个的时候,哪年不要做几身新衣裳,这还是大的穿不了,小的接着穿呢。再说了这布也确实便宜,咱们这样的人家,有新的穿就不错了,哪有那些讲究。我看也都差不离,合适。”
子晴抬手挡了一下沈氏的手,露出了腕上的龙凤镯子,子福一下抓住子晴的手问道:“晴儿哪来的金镯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子晴的皮肤很嫩,子福在惊吓间用力过大,很快就一圈紫红色的印子,“大哥,放手呀,疼,大哥,我定亲了。”
“什么?你定亲了,为什么我不知道?定了谁?”子福放下子晴的手惊问道,随后又看向沈氏和曾瑞祥。
“说呀,到底定了谁?究竟发生什么事情?怎么我半年没回家妹妹就突然定亲了?”子福见无人吱声又立刻问道。
“就是那个林康平,你也认识的。”子晴说道。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一个下人吗?爹,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晴儿为什么会定给他?你们这是着的哪门子急?我一直打算替妹妹物色一个好的,只是觉得妹妹还小,还需要再观察一两年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福儿,你随我进书房吧。”曾瑞祥说道。
足足快半个时辰,两人才出来,子晴发现子福的眼睛有些红,子福揉了揉子晴的双丫髻,良久,说了一句:“委屈你了,晴儿。”
子晴的心陡地疼了起来,低头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笑道:“看大哥说的,不委屈,我自己同意了,况且,康平他待我极好,我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大哥,你放心吧。”
“是呀,大哥,康平这小子答应了就在这附近安家,他要敢对晴儿不好,我们这么多兄弟还收拾不了他。”子禄说道。
“你懂什么?我是替妹妹可惜了,这么好的女孩,倒是便宜了那小子。安州城里好多大户小姐还不如晴儿呢,不就是有个好出身吗?”子福叹道。
子晴怕这话伤了曾瑞祥和沈氏的心,忙道:“大哥,亏你还念了这么多年的书,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这话总该知晓吧。我觉得康平还挺适合我的,打小就认识,没有盲婚哑嫁,何况他对我又一心一意的,还有他又肯答应我将来不娶小,这就很难得了,我觉得这就够了,没有功名不能进官场,又有什么打紧呢?”
“你还是太小了,算了,定都定了,不说了。”子福叹道。
一家子又团聚了,子晴整天乐呵乐呵的,不是缠着子福教她画画,就是缠着子禄去抓田鸡和泥鳅,子寿则忙着练雕刻,子喜则是跟在子晴的后面疯玩,日子过得飞快,半个多月过去了,也没见官差过来送信,子禄的心里渐渐忧虑烦躁,曾瑞祥和子福都猜到子禄大概是落第了,安慰他说,每年都有那么多的人落第,今年没过,明年再考就是了,更何况他启蒙本就晚一些,重要的是不要对自己丧失信心。
子晴也在没人时劝他说:“二哥,每年的学子千千万万,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过去的毕竟是少数。既然如此,何必去挤那独木桥?成功的路不止一条,只要自己找准究竟想要的是什么,然后朝着这个目标努力,成功与否,至少将来不会后悔。”
虽然大家都一味地劝解,可子禄的心情一直缓不过来,沈氏说道:“这孩子一直心思重,越劝慰他越往心里去,不若大家就此丢开,再也别提这茬,子福还是照常带他去钓钓鱼,摸摸泥鳅,晚上抓田鸡,过些日子就好一些了。”
子福听了忙连声答应,可子禄不想出门,总觉得大家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子福和子寿、子喜不管三七二十一,拖了他就走,这么别别扭扭地过了五六天,子禄神色才渐渐如常,大家才放下心来。
没几天,倒有一件好事传来。
第一百二十七、无妄之灾
原来是夏玉家的新房落成要上梁了,夏玉听了精神焕发,扎挣着要回去操持上梁摆酒请客,田氏无法拦阻,只得自己亲自陪着,又让子福和子禄一块去帮衬,夏玉知道子晴这几年一直帮着管家,早就见识了子晴的能力,想让子晴同去,毕竟自己的精力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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