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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儿的田园生活-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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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晴知道了,很是劝解了一番,说道:“娘计较这些做什么?大娘本就是个糊涂人,小姑和她又是不合,如今是巴不得看热闹,娘有空了还不如就过我这边来,横竖他们如今都进不了我的门,咱娘俩说说话,岂不好?”
沈氏听了深以为然,也笑道:“可不是,我也糊涂了。”
七月初,林康平说,已经让王财看过了京郊的几处土地,还是要等着林康平亲自过去一趟,就便把阿土和阿水也送过去,打算中秋前跟着他们一块从粤城回京,这样,林康平今年的中秋就赶不回来了。
康庄那边,林康平还是把那块洼地买了下来,大概有个八十多亩,又是一大片的杂草和芦苇,交代了林安每日带人收拾,因为这段时间,绿豆和番薯都不用花大力气收拾,也就腾出了这些大一点的男孩子来收拾芦苇淀。
“庄子里的事情我已安排好了。你放心,我一定在你生孩子前赶回来。还有,你大爹那,我给找了点小麻烦,把你阿公的事情捅了出来,估计能让你大爹破费一笔。其他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我已吩咐门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不许外人进来。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爹娘那也不许透口风,不然,以后的事情就不好处理了。”
子晴点头答应了。
子晴没想到沈宝福这次真的把一家妻小都带了过来,还给了封沈建仁的亲笔信,大意是让子晴多担待些,有什么不好的。直接打发了走。
好在康庄已经盖出了几栋房子,沈新福家的伍氏可高兴终于有一个说话的人,和沈宝福家的余氏还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子晴知道了。也就放心了。
林康平这次一并带走了阿土和阿水,好在临走前接了何氏过来,子晴也算有个伴了。
林康平刚走没几天,子喜这日忽跑到晴园来,满脸含笑的,子晴见了问道:“看你笑的满脸春风的,有什么好事?”
子喜晃着脑袋说道:“好事没有。坏事倒听了一件,不是咱家的,大爹那的,姐刚才可惜你没在,错过了一场好戏。”
原来,刚刚曾瑞庆和周氏一同来找曾瑞祥和沈氏,不知谁在他当值的衙门口,传了出来。说他为了霸占祖宅,盖了新房,却把爹娘撵了出去。如今,影响很恶劣。衙门口准备上门调查他,调查之前,先把他打发回家了,曾瑞庆听了他顶头上司的话,要接了老爷子和田氏到他的新房住去,又来找曾瑞祥统一下口径,说老爷子和田氏逢年过节都是住在他那,也就偶尔来学堂住住散散心。
曾瑞祥没同意,说随便找人打听一下就知道的事情。何苦扯谎,再说了,曾瑞庆也不是没有出银子养家,何必搞太复杂了,一个谎话要无数个谎话来圆,不定哪露馅了反倒前功尽弃。
而且。老爷子和田氏也不配合,说在学堂住的好好的,不想搬,到了曾瑞庆家,田氏还得看周氏的脸色过日子,哪有如今这般自在。
曾瑞庆只得说了实话,老爷子和田氏也无法,总要顾及下儿子的脸面,便急忙搬了回去。
“可是,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这还不高兴?以后,阿公阿婆他们只能在大爹家住了,咱家多省心啊?再说了,没准大爹的衙门口过来一调查,知道了大爹以前的作为,兴许还就把大爹彻底打发回家了。”
子晴笑了笑。
果然,次日,子晴扶着何氏回娘家看看,曾瑞祥刚送走了官府的人。曾瑞祥说了实话,兄弟两人,一人负责爹娘的花销,一人负责爹娘的住处。
“看来,你大爹这一关不大好过,好像是有人要存心整他,以前的旧事都翻了出来,只怕,这饭碗保不住,他是长子,这么近的距离,几年不回家,放着爹娘不闻不问整整五年,说到哪里也说不出理来。”曾瑞祥叹道。
“谁能跟他有什么仇,保不齐就是他在衙门口不定得罪了谁,就他那性子,眼里能有谁?你看他昨天来说的那话,‘老二,明日要有官差上门,你好生招待一下,替我说几句好话,爹娘那我可是出了银子赡养的,货真价实的银子,当初咱哥俩可是说好了的。’你听听,明明是他本该求着咱们,却一句好话软话没有,还拿出老大的款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如今的分量。”沈氏学完自己也撑不住笑了。
曾瑞庆的事情刚调查完大概有十来天,曾瑞庆仍回去衙门口上班了,估计是使了点银子打点。
子喜知道了有些失望,跑来跟子晴吐槽,子晴想了想,说道:“不是有一句话,叫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事情没到最后的时候,谁也不知怎么样?就算即便如此了,咱家也没什么损失,毕竟阿公阿婆他们也不上咱家来,阿公阿婆不来,姑姑们也就不能来了吧?咱不还是省事了。”
“话虽如此,我大爹大娘素日行事也太过了些,我只要一想到咱爹咱娘那些年受的委屈,还有你们小时候吃的那些苦,我就很难受。大娘更是可笑,连三哥的亲事都想插手,她以为她是谁?”
“她也是这一年没占到便宜,心里有些着急了,想借子禄的亲事做点文章,我倒是挺佩服她敢想,不是说无知者无畏,跟糊涂人能计较什么?说到这个,我还真就不理解大爹,也念过书的,怎么对大娘这一个无知无识的村妇这么维护?当年阿公逼着大爹纳妾,大爹可是死活不同意。”子晴对这个问题可是好奇了很多年。
“会不会也是和大姑爹一样,没准也能爆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那回我可真是吓坏了,大姑和大姑爹还有这样一段孽缘,大姑居然和一个恶魔,而且还是杀死自己亲骨肉的恶魔生活了这么多年,没准哪一天,大姑爹不满意了,崩溃了,我大姑的日子也就不好过了。不过,阿公阿婆经过此事,可是真见老了。”
姐俩说了会闲话,子喜留下来吃了顿饭,子晴又问了他些学业上的事情。
子喜这一年在白鹭书院,不光个子长了好多,人也瘦了些,像个大孩子了,难得是谈吐气质都有了明显长进。
“姐,我们书院还有讲农事的课程,我旧年跟姐夫去了好多趟康庄,还真学到了一些东西,可惜,没几天就要开学了,不然,我倒是可以再地里跟着学点东西。”
正说着,子军和子新来找子喜,说是要讨论下功课,看看白鹭书院和州学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子晴把他们带到了书房,预备些点心茶水,就出去了。
子晴不知曾瑞庆的事情,林康平做到了哪一步,是不是就此收了手?有心想找林安问问吧,可林安最近一直在忙芦苇地的事情,林福又跟着林康平出了门,家里这几个肯定是不中用的。
子晴歪在榻上,想着自己来这的十多年,遇到的这几个极品亲戚, 田氏和春玉是没完没了的,一见面就开口要东西,明知道子晴不给,也是屡败屡战,让人烦不胜烦。还是这一年托林康平的福,解决了春玉,春玉的事情一出,老爷子和田氏那也消停了,一箭双雕,曾瑞祥这一家才过几天舒心的日子。
秋玉虽说自私些,也爱占便宜,可是还有几分眼力见,知道适可而止,这大半年的,知道自己请了帐房,生分了,基本也不怎么上门了。
剩下一个周氏,品性跟春玉有的一拼,盖完房子后,来往不多,当然,是林康平交代了门房不让进,周氏来了几回被拒在门外,常跟旁人说,子晴家的门槛高了,连亲大娘都不让进了。谁知这次插手子禄的亲事不成,居然还不死心,又说曾瑞祥和沈氏的眼里如今连大哥大嫂也不放在眼里了,不然,也不会挑起子晴和沈氏的怒气,怎么拒绝都不成。
子晴不知歪了多久,子喜来告辞,子晴送他们出去,问道:“子军和子新,你们俩的婚期定了吗?”
子新一听,还有些腼腆,子军倒是大大方方地说道:“定了,我是腊月十六,他是正月十八,到时姐姐一定要过来喝杯喜酒。”
子晴笑着答应了。
子禄和子寿在中元节后结伴去了乡试,子喜则回书院了。中秋节前一天,子晴正在娘家和沈氏说笑,曾瑞祥急急忙忙地从学堂回来,说是曾瑞庆犯事了,被人揭露了他在衙门口做文书,常收受别人的贿赂,伙同他的上司做假文书,本来,他还指着他的上司拉一把,谁知这事翻了出来,他的上司也受了牵连,还是他的上司有几分后台,把责任都推给了曾瑞庆,看在多年同僚的份上,就不追究他坐牢了,只是打发回家了,永不录用。

第二百五十三章、上门求情

“这可如何是好,他失了业,只怕又会找理由把爹娘推给咱们。我倒不是不愿意花这个银子,只是,我不想再搅和到一块了。”曾瑞祥拍手说道。
子晴则想到了林康平说的只是把老爷子的事情翻出来了,怎么会出现了假文书和贿赂事件?而且,还令曾瑞庆失了工作,子晴不知道是多米洛效应还是康平出手的结果。
“爹,哪里就到这地步了,以前小姑还跟我说过,大爹的工作有油水可捞的,他从来没有上交过。所以,大爹的手里不像你想的这般穷。”子晴还是忍住了,如果曾瑞庆肯老老实实地奉养老爷子和田氏,就不说出当年他们少交薪水私存银两的事情,如果不肯,非要把老爷子和田氏推出来,子晴也算给曾瑞祥留了一条后路。
“可不,你可别糊涂,事情还没到那地步,他一般的也有水田旱地,大嫂的手可不是一般的紧,这些年也有些积蓄,爹娘能花了他多少?”沈氏也忙劝道。
正说着,门铃响了,曾瑞祥亲自去开了门,原来是曾瑞庆和周氏上门了,见子晴正好在家,周氏满脸堆笑说道:“子晴呀,刚从你家出来,你家的大门如今也不开了,喊了好半天才有个人过来,还是个不认识的,从门上的小窗里看了我们一眼,说你没在家,有事请留话,我还当他糊弄我们呢?没想到你真在这里。”
“大娘找我有事吗?我如今身子重,人也懒怠了些,我家康平也出了远门,又没人出门或会客什么,所以大门竟是关了的好。”子晴说道,晴园里的东西基本齐全,鱼虾什么的都有,现吃现捞,鸡鸭鹅现吃现杀。青菜更不必说了,自己种的还吃不了呢,所需的不过是猪肉和调料什么的,也不用天天买。
“呀。你家康平出门了?都快到月底了,什么时候回来呀?你大爹可是有急事找他的。”周氏脸上的笑意换成了急色,看了一眼曾瑞庆。
子晴也看了一眼曾瑞庆,依旧身子挺着备直,黑着脸,看不出落魄的样子,不像是求人来的。难怪沈氏说还拿着老大的款,竟是来吩咐子晴一声似的。
子晴笑了笑,对周氏说道:“大娘,我家康平可还要去一趟京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大爹的事情要着急,还是找别人的好,再则。我家康平也就是一个小生意人,能办了什么大事?没得耽误了。”
周氏又看了一眼曾瑞庆,说道:“你大爹那出了点麻烦。被人诬告了,我寻思康平从文家出来的,好歹还能找文家说上一句话,都不用文老爷发话,底下的管事就成,帮你大爹一把,大娘也念着你的好,好侄女,你等他回来好好跟他说说。”
“啊?我大爹被人诬告了?可是要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不是才听说我大爹因为祖宅的事情出了点误会,如今误会解除了。我大爹也恢复了衙门口的工作,这才几天,怎么又来个诬告?”
“嗐,今年也是走霉运,不知冲撞了那路神仙,所以才来找侄女婿。让他找文家求求情,不然,我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日子可怎么过呀?”周氏说完就嚎哭上了,可能真是心疼一年好几十两的银子没了,比摘她的心肝还难受,故而,眼泪鼻涕满脸都是。
“可是大娘,你先别只顾哭,我家康平从文家出来都好几年了,文家的大门都不好进了,更别说文家的管事,他上哪认识去?真要这么容易,我家康平何苦来还一年辛辛苦苦地在外头跑来跑去,挣点小钱,直接搭上文家随便做点什么不就够自家花销的了,你说是不是这理?”
“大嫂,晴儿说的话也有道理,康平出来好几年了,他以前不过是个小厮,哪里能使唤动文家的管事?大哥这事,还是要好好从长计议,我觉得应该找找衙门里相熟的人,毕竟大哥做了这么多年,总有几个知交好友的,对了,还有他的上司,上次不就保了大哥一次,这次仍旧再找找他,死马就当活马医。退一步说,实在不行,回家种地也不是养不活你们几口人,大嫂就别过度伤心了。”曾瑞祥劝道。
“老二,你是躺在米仓里说话,自然不知道我们这些穷人的苦,家里所有的银子都刮干净了,才对付着把这房子起了,如今一下没了指靠,子全要念书,家里还有两个爹娘老的要养,我上哪里找吃食填饱这些人的肚子?”周氏说完使劲抽出帕子擦了把眼泪鼻涕。
曾瑞祥一听说不通,也就不吱声了,沈氏见曾瑞祥都闭嘴了,哪里会自己找不自在,所以也没开口,子晴一个晚辈,更不用开口了,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这时,何氏和子雨突然从外面进来了,还有陈氏抱着几个月的永柏,小桔领着虚岁四岁的永松,小青领着书睿,她们在禄苑那陪着陈氏说了会话,逗了逗孩子,看日头差不多了,便过来准备饭菜。
曾瑞庆见这会人多,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况且,他也知道,老二一向不与官府结交,这事,找他也是没多大的用,便开口说了今天来的第一句话,“老二再帮帮我想想,可还有说得上话的熟人,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我的事就是因为我上司才出的,他把我推了出来。”
曾瑞祥亲自送了他们出去,这边沈氏见人走了,说道:“瞧瞧,你们也都看见了吧,不是我编排他,哪里有个求人的样?竟是来吩咐一声的,好像谁都欠了他似的。就这样,能有人肯帮忙才怪呢?”
“这个娘可没法生气,谁叫咱爹不是老大呢?”子晴对这个农村的长子有了不少的了解,前世在农村生活过,家里的老爸对子晴的大伯不说言听计从的吧,也是尊重有加,子晴的爷爷过了之后,家里一切事情都是老大说了算,即便分了家,碰上红白喜事或祭祀的大事,怎么做怎么摊派,都是老大一句话的事情,不光子晴一家,周围的好多家庭都一样,长子就是不同,长孙也有优势,分家产时不光儿子平分,长房长孙也要参与。
在这父权为上的古代,长子的地位更有着不可比拟的优势,这也就是为什么子晴一家发达了,曾瑞庆仍旧可以对曾瑞祥一家呼来喝去地使唤,你出去可以摆身份摆架子,可这是在农村,在家族里,我就是比你大,你就是得在我后面排着,不然,你就是忘祖背祖。老爷子和田氏的大寿,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一切就是得听曾瑞庆的安排,你再有钱,我不同意你花,你就不能办的体面风光。
“可不是这话,这一辈子,你爹也只能受着了,好在还不住在一块,不然,牵扯得更多。”沈氏叹道。
子晴回去后思前想后,总觉得林康平在曾瑞庆的事情上会不会有些太过了?子晴这种纠结和矛盾的心理,说起来外人可能不大理解,还得骂她矫情,明明是她提出来的要收拾曾瑞庆一家,可一到关键的时候,自己先心软了。
子晴的骨子里虽说是一个现代人,可毕竟子晴的生活圈子一直很简单,前世是个没出校门的学生,谈了一场青梅竹马的亲情般的恋爱,家里虽然不富裕,可也是父母长兄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做的最大的坏事也不过是小的时候偷了邻居家的柚子吃,这个倒是跟这世挺像的,经历过最大的伤痛是刘岑为了前程弃她而去,什么社会的黑暗,职场的黑暗,子晴统统没有经历过,平时最大的烦恼也就是和宿舍的同学拌几句嘴。
所以,子晴骨子里的性格是平和良善,很少与人交恶,这也就是为什么周氏盖房时屡屡上门来打秋风,子晴虽不高兴,可看在亲戚一场,又是长辈的份上,不会让她空手而去,可又不愿助长了她的依赖心理,好像她一开口,子晴就会满足她的所有要求。所以,子晴总是选择性地答应了她部分的要求,以为她能看得出个眉高眼低,知难而退,可谁知,她就是这个糊涂性子,偏生又贪婪。
曾瑞庆的事情很是拷问子晴的良心,此刻,子晴心绪不宁,优柔寡断。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子晴还是知道的,不然,自己一家这么多年来的付出,不但没有帮到自己落个行善的好名声,反倒让子晴被春玉一家算计的闺誉有损,如今又被周氏屡屡缠上,至今他们仍抱怨子晴一家没有帮助他们过上好日子。
其实,子晴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只是这事毕竟关乎一个人的前程和一家人的生计,对了,前程,曾瑞庆说过,这事是他的上司把他推出来的,他的上司也倒了,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别人在推波助澜?论理,林康平不应该能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第二百五十四章、番薯片

子晴纠结不定的时候,小蓝过来说,子雨带了伍氏和余氏两人过来,她们先去了看望了何氏和沈氏,想来晴园看看子晴。
“那日听你说的那个什么敷面的,和堂嫂一说,谁知她比我还性急,非要拉了我今日一同过来。”伍氏见了子晴,笑道。
子晴领了两人进了西屋,吩咐小蓝去预备东西。
“嫂子今日只是来敷面的吗?”子晴见余氏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问道。
“是这样的,子晴,我和你新福嫂子商量,能不能也给我俩找个什么事情做?虽然家里的生计是不发愁了,可一则孩子们毕竟还小,将来用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二则,我们一天到晚什么事情不做,也不大好,连饭都是跟着大家伙一块吃的。”余氏问道。
子晴一听,还有些意外,她知道余氏家里也是林山的一个什么镇上的,家里不是农村出来的,应该没种过地,平常在家也是看孩子做家务,没想到来了康庄后,居然想找事情做,倒是难得。
“那不知表嫂会做些什么?”
“我说一句真话,妹子别生气,嫌我不知好歹。是这样的,康庄里的人越来越多,黄婆子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我想,不如我们这些有家室的,还是分开了吃,现在就我们两家,可是,我听说,你将来还要买人,还有,这里头的孩子也一年年大了,成了亲,又有了孩子。不如自己一家单过去,愿意吃些什么就吃些什么,妹子把每日的配菜的份额钱分给了大家,岂不妹子也省事?省的多买一个灶上的人。我们也合适,愿意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余氏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子晴。
子晴看看她。再看看伍氏,只怕这主意是伍氏想出来的,伍氏一直没过过什么苦日子,跟一群庄稼人凑合吃饭肯定觉得别扭,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单做,又不舍得这份额。凑合吃了一阵,看着余氏来了,出了这个主意。
“这有什么不行,康庄的份额标准是一个男子一日八文,女子八文。只是这样一来,我新福哥要多费点事情了。嫂子倒是提醒了我,以后就这样办,不然,灶房也忙不过来的,还要再买一个人,回头我吩咐林安一声。”子晴想这要求还算合理,这两家的孩子加起来也不少,黄婆子忙起来确实有些力不从心。这样一来,倒省的买人了。
这时,小蓝把面膜准备好了,侍候着她俩躺在了罗汉床上,伍氏笑着感叹道:“今天咱也跟着妹妹借把光,让人侍候侍候。有钱还是好啊。”
“那嫂子有钱了想做什么?我新福哥这些年也没少挣吧?又没有老人的负担。”
“我要像你这样有钱了,还不一天换一身漂亮的衣裳,小的时候,在城里,见了人家有钱的小姐出来,绫罗绸缎的,也不知是什么好料子,就是觉得好看得不得了。后来成亲后,我手里有了银子,就央着你哥,给我买了一块最华丽的绸子,子晴,你可别笑话我?”伍氏说道。
“笑话你什么?我那会恐怕连饭都吃不饱呢,漂亮衣服是不敢想。”子晴想起自己刚来时那一身看不见颜色的衣服,还说是捡了子萍的便宜。看来,这世上的事情,因果循环真的没有定数。
“对了,子晴,我的针线活也还不错,不如,我也做些荷包给妹夫送去吧,那边针线房要忙不过来,有事也可以喊我帮一下忙。”余氏说道。
“不如你专心做荷包吧,针线房的活我还是能帮上几分忙的,也不能白让妹妹养着我。”伍氏说道。
这句话倒还中听,还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子晴暗道。说话间时间就到了,小蓝帮她们洗干净了脸,各自一摸自己的脸,照了照镜子,均笑道:“果真细腻多了。”
两人笑嘻嘻地携手而去,子晴被这一闹,心情也好了很多,至少不再纠结曾瑞庆的事情了。
八月节很快就到了,林康平没回来,沈宝福也没回家,估计是跟着林康平一块进京了,原本,子晴打算接了他们两家到晴园来过节,谁知两家都拒绝了,说他们两家合在一块,横竖庄子里人也不少,一块赏月还热闹。
八月底的时候,子禄和子寿回来了,可是等了大半个月也没有消息,两人也就知道了是落榜了,子寿倒没什么,毕竟是第一次,收拾收拾东西仍旧回州学念书了。子禄说什么也不去州学了,说已经在那念了五年,先生该教的都差不多教过了,还不如自己呆在家里看三年书、“三年后,我若还不中,我就不考了,找一份事情养家。爹,娘,你们就别管我了,我心里有数的。”子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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