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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不再有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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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业内人士分析,此次风波来的完全没有前兆,种种迹象显示,幕后操纵者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林氏“,”林氏“总裁林正梁先生已经正式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辞去”林氏“总裁一职。至于何人接手”林氏“这个烂摊子,目前仍是个迷,国内餐饮业龙头企业”顺风集团“,以及”容光“、”洪泰“、”新意达“都有意收购”林氏“。至于鹿死谁手,众说纷纭。估计一个星期内将会有结果。”
“啪!”夜枫关掉电视。荡到酒柜前。倒出一杯葡萄酒,“敬你!!”她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大仇得报。”
一口气喝完水晶杯里面暗红色的液体。
胸口闷闷的。感觉整个世界都抽空了一样,一瞬间生命孤独空绝的让人难以忍受。
夜枫开始认真的回忆自己前二十五的岁月到底做了些什么。
皮夹里面的那张泛黄的照片可能是父母留给她开心记忆的唯一见证了。一家四口紧紧的依偎着,那时候的自己从头到尾都是那么的青春和清纯。缺了两颗门牙的夜琳笑的多灿烂,父亲搂着母亲,眼神中柔情是她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
惶如隔世。
七年了,十八岁的时候父母双亡,正式成为孤儿。记得那时候亲朋好友谁也不愿意将两个累赘的小孩带到身边。刚刚成年的她成了十三岁的夜琳的监护人。她开始被迫坚强,被迫独立。靠着父母留下的遗产以及助学贷款完成大学学业。二十二岁那年,她开始意识到,这社会对于女人来说是多么的不公平,如果要报仇的话,能选择的路只有一条,那就靠男人。在“枫花”,上海最豪华的俱乐部,她在那里工作了两年,守身如玉了两年后,下海了。“枫花”里面出入的男人非富则贵,她的第一个客人是一个美籍华人,四十上下的年龄,香港的第一大信托公司董事长的义子。夜枫还隐约记得他的名字叫刘义庆,在他的身上,她赚到了她生平的“第一桶金”,也顺利的进入了当时已经初具规模的“林氏”。出色的才能加上牺牲的色相,她成了“林氏”的公关部主任。她跟了他两个月,第一次上床的后,她整整吐了两个小时。在浴室里呆了半天,甚至有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都会觉得闲恶。若非有报仇的信念支撑着她,只怕早就和九泉之下的父母见面了。
父母去世的时候夜琳11岁,不明白为什么一昔之间所有的亲人都离开了她。抱着她哭的嗓子都哑了。十六岁的时候,夜琳第一次看到姐姐的屋子里面出现一个只围着一条浴巾的男人。
夜琳她明白了为什么一年来姐姐变化会这么大。
她哭着抱着夜枫。
“我只是爱钱。”夜枫面无表情的看着红肿着双眼的夜琳,“我不想这么穷下去。靠男人吃饭有什么不好?大家各取所需,我已经厌倦了只有两套衣服换洗,每天吃泡面的日子。”
“这就是姐姐你自甘堕落的理由?”
“自甘堕落?”夜枫冷笑,“小琳,你知道这世界对像你姐姐一样的女人多么不公平吗?工作上被男人压着,在床上也是一样!我只是趁着年轻,多赚点钱而已,省得像爸爸妈妈一样,两腿一蹬,什么都没有留下来给我们。”
“你!!!”夜琳瞪着一双神似夜枫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我的姐姐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你告诉我好吗?我长大了,不要当我还是个小孩子好吗?”
“苦衷?小琳,你是不是小说看太多了?”她扯动脸上的肌肉,勉强摆出一副闲恶的嘴脸。“干这行的女人通常只是为了钱。有了钱什么都好办,我也只是受够了这种穷日子而已。”她故意走过去,拍拍夜琳的肩膀。
“把你的手拿开。你让我觉得恶心!”夜琳推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此之后,夜琳开始和她行同陌路。
而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下海后的不久,她遇见了韩衍默。一个她给了她幸福却又差点毁了她的男人。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枫花的妈妈桑LIZA对她这么说。她在风尘中打滚了三十年,实在没有见到过一个像夜枫一样的女人。“你并不适合吃男人这碗饭,早点把你要办的事情办完,离开这里吧。”LIZA点上一根凉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看着夜枫的眼睛。水样清澈的眼里蕴涵着桀骜不逊。“他是韩氏的总裁,我相信你的能力,如果你能抓住他的欢心,那么你就掌握了要击跨林正梁的王牌。”
LIZA吐出了一串烟圈,“希望我的决定没错。”她起身,抚平旗袍上的皱纹,“记住,对于这个男人,你可以撒娇,可以争宠,可以暂时倚靠,却不能去爱。”LIZA呆在这个染缸里面太久了,原有的良知早就成了狗屎这两个字了。会去帮夜枫,也只是因为她的身上有她年轻时候的影子。
“叮铃铃……”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夜枫,夜枫!!!”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
“我在,我在。”她收起飘零的思绪。浅尝了另一杯香槟。“怎么了?SALLY?你老哥的公司倒闭了吗?”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SALLY气急败坏。“有没有看今天的新闻?”
“没有。”
“林氏已经宣布破产了。林正梁因为心脏病发作,现在在我们医院急救。刚刚发布的记者招待会,韩氏已经正式入主林氏了。”
“哦??林正梁的情况怎么样?”她最关心的就是这点。
“脑溢血,现在还在手术室。”
“那老家伙没死?”她冷笑,“真是便宜他了。”
“夜枫?”SALLY的声音透着不寻常的担忧。
“怎么?”
“是你!”她的话中没有疑问,只有肯定。
“呵呵。”她轻笑。“这种结果你也早就该料到了。不是吗?”
对于这个唯一的好友。她实在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与心情。“我现在唯一的遗憾也就是林正梁没死了。SALLY,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那,那你早点睡吧。我挂电话了。”
“嗯,拜拜。”
最担心的话,SALLY始终没有说出口。
第2章
她开始觉得她像一个等待君王临幸的后宫嫔妃了。
怎么说呢?她大约有一个月没有看见韩衍默了。不意外的发现自己真的很想他。想也没用,他永远不会属于她,也永远不会属于谁。所以她聪明的克制。不会让自己落到可悲的结局。就像当时LIZA说的那样:这个男人你可以撒娇,可以争宠,可以暂时倚靠,却不能去爱。
大多数的时候她会幻想韩衍默还在她身边的情形。即使他们之间只有短暂的温存。即使这短暂的温存的基础是金钱。
她辞去了“林氏”酒店的工作。整天飘来荡去的无所事事。
一间起名为“空气”的酒吧间里
“我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总要找点什么东西来做做的啊。”她开始向SALLY抱怨。摇晃着酒杯里面血红的液体。
“我知道。”SALLY看着她的侧脸。
“你说我还能做什么呢?”她叹了口气。
“你又不缺钱用,如果真的觉得烦的话出国散心喽。我那个死鬼老爸在德国慕尼黑那边有座别墅,闲置着很久没用了,不然你过去帮我们家打扫打扫啊。”
“去你的。本小姐不做钟点女佣。”她当然知道SALLY是为了她好,不要她在这边胡思乱想。才会让她出去透透气。可是目前真的提不起兴致来。她一口气喝完手中的“血腥玛丽”。向酒保抛了个媚眼。“嘿,帅哥,再来一杯。”
SALLY看不下去了,“拜托,小姐,不要乱发春好不好啊,人家说不定还是个在处男呢,勾引也要看对象啊。”这女人,今天晚上是真的不对劲了。
“SALLY,我本来就是这种女人。”她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从皮包里面拿出一根烟叼上,熟练的点火。吸了一口。“我感觉我现在根本找不到生活的目标。”她冷笑,“或许跟我这种在风尘里面打滚的人根本不配谈人生目标吧。”
“咳。咳。”SALLY挥了挥手,拿掉她手中的香烟。“好女孩是不抽烟的。”
“好女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记忆回到了十多年前。母亲抚摸着她的头发。称赞着夜枫乖,夜枫真是个好女孩一样。“哼。除了我老妈老爸外,没有人说过我是个好女人。SALLY难道你不知道我这种人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的吗?”
“夜枫!”SALLY有点恼怒。“你别这样。”
“SALLY。”她看了她一眼,拿着酒杯轻轻的敲击吧台。“小时候我喜欢做梦,喜欢看王子与公主浪漫一生的爱情。喜欢靠在妈妈的怀里看书,写字,撒娇的叫他们帮我买冰淇淋。十八岁的时候,我的整个人生都被颠覆了。那时候开始的七年,我没睡过一天好觉。可怕的梦魇每天都缠着我。有段时间我竟然连自己都不认得了。呵呵,真的是很可悲。那时候我就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林正梁血债血偿。”
“夜枫,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伯父伯母最希望的并不是要你替他们报仇,而是你们姐妹俩过的好好的。”SALLY看着好友明艳的脸庞。轻轻说道。
“其实我知道的。”她垂下眼敛。低头看着自己涂满蔻丹的双手。突然涌起了一阵厌恶。“其实我知道遗忘仇恨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没有办法,我恨。恨那个夺走了我一切的人。说实话,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你看看我和夜琳搞成这样子。我是个最失败的女儿和姐姐。”
“夜枫!跟夜琳讲明白啊。你要瞒她到什么时候?她有权利知道真相的。”
“以后再说吧。”扮惯了恶毒的后母,她都不知道好人这两个字怎么写了呢。唉,即使一切都事出有因,但是她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夜琳。
“何苦呢你?”SALLY不能了解的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把杯中的酒喝光。
你不会明白的。她在心里低喃。
圣诞节。
耶稣诞生的日子,大街小巷热闹非凡,什么时候中国人也兴起了过西洋的节日。到处都是圣诞树,圣诞老人。放眼可见的五颜六色的气球和丝带飘荡在空灵的天空。
很冷,现在已经是夜晚十点了。巴黎春天百货却依然是人潮汹涌,无意识的闲逛。无意识的刷卡。享受着一种近乎颓废的购物乐趣。
上海这地方似乎没有冷清和夜晚这四个字。这里,只要你有钱,什么都可以拥有。心里突然涌起了无力感与厌倦,失去了逛街的兴致。
招来一辆出租车。直奔回家。
还没来得及开灯,包中的手提电话响了。
“喂。”她听到彼端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愣住了。“夜琳——”
“是我,夜琳。”声音似乎带着某种压抑的悲伤。
“怎么了?小琳,是不是不舒服啊?你在哪里啊?姐姐马上过来看你好吗?”她着急的问。
“我都知道了。姐,我都知道了。”
“你不怪我了?”夜枫觉得自己说话都很困难,急切的想知道妹妹的感觉。
“要请求宽恕的人是我!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不理解,还一味的惹你伤心。”她的声音开始哽咽。当SALLY告诉她真相的时候,她恨不得杀了自己。
“傻妹妹,何苦这么说呢?”她的眼圈也开始红肿。“别说这些了,都过去了啊,现在不是挺好?”她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的说:“现在在哪里呢?”
“我在博茨瓦纳。”
“什么?”她瞪大了眼。“跑那么远做什么?”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夜琳的声音已经开始模糊不清,“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我现在的心情,我真的觉得无法面对你和九泉之下的父母。”所以她选择逃避,越远越好。
“小琳!!”她心慌的叫道。
“对不起,姐姐。没跟你说一声就跑那么远。我会回来的,等我。”
电话的声音就这么被夜琳硬生生的恰断了。
“喂,喂,小琳。”她颓然的手捏不住那小小的一部超薄话机。任它摔落在地板上。
“为什么……”体内仿佛缺少了什么似的。三魂七魄总归不了位。她没开灯,就这么靠在冰冷的大门上。泪珠竟然一滴一滴的如同断线的珍珠洒了下来。一碰,满手水渍。她竟然就着样子哭了,思念与悔恨将她折磨的心力交瘁。
暗夜中,一道白光闪过,高大的身影如鬼魅般的矗立在她的面前。
是韩衍默,她最想见也最不想见的人。为什么总是选择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呢?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将她默默的揽在怀里。感受到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涔进衬衫,撞击着他干涸的心,滋润着久旱荒芜的田地。
“别哭了。”梦幻般轻柔的字眼从他嘴里送出,连韩衍默自己不禁吃惊。
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仍旧是洪水决堤,她就只想这么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永远不放开。
良久。
“啪!”他打开了电灯开关。刺眼的光芒让她一时之间适应不过来,眯细了一双红肿的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她惊觉自己的失态。拼命的擦干眼泪,想逃离他的怀抱。
韩衍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心血来潮的在平安夜丢下好友的圣诞party跑来找她,还在这里枯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自己看到她之后才有了些许的领悟。
“夜枫。”
“你不该再来的。”她吸了吸鼻子。“我们之间结束了,不是吗?”
“是吗?”他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的。挑眉问道:“你是我花了七千多万买回来的女人,能喊停的只有我。”
“你得到的何止七千万,林家的酒店已经被”韩氏“收购了。总共有三十亿的资产流进了你的帐户,如果硬要算清楚帐目的话,我也算报过恩了。”她不露痕迹的挣扎开他的怀抱。自己竟然能用这么平和的语气跟他讲话,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要将这两件事情混为一谈。”他的语气突然变冷。
“韩先生,我只是想过平凡人的日子。我累了,我也倦了。”她放软语调。“如果你愿意,肯跟着你的女人多的不计其数,放过我好吗?”
她从未如此低声下气的求过他。即使是在为她父母报仇的那段日子也一样。
“可是她们没有一个是你。”他合拢眼敛,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形成一道暗影。让人看不出真心,那一刹那,夜枫几乎以为他是在乎她的。
“钱,我并不在乎。”他坐了下来,透过落地窗看着灰紫色的天空开始飘起的雪花。一片一片的飘飘荡荡,无所寄托。“夜枫。你过的并不快乐,我们都清楚。让你强颜欢笑的动力就是替你的父母报仇,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但是你快乐吗?别抗拒自己的真心,其实最好的报复手段就是让自己活的比别人开心。如果离开我你会开心的话,我们分手。”
“谢谢你。”她的呼吸差点岔道,胸口竟然无可抑止的如针扎般的刺痛。
女人心,海底针。前些日子还能够在夜枫的眼里看到熟悉的故意克制的依恋。现在……最绝情的话也是从她嘴里吐出来的。算了吧,这世界上的美女何其多,他也不会笨到只专情于一个人。但是心口处……为什么竟泛起了一种陌生的抽痛?
“我们还是朋友吧。”他拿出一张名片。那是一张银灰色的镂空的名片,上面简简单单刻着“韩衍默”三个字以及他的英文名。“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来找我吧。”他展现无懈可击的绅士风度,起身欲离去。
“衍漠。”她以几乎听不见的语调低喃。“我比任何人都在乎你,真的,只是我的爱太廉价了,你不会希罕的。”
他欲离去的身影僵了一下,终于打开了门。
这一回,夜枫知道,他是完全走出了她的世界。从今以后再也没有韩衍默这三个字所带来的一切痛苦与幸福。
枫花俱乐部
一间宽敞的包厢里面。
“LIZA,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夜枫拿出一张支票,递给了LIZA。“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LIZA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看了一眼支票。一百万?
“夜枫。”她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韩先生好象很大方啊。”
“是的,LIZA。”她面带笑容的说道:“他是个好情人。”只不过我没福气而已。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哦?”LIZA斜觑了她一眼。“你的运气可真不错哦,多少姐妹想钓这个金龟婿都不找到呢。
“我明白的。LIZA。”她到底想说什么?夜枫被她搞胡涂了。
“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很好啊。”她眼底升起了防备。今天的LIZA怎么这么奇怪?
“别紧张,夜枫。”LIZA坐到夜枫身边。亲昵的拍了拍她的手,“你的来意我明白。”
“我厌倦了这种日子了。”夜枫直接的对她说。“我想退出。”
“你都给了我这么多的好处了,我能说不吗?”LIZA笑着,扯动了眼角的鱼尾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你打算就这么跟着韩衍默?”
“不怕跟你说实话,LIZA,我们已经分手了。”她忽然发现笑的好吃力。
分手了。LIZA吃了一惊。前几天韩衍默还派人过来帮夜枫交退出俱乐部的钱啊。动作这么快?还是当中内有隐情?
“唉——”LIZA长叹了一口气。其实还是分手了好,欢场上的男人有几个是好货色呢?特别是韩衍默这种人。“你一定有你的原因,我也不多问了,以后可要为自己好好打算打算啊。别忘记你已经25岁了。”她打趣说。平和的语气一点也不像风尘中打滚的老手。倒像一个慈祥的阿姨。
“你真是爱说笑。”
“别妄自菲薄。其实你值得一个好男人来好好疼的。”
“是吗?”她嗤笑出声。“LIZA,我没想到这话也会从你那里说出来。”
“我?我怎么了?”LIZA站起身来。重新往茶杯里面加了点水。“我可是风华绝代的LIZA哦,上海的夜总会有哪个不认识我,你这个臭丫头居然这么说我?”她故作凶神恶煞状。
“呵呵。”这回她可是真的笑出声了。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也该走了。“我还有点事情,我要走了。”她看了一下表。
“多替自己想想吧,夜枫。”走出门口的时候,LIZA提高嗓音叫住了她。“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病床上的林正梁怎么也想不到夜枫的到访。
初见林正梁的时候她有着一霎那的恍惚,往日趾高气昂的林正梁如今憔悴的有如秋风中的落叶。蜡黄的脸色,深陷的眼圈,干柴般的手臂上还吊这点滴。虚弱的仿佛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唐小姐。”林正梁吃力的睁开眼睛,“你怎么会来了?”
夜枫不语。盯着他的脸,很难把此刻的他和心中那个深恶痛绝的人联系在一起。
“唐小姐。”林正梁再度轻喊出声。
“我来看看你,林先生。”她皱紧了眉头。胸口闷闷的。
“呵呵,只有你记得来看我。”林正梁老了二十岁的脸上满是疲惫。
“是的,我来看看你的下场。”她一字一句都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我不明白,唐小姐。”他吃力的摇摇头。
“你不明白?”夜枫从椅子上起身,凑近他。“还记得唐恩和和秋泯君吗?”
迟钝的大脑里慢慢的搜索着这两个耳熟的名字。蓦的。他瞪大了一双老花的眼睛。“你。你是他们的什么人?”
“你说呢?”她逼近他。“告诉我,林先生,如果知道现在你会落到如此地步,当年的你会不会狠心将所有的罪名全都嫁祸到我的父母头上?”
“你!!”林正梁的头开始发疼,“是你,是你。”
“对,你猜的没错。”她没有收敛她的眼神。“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将股市炒低的,林氏也是我叫人收购的,你的总裁位子也是我推波助澜弄下去的。至于你的老婆罗明鹃要和你离婚的事情也就不用我多说了。你自己种下来的因,就要有本事自己去承担后果。”
“告诉我。林正梁。”她的眼神有种狂乱的美。“看着自己这样是不是很过瘾?”
“你……”林正梁揪着胸口,呼吸困难,咽着说不出话来。
“你总算知道当年我的感受了??”
“你……你……”他痛的受不了了。“药……药”
“你慢慢等吧。我走了,对了,医生对你说了没有?你得的是脑溢血外加半身不遂,通俗的说法就是瘫痪,好好珍惜你剩余的时光吧,不能动的滋味可是一般人都享受不到的,不是吗?”临走时,她按下了医院的急救铃,“死?没那么容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世杰。”韩衍默抬头看着贴身秘书兼保镖。
“嗯。韩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贺世杰拿起桌面上的卷宗。一手推了推眼镜。
“帮我安排一下。我今天晚上过去雪梅那里。”他面无表情的交代。
“知道了。”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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