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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深处的童话-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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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瞎子把竹梅一个人丢在办公室,独自匆匆离开,就直奔仙子溪而去了。原来他已得到了仙子溪翻船事件的报告。他就不明白,为什么首长来了也不先到镇革委会来一趟,而是直接去了仙子溪,还把这叫做他妈的什么直接深入众群。
他慌慌张张地赶到仙子溪,直接到大轮船上去接受了首长教诲,送走了首长,处理完了一切事务,回到空荡荡的家时,已是晚上半夜时分了。
想到今天本来应同竹梅好好接触接触的,没想到这机会就这样被搅黄了,心里窝着一把无名之火。再一想,这镇上的人也老是把他往歪处想,心中更是有点愤愤然。就算我曾经糊涂当过流氓,可党和人民并没有抛弃我呀, 老天并没有抛弃我呀,给了我机会,给了我改邪归正的机会,给了我升官发财的机会,我现在能有这光宗耀祖的时刻,也是我为革命做出牺牲换来的呀!他们有什么不平的?可是自己已是50多岁的人了,没家没妻的,又在这穷乡僻壤,真他妈的感到寂寞呀。想当初也不知是哪股神经不周正,为什么不找个女人结婚,生个娃娃过日子,就他妈的想着那个秦竹梅,现在这根神经仍然还是不周正,还是他妈的一见到她就耳热心跳的,真他妈的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如果说自己过去没有资格爱她,那么,现在的我又怎样?我还没有资格吗?我还能再同她失之交臂吗?瞎子想到这里,不禁又走到镜子前,仔细地看看自己的脸,搬搬自己那仍然是如线般的小眼睛,仿佛把它搬得大一点,自己就同竹梅相配了一般。
他越往镜子里看,镜子里就越显出他瞎子混混的模样来,看着自己不怎么拜得客的模样,他从内心深处也感到十二万分的不满意,对自己的爹娘把自己生成这个样子感到十二万分的愤然,他恨恨地骂着“妈的某”,镜子仿佛就变成了放电影的屏幕,过去的往事一幕幕地在屏幕上清晰地晃动出来。
第三章(52)瞎子的回忆(一)——春梦
    瞎子已是二十几岁的人了,是该成家立业、结婚生子的时候了,可是他无亲无戚,没有谁会真心关心他,也没有谁会在乎他的生活怎样,加之自己又不学好,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有两个钱就进堵场进妓院,早已把自己搞得声名狼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这样的人呀!
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发育也还正常。那年春天,瞎子就发现自己有些异样,第一次感到春天是如此的迷人,像他妈一坛惹人迷醉的沉香老窖,总是搅得人心痒痒、心慌慌,小鸟声声鸣唤,使他耳热心跳,桃花簇簇妖媚,使他难以抵制诱惑,鸟儿成双结队飞,鸳鸯形影不离,公母两狗田中狂逐,公狗竟然当作瞎子的面,肆无忌惮地爬上了母狗的背……,晚上孤单单睡在床上,不觉下面又是鼓鼓涨涨的好难受。
瞎子为躲赌债,被赌徒们围、追、堵、截,再也不敢上街,成天东躲西藏,不敢露面,怕被赌徒们看见剁掉手脚来抵赌债。
他的家就在小镇和乡村的接壤处,这几天他都不知道该躲到哪里才好,天天地躲藏在这人不知鬼不觉的乡下,心里也常常觉得闹得慌。
“三月到来万物齐发,见了多少好姑娘呀,不如她一半,……”,瞎子唱着这首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歌,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这味道就叫思春,这味道就叫他妈的哀愁,这味道就叫他妈的凄凉、哀挽,这些莫明其妙的情感谁说是读书人的专利呀,他瞎子也有,只是说不出而已,他倦怠、慵懒地躺在齐人高的蒿草中,随手扯下一根蒿草,去掉蒿叶,吮吸着草根带给他的丝丝甘甜,春天的阳光像一床舒适的棉被,瞎子很快就进入了令他惬意的春心荡漾的梦幻之中。
迷迷糊糊中,瞎子看见竹梅正坐在一片千姿百态的竹丛中,长发温柔地披洒在她丰满的胸前,四周薄雾轻绕,衬托出她的婀娜多姿的身材,她袅袅婷婷,如仙女下凡般的美丽,瞎子一身都被她的美艳弄得麻稣稣的,屏住急促的喘息,走到竹梅身边,腑身跪在竹梅脚下,竹梅轻轻将他扶起,娇嗔地钻进了他的怀里……,天啊!瞎子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如火焰般燃烧的欲望,竹梅那柳树般纤细柔弱的腰枝,像熊熊燃烧的火焰,烧得瞎子不可自抑,他被烧得天旋地转、皮焦肉烂,欲念却让他痛不欲生……,终于,火山暴发了,肉体化着燃烧的火花,同灵魂一起飞跃出窍,溶入无底黑洞,四分五裂,随着“啊!”的一声吼叫,他的灵魂已不复存在……。
瞎子从梦幻中醒来,大汗如淋漓,无力如虚脱。
“竹梅,你他妈妖精!”瞎子在蒿草丛中对天长嚎。
瞎子被那一觉春梦折腾得太累,不觉又在草丛中憨睡过去,这一次他真的睡得很死,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了。他是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弄醒的,好像是镰刀割草的声音,他懒洋洋地坐起来准备离去,忽然发现草丛中露出一双花布鞋,他的心“咚”地一跳,莫不是老天今天真的要让我开春梦?他邪恶的眼珠一转,一条毒计在大脑中盘旋起来。
瞎子悄悄躲在远处观察这割草女,她看上去约莫25岁光景,一身大红大绿的对襟花衣,一个小小的背兜不是背在背上,倒更像是放在她又圆又大的屁股上,背兜的绳子对她而言是短了一些,把她的前胸勒得越发地高耸,蓬乱的头发有一种撩人心魂的魔力,瞎子忍不住咽着口水,假装无事般地走到那女人跟前,突然“哎哟”一声叫着跌倒在地。
“嘻嘻……”女人掩嘴嘻笑。
“幺妹不厚道,哥哥摔倒你还笑。”
瞎子装着一付可怜样,心底里却想:原来是个轻佻女人!瞎子心里不禁乐开了花,哈哈,老子今天要交桃花运了!
“哪里来的野鸡公?还想要人厚道!”那女人说着又是一阵嘻嘻的淫笑。
瞎子早已经不住她这嘻嘻的勾引了,他像一头饿狼,从地上一跃而起,紧紧地抱住了她凝脂白玉般柔软细腻的腰枝。瞎子急不可耐地甩掉她的背兜,扯脱她的花衣裳,喘息着将她按倒在草丛中。
“幺妹!心肝!宝贝!乖乖!哥哥想死你了!你让哥哥摸摸!……”瞎子喘息不定地说。
“你个挨千刀的,我男人不是好惹的,他要活剐了你!嘻嘻……”女人嘻嘻地半推半就。
男人的喘息声,女人的呻吟声,好一阵巴山云雨,好一阵消魂落魄……。
女人穿好衣服,瞎子还贪婪地沉浸于她高耸的胸脯、雪白的肌肤、娇艳的嘴唇中,忍不住又去捏了一把她粉粉的脸蛋。
“好啊!你们两个奸夫淫妇!今天被老子逮了个正着!拿话来说!”
瞎子的春梦被这如雷般的吼声惊醒,转身一看,一个牛样结实的壮汉站在面前,只见这壮汉满脸凶相,双目冷酷,眼圈发黑,皮肤如铜黄,胸部发达,肌肉暴突,这种人瞎子在赌场上见得多了,像他这样单薄,只有躲的份了,瞎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胆战心惊了。
“我的男人啊,他欺负我。”那女人一下哭着扑到男人怀里,男人一把将她推开,将手里的大棒往空中一晃,只听“哎哟”一声惨叫,瞎子早被打翻在地,男人一只脚踏在瞎子腰上,一只手摸出了腰中的烟袋,点燃了烟,等着瞎子说话,那女人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大哥呀,你饶了我吧!我再已不敢了!你要怎么样都可以,只是别打我了,给我留条狗命吧。”
“这年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我打死你也得不到什么。你今天既然犯到老子手上,你也要晓得老子的厉害!你也要晓得老子不是好惹的!”
“是的!是的!我知道!我知道!大哥,你手下留情!手下留情!”瞎子浑身筛糠似地哀求着。
“你给老子拿5个大洋来,老子放你一码。”
“大哥,可不可以……”
“哼……,要讨价就10个!”
“好!好!不讨价!不讨价!”
对瞎子来说,一个子儿也没有,别说五个,就是一个也是白说,对于这一点,瞎子心里明白得很,讨价还价,只不过是形式,现在就是向他要一百个大洋,他也会答应,先保住这条狗命再说吧。
“限你明天,明天,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瞎子连连点头,不敢说半个不字。
壮汉放瞎子站起来,领着他来到家中,从家里取出早已写好的借据,瞎子按了手印,才得以回家。
“他妈的,借据都是先写好了的,这不明摆着安好了的套吗?”瞎子愤愤地在心里说。
瞎子回家的时候天色已黑,路面凹凸不平,被路上的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栽进路边的水田里,挣扎着爬起来,浑身轻飘如水鬼一般昏昏糊糊地飘回了家。
这哪里能算是家呀,四壁如徒,冷锅冷灶,破床烂絮,形单影吊,不知爹娘是何人,为了那幅倒霉的《梦江南》,哥哥早已荒死他乡。这哪里是他妈的家呀?只不过是他瞎子的落荒避难所而已。想想现在,赌债高筑,又遇上今天的倒霉事。
“我叫你套!老子叫你套!你套住什么了呢?你什么也套不到!!!哈哈哈!!!”
瞎子狂笑,简直是疯了!他感到在小镇上实在呆不下去了,这个烂棚子有什么舍不得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反正都是一个人,怕他个球么!
第三章 (53)瞎子的回忆(二)——出逃又遭绑架
    瞎子打定主意逃跑,他要远远地离开这里,离开那些追赶他的人。他要让那些要债的,敲诈的都见他妈的鬼去吧。
唯一舍不得的是竹梅,那次在集市上见过竹梅后,后来还见过。
瞎子曾悄悄跟踪天赐,找到了天赐的家,那宽大的庭院、悠然的竹园、考究的摆设……,凡此种种,都是他瞎子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没想到天赐竟是生在这样的一个大户人家,难怪他有那么一付清高自傲的少爷派头,难怪会有竹梅这样倾国倾城、沉鱼落雁的美貌女子作他的未婚妻呀!
我他妈算什么呀,爹娘是谁都不知道,哥哥已死了,一个人形单影吊地过一天算一天,从来就没有好好地过过一天日子,或者说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过日子。我他妈怎么就这么命不好呀,为什么没能生在这样的大户人家里呀?这样想着,瞎子觉得老天不公,觉得自己真的好委屈。
为了看竹梅,他三天两头、有意无意地往紫竹园跑,进不了门,他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地方,在围墙和后门接缝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他就常在那里看见竹梅,看见竹梅在竹园里散步、看书、弹琴,那琴叫他妈什么来着?对,叫古筝,那曲调叫什么来着?对了,叫《紫竹调》。
一根紫竹直苗苗,
送与哥哥做管箫,
箫儿对着口,
口儿对着箫,
箫中吹出鲜花调。
问哥哥呀,
这管箫儿好不好?
问哥哥呀,
这管箫儿好不好?
竹梅且弹且唱,唱得瞎子心稣稣心痒痒,还有一首他妈的什么歌,是那样的忧伤、动人,硬是把瞎子唱得泪眼巴巴的,有好几次冲动要翻墙过去的,听到那曲子之后,怎么也起不了那个心了,别看我瞎子他妈什么坏事都干过,可我心里还是有善的一面,只是没有得到佛的感悟,所以我瞎子才有今天的下场。
一股初春的寒风吹来,瞎子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肚子也好像被春寒唤醒了,“咕咕”地叫着“饿呀!饿呀!”,可这个家里什么都没有了,就是挖出地下的老鼠洞,也找不出半粒米来呀。
又冷又饿的瞎子感到一阵心酸,眼泪顺着削瘦的面腮流了下来,再不走的话,明天还不知要挨打得多惨,还是下快心走吧。卷了烂破絮、顶着初春的寒风,小心锁上门,一步一回头,最后才狠心地将自己消失在黑暗中。
正是农历20,月亮星星都躲了起来,远山、丛林、村寨、河流都好像被一块厚厚的黑布笼罩着,空洞的黑暗中没有鸟鸣蛙唱,寂静得好像到处都飘散着鬼怪幽魂。
瞎子从小就听人说,一个人走夜路一定不要回头看,如果往回看,一定会有鬼魂跟上,瞎子先还壮着胆子不往回看,但越走越害怕,越害怕就越要往回看,越往回看,就越觉得后面有人跟着,瞎子停下他也停下,瞎子快走他也快走,身后不时传来“唰唰”之声,瞎子真的要崩溃了,不顾一切狂奔起来,如果不是发现得早,只有一步之差,他就掉到白茫茫的长江里去了,禁不住一阵毛骨悚然的冷汗直冒。
不知走了多远,瞎子又累又饿,终于看见前面有了一点如豆的灯光,虽然还很远,他总算看到了希望,他惊喜地朝灯光奔去。
“咚咚”终于走到了亮着灯光的人家,瞎子敲门。
“谁呀?”好像是一个老太婆的声音。
“是我呀,大娘,你开门。”
“是石娃子回来了吗?”
“嗯。”瞎子知道,如果他不答应他是石娃子的话,老太婆不会给他开门的。
“吱”门开了。
“乓”地一声,瞎子随着倒在门旁边。
“天呀,你怎么了?我的石娃子。”
“老头子,你快出来,看看呀,石娃子昏倒了!”
老头端着煤油灯,颤抖着照在瞎子脸上。
“这不是石娃子!”
“是谁?”
“不认识。”
“恐怕是饿昏了,把他拖进来吧,给他弄点吃的。”老头说。
“虽说解放了,可这一带的土匪凶得很,他是什么人我们也不了解,怎么好把他弄进来?”老太婆说。
“那就这样吧,把他拖到门外边去,给他弄点吃的,等他好了自己走吧。”
“我……我不……不是坏人,我只要点东西吃,然后我就走。”瞎子醒过来了。
“好,好,醒过来了就好。老太婆,先给他点水喝吧。”
喝了水,瞎子好多了,一天都没吃东西,加之过度紧张,所以昏了过去。
“你这个娃娃,这么迟了,还要上哪里去呀!”
“我要回何家沱去,我的娘去世了,我要回去奔丧。”瞎子编着谎言,说着还流出了眼泪,老太婆跟着难过,流着泪夸他懂事有孝心,把自己舍不得吃的面条煮给瞎子吃了。
瞎子吃饱喝足来了精神,本想要在这里打点启发(弄点钱物)才走的,有些不忍心两个老人对他的好,还是拿着他的破棉絮出门了。
“老人家,告辞了!谢谢你们了!”瞎子拱手向两个老人告别。
“路上要小心,贵重物品要放好,小心别遇上了土匪。”两个老人又是一阵叮嘱,让瞎子心里也涌出过意不去的感动,要是自己对他们也动了歹念的话,那自己真是禽兽不如的畜生啊!
天边开始出现鱼白肚的时候,瞎子来到一个叫松子口的地方。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条小路左边是红岩石悬崖,悬崖下边是滔滔长江,右边是浓密树林,树林在晨雾的笼罩下,显得神秘恐怖,瞎子闷着头走,前后一个人影子也没有,心中不禁有点虚幻起来,又是一阵毛毛汗袭上全身。
还好,平安地走过了这一段危险路程,瞎子又来到一片树林。树林里虽然也是静悄悄的,但太阳开始出来了,渐渐地让人变得温暖起来,仿佛也让人壮了胆,瞎子开始嘲笑自己是胆小鬼,嘲笑自己捕风捉影的,嘲笑自己被吓怕了。暖暖的太阳照得瞎子有了精神,仿佛自己又是天不怕地不怕谁也不怕的男人了。
树林中花絮飞舞,空气中弥漫着清香的松脂味,瞎子感到了一阵轻松,一种摆脱赌徒围追要债的轻松,一种摆脱敲诈威协恐吓的轻松,心情像阳光一样舒坦起来,嘴里又轻轻地哼起了那首小曲:“三月到来万物齐发,……”
小曲还没有哼到一半,感觉情况不好,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跟上了一个人,这人身穿黑色长衫,腰扎红彩带,头戴黄草帽,一付深不可测的神秘样子,瞎子走他就走,瞎子停他就停,瞎子走快他走快,瞎子走慢他就走慢,瞎子心中“扑通扑通”地跳起来,他妈的,哪个烂死娃子又跟上老子了,再一想,也许是自己多心吧,也许他是去赶早场的吧,也许……,也许你妈的某,别管他的,就算他想怎样,他又能怎样呢?一对一!我瞎子又不是泥捏的豆腐造的,我就不相信他敢把老子啃了。
瞎子自己给自己壮着胆,装出自己也要抢人的样子。
事情并不是瞎子预测的一对一,在瞎子装着不看后面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加快速度跑到了瞎子前面,瞎子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左闪右闪地要从那人的身边冲过去,那人两根手指往嘴中一叉,“嘘”地一声响哨,林子中突然串出四五个标形大汉,都背着长枪,还没有举枪,瞎子已经浑身筛糠似地哆嗦起来,哪里还敢再往前迈半步哟。
“你他妈跑呀?怎么不跑了?”
跟踪他的那个人上前来,对准瞎子“啪啪”就是两嘴巴,打得瞎子嘴角流血,蹲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个不停。
“你他妈的,还是个男人,这两下就这付熊样!” 那人上来又是两下,瞎子反倒不吱声了。
“算了,算了,先不收拾他。”另一个人开始在瞎子身上摸起来。
“他妈的穷光蛋一个,一个子儿都没有。”
“你他妈就知道子儿子儿的,让他跟我们走吧。”
“瞧他那灯草样,风都要把他吹倒,拿他顶屁用。”
“管他妈什么样,现在是补充一个算一个。”
“好吧。”
瞎子被蒙上双眼带走了。
第三章(54)瞎子的回忆(三)——松子山不期遇亲哥
    这座山叫松子山,山周围是连绵起伏的群山,松子口这段路也因它而得名。这一带属温带—亚热带型气候,山体大多石灰岩, 喀斯特地貌特征明显,有的山顶如尖锥、有的又如宝剑、还有的远看似柱、近看又如塔,山峰形态各异、挺拔峻峭。在这些山峰下,又隐藏着无数的地下河道和非常隐蔽的溶洞,当然又是藏身隐形的好地方。
瞎子被蒙着双眼,走得实在艰难,一会儿走在狭长的沟边,一会儿又走在树林里,一会儿又走在险峻的崎岖的小道上,地形的复杂让瞎子走昏了头,莫说蒙着双眼,就是不蒙他已不知东南西北了。
瞎子不知怎么一脚踩进了一个水洼,失去平衡,接着又是一个跟头栽倒在水洼里,弄得像个落汤鸡。水洼并不大,不到两米见方,几个土匪有意戏弄他,轮换着叫他朝左、朝右,朝前、退后,弄得瞎子没了方向,像一只失去触角的蚂蚁,转着圆圈走不出一块一寸见方的鹅卵石。
“各位大哥,行行好!我好渴,给点水喝吧!”附近“叮咚”的流水声勾起了他心中的饥渴。
“好的,你等着。”打过瞎子的那个土匪爽快地答应着跑到树丛中摘下一片大大的牛耳黄叶子,朝着叶子里撒尿。
“喝吧!这可是世界最好的水!”
“谢谢大哥!”瞎子用嘴接着递过来的水,由于渴得利害,一下就喝了一大口。
“哇!”瞎子接着就吐了出来。
“这水不对呀!怎么温温的,有种尿骚臭味?”
“哈哈哈……”那个土匪大笑起来。
“哈哈哈……”其于的几个土匪也跟着大笑。
“你小子能喝到这样的水是你有福呀!这叫神水,懂吗?这水可是解暑解毒理气的哟……,哈哈哈!”
瞎子知道自己又被戏弄了,落在这帮人手里,算是倒了八辈子大霉,只有认了。他被一根绳子牵着,一路上磕磕拌拌地、静静地走着,再也不敢提任何要求。有几次撞在突兀的岸壁上,撞得头上多了几个青头包,却木纳得不吭一声痛,惹得几个土匪又是一阵阵“哈哈”的大笑。
现在又走进了一片茂密的丛林中,山风不时送来阵阵草香味和松树的味道,太阳好像很大,脚下有股热气不断向上冒,被黑布蒙着的眼前也不时发着阵阵红光。
……
“兄弟们辛苦了。”一个壮汉的声音,他叫李越,是这里的老大,大家叫他大哥。
“大哥辛苦了!”
“今天收获如何呀?”大哥问。
“抓到了一根灯草。”这是跟踪瞎子的那人,叫刘华,大家叫他花子。
“呵呵,是吗?打开看看。”大哥说。
瞎子眼前的黑布被揭去,突然的强光让他感到不适应,弦目的阳光使他眼前金花乱飞。不过,他还是松了口气,在心中暗暗说到“总算到了”,虽然不知道迎接他的会是什么样的扼运,管它的!谁管得了呀?就像平时的生活一样,轻松一时算一时,快活一刻算一刻,即便马上要死了,他瞎子还能奈何得了吗?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管眼前不管以后的思维定式。
几秒钟后,他才看见眼前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瞎子以为又要挨打了,吓得浑身哆嗦着说:
“大哥不要打我!大哥不要打我!”瞎子说着就要跪下。
“谁说要打你了。”李越扯了一根蒲公英花茎含在嘴里打量着骨瘦如柴的瞎子说。
大哥一把把瞎子提了起来,像提了一只病鸡,瞎子吓得浑身不停地哆嗦,心中央求着别把我甩出去呀,我可是再也经受不起了。
不知是心情好还是太阳好,他对眼前这个浑身不停地哆嗦着、瘦如排骨的人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似曾相识难以言表的感觉,心中突然又升起了一种同情、怜悯、爱怜,李越自己也为此而吃惊。
“大哥,该让他过过堂了。”花子说。
“对,让他过过堂,不然,他不懂咱这里的规矩。”其余的人跟着吼叫道。
这时,在他们身边已围拢了不少的人,他们一个个破衣烂衫,头发零乱,面如菜色,四目无光,仿佛饿极了,恨不能将瞎子煮来吃了一般。
大哥轻轻地把瞎子放下,沉默着,也不管旁边的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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