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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深处的童话-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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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朗布措骂着冲上前去对准汪洋就是一阵猛打,汪洋一边躲闪,一边找机会死死抱住了三朗布措的腰,脑壳藏在他的胸前,三朗布措的拳头不能全力发挥,也死死地将汪洋抱住,二人一起滚倒在草地上,两人扭打在一起,一会儿汪洋在上,腾出手来对准三朗布措一拳头,一会儿又是三朗布措在上面,甩给汪洋一拳头,如此往复,不分上下,不辩胜负。
接着二人不出拳头了,相互抱着在草地上打起滚来,滚来滚去地滚了几个来回,就顺着斜坡形的草地直往下滚,不停地朝下滚,不停地滚,二人的身体悬在悬崖半空,三朗布措大吼一声:
“抱紧别动!”
说是迟那是快,三朗布措一只脚一下勾住了旁边的一棵松树,两人才幸免于难。
三朗布措死死地抱着汪洋,慢慢地侧转身,让汪洋先脱离了险境。
“哈哈哈……”
离脱了险境的二人不禁哈哈地大笑起来,二人满脸通红,三朗布措不停地擦着满脸的汗水,真是有惊无险呀!
“还想打架吗?”汪洋诡秘地问。
“哈哈哈,你小子,差点送命了,还打呀?”
“只要你高兴,还打也可以呀!”
“哎!我怕是高兴不起来的了。” 三朗布措又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叹息。
汪洋满以为这一架会让三朗布措高兴起来,没想到他回报给他的还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不说了,来,喝酒!”
三朗布措在一棵高大的核桃树下坐了下来,取出酒瓶,大大地喝了一口,又将瓶子递给汪洋,汪洋不知道该不该接,接吧,自己又不会喝,不接吧,又是不尊重人,最后还是接过酒瓶,喝了一小口,辣辣的酒味让他立刻咳嗽起来。
“哈哈哈,不会喝酒呀,哈哈哈,男人要会喝酒,哈哈哈……”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想找你打架吗?”
“为什么?”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爱卓玛?”
“卓玛的美貌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动心,但是我对她的爱只能是兄妹之爱。”
“哦……,你小子,怎么不早说呀!”
“你给我机会了吗?你小子见着我就像见了仇人,不容分说就要同我打架,我能给你早说什么呀?”
“你小子!”
三朗布措红着脸一拳头打在汪洋的肩膀上,嘿嘿地笑着, 高兴得像个小孩似地看了一眼汪洋,跳起来围着草场跑了一圈,对着山脚长长地打了一声响哨,仿佛心中放下了千斤重担,轻松地回坐到核桃树下,手舞足蹈地哈哈大笑着同汪洋继续喝起酒来。
第四章(73)遭遇挑逗
    晴朗的天空瞬息又变脸般地阴沉起来,太阳被乌云整个地遮住了,“刷啦啦”的大雨像过瘾般地倾泻而下。
“快!快到学校去躲一躲!”汪洋慌张地站了起来。
“你给我坐下!山里的雨像姑娘的脸,说变就变的,还没有跑拢,雨就已经停了。”
正如三朗布措所言,雨很快就停了,几乎就在太阳冲破乌云的那一刹那。
地面还没有完全被雨水打湿,还未枯萎的小草被雨水洗刷一新,小草被水珠压弯了腰,小草倔强地又将头高高地抬起。
一只雄鹰翱翔在如水洗过的蓝天中,一道绚烂的彩虹从半空垂下,落在峡谷两边的大山中,仿佛瞬息在两座大山之间架起了一座美丽的七彩桥,将两山两岸神话般地连接起来了。
“啊!太美了!真是美不胜收啊!”
汪洋从来没有感到自己同大自然这样接近,从来没有置身于这种雄奇壮观的美丽之中,他喜欢这种绚烂的色彩,喜欢这种刹那间变幻莫测的美艳奇观!
“听说来了一位新老师,叫汪洋,是你小子吧?” 
“嗯” 
汪洋此时完全陶醉于大自然的美丽之中了,对于三朗布措的问题,基本上都用“嗯”来应负,他此时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会赋诗的诗人,又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会作画的画家,恨自己不能用诗用画来留住这稍纵即逝的美丽的景色。
“这两天是住在卓玛家的吧?”
“嗯”
“你小子用了什么魔法吧,让她在两天内就爱上了你。”
“嗯”
“哦,不!不!我决没有用什么魔法。”汪洋从陶醉中醒来,手足无措地说。
“你怎么知道她爱上了……,爱上了……”汪洋没敢说出后面的“我”字。
“你小子当然不知道,姑娘的牧羊鞭就是信号”
“此话怎讲?”
“在我们这里,姑娘的牧羊鞭鞭打在哪个小伙子的身上,就说明她爱上了那个小伙子。”
汪洋从三朗布措忧郁的眼神中已读出了这样的意思,三朗布措深深地爱着卓玛姑娘,这种爱一直深深地折磨着他,这种爱让他痛苦地一直在暗中注视着他心爱的人,难怪卓玛鞭打自己的时候被他看见,难怪他要来找汪洋打架,难怪他要解决他俩之间的问题,可是他为什么……
“嘻嘻……”
“哈哈……”
一阵嘻嘻哈哈、无所顾忌的笑声从森林中飘出,接着飘出的就是一朵五彩的云,她们背上背着尖底背兜,脚上穿着牛皮藏靴,头上扎着四方形围巾,身上穿着五彩缤纷的各色藏袍,美丽的绣花围裙在微风中翩翩飞舞。
她们黑里透红的脸像大山中盛开的格桑花,每一朵格桑花在经历了严寒冰雪霜打的考验后,都写着她们自己独特的风格,朵朵都蕴藏着藏民族独特而浓厚的文化底蕴。
她们像一群快乐的山麻雀,叽叽喳喳地笑着闹着,朝着汪洋和三朗布措一路无拘无束无忧无虑地走来。
“阿麦!(相当于“哇塞!”)”走在前面的泽朗基一眼看到树下的汪洋,不由得“阿麦”一声惊叹,两眼都直了,再也迈不出第二步。
“哎哟!”走在泽朗基后面的娥玛,由于泽朗基的突然停下,一下撞在泽朗基身上,左脚踩在泽朗基的右脚跟上,泽朗基夸张地一声惨叫,仿佛是为了引起汪洋的注意。
“好好地走着,谁叫你掉了魂似的突然停了下来呀?你活该!” 娥玛并不道歉,活脱脱的爹娘给了她一张不饶人的嘴巴。
“嘘!” 泽朗基并不计较娥玛嘴巴的厉害,不停地给她眨眼,叫他不要说话,打着藏语叫她快看树下的汪洋。
“阿麦!” 当娥玛看见树下的汪洋时,如同看到了童话中的王子,如同看到了传说中的英俊男人,她非同凡响的一声阿麦,不是一般意义的吃惊,完全就是尖着嗓子充满对异性无限好感的尖叫。这尖叫声让人觉得,她看见汪洋就犹如在干燥的沙漠中看到了一遍可以让全身心凉爽滋润的绿洲,这一声极其夸张的尖叫,让每一朵盛开的格桑花都睁大了惊愕的双眼!
“阿麦!年轻!耿片!”
“阿麦!他是天边飘来的最美丽的云彩!”
“阿麦!他是佛主送给大山深处最俊的烈豹!”
“阿麦!他是草原上最亮的明珠!”
……
众女人用藏语不无夸张地极尽所能地赞美着汪洋,她们一阵唏嘘!一阵感叹!接着又是一阵嘻嘻的笑,极具挑逗性。
坐在一旁的三朗布措不以为然地、不无醋意地把汪洋一遍又一遍地打量端详着,仿佛在这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他,现在需要重新认识一般,他接着又在心里暗暗地、愤愤不平地骂着这群女人是人来风,这世界上难道就只有他汪洋一个人帅吗?真是的!汪洋则像傻子一样手足无措地任凭他们说个够,任凭他们看个够。
“去吧!”不知是谁恶作剧,站在前面的泽朗基被推向汪洋,泽朗基没站稳,一个踉跄正好摔倒在汪洋的怀里,立刻引来众人一阵开心的大笑,汪洋不好意思地把泽朗基扶起来,红着脸问她摔得要紧不要紧。
“阿麦!”
对汪洋的礼貌,女人们理解成男人的温柔,不由得红了脸又是一阵唏嘘。
泽朗基红着脸跑回人群中,睁大双眼在人群中扫来扫去,想要找出刚才推她出去的女人,可是女人们留给她的都是满脸的贼笑,仿佛都在说是我推的,你要怎么样,不是我推的哈,你少这样怪怪地盯着我,我可是不好惹的,实在不能确定是谁推的,又不服气,一眼盯上了站在旁边的娥玛,管它三七二十一,抓住娥玛,一下把她朝汪洋推了过去。
“不是我!不是我!你怎么乱咬呀?”娥玛惊恐地大叫。
可是恰巧又推偏了,娥玛被推进了三朗布措的怀里,人群中又传来一阵阳光般灿烂的笑声,黑里透红的脸蛋们,张张笑得像蓝天中盛开的美丽云彩。
“别闹了!” 三朗布措站起来,想用他极其阳刚的声音压住这些正在兴头上的女人们。
“哈哈哈……”快乐的笑声完全压倒了三朗布措那苍白无力的阳刚之声。
“姑娘们,上呀!” 
泽朗基像将军,一声令下,姑娘们像势不可挡的洪水,一齐向三朗布措扑来。
三朗布措见势不妙,丢盔弃甲,立刻逃跑,边跑边喊:
“汪洋,快跑!”
汪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在这两性差别极具悬殊的情况下,他自然听三朗布措的,跟在三朗布措的屁股后面,屁颠屁颠地猛跑起来。
可是他们寡不敌众,势单力薄,很快就被女人们围猎般地围住了。
这时的三朗布措放弃了所有的自尊,像一只落入圈套的猎物,可怜兮兮地等待着猎人的处置。
“姑娘们上呀!”
“哦!哦!”姑娘们一起上,有的抓住三朗布措的四肢,还有的抱住他的脑袋,随着“嗨哟!嗨哟!”的叫喊声,一次又一次地把三朗布措抛向天空,这时的三朗布措应该说是聪明的,他知道越不听话会越受罪,乖点,再乖点,他在心中不断地告诫着自己。
“快跑!快跑!”可怜的、正在受难的三朗布措还没有忘记他的同胞。
站在一边傻傻地看着的汪洋,听到同伴的叫声,转身正要跑,可是他哪里还跑得掉呀,没有插手筛成三朗布措的女人们都被三朗布措的叫声提醒了,她们一起围住了汪洋。
“哎哟!哎哟!……”
汪洋没有三朗布措的经验,他不停地挣扎着,所以他的感受就痛苦多了,他在不停地叫着哎哟,好像回应着大山中的女人们送给他的这种最崇高的礼节,他被上上下下地筛得昏天黑地,直被筛得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时,才被女人宽容地放了一码。
“嘻嘻……”
“哈哈……”
女人们得胜的欢快笑声。
“叽叽……”
“喳喳……”
汪洋听不懂的藏语。
从她们大胆直视他的眼神中,汪洋知道她们谈论的全是他,在一片“耿片”声中自己先羞红了脸。
“走吧!走吧!他是新来的老师!”三朗布措无力的声音。
“阿麦!老师哦!” 泽朗基一脸的崇拜。
“耿片的老师哦!”娥玛接着说。
“老师!什么时候的开学哦?” 
“明天。”
“哈哈哈……,耿片的老师,学识的好哦!明天的,叫斯高让的来上学哦。”
“哈哈哈,你少装傻,罗尔日的昨天就通知了的哦”
“明天的,我的儿子也来上学的啰!”
“嘿,今天住我家吧?”突然冒出一个响亮的挑逗声。
“啊!”女人们的尖叫。
“不!不!还是住我家吧,我家有最好的酥油茶、最纯的青稞酒、最香的糌耙在等着你……”
“哈哈哈……” 女人们的笑声。
“最好还是住我家吧,我家有最漂亮的姑娘在等着你!哈哈哈……”
“啊!”又是女人们的尖叫。
“你家的姑娘再漂亮也没有罗尔日家的卓玛漂亮呀!”
顷刻间的无语、没有想到的沉默,可是接着又是火山般暴发的“哈哈”笑声。
“回去吧!回去吧!”
三朗布措无力的声音被她们无拘无束、无忧无虑、无所顾忌的笑声砸得粉碎,又被山谷里清纯的微风吹到很远很远的山那边去了。
“走啰!回去做饭啰!”
说够了,笑够了,疯够了,妇女们才一路嘻嘻哈哈地笑着离去,还有几个胆大的不断回头,丢给汪洋无数个诡异的微笑。
“你别见怪,她们都这样的,什么事都不会有的。”三朗布措对汪洋说。
汪洋虽然第一次同这些女人接触,这已使他深深领略了大山深处女人们的豪放、开朗、无拘无束,心中不禁也觉得开阔了许多。
“不会的,我能理解。她们都做什么去了?”
“没看见她们背兜里都装着什么吗?”
汪洋被她们火辣辣的目光扫视得根本不敢抬头,哪里能看见她们背兜里都装着什么呀。
“她们都是才从林子里拾菌子的,秋天的菌子是最好的,什么菌子都有,腊腊菌、刷把菌、杨柳菌、馍馍菌……,多得很,最好的要数松绒,味之美、质之嫩,真是妙不可言……”
“三朗布措!三朗布措!”
一阵急促的喊声,让听得正神往的汪洋不禁有些大失所望。
第四章(74)我是掰玉米那年生的
    秋天的黄昏不知不觉把太阳早早赶下了山,家乡的秋风是温柔的,吹在脸上有一种痒痒的感觉,大山里的秋风带着深深的寒意,吹在脸上像树枝划破了皮肤,让人感到隐隐约约的痛。
汪洋目送着三朗布措急匆匆地离去,目送着山谷中浓浓的凉意驱赶着最后的余辉,一直等待着月亮将大山的轮廓一层层地映在黑越越的空谷中。
点上小马灯,在藏区第一次自己做饭,一切从简,一切将就,不会做玉米面,还好,有大米,可是做好的米饭吃在嘴里怎么是半生不熟的,再倒回锅里煮,仍然还是半生不熟,胡乱填饱饿了的肚子,只等明天拉稀。
学校孤零零地坐落在藏寨的下方,在这秋天的夜晚显得冷冷的,黑黑的,没人可以说话,也没什么事可做,还是上床睡觉吧。
刚一上床,身子忽然一沉,床上立刻出现一个窝,汪洋翻了一下身,窝很快又恢复了平整,压下去的地方又轻轻地将他的身体弹起来,神奇得像弹簧,酥软得像泡沫。
这是什么床?人睡在上面落下弹起,弹起落下,腾云驾雾似的,简直就是资格的弹簧床垫、席梦思,让人舒服极了。
汪洋一辈子没有睡过这样的床,怀着极度的好奇,翻身下床,扒开棉絮,举着马灯,仔细查看。
棉絮下面垫着两层,第一层是适合生长在海拨一千米以上、喜欢空气洁净的山挂面,这还是一种鹿子极爱吃的苔藓植物,正如它们爱清洁的本性,它们总是高高地挂在挺拔的松树上,绝不生长在地面,它们像姑娘美丽的秀发,微风一吹,在树上飘逸地荡来荡去,发出清新脱俗的暗香,仿佛是身着绿装的仙女降落凡间。
厚厚的山挂面下面铺着几层细细的云杉枝条,发出清清的松枝香味。
山风呼呼地从屋顶吹过,像竹箫吹奏的乐曲,引起人的阵阵相思,汪洋不禁又想起思月,同思月的点点滴滴又像电影一样在他的眼前闪过,沙滩中的思月、月光下的思月、仙子溪沙坑里的思月……,一个个地重叠交错着,现如今天各一方,真让人苦不堪言,怎一个愁字了得!对,明天要给思月写封信。
“呜……呜……”,风吹得更大了,像山鬼的哭泣,偶尔伴着远处传来的狼嚎,马灯的火焰忽闪忽闪,屋里静得要死,汪洋不禁感到浑身冒出冷飕飕的毛毛汗……
“汪洋,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你要锻炼自己。”
“胆小鬼汪洋,完全是自己吓自己。”
“哈哈哈……,谁是胆小鬼呀?我什么都不会怕,好男儿要修身养性,治国平天下……”
汪洋在心中一遍遍地进行自我对话,心中渐渐地安定下来,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起身,吹灯,睡觉,不知不觉很快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一整夜睡得很香甜,像鱼儿畅游大海,沉浮、飘忽于一片深蓝之中,像雄鹰翱翔蓝天,惬意、舒坦、自由地飞过千山万水。
林间鸟儿吱吱呀呀地叫着,门外有说话声,时断时继,窗前有晃动的人影,时隐时现,不是在梦中吧,汪洋使劲睁开双眼,一道耀眼的阳光使他意识到天亮了。
晨曦从窗框缝隙间穿透到床上,棉被上有一层薄薄的、白花花的像灰面一样的细末,用手一摸,瞬间变成凉凉的水珠。
啊!昨晚山上下雪了,像灰面一样的细末是雪花透过瓦板吹落在棉被上,结成的一层薄薄的霜。
山岗,树林全都披上了银装,空气是那么的清新,远处的雪山上照着金色的阳光,一个个五彩缤纷的光圈一个套着一个,从雪山顶上一直延伸到山脚下,火一样的红叶红得更是分外的耀眼,一切都显得如此的神奇、美丽、浪漫。
汪洋昨天就把今天要做的事想了好几遍,马上就要工作了,不觉有些兴奋,毕竟是第一次独立工作。他想好了要对学生说的每句话,要做的每件事,甚至设计好了有可能出现的每一个细节……
“扎西德勅!”
“扎西德勅!”
罗尔日大爷来了,他后面跟着一群怯生生的孩子,罗尔日大爷用藏语对孩子们说了几句,孩子们一起向汪洋敬礼问好。
“把他们交给我吧,你忙去吧。”
“哦呀(好的)。”
打扫完清洁,汪洋开始报名。
“来,你先来,叫什么名字?”汪洋指着一个头发有些乱,脸上还沾着鼻涕的小女孩说道。
“泽……泽……泽朗根”小女孩怯怯的声音。
“不行,重来,大声说。像这样:泽朗根”汪洋在“泽朗根”三个字上特别加重语气,微笑着看看大家,又看看小女孩,耐心地示范着。
“泽——朗——根”小女孩笑了,
“哎,对!几岁了?”汪洋用和蔼鼓励的目光看着泽朗根问道。
“这个……,这个……,我……”泽朗根半天说不出来,脸也急红了。
“怎么了?不知道吗?”
“嗯,嗯,不!不!知道,阿妈说,阿妈说……” 泽朗根又不说了。
“说呀,别怕!”
“阿妈说,阿妈说,我……我是掰玉米那年生的。”
“哈哈哈……,这!这叫什么呀?”汪洋忍不住笑出了眼泪,学生们也跟着他笑起来,一扫刚才的羞怯,一个个显得调皮可爱之极。
“好吧,下一个。”
“我叫斯高让”
……
“我叫斯高让”
……
“我叫斯高让”
“什么呀?有没有搞错呀?这么高的重复率!我以后怎么叫你们呀?” 汪洋不相信地拍着自己的脑壳,犹如迷失在茫茫的森林中。
“老师,你可以给他们加上‘大斯高让’、‘中斯高让’、‘小斯高让’,原来的老师都是这样的。”一个聪明的男孩忽闪着一双大眼睛说道。
“哈哈,你真聪明!好吧,就这样吧,你们三个斯高让都站过来,对,排成一排,你最高,你就叫大斯高让,你叫中斯高让,你最矮,就叫小斯高让吧。”
“不!这不公平!” 小斯高让嘴翘得老高。
“为什么?”汪洋奇怪地摸着他的头问。
“阿妈说过,我比他们两个早两个年头,我和中斯高让都是收青稞的时候生的,可是我比他早一个年头,大斯高让是过年的时候生的,可是比我要晚两个年头,还有……”
“哈哈哈……,别说了!别说了!我可是听得头都大了。你们呀,回去告诉你们的阿妈,记出生年月日可不能这样记,要按日历来记。”
“老师,什么叫日历呀?”
“日历呀,就是记录我们走过的每一天,每一年的,日子过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就像小河里流走的水,再也不回来了!懂吗?”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而收玉米,收青稞、过年……,这些事情每年都会发生,不能用来记我们多少岁的,开始两年还能记得住,后来就记不住了。”汪洋又接着说。
“哦!”
“我们怎么才能知道我们的生日呢?”
“老师会教你们的啰。”
“呵呵,我不再是掰玉米那年生的啰” 泽朗根高兴得在原地跳着笑着。
“我要告诉阿妈,不能说我是收青稞的时候生的了”
“我也要告诉阿妈。”
“哈哈哈……”
欢乐的笑声传遍了寂静的山谷,就像那五彩缤纷的光圈,在阳光的照耀下传得很远很远 。
第四章(75)仁慈善良的老人
    午饭后,汪洋等着孩子们来上学,左等右等也不见孩子们的影子。
“汪老师好啊!”
“阿乌好!” 汪洋从孩子们那里学会了阿乌是爷爷的意思。
“跟我到镇上去吗?”
“下午要上课。”
“呵呵,他们是不会来的。”
“为什么?”
“我们这里下午是不上课的”
“家里有很多事要等着他们去做,拾柴、割猪草、放牛放羊……,要是下午也给他们上课,恐怕上午也不会来了。”
“哦”
“那好吧,我同你去,反正我也想去一趟尼玛镇,我要买一些东西。”
汪洋跑回寝室,把秦大哥留给他的五十元一起带上出了门。不是有句话叫“有备无患”吗,他认为多带一点总比少带了好,要是钱不够了,他可不知道该找谁借。
汪洋本来打算在星期天是要去镇上的,要办的事情多着哩,要到格西镇长那里去找些旧报纸把教室和寝室的墙壁糊一下,免得一碰就掉泥灰,要到镇小学校去找几本一年级至四年级的教材,十七个孩子,情况参差不齐,一年级至四年级的水平,真正的大杂合班,对了,还要给孩子们买作业本。
除了班上的事,他自己也要买一些生活必须品,什么牙膏牙刷,油盐酱醋之类的,还要买一件大衣,可穿可盖,眼看冬天就要到了,还要买个高压锅,海拔太高,煮不熟米饭,夹生饭的味道的确够呛。
“扎西!扎西!”刚到山脚,罗尔日大爷就大声地叫起来。
“哦,来了!要到镇上去吗?”扎西大声地答应着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套车要用的东西。住在山脚下的扎西是罗尔日大爷的侄儿,脚有点残疾,走起路来略略有点一拐一拐的,他专门负责管理队上的这辆马车和饲养拉车的这匹马。
“哦呀!快套车。”罗尔日大爷拍打着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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