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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恋毒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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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话,待你嫁入皇子府再说吧!就此别过了,凤小姐。”华离宵的言语平静而肯定,就连白衣飘拂时的转身,也透出一股坚决意味。

    看着他的背影,凤修怡沉沉叹息,只觉在这个男子面前,自己毫无招架、反抗之力。

    当朝三皇子,果然不是易与之辈。

    既然他这么坚持,那她也只有遵从了。

    一切,都等到洞房花烛夜,再行决断吧!

    ※※※

    入夜,宁静的御史府后花园,凤修怡正倚坐在六角小亭里。

    此时满身的俗艳衣裙已经换下,穿上她习惯的青蓝长裙,而满脸的浓妆也已洗净,露出本来的清美容颜,头上那些俗丽的金叶子、玉珠子,也早已摘下来还给了府里的管家娘子。

    干干净净的她就这么坐在清朗月色下,衣带与长发在夜风里轻舞飞扬,美丽得教人叹息。

    而她,也就这么幽幽叹了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三皇子和她印象里的任何一个皇室子弟都不一样?既没有半点浮躁,更没有半点骄横。

    有的,只是如青山一般的坚定,以及与天上明月一般的风华。

    在他的面前,她束手无策,幼稚得简直像个不知世事的小女孩!

    这样的一个华离宵,教她要怎样对待才好?

    逼他退婚,已是不可能。

    因为,她已经充分了解到他的坚持。他的目光、他的言语,处处都在说明,这世间只要是他想得到的,就一定会得到!

    不管是她、是权势、或是太子之位。

    嫁给这样一个男子,到底会为凤府带来什么呢?

    是灭顶之灾……还是一线转机?

    扬起惆怅黯然的笑,凤修怡瞧着身前的一朵洁白牡丹,第一次乱了心绪。

    “咦,小姐这么晚还不睡,难道是在想三皇子?”笑嘻嘻、笑嘻嘻,小卓凑近凤修怡,满脸的喜悦。

    哈!白天她虽然死撑着没跟小姐走进聆音阁丢脸,但却站在阁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三皇子真是斯文又高雅呢,对着那么丑恶的小姐,居然还能正常微笑,简直就是风度绝佳的圣人啊!

    “去,小丫头懂得什么。”她抿抿唇,横她一眼。

    是啊,她的确是在想着他,可想的却是怎么才能远离他!

    “小姐啊,我看你就认命吧!能够嫁给三皇子这样的人为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难道你真想找个神仙不成?”小卓被主子宠惯了,歪歪头,居然用极不赞同的眼光看着她。

    “坏丫头!你那么喜欢三皇子吗?好,那我到时候便带着你一同嫁过去。”凤修怡笑骂一声,说到那个嫁字,却忽然怔仲了一下。

    咦?怎么……她居然已经在想像自己嫁过去的样子了?

    心底蓦然浮起一张略显苍白又带着文雅笑意的脸孔,她忽然一阵心惊。天呐,她……她居然把他的长相记得那么清楚!

    没有注意到小姐惶然的面容,小卓兀自在一旁笑道:“好啊好啊!我是小姐的贴身丫头,自然是小姐到哪里我也到哪里,跟着小姐去皇子府,是理所当然的嘛!”

    “唔。”她低低应声,垂眼望着身前那朵盛开的白色牡丹。

    白色,是和他……一样的颜色呵!

    也只有他,能把白色穿得那样干净风雅吧?

    一如,他的微笑。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二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三个月后,上京城。

    天家婚庆,奢华非凡。

    今晚是燕赵三皇子华离宵与御史千金凤修怡的大喜之夜,距皇城不远的皇子府内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而最最喜气的地方,自然是洞房。

    两个身着红衣的新人端坐在喜床上,依次喝交杯酒、吃子孙饽饽、做新人应该做的一切礼仪。

    最后,一屋子的丫鬟侍女退下,终于留给两个新人一室宁静。

    华离宵侧过脸,看着身边头戴喜帕的凤修怡笑了笑,然后便要伸手去揭。

    “不必了。”清润的嗓音响起,喜帕一动,居然滑了下去。

    一张清美绝伦的脸孔在烛光下现出,映着头上的华丽凤冠,明媚到了极致,但却没有半分喜悦与娇羞。

    手拈喜帕一角,凤修怡双眼定定的瞧着他。

    她居然……自己揭去了喜帕!

    这在燕赵王朝的婚宴礼节里,简直是绝不允许的大差错!

    传言,新娘的喜帕惟有让新郎揭去,两人才能一生和乐、白头到老,可凤修怡这么做……难道是不希望有美好的将来吗?

    “为什么?”华离宵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他的新娘,欣赏她描画精致的眼、眉、唇。

    对于繁琐的皇室礼节,他本就没多大看重。

    只是,要一个理由而已。

    迎着他的目光,她绝美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只是道:“殿下,修怡福薄,今晚不能与殿下洞房花烛,也或许今生都不能,这样的修怡,不配让殿下揭去喜帕。”

    这方代表美好愿望的喜帕,还是让她自己来揭吧!

    “说清楚!什么福薄、什么不能与我洞房花烛?”华离宵的目光终于有了波动,现出一丝薄怒。

    任何男子在洞房花烛夜听到这种话都会愤怒的!更何况,她先前就曾经想过法子要逼他退婚!

    她拒绝嫁给他,拒绝与他洞房花烛,难道是……

    “殿下,并非修怡心有所属。”凤修怡立时开口,苦笑着,“只是修怡的身子……不能与殿下同房而已,否则,恐怕只会害了殿下。”

    怎么,他是在疑心她另有所爱吗?

    天知道,这一生,她或许是没有资格去爱任何人的呵!

    “为什么不能?”华离宵的怒气一释即收,又回到了沉静,只是一双眼却咄咄逼人,散出锐利的光芒。

    在这样的目光下,只怕很少有人再能保持镇定。

    原来斯文有礼、高雅尊贵的三皇子,也会有迫人心魂的时候。

    凤修怡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挽起衣袖,“殿下,请看。”

    层层艳红衣袖翻起,露出赛雪欺霜的一截玉臂,在明亮烛光下,简直泛出如明珠美玉般的光泽来。

    只是就在雪白娇嫩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一枚鲜红印记!是小小的、精致的一弯新月,映着雪嫩肌肤,有着说不出的鲜艳可爱。可是,那红偏又红得绝艳,如同渗进了骨肉中去,隐隐透出一股妖异。

    仿佛,是一弯血红的新月,随时都要破肤而出。

    也仿佛,一只笑弯了的妖魅之眼!

    华离宵盯视着那艳红印记,面色忽然一变,苍白的面色更为惨白,伸手便向她臂上探去。

    “不,不要碰!”凤修怡急急喝止,猛然把手臂缩回。

    华离宵的动作极快,却只是紧紧握住她白皙的手臂,没有触碰那红印,抬起的眼中满是震惊,“妖眼!难道这是……”

    “不错,殿下。”凄然苦笑,凤修怡盯着自己的手臂,厌恶又惧恨,“这是剧毒的印月之眼,万万不能碰触。”

    血红的印月之眼,毒到不能让任何人抚触,就算是无心的一碰,恐怕也会要人命。

    “果然是印月之眼。”华离宵定定瞧着那枚红印,五指收得更紧,连握痛了她都没有注意。

    怎么会,她的身上怎么会有印月之眼?

    华离宵的表情凝重无比,双眉紧紧皱起。

    “殿下……你也知道印月之眼吗?”微微讶异,凤修怡慢慢的、小心的抽回手。

    印月之眼来自南疆异族,诡秘无比,身为皇子的华离宵怎么会知道?

    不过,不管怎样,她还是让这枚恐怖的印记离他远些好。

    “宫中藏书万千,我曾读过一本记载燕赵各族的书册。印月族世代研修蛊毒巫术,其人阴寒、其心毒辣,为天下所不容……”感觉着掌心残留的一丝温暖与柔滑,华离宵低低背诵,心下不由得怅然。

    这样一个清美绝伦的女子,竟会中了印月之眼!

    难道,真有天妒红颜一说?

    “那殿下自然也应该知道,被种下妖眼的女子,是不能成亲婚嫁、与人同房的吧?”惨然一笑,她显得无限悲哀。

    只要身上被种下妖眼,便等于是注定了一生孤独,再不能与他人洞房花烛、开枝散叶。

    这样的她,怎么还有资格得到幸福?

    “不,你错了。”华离宵摇摇头,安抚她,“身有妖眼的人,并非不能与人同房。”

    他记得……当年那书册上,是写有破解之法的。

    “是,并非不能。只是一定要与心意相通、生死相许的恋人才能同房,不然的话,两个人都会中毒而死、凄惨至极。”她低声道:“殿下,修怡一介平凡女子,死也无妨,可殿下却是我燕赵王朝的三皇子,何等尊贵,所以……”

    所以还是离她远些吧!

    他与她相见不过两次,又是因为权势利益而成婚,自然不可能心意相通、生死相许,只怕强行同房,就会双双断魂。

    华离宵注视她半晌,才缓声道:“放心吧,不到确定心意的那一天,我不会碰你。”

    “谢殿下,修怡也向殿下保证,虽然你我不能结为真正的夫妻,但凤家还是会鼎力支持殿下,登上太子之位。”语声落寞,凤修怡起身退后两步,朝他施了一礼。

    她今日虽然嫁给了他,但却……

    咫尺,天涯。

    “今日你我成婚,不必说那些。”华离宵微一摇头,伸手将她扶起。

    “是,殿下。”顺着他的手劲站起,凤修怡惆伥一笑。

    他接受这桩婚约,要的本就是凤府的势力,而不是她这个人。

    要不然,这世间有几个男子肯接受一个只能看、不能碰的妻子?更何况是身份尊贵的皇室子弟!

    那么,她也不必太难过、太惭愧,不是吗?

    可为什么她的心中竟有着深深的酸楚呢?看着他平静的面容时,竟会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静静在华离宵身边坐下,凤修怡忽然不敢再接触他的目光。

    “告诉我,究竟是谁在你身上种下妖眼?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他语声缓慢,却透出隐隐的压抑。

    妖眼是一种恶毒巫蛊,就算是印月族的人,也并非个个都会使用,那么双十年华、长居京城的她,又怎么会中了妖眼?

    她的肩头微微一缩,又想起当时的恐怖情景,“六岁时,父亲曾带我去南疆出使过一段时日,与各族商谈结盟。就是那时候,父亲遇上了一个印月族的女子……”

    那个女子,真的好怪异!

    明明生得美艳如花、娇柔似水,却又偏偏透出一股邪气,让幼小的她分不清善与恶、正与邪。

    “嗯,你父亲……得到了那女子的爱慕,对不对?”慢慢思索着,华离宵继续发问。

    他记得印月族的女子一旦爱上人,就一生不变。但是,被这女子爱上的人或许会很痛苦,特别是当他不能回报同等的爱时。

    “嗯,她喜欢父亲,想让父亲留在南疆,但父亲身为朝廷命宫,怎么能留下?当晚……当晚父亲拒绝了那女子的要求,那女子便暗自跟随着父亲而来,在我身上种下了妖眼,除非父亲肯留下与她成亲,否则我这辈子也休想……”她的语声越来越低,几近消失。

    那个女子,真的好狠心呵!

    自己得不到爱人,却报复在年幼的她身上,要让她也凄惨渡日。

    “那凤大人可否去找过、求过那女子,要她为你解毒?”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但华离宵依然开口询问。

    如果有一线机会为她解毒,凤义常又怎么会不想方设法?毕竟,看着亲生女儿中毒,任哪个父母都会痛苦难当吧!

    “有的,其实我中毒当晚,爹爹就去找那女子了。可是……可是没想到那女子竟然……竟然已经死了。”脸上露出惨淡笑容,她无力道:“殿下既然知道印月族,那自然也该知道,练这妖眼的人必是一生不嫁的处女,将鲜血引出、与七七四十九种绝毒蛇虫的血液混合,才能练成功,而妖眼之毒,除了下毒的女子,再无旁人能解。”

    那女子当晚便已死去,她身上的妖眼,又怎么能解?

    “死了,居然死了?!”皱紧双眉,华离宵注视着一身喜红的新嫁娘道:“就算那女子死了,妖眼也并非不可解,只要你我真心相许,毒便可以解去。”

    “是,真心相许……”脸色微白,凤修怡喃喃自语。

    这世间,有几人能够做到真心相许?

    他是尊贵的三皇子,身受无数爱戴,或许还会是未来的燕赵太子、燕赵帝王!难道……难道还能够只钟情于她一个不成?

    而且真心相许又是什么样子,谁能说的清、道的明呢?谁敢用自己的生命作试?

    妖之眼,便像妖魔的眼睛一般恶毒邪异,只怕一丝丝的分隔或一点点的犹豫都瞒它不过吧!

    “修怡,试一试吧。或许……真心相许并不怎样困难?”伸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华离宵迫她抬头。

    语中有些迟疑,也有些不确定。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想着与一个女子交换真心吧?

    原来他自己也不知道,真心相许到底是什么模样,那么以美丽冷静的凤修怡为对象,应该是很不错的吧。

    “真的吗?”如同被蛊惑了一般,她怔忡反问。

    她看到他逸秀的面容上有一抹微笑,如春风一样,渗进她的眼底、心底。

    或许爱上这样的一个男子,确实不会困难。

    但是,他呢?

    他……可也会真心的恋上她?

    大红的喜烛安分燃烧着,为这两个不能热烈纠缠,只能无语相望的新人流泪。

    当晚,华离宵步出洞房,住宿于皇子府的书房内。

    而皇子妃凤修怡,则独守一室红艳,到天明。

    ※※※

    清晨,后花园里处处鸟语花香。

    “小姐,为什么昨晚殿下睡到了书房,你却一点都不生气?”跟在凤修怡身后,陪嫁丫鬟小卓一脸的埋怨与好奇。

    真是的!明明是皇上赐的婚,三皇子居然还在洞房花烛夜冷落小姐,太不应该了!但说也奇怪,明明应该是怨妇的小姐,现在居然还一脸平静?

    乱了,这世道全乱了!

    凤修怡看着自己的发丝在轻风里飞扬,仅是微笑以对。“只是没有洞房花烛而已,为什么要生气?”

    不能洞房花烛的原因,是她呵!

    就算要生气,也应该是他吧?

    可他对她却没有半丝的怒气与责怪,甘心一个人独宿在冷清的书房,反倒让她有些过意不去。

    她生长于官宦之家,当然清楚凡是贵族子弟,在婚前总会有那么几个侍妾,但尊为皇子的华离宵却是一个都没有。

    那么……她这个正妃,是否太不称职了?

    沉思中,几下叮咚琴音传来,显得格外清脆。

    咦,如此清晨,皇子府中就有人抚琴?

    边走边寻找,她的视线沿着曲折湖岸,停在前方的某一点。

    那是一株高大的杨柳,翻飞柳丝下,正有个白衣女子低着头轻轻挑动琴弦。虽然只是几下鸣音,并不成曲调,但在初夏的清晨听来,依旧悦耳。

    而在白衣女子的身旁,还坐着华离宵和两个陌生男子,一同谈笑风生,其中一个青年男子俊美无俦、气韵出尘,另一个则是满脸慈和睿智的老者。

    剑卫刀将,风君帝师。

    她以前虽然没有进过皇子府,也没有见过那几个人,但身为御史千金,早就用心了解过华离宵身边的一切。

    剑卫苏玉在传言中剑技高超、清丽如花,想当然耳就是那个在树下悠闲抚琴的女子。传闻风君秦逸风文武双全、貌赛潘安,该是那年青俊美的男子,至于那老者,应该就是帝师宿渊了。

    几人之中,单缺了以刀法狂横、性情洒脱闻名于朝野的刀将湛休。

    当朝三皇子身边的人物,果然个个出色,特别……是那个惟一的女子,剑卫苏玉。

    不知不觉,她将目光定在苏玉身上,心底泛起一丝涟漪。

    柳树下,华离宵正倾听着宿渊的言论,像是忽然感应到了她的视线地转过头来。

    “修怡?”看到湖边那抹清灵的身影,他展眉一笑。

    三个月前在聆音阁相见,她一身俗艳、刻意扮丑。

    昨夜洞房花烛,她凤冠华衣、妆容精致。

    两次都是看到妆饰过的她,也都没有瞧清她的真面目,但是现在,他终于看清了。

    海水样的明蓝丝裙,将她白皙的肌肤衬得如同浪涛般晶莹,不施脂粉的纤秀五宫,比晨间的阳光更明媚。

    眉如远山,目似点漆,红唇娇嫩像园中初开的奇花。

    他的皇子妃,居然是这般出尘。

    微笑着,华离宵朝湖边走去,牵起她的手道:“你来得正好,见见我身边的良师与益友吧。”

    “殿下!”不习惯在众人面前与他这样亲昵,凤修怡脸上一红,微微用力想抽回手掌。

    “害羞什么?你已经是我的皇子妃了。”回眸一笑,他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凤修怡别无他法,只得跟在他身后往柳树下走去。

    “咦?”秦逸风望着两人走近,俊美的脸上顿时出现一丝讶异。

    眼前的美丽女子……便是三个月前大闹聆音阁的御史千金?怎么一点也不像呢?

    “修怡见过宿先生,见过秦公子。”走近后,凤修怡向两人各施一礼,举止柔雅,笑颜如花。

    “逸风不敢。”连忙起身还礼,秦逸风又看了她两眼,忍不住转头对华离宵扬眉道:“殿下,原来皇子妃的真面目居然是这般出色!看来果真是殿下慧眼,逸风自愧不如。”

    “明珠美玉就算蒙尘,也不过一时。逸风的眼光,的确比不上三殿下。”宿渊抚一抚颔下长须,看着凤修怡微笑。

    他曾在宫中辅助先帝,见过不少出色人物,但凤修怡容貌明艳、气质高华,仍让他不禁点头赞赏。

    一番客套后,凤修怡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一旁的白衣女子身上,笑问:“殿下,这位是苏玉姑娘吧?”

    苏玉听她唤道自己名字,终于抬起头来,对她笑了一笑。

    她笑得很柔很雅,仿佛是山间的清溪缓缓流过,但是除了微笑之外,再没有别的话语和礼仪,似乎是刻意与凤修怡保持着距离,也或者……是刻意和华离宵拉出距离。

    华离宵见状仍是微笑,“修怡,苏玉她来自武林,对宫廷礼节向来不怎么注意,你不要见怪。”

    “苏姑娘清丽脱俗又武功高强,伺候殿下多年,修怡怎么会见怪。”细细打量,凤修怡禁不住赞叹。

    好一个秀丽又动人的剑卫,比起她这个皇子妃丝毫没有半点逊色,更有着健康的躯体和高强的武技,这样的一个女子,居然会屈居为仆,只当个三皇子身边的护卫?

    从她的气度和举止来看,明显是大材小用了。

    听得赞赏,苏玉也抬头一笑,“皇子妃过奖了,苏玉不敢当。”

    女子对于女子的情思,往往是异常敏感的。

    虽然她正在微笑,但凤修怡感觉出她笑得有些虚幻。

    仿佛是带着一丝无奈及幽怨。

    目光落在苏玉挑动琴弦的手指上,凤修怡忽的问道:“苏姑娘不但会武功,也擅长抚琴吗?”

    琴声与心声是相通的,不知这一刻苏玉抚出的琴曲,会透露怎样的心绪?她很想听一听。

    “是,苏玉喜欢抚琴。”苏玉有些意外的看着她,“若皇子妃不嫌弃,那苏玉便献丑,抚上一曲当作送给皇子妃的新婚贺礼吧。”

    “好,苏姑娘请。”凤修怡点点头,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琴音渐起,像是一股山泉自山中流泄,又像是夹杂着些微的感叹与呜咽。

    坐在华离宵身边,她静静看着苏玉十指翻飞、衣袂飘然,不觉有些怅然。

    这般人物,若只当个护卫也实在太可惜了些。

    便是当他身旁的侧妃,也足够了呢!

    侧妃……一想到这两个字,凤修怡心底不由得动了一动。

    转头看向华离宵,只见他双眼微眯,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着节拍,一脸的温雅与宁静,似乎已沉醉在琴声里。

    素白的衣摆随风飘扬,俊雅的容颜仿佛不染尘俗,这样的一个男子,合该得万千女子爱慕的,又怎能让她独享?

    许下真心的代价,现在的她又怎么敢承受?

    笑一笑,她幽幽地转开了眼。

    或许,她已经有些喜欢上他了,却偏偏不能与他做真正的夫妻。

    原来,天意果真是弄人的。

    垂下眼,凤修怡任自己落进琴音交织出的一丝忧郁里。

    这一刻,她与抚着琴曲的苏玉,竟有些心意相仿。

    ※※※

    傍晚沭浴过后,凤修怡立在庭院中,等待晚风将长发吹干,也等待……华离宵归来。

    不知他回府后,可会到这园子里来看她一看?

    希望会,毕竟她还有件重要的事想和他商量呢!

    微风轻吹,丝丝缕缕的黑发在她身后扬起,如同解不开的情网,绵密又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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