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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嫡-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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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个人,她不但是不可逃避的,而且知道,正面相遇,是迟早的事情。
苏沫一转身进了院子,便看见王惠站在阴影下,正面色沉沉的看着她。
“大娘。”苏沫微微颔首,走上去:“您在这里等我,有什么事么?”
“有什么事?”王惠恨得直磨牙:“二小姐难道不应该为刚才的事情解释一下吗?刚才有外人在,我要给二小姐留几分面子,但是二小姐所为,是否太过于失了大家闺秀的颜面?”
翠秀和翠枫一直跟在苏沫身后,她们俩才真的被有些吓坏了。
本来,今天天气好,苏沫心情也不错,晒了半天的太阳,这会儿快日落了,因为苏沫病了,苏晟特意交代要注意饮食,所以厨房里派了人过来,报了些今日新鲜的菜名让她挑一挑,看看有什么是对胃口的,什么是不能用的。
苏沫正听着呢,却不料一个小丫鬟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进来了,见厨房的人走,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想了想站在了一旁。
苏沫看了眼小丫头,没说什么,挑了几个菜出来报给厨房管事,让他先走。这才道:“怎么了?”
“小姐,外面闹起来了。”小丫头忙过来道:“我刚才去绣房领些针线,路过大门口的时候,见大门半开着,闹哄哄的。我站着听了几句似乎有什么人在咱们府门口苦恼,要找三少爷。小姐说一旦知道府里出了什么事儿都要赶紧来告诉您,我就急忙回来了。”
“有人哭闹着找三少爷?”苏沫沉吟了一下,起身道:“翠秀翠枫,跟我走,去看看。”
“去看看?”两个小丫头唬了一跳:“小姐,外头有那么多人守着,不会有什么事的,您宽心。”
“我可不是担心有什么事,而是我希望,能有点什么事。”苏沫一笑,让人拿了面纱出来,将脸遮了,便大步往外走。
有人在苏府门口哭闹,找三少爷,这两件事情唤起了一些苏沫过往的记忆,要是没记错的话,王惠那个只会惹祸的儿子是干过一回这样的事情。
在外面看上了一个小姑娘,便强行要娶回来做姨太太,结果姑娘不从,姑娘的父亲便出来说了几句,大抵是话中有些不好听怎么的,苏恒的一帮随从便上了手,一阵乱拳,竟然将那本就有病的老父亲给打死了。
虽然人命关天,但苏家财大气粗,自己那时候刚嫁入嘉恩候府,和慕容寒正是恩爱时候,还给苏恒求了几句情,请他出面说几句好话,赔了许多银子,压了下去。
没想到这一世,这么快就又出现了这样的一幕,不过,苏沫在面纱下冷笑,这一次,即便是苏辛也一样会在慕容寒面前求情,慕容寒也许也一样的出面说话,但是,她可不打算让她那哥哥那么轻易逃脱。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即便他有慕容寒护着,最后可能还是能逃过一劫,但是苏沫也必须先帮苏晟做出个姿态来,苏家是清正严明的,无论对外人,还是自己人,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决不护短。
何况,这么戳王惠心窝子的事情,苏沫觉得看着,晚上也能多吃下几口饭。
因此苏沫急忙的到了门口,听着王惠在那里不合时宜的大放厥词之后,就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了。
上一世,她的心思可能更多的放在儿女情长,只想着找一个好夫婿,生儿育女,白首偕老,做一个幸福的小妇人。
可此时,情之一字苏沫碰也不想碰,沾也不想沾。想这上一世不过短短的半年,自己一个兴盛了几百年的商业世家便垮塌了下去,这一世,她如今只想好好地守住这份家业。
即便是父亲倒下,没有兄弟,这也不要紧,苏沫仰头看了看苏府两个大字,只要有自己在,一定可以撑得起苏家,不会让王惠这女人,葬送了这偌大的家业。
苏沫知道这次自己出头以后,再不会有安稳的日子,也有心里准备,回到了王府,王惠一定会发难。
但既然已经出了头,这些她便都有心理准备,也不再打算隐忍躲闪。
此时,面对着王惠的责问,苏沫只是淡淡道:“夫人,我觉得,刚才的事情,夫人不该责怪我,反而,应当感谢我才对。”
“感谢你?”王惠恨的揉烂了手里的丝巾:“感谢你往恒儿头上泼脏水,感谢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把我这个正室夫人放在眼里?苏沫,即便我不是你亲身母亲,但总是你的长辈,你也喊我一声娘,你今天这么做,就不怕你父亲回来,定你一个忤逆长辈的罪责吗?”
这个年代,父母可是天一般的存在,说什么便是什么,论理,做儿女的是万没有资格说一句不的。顶撞父母,这不仅仅是伦理道德问题,而是可以上升到刑事责任的问题。子女忤逆顶撞长辈,这要是去衙门,是一告一个准的。
但此时,苏沫半点也不觉得自己理亏,她看着脸色发青的王惠,心平气和的道:“娘,往三弟头上泼污水的,是外面来告状的罗氏,不是我。不过人的同情心总是会倾向于弱者,刚才您也看见了,外面有多少老百姓,有多少人在看,这个时候,除了摆出一副正义的态度来,难道还有更好的选择吗?青天白日,自有公道,不是谁的声音大,谁的气势凶,谁就是正义的。”
“我刚才站出来,是为了让您不要站在那么多人的对立面上去,不要站在风口浪尖。”苏沫比王惠要高些,此时目光略低了看她,只觉得这个在前世觉得慈祥觉得狠辣的女人,此时是这么的可笑:“我想,即便是父亲在家,那种情况下,也一定会认同我的做法,向大家承诺查明真相,而不是叫嚣着把苦主打出去,将本来有理的变成没理。清者自清,等娘把三弟找回来,澄清了冤情,自然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知府大人也一定会严惩诬陷者,给苏家一个交代的。”
“当然……”苏沫微微笑了笑:“我相信三弟一定是清白的,我那斯文有礼,儒雅翩翩的弟弟,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您说呢,娘?”
如果王惠真的有这样的自信,那么她此时一定会硬气到底。可是看着苏沫这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隐约有些不详的预感。
难道,苏沫知道些什么,但这不可能啊,那件旧事自己处理的十分漂亮。唯一知情的一个小厮,后来也寻了个由头远远地打发了。苏沫一直是不问外事,在院子里绣花写字的大小姐,有什么理由能知道外面的事情。
苏沫说了一番,见王惠一时没有什么新的要发挥了,便道:“我还要去一趟衙门,详细了解一下这事情。夫人若是知道三弟的去向,还是尽早将三弟找回来的好,这时候怕是嵊州全城的百姓都知道这件事情了,若是三弟在外面遇上那懵懵懂懂的莽撞人,被冤枉了而不自知,一时气盛争执起来伤了自己,那可就不好了。”
说完,苏沫朝王惠点点头,向一边的小厮道:“马车准备好了没有。”
“已经准备好了。”小厮忙应着。
大宅子里当差的人,脑子都好使,虽然苏府里苏晟不在一向是夫人当家的,但那仅仅限于内宅,外面的事情,不一定算在里面。
而且刚才的一幕大家都看在眼中,但凡是稍微有脑子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事情,二小姐处理的可比大夫人要漂亮多了。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不管这事情是真的,是假的,也不会连着累了苏府的名声。
可若是像大夫人那样的处理,怕是明天一早出去买菜的丫鬟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
这么一对比,便有点高下立见的感觉来,有些下人,特别是那些在府里有年头,有一定身份的老人,心下便有了自己的打算。
豪门中向来如此,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想要混的如鱼得水,首先要眼睛亮站好队。
苏沫见马车已经备好,又礼貌道:“大夫人还有什么事么,若是没有,我就先去衙门了。”
王惠见着苏沫丝毫也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样子,连答也懒得答一句,甩袖子便走了。
苏沫看着王惠的背影笑笑,跟着小厮往外走。既然答应了汪梓明,可不能迟迟不到。
两个小丫头一时还没法适应苏沫如此大的转变,面对一贯盛气凌人的王惠,一直有些怯怯的。此时,见苏沫似乎是占了上风,赶紧跟着走了几步,翠枫道:“小姐,夫人她,她就这么被你说走了?”
苏沫哼笑了下,低声道:“她哪里是被我说走了,她是想到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第二十九章 斩草除根
更新时间2014…9…6 8:06:29 字数:3084
翠枫不解道:“更重要的事情?难道现在还有比替三少爷伸冤更重要的事情吗?”
苏沫笑了笑,不说话。如果苏恒是冤枉的,那么自然,没有。可如果苏恒不是呢?
她倒不觉得王惠会指使儿子做这种事情,想来她现在的心情找出苏恒的心情,比那几个凶手还要急迫。不找到苏恒,问清楚事情真相,她就无法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不过这事情,现在自然不需要跟两个小丫头说。这两个姑娘天真的很,只是知道她们的中心就好,一时半会儿的,想成为自己的帮手,这也没有那么容易。
侧门口,一辆车已经备好,苏沫在两个丫头的陪同下上了车,往嵊州府衙行去。
嵊州知府薛尚阳,上一辈子,苏沫是见过的,不过没有打过交道,她一个深闺妇人,不管有什么事情,也不需要她出头,家里自然有当家作主的人,做事也有一干仆从丫鬟。
不过就她耳闻,大家对这个薛尚阳的评价还算是挺高,只是最近,似乎因为什么谋反案之类的倒了霉。
苏沫有些后悔,若是知道能再活一世,旁的不说,这一年的事情至少要做到心中有数才行。而不像是现在,除了自己身边这一圈,什么都是一知半解的,完全浪费了老天给的这个大好机会。
想着,车子在街上缓缓地行驶,苏沫早已经没有了什么抛头露面的顾忌,让翠枫将马车上的窗帘打开,看看外面的景致。
嵊州是个很繁华的城市,苏家住的又是市中心位置极好的地方,自然是更热闹的。宽阔的街道两边,各种商铺鳞次栉比,其中,有不少苏家的生意。有自己管理的,也有店铺出租给旁人管理的。
苏沫看着窗外的商铺缓缓的从眼前划过,有些像是自言自语,又有些像是提问的道:“你们说,哪种人才能活的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呢?”
翠枫和翠秀两个小姐妹对看一眼,也不知道小姐这是在想什么呢,不过想了想,还是道:“那当然是有权有钱的人啦,恩……最好是有权,退一步,有钱也好呀。”你看咱们老爷,这嵊州城里,谁不得对老爷客客气气的,就算是知府大人,也要敬老爷三分。”
苏沫点了点头,有权,只能是科举考试当官,可惜自己身为女儿身,这已经是条死路了。看来如今能做的,就是赚钱了,虽然同样因为女子而有所限制,不过和从政相比,总是没有那么多界限的。
马车一晃而过,苏沫却看着路边一家打着苏家布铺的店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小姐,看到熟人了么?”翠秀好奇的看过来,顺着苏沫的视线看过去。
苏沫摇了摇头,熟人没看见,但是熟悉的地方,倒是看见了一个。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横阳街角的苏家布铺,就是苏晟给苏恒掌管的两家店铺之一。
这次的案件如果坐实了,苏恒自然是难逃法网。但是仅仅只这一件事情,难以连根绊倒王惠。相反中年失子的王惠,如果处理得当,更能得到众人的同情。特别是苏晟,上一世苏沫自从嫁到嘉恩候府之后,就没有什么机会回到苏府,外面的种种事情,都是听人传说,是真是假,现在也无从分辨。
最后一次回苏府,是在苏晟去世之后,可那时候人已不在,府中大小事务全由王惠和苏恒操持,他们说的话,做出的悲痛样子,现在看来,并不可信。父亲的死,苏沫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心中总隐约的觉得和她脱不了关系。
苏恒在外面胡作非为,或许跟王惠教导不利有关,但是这不是直接关系,要说教导不利,所谓子不教,父之过,苏晟的责任更大。但强逼民女致人死亡,这虽然是刑事案件,但不严重,不像是什么谋反之类的,有连带责任。
这事情中,苏恒犯事儿,若是苏晟处理不当,比如像是王惠那样,不论青红皂白,先斥责别人,把自家儿子保护起来。即便是犯错了不认为是错,找百般理由,仗势欺人。那自然的,全嵊州的人都要来戳你的脊梁骨,甚至每次说起苏恒的时候,会将更多的责任推到苏晟和王惠身上。
哎,这好好地一个小伙子,都是没摊上好爹妈,没人教管,才会犯下大错,枉送了性命。要不然,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苏家没一个好东西,连带着苏辛苏沫,苏家的生意,都要受到影响。
但如果苏晟能够及时表态,让人觉得你大义灭亲,那么不但这事情对苏家不会有半点影响,反倒是能让人心生敬佩。
虽然遵纪守法是理所应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也是自古皆然,但事实上这个社会永远有一群特殊阶级,不但自己觉得与众不同,平民百姓也打心里觉得与众不同。一旦这些人做出人人平等的事情来,大家便都会觉得更加难得。
苏恒已经错了,难以挽回。苏沫不能由着苏家为他赔进名誉。而反倒是,觉得这是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最好能够顺带着将王惠也一起推下去。
这念头上来,苏沫不由的冷笑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一世,似乎有些狠了。
中年失子的妇人,这听起来,确实是该让人无限同情的。但是苏沫想着这可怜的妇人曾经做过什么,以后还打算做什么,便一点儿同情之心也无法升起。
受伤的狼还是狼,你未伤她时她都恨不得置你于死地,何况是觉得你上了她后。虽然苏恒一事完全是咎由自取,但王惠一定会算在她头上,苏辛日后生活若不如意,也一定会算在她头上,可想而知,自己以后和王惠的恩怨比上一世只会更激烈,而绝不会有半点缓和。
如今算是已经撕破脸了,与其等到她找到机会动手,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一路想着,马车缓缓地在嵊州府衙门口停下,嵊州府与苏府都在市中心地段,一个是商业中心,一个是政权中心,因此离的并不远。
苏沫一下车,迎面的便是府衙公堂,此时的天色还明晃晃的,一眼便能看见,公堂上一块白布盖着一个人形。
想来,这是罗家的死者,罗氏的相公。
死者身边,有三个人,一个是苏沫见过的,白发苍苍的罗氏老太太,两外两个,一男一女,应该是死者的儿子女儿一类家人。
听到马车的声音,堂中的人纷纷回过头来看,当看见标志鲜明的苏家马车时,男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往外冲了出来,而罗氏和女子,却发出了嚎啕的哭声。
苏沫听着那哭声便觉得有些心里烦躁,世间疾苦,生离死别,枉死不得雪,上一世在小小的宅子里看的太多,导致这再世为人,这一颗心,也冷硬了许多。
她这次来,不过是代表苏家表明一个态度,让公差放手去做罢了。
可谁知苏沫刚下了车,还没来得及说话表态度,甚至刚走了两步还没迈进大堂的门呢,便感觉风声呼啸,那男子也不知从何处抢了根木棍,气势汹汹的便朝她打开。
苏沫虽然如今和以前相比,冷静镇定了许多,但终究是个不会拳脚功夫的女孩家,口舌之利还能逞逞,这拳脚上的事情,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在跟着苏沫一起的,除了翠枫翠秀两个丫头,还有几个小厮,小厮都跟在她身后伺候,一见这情形,忙扑上来阻挡。
说时迟那时快,只在一眨眼的功夫,罗昉就到了面前,他是急红了眼的,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拿苏府的人怎么样,拼着受些责罚,能打上几棍子出出气就好,谁知道苏沫身后的小厮倒是还来得及扑上来,只见身前人影一扇,手中的棍子已经被人挡住了,然后手中力道一松,棍子被抽离,扔到了一边。
“罗昉。”挡在两人中间的人厉声道:“公堂之上,有怨说怨,有屈报屈,不得私自伤人。苏小姐是来协助调查你父亲被害一案的,你上来便动手伤人,是什么道理?”
那罗昉不过是个农家汉子,大字不识几个,不过是膀大腰圆,靠力气吃饭,行事难免冲动,此时被人拦住了,又看清楚了来的是个如此年轻的小姑娘,倒是一时有些讪讪,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堂上。
苏沫此时惊魂已定,只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有些眼熟,还未多想,只见他回过身来:“苏二小姐受惊了,这苦主也是心情激动才会有些冒犯,还请小姐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这事情,与情可怜,与法却是不该。端看苏沫是否计较。如果她不计较,这一页便可以揭过去,若是计较,少不得要罚点银钱,打几板子。
“人之常情,我岂会在意。”苏沫笑道:“还要多谢大人相救,请问大人,高姓大名?”
难道,是以前见过的,但又怎么会全无印象?
第三十章 立场明确
更新时间2014…9…7 20:48:45 字数:3100
这人还没说话,旁边汪梓明匆匆走来,见了苏沫,抱了抱拳:“苏二小姐受惊了。”
“不碍事。”苏沫道:“多亏了这位大人相救及时,这位大人眼生的很,不是嵊州人吧。”
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特色,嵊州自然也不例外。这人虽然是在衙门出入的,但他穿的却不是衙役的衣服,只是颜色相近,但却是一身常服。
在衙门上班,自然是要穿工作服的。不穿的,自然另有所以。
汪梓明一笑,介绍道:“苏二小姐看的仔细,这位凌霄凌兄弟,是从京城来的,只是这几日留在府里帮忙罢了。”
苏沫恍然,但是恍然中,心里的疑惑更重。
自己这辈子从未离开嵊州,如果这凌霄是京都的人,那自己是肯定没有见过的,怎么可能觉得眼熟呢。
只是这想法一逝而过,并没有占据苏沫太多的心思。汪梓明已经在前面带路,领着往里走了,一边走,一边道:“二小姐愿意出面,这实在是太好了,说实话,苏老爷不在家,这事情,我开始还真有些担心。”
如今已经是苦主大闹公堂了,若是王惠再带人来闹一场,这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了。
所以能碰上苏沫这么个明事理的主,汪梓明是非常心中庆幸的。自然的,对着苏沫,又再客气了几分。
苏沫自然也是又跟着客气了几句,说了些场面话,跟着进了大堂。
嵊州知府薛尚阳也从后堂过来了,见了苏沫,客气的让人端了椅子让她坐下,然后,才开始说事情。
苏沫这样的大小姐,又是闺中女子,其实这已经是非常豪爽的表现了,即使她只是坐在轿子里,连脸都不愿意露,只让丫鬟来回传几句话,其实也是可以的。
不过苏沫比谁都更急着了解这事情的前因后果,落座后,和薛尚阳寒暄几句,便问起了案情。
薛尚阳已经将案件问清楚了,听苏沫问,便道:“事情是这么回事,据苦主说,他们是西郊种菜的农户,家中有一个女儿,便是堂中这位罗柯姑娘,昨日傍晚,罗姑娘在院子里晒衣服,令弟,也就是苏少爷正好路过,便说和罗姑娘一见钟情,要娶她做妾,不过罗姑娘已有婚约在身,因此并未同意,罗姑娘的父亲见女儿被纠缠,从房里出来,两人之间生了些口角,苏少爷一时生气,对罗父拳打脚踢,然后扬长而去。当天夜里,罗父就一命呜呼了。”
苏沫听着直皱眉头,罗家在堂中,看不见苏沫的表情,只以为她对这事情有什么异议,罗老太太激动道:“苏小姐,我们可不是在胡说,这苏家有钱,咱们穷苦老百姓,再是有胆子,也不敢乱说。可这有钱,也不能无法无天啊……”
“老太太你误会了。”苏沫道:“我并没有不信的意思,只是这事情自然不能听一方的一面之词,肯定是需要薛大人派人调查的,等查个水落石出,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该赔钱的赔钱,该偿命的偿命,苏家没有二话。”
“苏小姐……”薛尚阳听着苏沫如此直接,反倒是有些犹豫,打断了一下道:“苏小姐,兹事重大,本官的意思,是否等到令尊回来……”
薛尚阳做了好几年的嵊州地方官,也算是个十分公正严明的好官,大部分的案子,只要略一听,就能判断出个大概。比如今天这事情,薛尚阳看着堂上的罗氏一家,再想想以前见过的,听过的苏恒的为人,只觉得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板上钉钉的。
当然,查还是要查的,但是怎么查,却是个问题。
虽然薛尚阳算是个好官,但说不上铁面无私,十分懂得变通。比如这样的事情,苏家足够有钱,而罗家又足够的穷,杀人偿命自然是一般的道理,可死者已矣,生者还要继续活下去,为了让生者活的好一些,只要苏家的态度够好,让罗家能咽下这口气,赔偿一笔足够多的银子,就可以有转圜的余地。
即便刑法难逃,但是不判死刑,只要人不死,哪怕是打个几十大板,或者收监几年,这都不是大问题。
可自然,如果苏家也要求严惩,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薛尚阳对苏家内宅的争斗不太清楚,但是却也知道苏沫和苏恒不是一个母亲所生,大宅门里,若是有利益权利冲突,便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互相陷害,翻脸的都很多。何况是同父异母,那更多的是比仇人还要互相憎恶。
所以,薛尚阳不得不多想一点,苏沫如此正义言辞,到底是真的有一颗正直的心,还是更多的心思是铲除异己,落井下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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