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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有女-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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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言恼怒孟焕之总是躲辟话题,她想同他共忧共喜,而不是避在院中过着桃源般日子,牙齿用力轻咬对方舌尖。待孟焕之松了口,推开他准备据理力争,却又见他按着左臂声音痛楚,长眉微颦。
    知言不禁心软凑上前,见又渗出血,眼眶含着泪,心中先把张盛和乔骏大骂一百遍,指尖轻抚着孟焕之伤臂周围,口中吹着气,最后嘴唇挨上亲吻,浑然忘了自己身上也带着伤。
    臂上麻酥酥的感觉直传到心里,再到身体某处,孟焕之略使苦肉计骗得妻子心软,他心中也顿生起柔情蜜意,情|欲也浓烈。他手下一边解着妻子的衣裙,触手细腻如温玉的肌肤,顾及她手臂也带着伤,哄着坐到床边,在其身后垫着被褥做支撑,褪了裤儿,一手提着脚腕玉足。从此处看去,风光正好,蛟龙入洞,引凤长吟,总归是一场风月相逢。今朝欢娱,嬿婉良时。
    事后,知言暗骂自己总抵不眼前人温柔小意,手心又带着伤,只好任他打理,又帮着穿好衣裙,面上潮红未退却,硬声逼孟焕之保证今后有事共同分担。
    孟焕之说得巧妙:“等闲小事不敢劳烦娘子忧心,有大事我必定开口。”
    一听就知在搪塞人,真是本性难移。知言总不能天天冷脸逼问他所行何事,只有从长计宜,徐徐图之。
    孟府总共两个正经主子,都挂彩受了伤,可是忙坏了厨房里的几个仆妇,成天被奶娘盯着炖汤做补品。知言手臂上的伤几日后结痂脱落,只留下淡淡的红印等待消褪。
    孟焕之也只被乔骏轻挑破皮肉,不日也恢复,刚答应好待休沐日带妻子出门,长兴送来宁远侯府的贴子,邀他夫妇二人过府小聚,借机赔罪。他笑意悠长,躲不过,坦然受之。
    故知言满心期待的休沐日,又变成陪孟焕之到宁远侯府去做客。路上她盯着某人不放,看他还有脸说其中并无蹊跷。孟焕之只借机香妻子,含笑不语,他能应对,绝不会让杂事扰到内宅。

☆、第3章 。26|

宁远候大门外,乔骏亲迎知言一行人,老远听见他爽朗的笑声:“真是过意不去,累得妹夫受了伤,今日又让你夫妇二人屈尊前来,实在有愧。”
    早在两个街口前,孟焕之下车骑马而行,他下马做揖:“乔世子客气了。”他不称表兄,只用爵位相称,亲疏显而意见。
    乔骏笑容微滞,须臾恢复常态领客人入府。
    宁远侯府知言自幼便常来,轻车熟路,与孟焕之一道先拜见太夫人和二姑母,听人夸奖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又受了两位长辈的赠礼。知言摆出自小练就的仪容,笑意真挚福身道谢。
    宁远侯夫人秦樱现已退居幕后,府里多半事务交予世子夫人燕氏,只在紧要时才出面打点。她猜到继子邀请侄女并侄女婿上门恐另有所图,倒也不怕,瞧着这两人都能主事,不会被轻易拐了去。
    闲扯几句后,秦樱便使了知言等自便,又带笑托付给儿媳,婆媳两个谦让一番,世子夫人带着知言到自己房中,孟焕之自跟着乔骏去了前院。
    知言环视世子夫人屋内陈设,东边喜鹊登枝黄花梨木透雕圆拱门,挂着水晶玲珑珠帘隔成卧房;西边临窗也盘着炕,半新浅薄荷色坐褥条垫,清爽怡人;一架绣绷最为显眼,长约五尺宽三尺,绣的却是百鸟朝凤,已绣好八成。
    宁远候世子夫人命人上了茶,过来携知言入座,指着绣架解释:“静日闲着无事,两个孩子又都进了学,做点活计打发时间,几年下来练出两分手艺。眼看要到皇后的千秋节,我也厚着脸皮凑个趣。”
    上贡贺寿,怪不得绣百鸟朝凤。
    知言浅尝清茗,品着上好的雀舌茶,喑中不动声色打量这位表嫂。说来世子夫人还是秦家四奶奶的表姐,伯府嫡小姐,嫁到侯府,观气色和面相都温善从容,恐也是内有丘壑,不可等闲视之。
    因说起绣花,世人夫人又问知言平日里做什么,知言只答闲着无事练字习画,偶尔也动一两样针线。世子夫人又赞知言才艺好,更是好福气。
    你来我往间,也快近午,知言纳闷来了多时,不见乔家小喇叭露面,太不寻常,她出声询问。
    世子夫子咯咯捂嘴娇笑:“二妹这个月才来小日子,躲在屋里生气,说了谁都不见。”
    知言微笑,寻思着不好与世子夫人太熟络,情面上能过去即可。不管乔婉是否真的不愿意见人,她都要过去一趟,免得呆在此处一个不小心被人套了话。
    见知言执意要过去,世子夫人只得送她到乔婉处,老远就听见人声吵杂,走进屋一看原是乔婉闹着不肯吃药,几个丫头正在苦苦哀求,满地瓷碗碎片。
    乔婉只穿着雪青色小衣,披头散发站在地中央,娇面含怒,见到长嫂后,愠怒道:“这个也不让动,那个也不能做,实在憋屈。大哥也不让我出去见客,说什么让赵家知道了不好,我还没嫁人,归不到赵家管。”她气鼓鼓坐到一旁,也不理知言。
    当着外人的面,世子夫人被小姑折了面子,仍着陪笑哄道:“外院的客人们来得杂,妹妹肯定不能见,九表妹听说你身子不舒服,特地过来看妹妹,咱不好太失礼。”
    乔婉看一眼知言,赌气道:“九姐姐我又认识,见不见也就那么回事。”
    世子夫人耐着性子哄好小姑,让丫头服侍乔婉梳妆打扮,她面带难色看向知言:“表妹,不如改日你再和二妹叙旧,容她今日在屋里缓神。”
    知言一直盯着乔婉的举动,心中纳罕,故推辞道:“无妨,我和婉表妹自幼一起长大,无话不说,她心情不好,容我试着开解。”
    世子夫人犹豫再三,点头应下,带着丫头先离去。屋里几个小丫头加快手底下动作,麻溜地收拾完地上碎瓷片,也都识趣地退下。
    乔婉坐在桌边绣墩上,手里把玩着马鞭,眼睛无焦距,脸上愁云满布,不多时,一粒粒银豆豆滚落下来,上身伏在桌子上痛哭。
    知言轻抚乔婉的后背温声安慰:“有什么委屈说出来,憋到心里更难受。”
    乔婉发泄完情绪,抽噎着止住哭声,抬头冒出第一句话:“我不想嫁给姓赵的,他下流,和河里的王八一样脏。”
    知言骇了一大跳,何等脏法惹怒了乔婉?
    乔婉抹了泪咬牙切齿说道:“太子赏的女人旁人都当摆设,唯姓赵的全收到房里,他这是一点不把我放在眼里,也不把宁远府当回事。大哥非但不给我做主,还把我关了起来。”
    “二姑母也知道?”知言冒了一句。
    乔婉撇了撇嘴,本来瞪得圆溜的眼睛躲闪个不停,语无伦次:“我昨日只同大哥说了,怕母亲心烦洠Ц腋嫠咚!�
    昨日?太子给众伴读近侍赏女人,已有几个月,难道乔婉昨天才开情窍?不对,她洠敲炊履芟胱盘辶虑赜!G峭褡詈鸵炷复蟾缜祝牡谆昂退挡黄婀郑绰髯挪桓腋嫠咔赜#渲斜赜星邸�
    知言坐下凝神看向乔婉,盯得她心虚地低下头,才开口问道:“婉表妹,你真的不喜欢赵世子。”
    “不喜……”乔婉急捂住嘴,小脸刷的变白,梗着脖子嘴硬“不,我喜欢,瞧不得他沾别的女人。”她为了证明给知言看,从里间拿出几个荷包一一摆放在桌上,指着说:“看,这是他喜欢的花样,我要了来,照样子熬夜赶制出来。”
    乔婉手下摸挲着荷包,眼中满是柔情,轻咬樱唇沉浸在对情郎的思念之中,情窦初开的少女,脸上漾着甜蜜的微笑。
    知言盯着桌上一个旧荷包,很是眼熟的针线和花样,伸手够了来,手指探进去摸索,果不其然,隐隐用针线走了图案。她趁着乔婉走神,偏头翻出荷包内衬,珠粒一般大兰色丝线绣就的罗马数字八赫然在目。正是她为兄弟们做的荷包,内衬上用罗马数字绣了排序,从甘肃回京那次所绣赠品,以后每回都私下绣了做记号,只有秦昌知道荷包内的玄机。
    知言整好荷包放回原处,暗中叹气,原以为秦时在单恋乔婉,不料乔婉早已情根深种未自知,看来才发觉情之归属。
    宁远侯不会放任乔婉随意退亲,关系到燕京两大侯府的利益,更有脸面。这下不仅乔婉,知言也心事重重沉默不语,两人各怀心事用罢了饭。前头来了人请知言,道是孟翰林欲告辞,正在前院等着表小姐。
    乔婉神色楚楚生怜,欲言又止,强忍住话头送知言出来。
    *****
    先说孟焕之跟着乔骏到了外书房,书架上摆满兵法典籍,宝剑、大刀横置在条案,更不说乔骏视若珍宝的长/枪,单独做了架子立在屋内。他盯着墙上一副字画研究其起笔转承,也等着乔骏开口。
    乔骏站在孟焕之身后端详许久,琢磨着倒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值不值得花功夫笼络。他费了周折哄得张盛答应带孟焕之出来,校场上言语挤兑,逼着对方下场比试武艺,以一个书生的臂力与功夫,眼前之人也算姣姣者,处于下风不见自惭,受了中伤不见恼怒,如今更是气定神闲。
    不管如何,总要一试,才能见真章。乔骏思及此处,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想必妹夫已猜到我请你来的缘故,倒也无他,只想与妹夫切磋技艺,讨教学问,顺便请妹夫点评一下当下时政。”
    孟焕之并未直面回答,只指着墙上的字画,笑语:“天子笔墨,铁钩银画,力透纸背,端得好气势。”
    乔骏扫一眼字画,与孟焕之无声打着机锋,言简意赅,一句中的。天子半百春秋,经历风浪无数,一手掌控朝堂军务,乾纲独断,太子废立在他一念之间。
    乔骏出生公侯之家,自小做了太子伴读,不论荣宠与否,单论数年相处的交情,亦友亦亲,不甘心东宫岌岌可危任人宰割。出言再探:“听闻妹夫学问极好,圣上亲自夸奖,屡次宣召为他讲学,不知闲暇时可否容我讨教一二。”
    孟焕之面色无波,双眸不见底,微笑道:“修远才学疏浅,更要用功苦读,不敢误人。安臣兄在东宫闲散度日,世子不如寻他讨教学问。”
    乔骏轻抚下巴,压低声音:“韩公子有朝一日效仿前贤,归隐山林,朝中依是缺栋梁之才。可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殿下也是求贤若渴,不知妹夫可有合适的人选引荐给太子。”
    孟焕之盯着乔骏放在桌上轻敲的手指,透过指缝可窥到层层厚茧,定是苦练多年的成果,再抬目看向屋内长|枪,杆身油亮,长年汗水浸透,有几处颜色发深。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乔骏今日盛名当真不易。
    半晌后,孟焕之婉拒道:“修远只一小小翰林,理应充耳不闻窗外事,专心研修典籍,更不曾结交到惊才艳绝之人,恐要让世子失望。”
    话已至此,双方试探也告一段落,其后闲聊几句燕京风俗世情,又用过午饭,孟焕之提出告辞。
    乔骏明白此事须得从长计议,故也不强留,命人请了知言出来,送他两人出府,自又寻了个去处与人商榷。
    ********
    知言坐在车内,听孟焕之对她说天色还早,上集市闲逛半日,略扫方才压在心底的忧郁,命立冬掀起软布帘,透过纱帘浏览街上盛况。
    市井女子衣着随便,露着白晢脖颈,站在店铺外与人调笑,更有泼辣者挑逗得男人落荒而逃。时下风俗,愈是高门大户规矩愈严,贵妇小姐们等闲不出家门,深居在内院不见外男;民间妇女反之,执家做小买卖,随意和人调笑。引得一众卫道士又是编书,又是加重枷锁用佛经故事约束女子行为,一个个贞节牌坊树立,女子难二嫁,寡妇不出门。
    阳盛阴衰,男尊女卑,这世道知言不是看客。
    孟焕之扶妻子下车时,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宁远侯府中出了何事,令她满怀心事?
    知言对上孟焕之狐疑的眼神,示以安慰的笑容,难得出来,不畅快的事回家再说。
    两人进了一处笔墨宝斋,命店主拿出上等颜料挑拣,又要挑选各式笔毫耗费了不少时间。两人正命人收拾好挑出的文房四宝准备出门,迎面碰上一行人,只能让人感叹世界之小。

☆、第123章 有心无力

墨宝斋内,知言惊讶地看向来人。秦家六爷秦晖长衫风流,玉骨折扇轻挥,附庸风雅,正惟妙惟肖向一位锦衣玉冠青年介绍丹青,他也抬眼看到知言,再扫视一眼旁边的孟焕之,笑意温和:“真是巧,妹夫带妹妹也来到此处,妙!”
    知言悄悄咽了口唾沫,这是她的六哥?装得人模狗样,比秦昭还要正经,事出反常必为妖,他又在耍什么花招?
    秦晖对着正中穿着竹青色锦衣青年介绍:“楚公子,眼前这二位正是我家九妹和九妹夫,我这妹夫也有点来头,新科状元,现在翰林院熬着资历。”慵懒的声调不掩语气中的恭敬,且他是微欠身子说话。
    被称为楚公子的青年隐隐是一伙人之首,相貌英俊,浑身气派不凡,目光扫过知言,与孟焕之打个照面,颔首道:“孟翰林,我们已经见过面了,算是相识。”虽是随意笑语却带着说不出的感觉,似高高在上久居于人前。
    孟焕之微躬上身,做揖正经回话:“楚公子所言极是,也算谋过面。”
    知言站在当地一头雾水,福身行礼后,退到一旁,偷着细观来人详情。依着秦晖的身份,状似随意,实则毕恭毕敬对待楚公子,此人来头不小。况且店外已被数个随从挡了门,阻止外人进入。店内其他客人觑得情形,身在燕京城,公子哥云集,一不小心便是个世子一类,还是躲远了为妙,故都纷纷离去。
    楚公子旁若无人,闲庭信步,走到孟焕之身前,睨视缓语:“既然孟翰林闲来无事,不妨帮我参详一二。”
    “楚公子有令,小生不敢不从。”孟焕之跟上楚公子脚步到柜台前,偏头微笑安慰知言。
    知言注目于并立两个人的背影,孟焕之身材高出楚公子一个头顶,长身颀立,不卑不亢,为对方指点各地丹青所不同。他在外一向言辞谨慎,今天所为也在常态。
    楚公子脖颈高昂,从腰直上后背都呈直线,双肩更是平直,以尊者自居,偶尔开口,拖着鼻音很不以为然。
    知言偏头使眼色给三步外的秦晖,收到他轻挑眉梢和一脸坏笑。
    只一烛香功夫,楚公子也选出几样丹青,自有随从给了银钱。他抬步转身出门,临了高深莫测加一句:“宁远侯府的花开得如火如荼,孟翰林可是被迷了眼?”
    孟焕之自哂一笑:“小生未曾看到宁远侯府的花,更无迷眼一说。”
    楚公子嘴角微不可见轻勾,昂着高傲的脖子优雅离去。秦晖做揖告别也紧追其后。
    孟焕之在知言耳语轻语:“回家再与你细说。”其实她已猜到楚公子的来历,燕京城中能让首辅府家孙儿折腰的只有皇子。桂王与秦家两不相容;太子久居东宫,且身边伴读侍卫如云,外人很难□□去;眼下封王的的皇子还有皇三子楚王。
    秦晖怎么会攀扯上皇子?是他自己有意为之,还是秦家挑了个合适的人选走楚王这条线?
    家中大事从不对女儿家说起,知言即使回到秦家,也不能张口询问,秦晖必定也不肯说实话。
    被人扫了兴,知言心里不高兴,伸出手指轻勾孟焕之的大手,放低声音娇语:“我还想再逛两处。”
    “好”孟焕之眼底漾笑,携了知言的手一共坐上马车,又逛了两个首饰店,寻了一处僻静的酒楼用过饭,玩得尽兴,满载而归返回孟府。
    屋内羊角宫灯发出柔和的光线,知言边挑拣着新购的花钿,一一比划在额心让孟焕之看,被刚换过衣服出来的某人揽腰抱坐在膝上。他将头埋在知言脖颈间深嗅一口气,又从她手中挑出一个五瓣梅的花钿,贴到知言的眉心,微笑说好看。
    别人夸知言长得漂亮,她从不当回事,每回听到孟焕之称赞,心中顿时乐不自禁,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脸上笑成花。她往孟焕之怀中钻了钻,已经腻得出汗,不怕再出汗,柔声对他说起对秦晖的担扰。
    孟焕之抓着知言的手心亲吻,那里尚有一处红印未消退,放倒她的身子,两人并倚到榻上说话:“六舅兄和楚王相交也不是一两日,之前我便听说过只言片语,在京中也不足为奇。”他见知言犹在担心,边替她除着钗环,柔声哄她:“知言,外头的事太过杂乱,每一样你都要忧心,如何能忙得过来。舅兄自有他考虑,为夫也是,无论如何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儿委屈。你天天心怀愁绪,反倒让我也不安,乖啊,再莫想了。”
    他的神色庄重,双眸坚定,这副模样和平日里所见不同。知言戴着面具活了十五年,孟焕之何偿不是。他要收敛锋芒,应对各式人物,后宅里对着知言嬉笑随意,外间与人共处却隐藏得很深,把野心和志向都长埋在心底,经过深思熟虑后再行事,谨慎又小心。
    知言应该信他,她一心想走进孟焕之的内心世界,既然这个男人已为她敞开心扉,理应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溶入理解。她知道朝中大事又如何,两眼一抹黑,不能为之分忧,更不会出谋划策,不添乱都已不错。
    说来说去,知言还是一个废柴,只会在后宅养花弄鸟,安危系于别人身人,惟愿她的男人和家人顺风顺水。
    知言有所不甘,不得不认命,埋在孟焕之怀中想着心事。青丝在他手中划过落在枕上,又划过落下,知言伴着蝉鸣声入睡。
    东方泛白,屋中照进第一缕光线,待知言醒来时可没那等好运气,薄被下不着寸缕。某个无赖趁知言睡着尽除了她的衣衫,眼冒幽光,好整以睱等她醒来,修长手指划走四处,所到之玉肌轻颤。知言口中溢出吟哦声,身子软化作一滩春水,轻呼“焕郎”
    孟焕之总要妻子呼喊出他的名字,听闻今日又是另一番意味,早已紊乱的气息在知言耳边追问:“焕郎为何人?”
    “是你”
    “我又是何人”
    “我的夫君”利器剌入,知言躲闪着身子,每回都这样,不知是她唤醒了旁人,还是旁人占据着她的心。由着孟焕之深深浅浅进入且伴随着追问,她无意识地应答。大概答应了许多丧权辱国的条约,反正事后可以抵赖,如果不认下某人又不放过她。
    知言用早饭时浑身都无力,干了重体力活的某人神清气爽,舞过剑后仍表示还可以再战三百回合。知言借机耍赖,指东要西,拿乔做势,支使着孟焕之。饭桌上两人又在调笑,几欲误了孟焕之出门的时辰。
    立冬在旁直翻白眼,冬至那死蹄子成亲才几个月已经开始害喜,姑娘圆了房多半年仍不见动静,亏得没有公婆在堂,要不然成天被人盯着肚皮,看她还有心情笑出来。
    知言到次日晚上睡下时才想起乔婉的事,凑到正在捧卷读书的孟焕之跟前,大致说了几句。
    说起来,她还是自私,一心想着秦晖和孟焕之,早把乔婉的心思忘之于脑后。
    孟焕之眼睛仍定在书卷上,嘴里随意应承:“嗯,已有婚约定当要守信。”
    知言甩开孟焕之的胳膊,气嘟嘟表示不满:“婚姻乃人生头等大事,首要两情相悦,若都各怀心思,还有甚意义。”
    孟焕之颇无奈放下书卷,双眸湮黑,很有底气举例:“你我不也婚前未谋面,如今情投意合,令旁人艳羡。令表妹既知定了婚约,实不该再对别人生出情愫。”
    呃,没共同语言,知言轻嗤自去先睡,留某人继续在灯底下读书。因她报怨成天一个人在家中无聊,孟焕之搬了前院的书本来,每晚在屋中苦读。知言手底下做着针线活计,尽量不发出声响干扰孟焕之的思绪。
    知言睡得迷迷瞪瞪间,听孟焕之洗漱换衣,灭了灯上床掀被,在她耳边问一句:“如果当初我不去求娶,娘子该当如何。”
    “等着家里相好人家出嫁。”知言如是回答,然后,今晚某人很有骨气,正人君子范十足躺在他的被窝中睡去。他这是生气了,莫名其妙,成亲前又没见过他,难不成还要回答等着孟焕之一辈子。知言也生产,翻过身不再理他。
    次日早间孟焕之醒来去了后花园舞剑,仍是规矩老实,不动知言一下。已醒了有一会的知言躲着偷笑,尾随孟焕之也到后花园中。
    晨光下舞剑的青年生龙活虎,对着满园的草木,握着他喜爱的兵刃无一丝隐瞒,豪气万丈生,神彩飞扬。剑气生风,树叶随之飘动,挥过花枝间,花瓣纷纷洒洒落下。
    知言顿住脚步站在远处,静静注视,等着孟焕之收剑回身看向她,款步移过去,双目不掩惊艳,欢声雀跃:“若我见了夫君舞剑时的风姿,定终身不嫁,等待你回心转意,好来迎娶我。”
    孟焕之本来习武后经脉通畅,听得知言的话开怀大笑,俊颜溢彩,夺目耀眼。
    知言还是觉得他闷点好,天天这么笑要外人见了如何是好。故携了孟焕之边回屋,提着意见:“焕之,以后不许在外面笑出声,太丑,会吓着别人。”惹得身后人笑得更历害,晚间一点不痛快,烟消云散。
    他本来在意知言,才不明所以吃起干醋。难得看到孟焕之犯傻,知言装了糊涂,只张罗着让用早饭,又亲自送到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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