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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宫:后妖娆-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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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犹未尽,洁身自好了这多时日,怎的也要讨回够本儿才好,也不管女人求饶讨好,变本加厉的磨着她,只觉那叫声颇为悦耳,更是激得他血脉扩张,不休不止。
待那云收雨歇,又颇费了一番功夫,便是男人吃饱餍足了,也不舍得离开那绝妙之地,调了位置,让她趴在他身上,耳鬓厮磨。
“赫连,你那日说爱我,别是因着我替你挡了暗器心生感动才这般说法罢?”
赫连真此时没了精气神儿,也不晓得他如何总揪着这事儿不放,突然又心疼他的不自信,患得患失,迷迷糊糊道,“当然不是,一直爱着。”
男人身子不可察觉的僵硬了一下,仍是噙了笑,带着诱哄,“哦?一直是多久?”
“恩,五年了。”她嫌男人话多,不免嚷嚷,“你烦不烦,自个儿爽利了还要不要人睡觉!”
男人连连轻哄,声音温柔得几乎滴水,“赫连,我可真高兴,你睡吧,我搂着你,明日你千秋,朕便宣布取消选秀,且定会送你件大礼。”
他声音低低沉沉,说着他的计划安排,女人却早已呼吸绵长,也不知有没有听进一二,只不过,细瞧之下,仍能发现,她沉睡中微弯的唇角。
李墨凝视这那睡颜,微微一笑,只那笑容里带着不可阻挡的阴沉。
赫连真,你好狠的心!明明爱了他五年,竟然狠心到看他苦苦求索,患得患失,心冷心寒,乃至痛恨绝望了五年!
☆、第八十一章 :东风折尽情脉脉(1)
一身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宫装,裙摆长长曳地漾开,宫人巧手翻转,挽起高高的抛家髻,发间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赤金凤尾玛瑙流苏簪入后髻,缕缕流苏垂下,同雪里金边滚花狸毛大麾相映成趣,耳际珍珠耳坠摇曳,一条胭脂色的缎带围在腰间,佩戴着一块上等的琉璃玉佩,护甲上的宝石妖艳夺目,脚蹬一双云烟如意水漾红凤翼缎鞋,此番盛装,委实少有。
菱镜里的女子微微发愣,只见五官精致妖冶,眼神顾盼生辉,露在外面的肌肤细润如玉,朱唇轻点,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又便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真真是明珠生晕、美玉莹光,娇媚无骨而又入艳三分。
美人儿扬唇,笑意漾开,便又是璀璨夺目。
这般意气风发,足以明晓她内心的欢喜舒畅与得意:今日是她的生辰,而他,要当众宣布取消选秀,她相信,男人定是为她准备了惊喜在后头,她很是期待。
***
待掌灯时分,仪仗随着鼓点的响起到达太平馆,众人跪倒一片齐呼千岁。
她道了一声免礼,目光却一直凝在那芝兰玉树般却含着威严冷肃之气的帝王身上,不肯离开。
男人望向她,唇角微微上扬,惊艳之色一闪而过,看着她一步一步风华无限朝他走来。
“太后。”李墨微微弯身算是见礼,在百官后妃命妇天下人面前,他是皇帝,而她是太后,该有的礼节不可少。
她颔首,入座在凤椅上,收起不该有的表情,在面对众人时,便又是那妖魅无双,情致两饶,却偏偏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太后娘娘。
一贯的歌舞戏目照着程式已然轮了一遍,赫连真兴致颇好,连连放赏。
终于,夜宴近了尾声,酒过半酣的帝王放下杯盏,启了唇,“趁今日太后千秋,朕向众卿宣布一件事:今年的大选便取消了罢,日后若非必要,也不兴这些个劳民伤财,误人姻缘年华之事,朕初登大宝,朝政不稳,各州郡又天灾连连,国库已然呈空虚之势,黎民百姓尚水深火热,朕又岂能贪逸淫奢,皇家子嗣固然重要,但百姓才乃国之根本,且朕的后宫尚且充盈,倘使日后子嗣难以为继,只待从帝京官员府上采选适龄秀女便好,众卿以为何如?”
他这一番言论可谓滴水不漏,条条件件在情在理,便是有顽固旧臣,若想反对,那必是置黎明天下百姓而不顾,怎敢启奏,而这满朝文武,同在京为官,秀女皇妃日后只待从这些个府上采选,少了那些个南下狐媚的相争,优势明显,凭哪个为人父者,也不希冀给自家女儿多添对手,各自思量,权衡利弊,一时竟只听三呼万岁之声铺天盖地而来,盛赞帝王英明。
李墨得意的扬眉,噙着笑侧头看向女人,似乎在等着讨赏。
柔和的宫灯下,女人笑意盈盈,表情柔和,眸光里流动着迷人的光泽,那无法抑制的欢喜真真个动人心弦,好个美人似玉,如画如魅。
沉浸在那虚妄情意里的赫连真,并没有想到,情爱,会让她变得大意,少了戒备,亦或是她苦苦挣扎,太希望这温暖,该有的戒心自动收敛,远离了现实,入了那飘渺,即便察觉了什么,也忽略不计,只因这是那个男人给她的情深啊。
轰隆几声巨响,众人一片惊呼,然后便见烟花一簇一簇的在夜空中绽放开来,散出点点色彩缤纷的银光。
年轻的宫女儿们抑制不住都笑出了声,银铃般,很是悦耳,是啊,长这么大,她们还从未瞧过这么美的烟花,色彩斑斓,如梦如幻,不由得羡慕那仰着头亦是瞧得痴了的尊贵女人。
蓦地,赫连真的脸色变了变。
那从烟花的碎影里竟是露出了一张美人儿的脸,这夜冷冻,美人儿却是仅仅着了一身单薄的玉色绣折枝堆花宫裙,踩着节拍旋转起舞,宽大的袖子在夜风的吹拂下荡漾开来,仿佛要随风归去。
“这不是柳昭仪么,怎么会在这里?”
眼尖的嫔妃认了出来,几人一堆小声讨论着,虽是不屑,却颇是惊惧,难道是柳昭仪要复宠了?心下惴惴,不由得望向后宫的主人。
赫连真脸一沉,直觉得哪里出了差错,目光投向负手而立没有喜怒的男人,带着探究。
柳昭仪舞完一曲,弱柳扶风的移过来,对着赫连真行了一个大礼,恭敬道:“太后长乐无极,千岁千千岁。”
“大胆柳氏,你是罪妃之身,竟敢擅出冷宫,来人呐,将她拖回冷宫,重打三十大板,以示惩戒。”
竟敢在她的生辰妄想弄出幺蛾子,想要重获君心,也得问她答不答应!
一向唯唯诺诺的柳昭仪这回却是甩开宫人的手,不待赫连真同意便径直起身,扬着下巴,底气颇足,“谁敢动本宫,仔细了,本宫有个好歹,只怕你们合族也赔不起!”
“放肆!”
“臣妾不敢放肆。”柳昭仪对上赫连真愠怒的眸子,清秀的小脸儿上竟是显着得意与不屑,是的,不屑!
赫连真这才仔仔细细打量她,只觉这柳昭仪却是有些不大同了,虽然瘦削了许多,却更显楚楚动人,惹人怜爱,更重要的是,那整个眉眼精神,似乎换了个人,竟是带着明晃晃的恨意。
那冷宫可真是个让人脱胎换骨的好地方!赫连真只这般做想,以往的柳昭仪是个没多大用处的,如今看来,只怕该有的心思一样也不会少了。
“哦?”赫连真饶有兴致的问,“那么柳氏,你如今是仗了谁的势敢在哀家面前耀武扬威?”
且莫论是谁,就算是李墨,这番也休想再护住,她决不能容!
却见柳昭仪对着她诡异一笑,而后将目光移向面无表情的帝王,行了一个标准的妃礼,声音温柔,“恭喜皇上,臣妾已经有孕三月。”
赫连真讥讽一笑,三月?柳昭仪已经入了冷宫,而那时,李墨因着荀王妃一事不可能顾及她,且在冷宫,之后出了宫,更不可能临幸她,好个柳昭仪,竟然堂而皇之提出来!
她等着李墨处置柳昭仪。
气氛沉寂了半晌,然后那面无表情的帝王竟是朗笑出声,似乎以此来显示他的欣喜,“昭仪有功,当赏!”
“皇上!”赫连真急喝,很是恼怒,又觉反应过为激烈,平了语气,仍是咄咄逼人,“那柳氏自称有孕三月,皇上,那时候柳氏已然入了冷宫,可怎么受宠,便是连彤史,亦是无记载,皇上可要盘问清楚了,莫让柳氏淫/乱了宫闱!”
她愈是这般疾声厉色正说明心头没底,李墨那种人,若不是清楚明白,又怎会容忍,只是,她想不透,柳昭仪怎么会有孕且出现在这里,而李墨,又要做什么?
他们已经两厢情愿好好在一起了不是么?
她突然慌张起来,却是面色不显,只但愿,千万不是她猜想的模样。
“太后,柳昭仪身怀皇嗣委实不假。”李墨看着她,一字一句替那柳昭仪澄清,如此这般,便是承认了。
赫连真狠狠的瞪他,仍是不甘不愿,语气强硬,“后宫诸妃受宠孕育皇嗣,哀家只认彤史,否则,便是会乱后宫,混淆皇嗣血脉,罪不容诛!”
事情到了这般地步,且不管李墨这番是有意或是无意,她决计容不下这柳昭仪,在这关头怀了孕,便是日后她同李墨恩恩爱爱,两相缱绻,这终是一根立在她心头的刺,她必须拔掉!
彤史在她手头,且看她怎的名正言顺的弄死柳昭仪!
帝王敛了笑,吩咐,“呈彤史!”
不消片刻,那一卷彤史便被宫人恭敬的奉上,李墨清冷的声音起,“小夏子,念。”
小夏子战战兢兢的接过,对上赫连真几乎要将他剥皮拆骨的眼神儿,只心头暗悲:吾命休矣!却是不敢违抗帝王之命,摊开那彤史,尖细的嗓音低唱,“废妃柳氏,于帝辛元年孟冬初九子时,冷宫侍寝。”
“大声点!”
“废妃柳氏,于帝辛元年孟冬初九子时冷宫侍寝!”(注:孟冬,指农历十月)
赫连真面色惨白,几步过来,拖过那彤史,逐字逐句细细的瞧,似乎不放过一字半句。
她捏住彤史的手微微发着抖,孟冬,不正是荀王妃事件,初九,初九她在做什么?
是了,她为了帮他,被左相疑心,狠狠扇了一巴掌。
而当晚李墨明明宿在她那里,突然忆起什么,戌时,是戌时!那夜他百般难堪的摆弄她,她昏睡过去,而他,竟是辗转到了冷宫幸了柳昭仪。
她脸色血色殆尽,踉跄不稳,跌坐在那华贵的凤椅中,心头翻滚,她紧紧捂住唇,恐呕吐出声,失仪失态。
她虚睁着眼,瞧这灯火通明,珍馐美味,这欢闹的生辰宴,再瞧瞧自个儿一身琳琅盛装,突然觉得这是一个笑话,他万寿时说要给她的惊喜,便是如此么,委实极大,她无福消受。
☆、第八十二章 :东风折尽情脉脉(2)
百官命妇朝贺声如洪水般涌来,那浪头卷得甚高,打得赫连真遍体生疼。
只是那带着快意笑容的帝王仍是没想过放过她。
“昭仪早前触怒朕,在冷宫的时日想必已经改过,现下怀了皇嗣,可谓劳苦功高,冷宫定是住不得了。”
他的声音朗朗,噙着温暖的笑意,对着赫连真,恭敬有礼,进退有度,“趁着太后今儿个千秋盛日,不若再添给昭仪一个恩典,晋了她的分位,以资勉励,也好让她舒心安胎,太后以为如何?”
是该怒,该怨,该恨的,可偏偏心却揪得厉害,疼啊,真疼。
她整个人陷在那张豪奢的凤椅中,显得颓唐,纤细的手掌撑着沉甸甸的脑袋,似乎很是艰难。
她苦笑,究竟得要她多疼,他才觉着满意,才肯撒手,如此这般步步紧逼,雪上添霜又是为哪般?
晋分位,堂堂帝王当着文武百官提出这般合理的要求,她如何拒绝得了,又何况,皇帝替太后大修凤章宫,展现给天下人瞧的是孝道!皇帝待太后拳拳之心可昭日月,她又岂能因着一桩晋位小事扫了皇帝的颜面,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只是,真是不甘呐。
她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唇,开口,“皇帝认为昭仪该晋何分位?眼下宫里只有二妃为尊,又是跟了皇帝多年,左不能越过二妃,伤了情意。”
她仍是低着头,勉强将自己混沌不堪的思绪梳理规整,却是有心无力,乱糟糟嚷成一片,有些影响思维,但她仍是努力清醒着,败到这步田地,也要阻止柳氏一步登天!
“柳氏已然是正三品昭仪,毕竟民女出身,再抬举也不能太过,不若先晋夫人,待诞下皇子,再册封为妃。”
柳昭仪面色紧了紧,诞下皇子再行册妃,可若是公主呢?好个算计毒妇,她替大黎孕育皇嗣,且不论皇子公主,自古嫔妃,哪个诞下皇嗣不是连晋几级,偏偏只得她从正三品昭仪升至从二品夫人,可恨!
***
宴已散,一行人往凤章宫方向慢慢行进,为首并排的二人,乃是当今天下最为尊贵的两人。
两队宫人垂着头规矩的跟在身后,形成蜿蜒之势。
夜已深,两人皆是沉默不语,气氛压抑,乃至宫人们连大气也不敢出,将将跨过年头,朔方的天气正是冷冽冻人,而夜空中,又飘起雪白飞花。
赫连真拢了拢身上那手感极好又暖和珍贵的大麾,顿住了脚步,此时正处於太液池通向凤章宫的桥廊之上,她眯眼望着不远处因着众多夜明珠的铺垫而亮如白昼的宫殿,恍了神,一股寒风从湖上袭来,泛着阴冷,她打了个寒颤,觉着这厚厚的大麾似乎不抵用。
“你们退下,哀家同皇上有事相商。”她突然开口,打破这寂静鬼魅的氛围。
众人窸窸窣窣退下了,贴心的小夏子恭敬的在两人头顶撑了纸伞,挡住那漫天风雪。
“你也下去。”赫连真面无表情,语气冷漠,“哀家不想说第二遍。”
小夏子瞧着太后的眼神冰冷渗人得很,可皇上没发话,他哪敢动,心下思忖着,今儿个怕是要出大事了!
李墨伸手接过纸伞,“下去守着。”
如此,小夏子才道了一声诺,躬身退了下去,远了,仍是不放心的回头瞧了静默不动的二人好几眼。
李墨撑着伞,伞下的二人,看似平静,隐隐却又剑拔弩张的味道。
这一幕很是熟悉,赫连真忍不住想起当年亦是这风雪漫天,他撑着伞,拉着她的手,闲步在不知名的小镇,同小贩讨价还价,送了她一枚五彩祥云凤钗,她脑海里搜索着,微微皱眉,并没有凤钗的踪迹。
东西尚且留不住,又何故人心!
她蓦地抬头,面色冰冷,举起手来,清脆一声巴掌,在帝王俊寿无双的面颊留下五指红印,足见其用力之狠,那回声荡漾,在寂寂的夜色下,又颤了谁的心,失了谁的意。
“混蛋!”她咬牙切齿,似是觉着仍不解恨,再度扬起手,却被男人紧紧的握住了手腕。
“还想打?”男人沉着一张脸,手上的力道不住加大,恨不能卸了她的手腕才好。
以往他做皇子时,当着众人的面她扇他巴掌,如今他君临天下,仍是被她掌掴,她究竟仗着什么!
因着他向来的偏爱,她便有恃无恐么!从来,一直便是!他心头冷冷一笑,如此说来,这六年他所有的煎熬都是作茧自缚了,一番生死,他伤了心寒了意,总算明晓其间道理:既然纵着由着宠着不乐意,他收回便是,轻而易举。
“太后,你这是在愤怒吗?”他就着她的腕,将她拉得更近了些,两人几乎贴着彼此,“朕可真是高兴。”
愤怒,至少代表着在意。
“李墨,你可真是好算计!虚情假意同我假扮情深,做尽了姿态,步步为营,你早就在谋划,将我带出宫,一来骗得我的情意,二来,恐我留在宫里察觉柳氏的异样。”她停了下,想起些什么,有些凄然,“你为我挡暗器,也是在计划之中反复思量权衡了利弊的吧,你那般绝顶的功夫,怎会避不过,你千方百计让我爱上你,就是为了今日,狠狠的从背后捅我一刀,你在报复我!”
她心口一紧,自言自语,“报复我,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呢?”声音突然拔高,肯定道:“你早就恢复了记忆,是不是!”
男人向她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偏偏夹杂无尽的嘲讽,并不否认,反而逼问:“报复你?朕为什么要报复你呢,太后,恩?朕为何要报复你!”
为什么?因为那五年的无望,抑或是她合着湛王将他逼入绝境,想要谋他江山。
赫连真忍不住要后退,却被男人紧紧揽住腰,容不得她挣扎后退一步,这般亲密的姿态,明明应该是一对情人呢喃。
他并没兴趣听她的答案,只是低头,同她额头相抵,声音缱绻温柔,却让她入坠冰窖,“朕报复到了么,太后,你又痛了么?”
她闭了闭眼睛,将眸间晕染的黯然同忧伤深深埋下,声音很低,带着疲惫,“你成功了,李墨。”
这次,真的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柳氏同那个孩子的存在,会永远让她如鲠在喉,其间的耻辱同背叛,让她几乎崩溃,她的李墨,怎么会,怎么会是眼前眉目清冷带着算计阴沉的帝王?她已经将他给的情意挥霍殆尽了罢。
“惜贝在哪里?”她润了润嗓子,终是问出了声。
不提还好,提起惜贝,男人方才清冷的眉眼愈发阴沉狠戾,他冷笑一声,毫不怜惜的抬起她的下巴,将那股阴冷射/进她的眸光中,犀利的看清她所有的狼狈,“你也配提惜贝吗?朕真想剖开你的身体,看看你的心和肝究竟在不在!你不想做一个合格的母亲,朕便成全你,这辈子,你休想再见惜贝一眼!”
“她是我女儿!”赫连真终于尖叫出声,眼泪抑制不住滑了下来,滴在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上,冰冷刺骨。
“以前是。”李墨擦了擦她的眼泪,笑了,“太后哭什么呢,今儿个可是你的生辰呢,放心,离了你惜贝一样会过得很好,朕会好好疼她,将一切捧到她面前,你说朕是将她交给元妃抚养,还是——柳慧夫人?”
“你敢,你敢!”赫连真气红了眼,再不顾所有,挥舞着双手,对着男人又抓又挠,“李墨你欺人太甚,我不会饶了你,我这就去杀了柳氏那个贱人!”
从来淡定自如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赫连真突然像泼妇般闹腾起来,她也是被逼得极了,方才在晚宴上又多添了几杯酒,这会子脑子昏昏沉沉,酒劲儿愈发上来了,这会子可还顾着什么面子里子,眼泪鼻涕全都擦到了那明黄的龙袍上,手脚仍是并用,恨不得弄死眼前紧紧制住她的男人。
她嚎啕大哭,几乎背过了气。
男人就那样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口,不发一言。
半晌,赫连真终于清醒了几分,也渐渐停止了抽泣,因着哭过,她的嗓音变得嘶哑,“李墨,报复了我,你好过了么?”
男人微微扬起嘴角,那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不足泄朕心头之恨三分。”
当初有多爱她,那恨意便比之愈甚,他本不是良善之人,他付出了,便一定要得到相应的回报,可她,竟是将他的情意随意践踏至此,罪无可恕!
怀中的女人身子颤了颤。
良久,赫连真推开他,仰着头,用残存的理智隐忍着最后一道防线,问他,“柳氏,你打算如何处置?”
☆、第八十三章 :东风折尽情脉脉(3)
李墨的报复,因着她理亏,她咬牙认了,以往的便算了,只要他舍弃柳氏,舍弃那个孩子,她可以原谅他这一回,她的忍耐真的不多了,李墨。
男人冷嗤一声,喷出的热气扫在她铁青的面容,“自然是待柳慧夫人诞下皇子便晋升为妃,太后谈何处置?”
“你是认真的?”她问,神色冷冷,“你不过是和我赌气,李墨你休要太过分,这个孩子,我决计不容!”
男人低低的笑,最后抑制不住笑出了声,“赌气?太后你便算准了朕如此窝囊,这辈子栽在你手头了么?太后总是如此自信。朕既然让柳慧夫人有了身孕,便是打定主意好好待她,太后你可得明白,朕并不是非你不可,高曼可以,柳慧夫人可以,天下万千好女子,你凭什么认为朕会对着你死心塌地?”
望着女人逐渐苍白的脸色,他心头闪过快意,痛吗?就是要让她尝尝这疼得撕心裂肺的滋味儿才好。
“说到容忍,你又有何资格站在朕面前大放厥词容不得朕的孩子?太后,你还是好好守着你的本分才好。”
赫连真漂亮的丹蔻已然被生生折断在手心里,却不觉得疼,她有些许站不稳,退了几步,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她倚在那染了风雪的扶栏上,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墨,你知道你这番话的——后果吗?”
雪下得更大了,飘落在她的头上,身上,她惨白着一张脸,在那朱色的宫装下映衬下,愈发白得吓人。
他心弦微微震动,往前行了一步,却生生停了下来,手指紧紧握住伞柄,硬了心肠,嘲弄道,“后果?你所谓的后果是怎样?离开朕吗?”
他冷哼,声音冰冷,“随便你,你不过是仗着朕往日的纵爱才如此肆无忌惮,朕不妨告诉你,以往是朕求着你的爱,如今——是朕不要了,赫连真,朕不要你了。”
赫连真不可置信的抬头,眼中泪光点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男人撇开视线,望向那夜波粼粼的湖面,“你曾为着太后之位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对朕痛下杀手,如今朕成全了你的愿望,你便好好守着你的至尊地位,荣华富贵——终此一生。”
纸伞飘落在地,男人毫不留恋的融进了夜色中。
赫连真好似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慢慢的滑坐在地上,夜风刺骨,吹得她头上的步摇流苏撞击发出悦耳的声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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