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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宫:后妖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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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默了默,这般下去也不是法子,明早还有早朝呢,这段时日,因着太后失踪,自家主子统共没有睡过一夜好觉,白日里又政务繁忙得紧,老是这样神伤下去可怎么了得。
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启唇建议道:“皇上,若不然您翻墙进去吧,奴才在这儿候着。”
反正以往这事儿也没少干,自是觉着这话没有半分错处。
这话落下许久,李墨也没表态,仍是一动不动立着,脸色晦暗不明。
就在小夏子以为龙心不悦,被自个儿方才那番话冲撞了时,李墨才有些落寞道:“太后恼朕。”
早前利用柳氏报复,她恨;高尚之死,她怨;夺了她的权力,她恼;如今纳了丽贵妃,她怒;更何谈,此番失踪他未来得及搭救,如此恼怒怨恨失望心凉,只怕寒了她的心,不怪她现在连同他争执都吝啬,总是淡淡的模样,似乎什么都不再上心。
其实早在之前他便瞧出端倪,只是前朝事忙,又才大局刚定,他一心扑在政事上,忽略了她,而今她清冷的眸子给他狠狠致命的一击,一贯他总有自信,无论如何,她总是他的,可现在,他突然恐慌起来,明明她好端端的在那精美的宫殿里,他却觉着,似乎留不住了……
“丽贵妃一事,朕似乎错了。”他的声音寂寥,神色似乎迷惘,“可是……”
小夏子心头一惊,惊讶到惶恐,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自家主子承认自个儿错了,从来,皇上便是一个有主意的人,未登基之前,办的大事桩桩件件皆是运筹帷幄,没有半分差错,可这样的状态在太后七年前进宫之后戛然而止,不但染指庶母,差点与皇位无缘,如今更是愈演愈烈,受到太后的影响太过明显,已然导致许多决策情绪化,甚至去鬼门关走了一遭,今后,还指不定怎么着呢!
这两人,可也不晓得究竟是谁克了谁?
见主子这般模样,哪里还舍得戳他心窝子,何况,一国之君多纳几个妃嫔委实正常得紧,也是凤章宫那位醋性儿太大了些,因小心翼翼道:“奴才觉着皇上并未做错半分,那种情况下,皇上若是不管不顾,便是不孝不悌,晋国夫人毕竟…毕竟是您的……”观察着帝王的脸色,见他有些许不悦,便隐了后头的话,忙救场道:“太后不是不讲理之人,皇上只待同太后解释一番,太后定会理解。”
瞧瞧天色,委实不早了,还有两个时辰便要早朝,不免心疼道:“皇上,回去歇着吧,这段时日您也不好过,伤了龙体可怎么了得,天下苍生都可倚仗着您呐。”
解释?李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太后的脾气别人不清楚,这些年他还是知道几分的,认定的事,无论好坏,她总是固执到底的,一旦被她判了罪,便是天大的理由,也是翻不了案的。
心头正难受,便见丽贵妃身边的小宫女儿跪倒在地,恭敬道:“皇上,晋国夫人已经醒了,娘娘问您可要过去瞧瞧?”
听见丽贵妃三字,李墨的脸便沉了沉,晋国夫人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个时候,他自是明白丽贵妃心头的盘算,册封当日,留不住皇帝,终归要遭人闲话。
他冷笑,他偏不给她这个脸,能用晋国夫人威胁他一次,也算是他对晋国夫人仁至义尽,竟然还想故技重施!
目光落在面前的小宫女身上,牵起一抹嘲讽的笑,沉声道:“抬起头来。”
小宫女战战兢兢地抬头,对上帝王的厉眸,愈发不安,却听见上头传来问话,“你是在丽贵妃跟前伺候的?”
“回皇上,奴婢只是负责守夜,贵妃娘娘身边另有长进的姐姐们伺候。”
“长进?”李墨冷哼一声,没长眼的东西,竟然想着法子巴结司马钰绫!
瞧小宫女身体都在发抖了,才道:“你也是个好的,跟朕回乾元殿吧。”
说罢,掉头离开,留下呆呆愣愣的小宫女张着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不跟上!”小夏子跟在李墨身后,见后头没动静,不免转身提醒,虽说瞧这丫头瞧不上眼,但帝王的心思昭然若揭,他这做奴才的明白得紧,皮笑肉不笑来了句:“你这丫头福气好着呢,明儿个恐怕得唤你一声主子了,赶紧的。”
做夏公公的主子,除了皇上和太后,谁敢呐,小宫女虽然吓得脸色发白,却是不敢忤逆,乖乖的跟了上去。
***
翌日,合宫上下皆是知晓丽贵妃册封当日,皇帝不但没有踏入丽正殿半步,反而在乾元殿临幸了丽贵妃身旁的守夜宫女儿,今日一大早便封了正五品芷贵人,堂堂一宫贵妃,风头竟被卑贱的宫人夺取,偏偏皇帝还封了那丫头贵人,贵人么?寓意是一个不入流的宫女也比邺齐公主强,简直是无所顾忌的打丽贵妃的脸,自然,这样的事,妃嫔们乐见其成,上头没约束,下头只当笑资谈。
终于,丽贵妃向来面带微笑波澜不惊的脸绷不住,沉了下去。
领着人去凤章宫请安,在半道上领受了各类目光,偏偏遇上了昨夜承宠的芷贵人,目光扫了过去,够阴寒的,足足让芷贵人颤了好久。
一干宫妃却是连太后的面儿也没见着,只瞧着青禾迎出来,一句太后身体不适把众妃给打发了,便关紧了凤章宫的大门。
各自的心思各自计较着,也就散了。
如此一连五日,芷贵人皆被召到乾元殿,位份也是一升再升,到太后明确表示凤体安康,凤章宫大门打开时,芷贵人已经变成了正三品芷昭仪。
丽贵妃仍是挂着笑,似乎丝毫不在意,只不过在芷昭仪不小心冲撞了她之后,红唇轻启下了命令杖责了芷昭仪而已。
她原以为就算李墨下她的面子,好歹她是邺齐公主,他是断然不会当真拿她如何的,何况她手里还有晋国夫人这张底牌,李墨定会顾全大局,受她掣肘。
只是,当生平第一次被人掌掴,还是个奴才时,她深深的震撼了。
她是金枝玉叶,战场杀敌万千,足智多谋,竟然被一个阉人掌掴!
如此想着,宫人第二个耳光已经脆生生的挥在了她脸上。
“放肆!”她双眼充红,已然是怒极,起身就要捏断胆敢对她挥手的奴才,却被身旁两名侍卫死死的制住。
李墨冷着眼看她,早知道她受不了这侮辱,特意安排了最得力的侍卫来制她。
“李墨,你竟敢如此对我,你可知道后果!”
李墨一哂,冷声道:“放肆,朕的名讳岂是你区区贵妃可直呼的,想来丽贵妃规矩都还给教习嬷嬷了,朕不介意亲自指导你。”
吩咐掌掴的太监:“给朕狠狠的教训,嫁到大黎,便要守大黎的规矩,若是不愿做这个贵妃,就给朕滚回你的邺齐,至于后果……”他一字一句道:“贵妃若是不老实,朕会让你先尝尝得罪朕的后果!”
司马钰绫咬牙切齿,回邺齐?任务没有完成,她如何回得了邺齐,她王兄从来不养没用之人,哪怕是自个儿的亲妹子,所以她才那么拼命的尽忠尽力,换来这无上荣耀。可恨的是,李墨竟然不再受她威胁,他就不怕她一怒之下断了晋国夫人的药!然而,她心思绕了绕,断然不敢如此冲动,如今瞧来,李墨似乎根本不甚在意晋国夫人,若她真动了手,只怕也难以逃出生天。
她闭了闭眼,是她太过自信了,不曾料到李墨那人的心狠,比她王兄更甚!
“皇上,臣妾知错了,请皇上饶恕臣妾。”她服软,泪眼朦胧,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让掌掴的太监都不免心软,也就停了下来。
“错哪儿了?”
丽贵妃忙道:“臣妾不该争风吃醋为难芷昭仪,更不该顶撞皇上,请皇上念在臣妾初入宫,念在两国邦交上绕过臣妾这次。”
即使如此狼狈不堪,但那一蹙眉一咬唇仍是美得如一幅画。
李墨透过她,仿佛看到了凤章宫那人,嘴角牵了笑,识时务这桩事儿上,竟也同她一般。
丽贵妃见他染了笑意,只当他放过了自己,毕竟,哪有男人见着她这般美人儿还能下狠手的,就算因威胁恼怒着她的李墨。
“罢了,掌完剩下的,便回宫去吧,也算是朕对你的小惩大诫,日后可要规矩些,朕也不希望对你动真格儿。”
闻言,丽贵妃恨得不能将他碎尸万段,剩下的,方才要掌掴二十,这才第三下……却也忍住没有发作,生生的受了。
☆、第一百零六章 :夜深还归离梦人(6)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已经让赫连真恢复了精气神儿,虽说仍是瘦弱,但到底脸颊有了些许红润之色,到了五月初六这一日,凤章宫的大门再一次打开了。
赫连真歪倚在榻上十分享受,青禾力道拿捏得极好,让她懒散了许久的筋骨得到了放松。
芷昭仪的目光只敢停留在散落在榻沿的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心头不免胆寒起来。
眼下的情形熟悉到心惊,起初,她原是在柳妃身边伺候,那时的柳妃刚入宫闱,得圣上恩宠,后宫诸妃皆要给三分脸面,哪曾想,第一次拜见太后,便被罚跪,还被杯子砸了头,连前来解围的皇上也被斥责,皇上不过是在柳妃处多歇了几回,太后便如此发作,如今,她几乎‘专宠’,可想而知,太后定会依着祖宗规矩礼法处置了她,得宠固然没错,可宠的次数太多,可就成了‘魅惑君王’了。
余光瞥见太后骨节纤细的手伸向了一旁的茶盏,芷昭仪一个哆嗦,再也跪不住,朝一旁软了下去。
赫连真抿了一口茶,这才将目光淡淡的转向似乎被吓得丢了魂儿的皇帝新宠,问:“芷昭仪,哀家会吃了你不曾!”胆小成这般模样,她可还什么都没说没做呢,德性!
“太后,奴婢冤枉……”芷昭仪已经被吓哭,跪着过来,牵着赫连真的裙摆,连连道:“奴婢是冤枉的,奴婢并没有魅惑皇上,没有……”
她委实无辜得紧,人人只道她飞上枝头变凤凰,荣宠无限,哪里晓得她的痛苦,那日被皇上带回乾元殿,她还抱着羞涩紧张的心情,以为上天很是善待她,哪怕被皇上宠幸一次,只得个末等封号便知足一世,可是谁晓得皇上遣散了众人,让她一个人对着墙壁叫了一个时辰,甚至,甚至还让她自个儿破了自己的身子,说不委屈那是假的,可第二日皇上封了她贵人之位,夜夜召她入乾元殿对着墙壁叫,这般的恩宠,她只觉得屈辱。
如今,因着这表面的宠爱,各宫妃嫔明里暗里哪里不给她使些绊子米需 米 小 说 言仑 土云,现在,太后亦是记恨着她,若是赐她三尺白绫,已是不敢再想下去。
“冤枉?”赫连真扶着青禾的手坐起身来,好笑问:“你作何冤枉,恩?”
芷昭仪一愣,“奴婢…奴婢……”却是咬紧了唇不敢吐露一字半句,皇上冷厉的模样还清晰的浮现在脑中,倘使这桩事说破,皇上颜面扫地,又岂会放过她,届时莫说荣华富贵不保,只怕更会牵连家中父兄姊妹。
“奴婢?”赫连真又是一笑,抱起一旁打盹儿的肥猫,温柔的替它顺了顺毛,并不急躁,只说:“你已贵为昭仪,又得皇帝宠幸良久,怎的还未学会规矩?哀家可听说前儿个丽贵妃便是因着规矩一事被掌掴二十呢,难不成你也想效仿一二?”
顿了顿,似笑非笑道:“既然做奴婢成了瘾,不若央了皇帝,继续回去伺候你们丽贵妃吧。”
“太后……”
芷昭仪正被她噎得气闷胸堵,便听见外头公公尖利的嗓音叫着‘皇上驾到’,如此,松了一口气。
她仍是规矩跪好,余光只能瞧见男人明黄的袍摆,殿中无人开口说话,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芷昭仪……”
帝王才起了一个头,便听见太后几不可闻的冷笑了一声,动作窸窸窣窣,已是起了身,“哀家累了,皇上和芷昭仪都回去吧。”
“太后,朕不是这个意思。”李墨急急向前迈了一步,想要拉住她,却还是存着理智,放下了手。
瞧着清冷的女子毫不犹豫的进了内殿,方才竟是连头也没有抬起来瞧他一眼。
她难道会以为他是替芷昭仪求情来的么?听得宫人来回,说是凤章宫的宫门开了,早朝结束后便迫不及待的来见她,闭宫一个月,又守卫森严,他便是想要行那宵小之事翻窗进来,也寻不着机会,好容易引开护卫进了宫殿,内殿的窗户却是死死的封住了,他耐着性子唤了她两声,哪晓得她竟然呼叫侍卫,他不得不狼狈离开。
好吧,为着引她出来,他扶持芷昭仪,夜夜恩宠,想着她那般容不得人醋性儿颇大,应当有所作为才是,结果却是平静得诡异。这一避竟是月余,思念得紧也就罢了,得知太医每日进出,恐她身子有碍,叫他放心不下,召了太医来问,回的也只是太后染上风寒之类身体无恙的官话,今日瞧她面色红润,这才放下心来。
“皇上……”芷昭仪弱弱的唤了一声,太后甩脸子给皇上看,皇上非但不生气,还一副沉默的模样,便是连脸部的线条也柔和了几分,这气氛委实诡异得紧。
下头传来女子婉转懦弱的声音,李墨这才低了头,瞧了她一眼,只晓得她是自个儿封的昭仪,却连长什么模样也是不清楚的,现下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没来由的让他心烦,“既然太后不喜,日后除非太后传召便不要出现在凤章宫了,跪安吧。”
“是。”芷昭仪闻言,如逢大赦,无论是太后亦或是皇上,她都怕得紧,由着宫人搀扶,不敢耽误一刻,急急离了凤章宫。
这番,殿里可就只剩下一干奴才同他一个人,他倒是想拔腿追进内殿去,可这众多的眼睛在这儿盯着,一动不动,叫他生恼,太后的宫人,就算他做皇上的,也不好将人给遣退出去。
咳嗽了几声,换来柱子般的宫人们几眼打量,复又垂下了头。
“太后这几日进得可香?”虽然凤章宫的情况难以打听,但毕竟有几个得力的眼线,也晓得这段时日她吃得极少。
殿里的宫人们只是个外殿伺候的,又没一个领事的,也不晓得帝王在问谁,登时,寂寂一片,无人应答,让帝王脸色有些挂不住。
小夏子见状,护住心切,御前大太监的气势便拿了出来,“放肆!皇上问你们话呢,都聋了哑了,不要脑袋啦!”
话落,齐刷刷的跪了一片:“皇上恕罪。”却仍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搭一句话。
李墨的脸全黑了。
“哟,夏公公好大的威势。”青禾从内殿出来,笑着打趣了一句,对着脸色不好的李墨福了福身。
“青姑娘,这奴才不过是,不过是……”
他笑着一张菊花脸要解释,可人青禾只笑笑,转身对着一干宫人吩咐道:“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嗻。”
瞧着宫人们鱼贯而出,李墨气得青筋一跳一跳的,但想着此番到底给了他机会,便也没有发作,复又想起当初同赫连真斗法,还让青禾无辜受累走了一遭天牢,又有了几分理亏。
青禾倒是不知这年轻帝王的想法,只笑着道:“皇上,奴婢私下放您进去,您可得好好哄哄娘娘,她虽然表面不说,态度一向也是强硬,奴婢却是晓得她心头苦得很。”说到此处,客气的笑容也有些维持不住,有些哽咽:“娘娘其实很可怜。”
又福了一福,才拐了小夏子一肘子,退到殿门外守着。
内殿里,赫连真抱着怀里的肥猫立在窗边发着呆,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越走越近,漂亮的睫毛眨了眨,仍是淡淡的模样,直到一双有力的大手从身后圈住了她。
“赫连……”怀里真真切切的温香软玉,竟让冷血的帝王有些心潮澎湃的感觉,若非没有她的失踪以及这段时间的避而不见,他或许会继续忽视她的情绪下去,这样的后果,他简直不敢设想,所幸的是,他领悟得早,爱一个人只要囚禁在身边就好的想法,是断断不敢再有。
将她箍得越发紧了,在她鬓间轻吻连连,哑着声音道:“赫连,我错了,你再原谅我一次。”
赫连真不动不避,任他亲近。
李墨见她没有拒绝,心头一喜,觉着自个儿求得原谅的机会挺大,若是换了从前,早就怒起来拿尖酸刻薄的话刺他了,愈发得意,转过她的身子,吻上了她的朱唇。
这一吻,便有些不可收拾,自大半年前用柳妃恶心她那回起,两人便冷战着,虽然之间关系回暖了一段时日,但又忙着诛杀乱臣,待大局已定,又搅进来一个高尚,之后便冷到现在,缱绻的美事儿倒是一次也没有过,想起她的媚态*,便有些把持不住。
☆、第一百零三章 :夜深还归离梦人(7)
急吼吼的将她抱起来两人双双跌入宽大的凤床,他的手温柔的抚上赫连真精致的眉眼,满脸情真意切,像是守着一个宝贝,不免情动的喃喃低唤:“赫连…赫连……”
他的整张俊脸不断的在她眼前放大,放大,将将要压上去采摘那娇艳欲滴的朱唇时,只听喵呜一声,因着方才同样被跌在凤床上的肥猫动作迅速敏捷的朝他脸上抓了一把。
嘶……”李墨恼恨的看向肥猫处,竟见那猫儿瞪着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同他对视,爪子缩了缩,似乎也晓得怕了。
“岂有此理!”明日上朝一班大臣该如何想他!只怕说是被猫儿抓了,倒显得做贼心虚。李墨将它捉过来,掂了掂它的分量,又瞧了一眼慢条斯理整理衣衫的女人,兴致都被这东西败光了,不免嚷嚷道:“你瞅瞅你养的东西,怎的胖成这般模样!”又瞧瞧手头安分得过分的猫儿,呵斥:“朕将你送到凤章宫,你倒是个好的,忘恩负义,也敢抓朕,看朕剁了你的爪子!”
赫连真坐起身来,从他手里将猫儿抱过来,不咸不淡道:“谁知道呢,它一向挺乖的,许是见不得哀家被欺负呢。”说着,用手温柔的替猫儿顺了顺毛,“喵呜”猫儿享受的朝她怀里靠了靠。
瞧她一脸温柔的抱着肥猫,李墨便有些不大高兴了,除了甩脸子,她还从来没用这样的姿态对过他呢,又听着她不阴不阳的怪调调,心头一口气哽得不上不下,他还倒宁愿赫连真同他大吵大闹呢,这样冷冷清清的算什么。
抓过她的手,什么温柔小意散得一干二净,只冷着脸问:“你到底要同我置气到什么时候,有什么委屈不满的你只管告诉我就是,别耍这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
他力道有些大了,抓得她有些疼,却也没当回事儿,抬眼见他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也不恼,掏出手绢替他擦了擦脸上的血珠,脸上牵着温和的笑,说道:“快些去外殿擦点药吧,这爪子怕有些不干净。”
“什么?”李墨愣了愣,不妨转移话题说起这个,但她说话时清香全都扑到了他脸上,绷起的脸便又软了几分,只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得紧。
他捂着她的丝帕来了大殿,自有一干宫人上前伺候,没甚在意,仍凝神想着要如何讨她欢心,暗自后悔方才控制不住自个儿在她面前恼了起来,叹了一口气,想着待会儿仍是要好好解释一番,温柔耐心的哄着才是,她到底受了委屈,他多让让应该的。
“皇上。”有暗香袭来,替他擦药的宫人嗓音柔柔,他抬眼,只瞧见女子高耸的柔软在眼前放大,而这一身绫罗绸缎分明不是宫女儿。
一把推开女子,倏地站起身来,大喝:“放肆!你是何人!”
“皇上……”女子有些委屈,跌倒在地,仰着头怯怯的看向帝王,只见她长眉连娟,微睇绵藐,一张鹅蛋脸儿上粉颊沾泪,楚楚动人。
李墨只觉着这女子有些眼熟,却又记不得。
“还不快将康郡主扶起来。”却是赫连真抱着猫儿从内殿出来,拖着长长的裙摆,铺了一地,她娉娉婷婷的踱过来,坐在了凤椅上,淡笑道:“康郡主多金贵的人儿,好心替你上药,推她这种事,皇帝竟也做得出来,更何况,这康郡主好歹唤你一声表哥。”
这番话听在李墨耳里便有些刺耳了,但到底不好发作,思量了片刻,他不相信齐雅进这凤章宫是来闲话家常,想到背后一层意思,又有些不可置信,便硬声问:“不知康郡主进宫所为何事?”
他同这些个兄弟姊妹委实算不得亲切,也就没有必要给人笑脸,板着脸又泛着冷意的皇帝,让康郡主心头一颤,仍是硬着头皮道:“太后宣臣女进宫,臣女……”
果然,李墨冷冽的目光转向赫连真,进宫,进宫作甚!
赫连真倒也不惧,噙着笑,有些责备之意:“皇帝瞧你把郡主给吓的。”朝康郡主招招手,康郡主便听话的过了来,赫连真拍拍她的手,才微笑着侧头对李墨道:“皇帝业已登基两载,中宫始终空缺,哀家瞧着,到底是不好的,后宫妃嫔虽说不差,但到底比不得正经主子,只怕前朝请奏立后的折子也是不少,皇帝也该好好考虑才是,康郡主人美心善,又出身高贵,哀家瞧着合适。”
李墨气得心肝脾胃都疼了起来,原是他想差了,以为她不过是要向他塞妃子,哪里晓得竟然是打了立后的主意!立后,立后!朝臣折子自然不会少,皆是被他一压再压,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谁!他觉着赫连真太过让他失望,平日里闹闹脾气也就罢了,在这桩大事上竟然也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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