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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宫:后妖娆-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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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小夏子快哭了,白着脸,抖着嗓子,完全是将脑袋拴在了裤腰带上,却还是硬着头皮道:“皇上正忙着批阅奏折,您是不是改日再来?”
    赫连真有些不悦,踢开他,“哀家给皇上送青梅羹,他批他的,哀家不打扰。”
    走了几步,再一次被抱住了双腿,这回小夏子是使了吃奶的力道,不让她动弹一步。
    “放肆!小夏子,你吃了豹子胆了,还不放开!”
    小夏子一抖,仍是不放,只在那儿哭得惨兮兮的,手上抱得死紧。
    赫连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心头升起一个荒诞的猜测,静了一会儿,终是问道:“谁在里面?江妃?亦或是哪位贵人美人儿?”
    “没有,没有,皇上一个人在批折子。”小夏子忙解释。
    赫连真松了一口气,转而厉声道:“那你拦着哀家做什么!滚开!”
    再一次将小夏子掀开,往前不过几步,御前侍卫便将佩刀横在了她面前,面无表情道:“太后恕罪,皇上有旨,后宫诸人均不能进入乾元殿,尤其是太后。”
    赫连真偏头看向小夏子,小夏子闭了闭眼,不敢看她。
    那就是真的了。
    赫连真虽有些生气,不过知晓他在给她甩脸子,至少没有同那些个女人乱来,她也就忍下了。
    “小夏子,进去告诉皇帝,哀家来了。”这么久不见面,不信他不想她。
    小夏子僵着脸,有些为难,“太后……”
    “还不快去!”
    “是,是,奴才这就去。”小夏子被她一吼,简直是连滚带爬。
    然而,那男人似乎是铁了心,要冷她一冷,并未松口,两方僵持着,赫连真站在那儿,这回真的有些生气了。
    她掉转头要离开,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又冲到殿门口,明晃晃的佩刀仍架在眼前。
    “敢拦哀家,找死!”不过三两招,拦路的侍卫便被踢飞,而托盘里的青梅羹一滴未洒。
    裙摆漂亮的落下一个弧度,她冷哼一声,大摇大摆的推开殿门。
    “拦住太后。”
    爬起来的侍卫唤来手下,拿着兵器就要冲进去,被小夏子给拦住,“退下吧,出了任何事,本公公担着。”

☆、第一百二十二章 :醋海生波意难平(2)

有着小夏子在外头拦着,那些个侍卫也不敢贸贸然上前,毕竟,进去的女子是太后,皇上也要让三分的女子。
    于是,她畅通无阻的进了内殿,娉娉婷婷的站在案桌前,浅笑盈盈,唤了一声,“墨……”
    男人看她一眼,眉目间不悦之色明显,也不过一眼,便低下头继续批折子,只冷冷的声音传来,“太后进朕的乾元殿可还当真是随便,小夏子拦不住你,大内侍卫也拿你没辙,如此,不若朕的龙椅换你来坐坐。”
    这话字字带刺,有些伤人了,俗话还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呢,他倒好,一时让她笑意有些挂不住。
    索性以往也不是没被他如此冷嘲热讽过,也还受得住,她只当做没听见,伸手按住他打开的折子,换来他愈发嫌恶的表情。
    “你歇会儿吧,瞧你眼下都青黑一片了,是不是没睡好呀?”她刻意的弯了身,胸前的美景被他一览无遗,捏着嗓子,轻轻柔柔一句话,酥到骨子里。
    男人的目光更冷了,似刀似剑,唰唰的朝她射/来,甩开她的手,“太后,朕再给你一次机会,立马出去!”
    力道很大,若不是她有些功夫底子,只怕要被摔出去,即便如此,也还是晃了两晃才站稳了身子。
    她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咬咬唇,再次挂着笑过去,端起青梅羹,舀起一勺举在他面前,可怜兮兮道:“墨,别生我的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看,这青梅羹可是我亲手做的呢,你尝尝——”
    “滚!”男人一挥手,只听她尖叫一声,那用冰镇过的青梅羹已被打翻,恰恰掉进她低低的领口里,冰凉一片。
    她愣住,久久不能动弹,任由青梅羹一滴一滴落下,打在地面上哒哒作响。
    她面上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轮番上演,狼狈得紧,看向男人冷峻的脸,犹是不可置信。
    她胸口急剧的起伏,终是平静下来,她掏出手绢擦了擦,咧着嘴笑,“不吃就不吃,你使什么气,若是嫌我扰了你,我走就是。”
    说着,上前将打翻的瓷碗收拾好,端着托盘出了内殿。
    李墨紧了紧拳头,目光随着她曳地的裙摆移动,她的背影瘦削,腰身细得只他一手就能掌握,高高挽起的发髻斜/插了一枚并蒂海棠花步摇,垂下的流苏因着晃动发出悦耳的声响,她的脚步迈过门槛,突然顿住,身子晃了晃,右手撑住了殿门,左手似乎揪住了胸口的位置。
    他唰的站起身来。
    那诡异柔弱的一幕像是错觉,他再定睛一瞧,她整个人已经挺直了背脊,一步步朝外走了出去。
    有些颓败的坐下,仰躺在龙椅上,用手捂住了那双冷冽的眸子。
    脚步声再次传来,他惊喜的睁开眸子,眸光一暗,却是小夏子。
    “皇上,盐城急报。”小夏子将那一份明黄色的折子呈递上去,默默的立于身后。
    正想着方才太后脸色不太好,白得几近透明,连带走路也有些不稳,他扶了一把,却被太后狠狠的揪住,也不晓得是不是故意把气往他身上撒,他伸出胳膊,青紫一片,足见方才用力之狠。
    “混账!”一声巨响,竟是帝王将堆满奏折的案桌给踹翻,惊得小夏子条件反射的往地上一跪,“皇上恕罪。”
    李墨捏紧手里的折子,怒气蔓延,额头上的青筋也一跳一跳的,小夏子偷偷瞅了一眼,莫不是盐城失守,算算日子,英国公应当快赶到盐城了才是。
    李墨来来回回踱着步,思量着这桩事到底要不要让赫连真知道。
    “沈晔——”
    闻声,一个影子迅速的飘了进来,“皇上。”
    “拦住湛王妃,决计不能让她进宫同太后碰面。”
    又吩咐小夏子,“传旨下去,宫中诸人谁人敢妄议朝政,立即斩立决,另,凤章宫加派侍卫,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准踏入凤章宫半步。”
    小夏子一惊,这是在变相的软禁那位?一时冷汗涔涔,不明白方才两人又怎么闹了,只得听令为之。
    ***
    雉奴提着从紫薇斋排了三个时辰的队买来的糕点,脚步停留在药铺门口,脑子里许多声音在叫嚣着,江妃这个贱人,她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泄恨,她的脸,她的舌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皆拜江妃所赐,想起那日那些个阉人对她的作践,她紧紧握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抬脚要往药铺去,却被人推了一下,倒在了地上,面纱落地。
    一瞬间,喧闹的大街愈发沸腾起来,人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她忙遮住脸,这副样子,太过吓人。
    那些难堪的字句听在她的耳朵里,她气得浑身颤抖,目光狠狠的瞪向将她推到的女人。
    “姑娘,对不住,有没有事。”阿婉很是狼狈,急急将她扶起来,目光仍是朝着四下观看,见后面有人追了上来,转身就要继续跑,手腕却被人拽住。
    “姑娘,你……”
    雉奴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她朝着人潮拥挤处而去,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了江府门前。
    阿婉已经累得脱力,此刻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雉奴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她的目光定在阿婉凸出的小腹上,那日从江妃那里听得消息,盐城危险,而湛王……,皇上下了那道旨意,应当是为了瞒着赫连真,恰逢今日江妃回府探亲,此番若是借江妃的手将这湛王妃带回宫,皇上同赫连真闹成什么样子她不清楚,不过那替罪羔羊,定是多管闲事的江妃,一石二鸟,可谓妙极。
    江妃的轿撵顺利的回了宫,没有半点波澜。
    ***
    凤章宫的守卫添了三倍,赫连真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日子过得井然有序,并无半分不顺心,除了她同李墨仍是冷战着。
    想起那日她的低声下气,他的冷漠决然,竟还那般不给她脸,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更何况是她!!!
    整日里陪着安宁同倾城玩耍,那男人要生气自个儿生去,她不伺候了!
    她捉着倾城的小手一笔一笔的教她写字,想着,阿凝应当将事情办好了才是,将小锦送到瓦剌,她已经修书一封给青如,凭着那两年的情意,青如该是会好好照顾小锦,她微微放下了心。
    “太后……”倾城转过身看她,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怎么不写了?
    赫连真听见糯糯软软的声音,回过神来,笑道:“看看,这就是倾城的名字,好看吗?”
    倾城盯了半晌,对于一个三岁的奶娃娃来讲,实在不觉得这歪歪扭扭的字有何好看。
    “小鸟儿……”安宁噼噼啪啪的声音在殿里响起,方才还埋头倒腾要为齐六公子绣荷包的丫头坐不住,跑来跑去,不知道在做什么。
    终于在摔了一个狗吃屎后,眉开眼笑的爬了起来,捧着手里的东西递给赫连真看,“母后,小鸟儿,你看。”
    赫连真笑着瞧了一眼,眯了眯眼,道:“安宁,拿过来。”
    安宁走过去,边嚷嚷,“怎么受伤了,我要给它上药。”
    赫连真从她手里拿过来,翻过信鸽的身子,果然,绑了信纸。
    她狐疑的打开,一眼掠过信上的内容,一下子变了脸色,赫连锦失踪了!!!却不是她所计划的方式,而是真的不知所踪,且他押送的粮草被偷袭,烧得干干净净,会是邺齐做的么……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皇帝下旨不准后宫诸人讨论朝政,进入凤章宫诸人皆要得到他的首肯,竟然连阿凝同小六子也进不来,若非这信鸽,她恐怕还一直蒙在鼓里。
    怪不得,元贵妃每次来接倾城都候在宫门口,她还以为是上次倾城落水,她的斥责太过尖锐,寒了元贵妃的心,原来竟是这般!
    李墨,究竟要做什么!莫非小锦的失踪同他有关?可将粮草烧尽,倒又不像,上回盐城粮草被袭,虽然有城中百姓富商支持,但远远不够,此番运粮至关重要,他不会糊涂至此。
    她脑子有些乱,要不要去乾元殿问他?
    正踌躇着,青禾神情凝重的进了殿,手里拿着一把泥金芍药花样绫纱团扇。
    “娘娘,这是江妃派人送来的,说是天气燥热,让娘娘降降火。”
    赫连真拿过来,眉头微皱,待翻过一面,却是一首诗。
    她大惊失色,“这是……阿婉的字……”
    究竟怎么回事?阿婉好端端的在济州,缘何会在江妃那里,是被胁迫还是另有缘由?
    “江妃有心了。”赫连真摇了摇扇子,“哀家也许久未见江妃,怪是想念的,摆驾流华宫。”
    青禾会意,上前搀着她,一路往外走,身后的侍卫同前几日一般,队伍整齐的跟在她后头,不像是护驾,倒像是监视或者威胁,余光一瞥,有个宫人匆匆离去,是乾元殿的方向。
    她心头冷气直冒,李墨在监视她,变相的软禁她,断绝宫外一切消息……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在瞒着她,是赫连锦,亦或是李湛?越想,心头的恐慌越多,领着人,匆匆的往江妃的流华宫去了。

☆、第123章 醋海生波意难平(3)

明明是三伏天气,赫连真却如坠冰窖,浑身僵硬,久久不能动弹。
    良久,她才低头看向跪在面前哭得浑身颤抖的女子,道:“阿婉,莫要吓哀家,你开玩笑的罢。”
    “小姐……”阿婉跪着过去,扯住她的裙摆,指尖泛白,痛声道:“盐城一战,甚是凶险,王爷为了救余副将,遭了邺齐圈套负伤在身,邺齐便趁此机会大肆进攻,火烧粮草,王爷抱病,仍是指挥众将士,布筹谋略不敢懈怠,向皇上上了折子,城中粮草不足支撑半个月,可皇上不闻不问,王爷又连上三道急报,仍是没有半点回音,刀枪无眼,士兵们忍着饥饿,冒死杀敌,死伤惨重。”
    阿婉早已不复往日里的温柔和顺,美眸里泛着刻骨的恨意,“皇上任盐城自生自灭,最后一战邺齐率五十万大军攻破盐城,王爷……王爷天潢贵胄,那般尊贵身份,竟受如此侮辱……”
    阿婉的嘴唇在颤抖,像是用尽所有力气,声音森冷入骨,道:“王爷被万箭穿心而死,尸体被开膛破肚,里面全是树根树皮,便是连他的尸体也夺不回来,被邺齐高高的挂在城门上,耀武扬威!”
    赫连真身子一软,跌坐在座位上,犹是不可置信。
    阿婉紧紧拽住她的衣裳,恨恨道:“小姐难道看不出是皇上要害王爷吗!派王爷去盐城,明知此战凶险,竟还断了粮草,明明白白的要置王爷于死地!”
    “不……不是他,他……”
    赫连真苍白的辩驳,被阿婉厉声打断,“就是他!当年王爷算计他,害他九死一生,此仇怎会不报,他想皇位稳固,连大皇子都容不下,又怎会容得下王爷!若他清白无辜,何以派人处处拦截我,不让我进宫!小姐,你要眼睁睁看着王爷无辜致死,魂魄不得安宁吗!”
    赫连真的瞳孔缩了缩,面对阿婉一声声的质问她无言以对,会是他做的吗?李湛的事,小锦的事,将一切消息瞒着她,变相软禁她,她蓦地忆起那日他冲到凤章宫对她的怒吼,他说会让她后悔,这是他的报复么……
    她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一口气有些提不上来,他那么心狠手辣的人,不是做不出来,她要怎么办?
    “皇上!”宫人惊呼一声,不知帝王在殿门外站了多久,纷纷跪地请安。
    阿婉一见来人,美眸仇恨蚀骨,动作迅速的拔下发钗,起身就朝李墨奔过去,“李墨,我杀了你!”
    “不要!”赫连真回过神来,阿婉已经像断了线的风筝被挥了过来,重重倒在地上。
    “阿婉!”赫连真吓得花容失色,急急忙忙奔过去,烟水百花裙上溢出些许血迹。
    “孩子,我的孩子……”阿婉捂住腹部,痛苦的呻吟。
    赫连真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来,指尖是温热的鲜血,一连发生这么多事,她早已脑子混乱,有些六神无主,只颤抖的喊,“太医,快传太医。”
    李墨寒着脸,眉头皱紧,他并不知道她怀有身孕,方才在殿门外听到往事旧仇,心绪不平,原来,不是她,而是李湛!怒意铺天盖地而来,若非他一直误解,想着报复她,哪里会有柳氏的事情出现,成为她心头的一根刺,好一个李湛,这会子想起来,只觉得李湛死在盐城竟是罪该如此,见着阿婉举着发钗过来,本能的将她挥开,哪里晓得……
    殿里忙成一团,将阿婉送进里间,青禾跟着进去照顾。
    赫连真撑着腿站起来,身子有些软,她一步步走近李墨,眼神忽明忽灭,脑海里是李湛温润儒雅的笑容,眉目平和的面庞,那年风雪肆意,他将她的赤足放在怀里捂热,那样的温度,似乎还在昨日,可竟然死状惨烈,他已经无心权势,为何李墨还是不能放过他……还有无辜的小锦,不怪要将粮草毁烧殆尽,只是为了断了李湛的后援,同时洗脱自己的嫌疑,她心头忍不住叫好,这样的计谋也委实厉害了些,不怪李墨能在他这多兄弟当中被老狐狸挑中。
    她怒不可竭,手掌抡起一个弧度,重重的挥下,那一张俊脸立马浮现清晰的五指红印。
    “为什么?”她问。
    她仰着一张透明的小脸,眸子里全是失望,恼恨,和无措,她在质问他,不分青红皂白。
    啪的一声,宫人再次倒抽一口凉气,俯首的身子愈发颤抖。
    赫连真捂着脸跌倒在地,脸颊迅速肿了起来,她被打傻了,垂着头,维持一个动作许久,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动手,他竟然也会打她?
    李墨垂在袖子里的手在颤抖,转而握紧成拳,他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脸庞上,冷声道:“赫连真,你太让我失望了。”
    当年那桩事,李湛固然可恶,可她更为可恨,明明那多机会,却从未解释一句,让他煎熬痛苦,对她毫不手软的报复,而她,只是为了保全李湛;逼他立后,那般的轻易将他放弃;如今,不过是别人的三言两语,她就信以为真,将所有的罪名推在他身上,她对他没有信任!他早就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反映,若不然,也不会大费周章的封锁消息。也罢,早就该心寒了才是。
    至于缘何他没有收到李湛的折子,而赫连锦护送的粮草被烧得一干二净,他得细细思量……
    ***
    所幸阿婉没有大碍,虽然见了红,孩子到底保住了,赫连真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若是李湛战死沙场,而阿婉和孩子再出了意外,只怕是到了底下她也不好向李湛交代。
    回到凤章宫,原本增加的侍卫早已撤离,她冷冷一笑,也是,纸终究包不住火,更何况这团火还燃了起来,自然没有必要再将她圈着。
    脱下那身繁缛的宫裙,卸下高高挽起的发髻,她看着菱镜中的自己,脸上被上了药,虽然消了些肿,但淤痕仍是触目惊心,嘴角有些裂开,好重的一巴掌,他又在气什么呢?恼羞成怒么?
    她重重的坐在绣墩上,愣了半晌,她没有办法让李墨替李湛和小锦偿命,那她只有将恨意撒向邺齐,撒在司马徽兄妹身上。
    ***
    李墨翻遍所有的折子,皆是没有阿婉口中的急报,有本事拦住奏折的,在大黎除了左相还有何人呢!!!
    四十万大军,守不住一个小小盐城!邺齐已兵临雍州城下,不知英国公能守到何时。
    他有些心烦,没想到邺齐兵马如此精良,竟然连李湛也不是对手。
    “皇上,凤章宫的于侍卫求见。”
    李墨眉一挑,沉声道:“宣。”
    不一刻,一身铠甲的男人单膝跪地,道:“启禀皇上,太后今日换了男装,孤身一人出了宫,而后骑马朝雍州方向而去。”
    “什么?”李墨额上的青筋跳了跳,雍州兵荒马乱,她去那里做什么,刀枪无眼,简直胡闹!
    “带五百侍卫,将她拦下。”想了想,叹息一声,谁能将她拦住呢,摆摆手,道:“算了,你退下吧。”
    于侍卫走了,小夏子面观帝色,本想插两句话,但忍住了,自个儿的小命要紧。
    李墨在殿里踱了两步,忽而出声道:“小夏子,拟旨。左相扣下盐城急报耽误军情,害得湛王战死沙场,将士无辜丧命,盐城失守,实属罪大恶极,而锦安侯护送粮草不利,同样罪不可赦,立马将左相一门擒拿获罪,如有违抗者,格杀勿论,另,邺齐来势汹汹,我军损失惨重,朕决定御驾亲征,命大理寺卿连城为右相,总摄朝政。”
    “皇上……”小夏子一惊,先不说贸贸然将左相一门问罪,便是御驾亲征这一条,足让他胆战心惊,那战场是什么地儿?怎能御驾亲征,万一有个好歹,可如何是好?
    “拟旨。”李墨沉声道,小夏子不敢再多言,躬身下去办事。
    李墨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小夏子能想到的顾虑他何尝想不到,可他没有时间慢慢扳倒左相,左相明里暗里皆在帮助邺齐,不管是不是他多虑,他不能放着这样的祸患继续危害大黎,只能采取强硬的手段,左相的门生党羽,他相信连城有这个本事处理好,至于那个女人得知此消息会不会同他闹,他已顾不得,此番出征,他定要将邺齐一举歼灭!
    这道圣旨一下,朝野震荡,左相亦是被惊得措手不及,他没料到李墨竟敢如此强硬直接,全然不顾这样做所带来的后果。他手里还有兵权,因此并不着急,没有任何反抗的带领一府满门进了刑部大牢。
    每个州郡皆是贴出了告示,赫连真穿着一身男装,从人群里挤出来,脸色一暗,这么迫不及待的动手,李墨真是太小瞧她父亲了,御驾亲征?只怕还未击退邺齐,帝京就会变了天。
    这个男人究竟是真糊涂还是留有后招?
    “主子?”红菱唤了她一声,平日里皆是阿凝同红菱打理风阁,这回,她没有带上阿凝,自是红菱随侍左右。
    赫连真思忖半晌,才道:“传令下去,风云军留下一半挥师北上,听命于袁慕璟,确保帝京无碍。”说着取下脖子上挂的玉蝉,也不知道袁慕轩那厮跑到了那里,这么久也没有消息,将玉蝉递给红菱,吩咐:“你拿着这个到袁府给二公子,告诉他,帝京的安危哀家交给他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醋海生波意难平(4)

邺齐自攻破盐城已来,一路士气高涨,势如破竹拿下十一城,英国公率领大军守在雍州,同邺齐交战,险胜,但也伤亡颇大,邺齐碰了壁,退兵十里,就地扎营,成相持之势。
    是日,战鼓突然响起,邺齐又开始突袭,英国公立马下令出城迎敌。
    赫连真扮成小兵模样,混在其间。
    只见司马钰绫一身银色铠甲在身,打马立在前头,美貌与威严并存,她挑衅道:“齐云老儿,别每次躲在后头,有胆量同本公主较量一番。”
    见英国公并不搭理她的挑衅,又笑道:“别不是人老了,宝刀也跟着生锈了吧,竟然如此,还是滚回大黎养老去吧。”
    英国公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倒是旁边的小将军忍不住出声道:“司马钰绫,丽贵妃,你不过是吾皇玩儿过不要的女人,也敢如此嚣张!你带兵打仗靠的是什么?不会是挨个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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