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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宫:后妖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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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官不敢。”说是不敢,却是梗着脖子,鼻孔朝天:“除非有圣上旨意,其他,恕下官不敢从命!”
    “好,好,好得很。”
    赫连真连声说了几个好,旋身坐了下来,气定神闲指挥:“你,去乾元殿请皇帝过来,你,赶紧去请太医。”
    她指了两个太监,吩咐,末了,朝着靳原等人冷冷一笑:“至于你们,就给哀家好好的跪着,皇上什么时候来,再起来便是。”
    靳原虽然心有怒气,却也不敢在明面儿上违抗赫连真的命令,只想着,待圣上驾临,自会给他做主。
    可不曾想,这一跪便是几个时辰,想来这夜已深,皇上怕是早已歇息,跪在地上的一众人苦不堪言。
    青禾已经被太医瞧过,简单的上了药。
    而赫连真脸色有些不正常,虽然她好好端坐于椅子上,但这慎刑司阴森潮湿,又是夜半,方才急急赶来,也只着了一件单薄的衣裳,这会子,只觉得身上忽冷忽热,难受得紧。
    她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嗤笑道:“咱们这位皇上好大的面子,哀家竟也请不动,宿在衍庆宫,是觉得那柳贵人的命太长了是么?”
    她瞧一眼跪在面前前来回话的宫人,吩咐:“将哀家这番话好好告诉咱们皇上,要是皇上身边的夏公公敢拦着你,你就告诉他,仔细哀家宰了他!跟哀家耗上了是么,哀家奉陪到底。”
    宫人擦擦额头的汗水,又呼哧呼哧的跑去了衍庆宫。
    小夏子将这番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就只见皇上仍旧无动于衷,只是负手站在窗前,唇角泛起点点笑意,怎么瞧,怎么觉着渗人。
    小夏子打了个寒颤,小声道:“皇上,您还是去瞧瞧吧,若不然,太后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呢。”
    更何况,说不准,太后拿皇上没辙,就会找他撒气,方才还扬言要宰了他呢,况且,照从前的经验看来,皇上哪一次都被太后吃得死死的,这一回,结果他依旧不看好……

☆、第二十九章 :细算浮生千万绪(9)

李墨觉着时间拿捏得差不多了,想来也将凤章宫那位好好的敲打了一番,如此,才噙着笑驾临慎刑司。
    一眼,便足够将堂里一切收入眼底。
    慎刑司一干人等见着皇帝到来如同见到黎明的曙光,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众人跪地请安三呼万岁,唯有那一人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秀眉微蹙,似乎觉着椅背太硬,硌着了她的背。
    李墨眯了眯眼,想来,他那里精神上敲打这女人,她倒好,堂而皇之折腾他的人。
    再瞧那女人,李墨只觉眼睛痛得很,贵为太后,竟没有半分自觉,瞅瞅那是什么打扮!
    内穿月白抹胸,从他站着的角度看过去,隐约还能瞧见那一沟妙地,腰束葱绿撒花软烟罗裙,外面只简单着了一件逶迤拖地的葱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挽着的发髻有些许凌乱,便是连那凤钗也是摇摇欲坠,这般春/色,不怪让人乱生那些不该有得旖旎心思。
    他不自然的摸摸鼻子,恩,这伏夏天气,确实太过燥热,赶明儿得让内务府多送几盆冰水到乾元殿才是。
    “皇上可是让哀家好等,明理儿的自然知晓是奴才们没有将话递到,不长眼的怕是要误会皇上故意给哀家难堪呢,想来,皇上自是不会这般目无尊上的哦?”
    赫连真冷冷的瞪了李墨一记,这厮眼睛在盯哪儿!
    李墨浑身血液翻滚着,竟然觉得这美人儿就连瞪人也是风情万种,心下懊恼,莫非自个儿真是魔障了不成?
    不自在的轻咳一声,也落了座:“自然,这宫里的奴才是愈发怠懒了,连递个话这桩小事儿也办不好,太后执掌后宫辛苦,不如让元妃替你分担一二可好?”
    赫连真冷嗤了一声,不和他废话,只道:“这慎刑司可不像个话,丝毫不知会哀家一声儿,便将哀家身边最得力的姑娘给押了过来,皇上你瞅瞅,原本好好的一个妙人儿,恁是不分青红皂白便一顿招呼,哀家光瞧瞧就心疼,这不是打哀家的脸子么?”
    顿了顿,又道:“皇上想来也清楚,哀家身边的丫头,日后自是有个好去处,不说远嫁瓦剌的青如丫头是汗后,就是身边的阿婉,也是先皇指给湛王做了正妃,阿凝么,玄王一门心思在她心上,至少也能奔个侧妃,这青禾,模样出挑,气质涵养,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哀家说句大话,便是如今后宫最受宠的柳贵人怕是连青禾的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如今倒好,事情摊在这儿了,总得拿话出来说吧,哀家疼青禾之心,可不比皇上疼柳贵人的少。”
    靳原暗暗擦了擦冷汗,不过是个丫头,竟被这太后抬举至此,这番下来,动一个丫头同动一个贵人,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李墨自然明白赫连真这是要给青禾找场子,向来听说这太后护短,果不其然。
    暗道这丫头好运气摊上这样个护短的主子,而他这步棋,下得着实妙。
    “太后想如何?”
    “皇上又待如何!”赫连真丝毫不让,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之态。

☆、第三十章 :细算浮生千万绪(10)

李墨眯了眯眼,随后笑笑:“太后何必大动肝火,不过小事一桩,待慎刑司审问清楚,自然会将青禾姑娘送回凤章宫,若是太后这番要强行带走疑犯,犯了众怒可就不美了。”
    虚伪小人!赫连真心下咒骂,审问清楚?怕是还未问出个一二,她家青禾便是要同先前那煮茶的宫女儿一般屈死在这地儿了。
    “皇上口里的审问,便是这般屈打成招?”她嘲讽一笑,往青禾的方向指了指。
    “这……”李墨顿了顿方道:“朕乃堂堂一国之君,岂会如此有失公允滥用私刑,朕不过说了句细细审问,不成想这靳爱卿倒是理解成这般了。”
    “皇上……”靳原要开口解释,被李墨一记狠戾的眼神钉在了原地,只得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先前皇上话里间的意思分明就是意有所指,若不然他哪里有胆子敢如此做……
    对于李墨如此阴险又卑劣的作为赫连真懒得理会,也不再同他打太极,硬声问:“皇上是非要将青禾扣在慎刑司不可了?”
    问得好!李墨终于笑得有些舒心,招架了半天,可等到这句话了。
    面子可得做足,端了端架子,沉吟一番,又思索一番,才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为难:“自古以来,虽然律法不外乎人情,但此事干系重大,着实让朕有些为难。”
    呵!有种便将这些不上台面的目的嚼烂在肚子里!
    赫连真算是瞧明白了,不过是想借此要挟她占些便宜,德行!
    心下早已有了应对之策,轻松的笑了笑,提醒:“皇上莫要忘了,此案疑点颇多。”
    “话虽如此……”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终是做出妥协的样子:“罢了,毕竟是在太后跟前伺候的,想来也是清白姑娘,此案还待细审,若是到时候还未明白,再唤到慎刑司问话便是。”
    他暗暗称赞,这太后挺上道儿的,话里头的意思隐晦成这般竟也能体会一二,既然能放了这丫头,也不怕赫连真耍诈,若有一分不如意,慎刑司的大门可是大开着……
    “皇上圣明!”
    赫连真假假的赞了一句,至此,两人心底算是达成了某项协议,至于后续,自然是腾个好地儿细细琢磨。
    两人皆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此,太后便带着青禾姑娘回凤章宫吧,这慎刑司甚是阴寒,恐伤了太后凤体可就不妙了。”
    “劳皇上挂怀。”
    赫连真皮笑肉不笑,起身踱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仰头问:“皇上不该给哀家一个交代么?”
    “恩?”
    赫连真冷嗤一声,难不成真以为她是这般好拿捏的!
    “这靳大人竟然妄自动用私刑,还口口声声道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幸而皇上明辨是非,也知青禾清白,若非这般,也不会让哀家带其回凤章宫,是也不是?”
    “自然。”
    “很好。”赫连真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朱唇一张一合:“还请皇上为青禾主持公道,好端端的遭了这祸事,凤章宫可吃不了这闷亏。”
    李墨冷冷的瞧着面前的女人,周围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赫连真无所谓的瞪回去,倔强又高傲,敢说一个不字试试看,她就不信李墨要自个儿打自个儿的脸!

☆、第三十一章 :针锋相对机关尽(1)

“皇上,皇上饶命,微臣知罪。”
    靳原深知这把火已经烧到了自个儿身上,若是辩解,便是陷皇上于不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当下,只有告饶的份儿,保不准皇上还会替他美言几句,保他一条小命。
    李墨深深看了他一眼,略微赞赏,是个忠心的。
    “太后想如何发落?”他问。
    赫连真掩嘴笑了笑,很好说话的样子:“小惩大诫一番就是了,哀家一贯仁慈。”
    清了清嗓子,一串利落的话便出了口:“便赏靳大人一百鞭子,外加八十大板吧。”
    在场众人狠狠的抽了一口凉气,连带李墨也重新将她打量了一番。
    “这可是会要了靳爱卿的小命了,太后。”
    “皇上莫忧。”赫连真好心情的劝道:“你瞅瞅靳大人一身皮肉,哀家瞧着厚实得紧,皇上方才也说了,可能会要他的小命,又不会真要他的命,哀家拿他的贱命来做什么呢,说了小惩大诫就是小惩大诫,再者说了,靳大人假传圣意,说严重了,那可是要砍头的,瞧,哀家多善良。”
    李墨见她红唇一开一合的,真想给她堵住了,好一张厉害得小嘴儿!唇舌功夫着实厉害!
    说到这里,心下又想起那般*滋味儿,黑了脸扭了头,不耐烦道:“依太后便是。”
    实在不忍心见着自个儿忠心的臣子在面前行刑,率先负手离开。
    赫连真得意的扬扬笑,不忘交代:“都给哀家仔细了,少了一鞭轻了一板子,仔细自个儿的脑袋!”
    锱铢必较,有仇必报,那是她为人处世一贯作风,跟她比狠,一群小样儿!
    ***
    夜已深,宫灯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更是将人影拉得老长。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响起在这寂静深宫,为首的两人,一人弱柳扶风,娥娜翩跹,偏又媚色天成,一人俊逸挺拔,面容微冷,尊贵之气浑然天成。后面自然跟着众多宫女太监,两人处众人中,竟似珠玉在瓦砾间。
    该是一双妙人儿,偏那诡异的气氛将两人中间划了一条鸿沟。
    赫连真抚了抚有些发冷的手臂,只觉方才被汗湿的地方全是凉飕飕的,脑袋愈发混沌,却不敢大意。
    “最近朝堂可有何要事?”想了想,还是解释一番:“皇上莫误会,哀家并不是要干预朝政,只不若,见皇上眉宇微蹙,想是有心事郁结,哀家不过关心一二。”
    李墨瞧她的故作姿态,眉宇微蹙,那是因为本来摆了她一道儿结果反而被她将了一车,杀敌一万,损将八千,是被她郁闷来着,至于心事郁结么,倒是有多桩事儿缠着。
    她假,他亦虚伪。
    顺着她的话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最近这大理寺卿一职空了出来,朕同几位爱卿政见有些不合,诚然,这都是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儿,太后听听就当逗个趣儿罢了。”
    哼,好个逗趣儿的芝麻绿豆小事儿,如此这般便折了她的青禾,若是有几桩大事儿惹出来,这太后岂不是要换人来做做!

☆、第三十二章 :针锋相对机关尽(2)

“哦?不知哪位爱卿得皇上如此青睐?”
    “是正六品大理寺丞,此人乃是父皇钦点的探花郎,文采斐然,又清高傲骨,最是公正,偏也因着这一点,几年下来仍旧是六品,未得擢升。”
    话里头的意思多了,一身傲骨未得提拔,怕是不肯同流合污,她父亲又掌管着官员的升迁大权……
    为帝者,百般掣肘,便是要提拔自个儿的良才,也要这多弯弯绕绕,也亏得他沉得住气,以为这位子当真这般好做!不知好歹!
    一时,思绪又远了,若他不为帝……
    李墨唤了好几声,她才回了神。
    赫连真恼怒的瞪他:“行了,这事儿哀家心里有谱儿。”
    又似嘲似讽的笑笑:“六品小官儿一跃便是三品大员,这心也忒黑了,也不晓得有没有这个福气!”
    说着,扭腰摆臀,风姿绰约的走了。
    两拨人错开,李墨阴沉着脸,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忽然听见一声惊呼,前边儿的宫人已经乱了章法。
    他几步踏过去,才发现方才那口齿伶俐噎得人胸闷气短的女人这时却没有知觉的倒在了地上。
    他打横抱起她,才蓦然发觉手上的身子有些烫人,再瞧瞧她那张精致的小脸,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原来是烧的!也是个不肯吃亏的,硬是陪他耗了这么久……
    “传太医。”
    他冷声吩咐,抱着她朝凤章宫而去。
    跟着的小夏子嘴巴张张合合,终是没有做声。
    进了内殿,将她轻轻放在那张华贵而宽大的凤床上,飘荡着的纱幔让人生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手指像是魔障般,竟然覆上那巴掌大的小脸儿,柳眉杏眼,芙蓉如面,香肌玉肤,端的是秀色可餐。
    他的手停在那有些开合的菱唇上,红艳艳的,不知是染了胭脂,亦或是天生如此,他来回摩挲着,那火从指间一点点簇发一路烧上他的心头,连带原本清明的双眸也染上了几分不正常的魔障,方才就是这样一张小嘴儿将他击得节节败退,毫无还击之力,也是这样一张诱人的朱唇,竟然能随随便便下达那般狠戾的命令,手中的感觉,软软的,柔柔的,嫩嫩的,便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不晓得尝起来是何种*滋味儿。
    小夏子侯在门口,心烦的抓了抓殿门,一声声尖锐的刺耳声传来似乎也并未意识到。
    妖女,妖女!连带生个病也要勾人的魂儿!可怜的皇上……
    李墨微微恢复了些理智,不自在的偏了偏头,却又抵不过那幽兰般的体香阵阵传来,逐渐压低了身子,他的视线落在那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上,抹胸有些低,玲珑有致的身段儿光是看看就口干舌燥。
    要离这狐媚子远一些!这般告诫自己,作恶的手指却从那朱唇往下,划过尖尖的下巴,抚过那美丽的锁骨,然后从抹胸处一路勾过,感受那上天精妙的杰作,直至平坦的小腹。
    心头那把火烧得更为旺盛了,慢慢的低下了头,离那红唇愈发的近了,近了……
    “皇上,太医到了。”
    小夏子松了一口气,连眼神儿都亮晶晶的闪着光,为自己拯救了皇上这一遭很是得意。

☆、第三十三章 :针锋相对机关尽(3)

却不曾想,被李墨一记冷冽的眼神儿扫得将脖子缩了缩。
    太医替赫连真诊了脉又开了方子才告退。
    见李墨定坐在殿里似乎没有半点离开的打算,小夏子都快急哭了,一片赤诚忠心怕是要落得个忠言逆耳了,抖着脸,哭着道:“皇上,这是凤章宫。”
    您到底悠着点儿……
    又过了半晌,李墨才起了身。
    锐利的目光扫了一遍内殿,这殿里似乎有些许不对劲儿,却又谈不上来,自嘲笑笑,妖女住的地方,自是处处勾人魂儿,摄人心魄,便不再多想,举步离开。
    赫连真中途醒了一次,吩咐了心腹几句,又询问了一番青禾的状况,才安心的再次沉沉睡去。
    朝堂上,李墨满意的抿抿唇,想不到那女人即使生了病,动作也如此迅速,原以为还要拖沓几日。
    如愿以偿了,便觉得今日的众大臣也愈发顺眼,除了一两个眼中钉……不提也罢。
    视线落在姿容,风度,甩众大臣几条街的驸马爷身上,气儿便有些不顺畅了,鄙夷的扫了几眼,男生女相,天生祸害,不怪表妹也生得妖娆魅惑,敢情这一家子专出狐媚子!!!
    摸了摸下巴,仔细寻味一番,表哥表妹,哼,原也是最容易滋生□□的一对儿,自古而然!
    “驸马。”状似不经意的翻了翻奏折,点了袁慕轩的名。
    “臣在。”
    “江北悍匪扰民,朕头疼得紧,驸马文武双全,谋略无双,朕有意将这桩大事儿交付于你,不知驸马意下如何?”
    袁慕轩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既然开了圣口,何必装模作样问他意见,还给他戴了一顶高帽。
    他心底狠狠的呸了一声,从头到脚,他皆是瞧不上这小子,乳臭未干!哪里比得上他风度翩翩,温柔写意,又知冷知暖,知道疼女人。
    罢了罢了,愈想,心里愈发酸得冒泡……
    “臣领旨。”
    话语简单赶紧,统共不过五个字,却恁谁也挑不出毛病。
    何况,人家有的是资本儿!这朝堂上大半儿官员无论怎么横,到底也是由他袁家养着!国库里,一半的银子标记皆是一个袁字!
    将驸马爷支去江北,想来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李墨心下更是舒坦,连带下朝时,嘴角都是噙着笑意的。
    赫连真将养了几日,才好了个彻底。
    也着实将她诧异了一番,她的身体一向很好,不说是铁打的,便是那年冬天故意落水将容妃一车,也是精神好得不得了,莫非老了?
    正感叹着,青禾已经跪在了她面前,咬唇不语。
    “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心思一转,便是明了,叹口气道:“若是为了那桩事儿你也忒糊涂了,那厮本就是冲着哀家来的,这落进下石落得极好,你倒是替哀家受苦了。”
    青禾想了想,终是道:“娘娘同皇上便是要如此下去吗,若是皇上恢复记忆……”
    赫连真捂了她的口,道:“莫忧,哀家自有主张。”
    将青禾掺了起来,心下却是惴惴,哪有个什么主张,过了这么久,她依旧还没想好怎样应付那人呢……

☆、第三十四章 :针锋相对机关尽(4)

天气愈发灼热起来,便是坐落在太液池上的凤章宫也像是着了火一般,烤得人难受,内务府一盆冰一盆冰的送,也不过解了几分燥热。
    赫连真坐不住,手里拿着宫扇,扯着小衣不停的扇,人却越来越燥,心下不免又怪罪了李墨一番,怎的就不学学他父皇去玉清山庄避个暑什么的,让众人窝在宫里算个什么事儿!
    她在宫里燥着,却听宫人来回,说是安宁公主在学堂将荀王府的知语郡主揍了一顿,荀王妃已经进宫,皇上也过去了。
    赫连真气得踢倒一个花瓶,暗骂:没一个是省心的!却还是顶着烈日去了上书苑。
    李墨已经在那里了,上书苑上上下下忙成一团,赫连真老远就听到了两个孩子的哭声,一个个得劲儿的哭,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太后万安。”宫人们诧一见赫连真,急着行礼。
    赫连真摆摆手,问:“公主怎么哭了?”
    李墨看向急急赶来的女人,淡红色丝绸包裹曼妙身材,光洁白皙的额头上布了点点汗珠,外面日头正毒,那宫裙很薄,又沾了汗,便有些透明了,那窈窕婀娜的身段清楚的展现在面前,李墨的脸便有些黑了。
    “太后都将公主惯成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了!”
    赫连真被这话噎了噎,谁家孩子谁不惯着宠着!
    索性顾着小哭包,懒得和他计较,只瞪了他一眼,从辛嬷嬷手里接过小哭包。
    那一眼含着娇嗔,又添风情,明明普普通通的一记眼神,偏偏让李墨觉得这殿里更添燥热。
    “哦哦,不哭了宝贝,娘娘抱。”赫连真抱着她哄,宽大的衣袖露出白皙嫩/滑的手臂,看得李墨眸光暗了暗。
    荀王妃在一侧抱着知语郡主哭得像个泪人儿,弱弱开口:“太后,您实在得好好教导公主,三两句话不如意了,便喊打喊杀,不就是欺负咱们孤儿寡母没个依靠么。”
    说着,又嘤嘤的哭了起来,模样断人肝肠得很。
    赫连真的嘴角抽了抽,从礼数上来讲,也算得上她的嫂子,说这番话倒也无可厚非,赖在这里不就是让她拿个态度出来么。
    她瞧了瞧哭花脸的知语郡主,不就是脸上有些青紫么,再看看怀里的小哭包,完全是不要命的嚎啕大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委屈呢。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哪里舍得教训半分。
    捏着帕子竟是也跟着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边道:“王妃,你这话怎说得有失偏妥,你是孤儿寡母,难道哀家便不是孤儿寡母了么,好歹荀王爷也温柔小意的陪了你这么多年,可哀家呢,不过五年恩宠,先皇便狠心的去了,哀家也才十九岁而已呀,儿子女儿个个不省心,哀家这庶母做得有多难,别人不明白,王妃同样身为女人竟也无法体谅么?公主疏于教导,是哀家的不是,哀家这里给王妃赔不是还不成么……”
    李墨的额角跳了跳,满屋子的人也愣了愣,一向心狠手辣的太后,这般可怜模样是做给哪个看?
    不管荀王妃私下里如何咒骂,明面上也只得挨了这闷亏,太后都已经道了歉,那是给她大大的长了脸,难道还要不识好歹的非要让太后处置了公主不成!虽然——太后那歉倒得没有半分诚意。
    打发了哭哭啼啼的荀王妃,赫连真帕子一抹,脸上的眼泪瞬间没了踪影,拉长了脸,对着安宁公主就是一长串的口语教育,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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