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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恩-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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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寒香清澈的目光让沈柳德怀疑她听见了昨天他说的话。
  直至她开口——
  “那你走不走?”
  沈柳德忙道:“走,走。”
  掉转头他就慌不择路冲了出去,撞到端药进门的彩杏,匆匆一个照面,话都没敢说两句就跑了。
  沈寒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喝下苦不堪言的汤药。
  “那个徐大夫,就住在府上么?”彩杏问。
  “嗯。”
  “一早夫人那边送了不少补血的药材。”
  “收着。”沈寒香冷冷道。
  “姑娘。”彩杏顿了顿,看了她一眼,“就算了么?”
  初初升起的太阳将明亮的光都投在地上,沈寒香久久没答话,半晌,她秀眉一轩,笑了笑,“养好了身子再说,你把白瑞叫来,我有事要问。”
  彩杏去了,不片刻回来说白瑞和福德前一日喝得大醉,这会刚被叫醒,都说头痛。
  “让徐大夫去给他们也瞧瞧。”
  彩杏出了门,沈寒香才攥紧床单,缩在床头。白瑞、福德两个是这院子里唯二有功夫的人,昨天怎会没露面。她真没想过,阮氏就这么把她当回事,连自己的孙子都不放过。
  侯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先为了子虚乌有的谣言要把桂巧赶出去,再为了下得了台面把簟竹打了一顿,眼下轮到了她。或者从头到尾都是瞄着她,只不过没有机会。
  孟良清这二十几年,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她想起他常年没有血色的脸,四季不离身的手炉,生怕什么时候会死拼命带她遛马,寻常百姓人家最平实朴素的幸福,在侯府中竟成奢侈。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的声音像一根细针,让沈寒香猛然清醒过来——
  “听说妹妹受了寒,我来看看,你们这些丫鬟拦着做什么,小心我禀了夫人把你们这起子没眼色的都脱下去打他个三四十板,你们那个簟竹才被打了,这几天还瘸着呢吧?”郑书梅说话声里,就进了屋,手帕按在鼻端,收了张扬跋扈走来。
  “别起,我来看看你,怎么一场风寒弄成这样,你看你脸白得,我看了都心疼。”郑书梅扭头,后面站着个拘谨的小丫鬟,丫鬟手里拎着个食盒。
  早有另两个婆子端了小桌上来,郑书梅看她一眼,将汤盅打开。
  “我亲手熬了点汤,给你补身,一滴不剩全给我喝干了。别的我不行,药膳最在行,之前夫人身子不舒服还是我亲手侍奉的。你来试试好不好喝。”
  浓浓的猪肝味和葱香从汤盅里溢出,郑书梅亲手勺了,递到沈寒香唇边。                        
作者有话要说:  

☆、九十

  沈寒香愣了愣,嘴唇抿着尝了口,就摇着头推开些,“你手艺是好,我这刚吃过早,喝不下了,不如放着罢,我待会再喝。”
  郑书梅也没勉强,叫下人端到厨房去,握着沈寒香的手同她说话:“你怎么这么糊涂呢,有了身孕自己还不知道。”
  沈寒香面色一僵。
  “唉,一早去给夫人请安,没见着你,又听夫人说了此事,我就忙忙来看你了。缺什么药材吃食都告诉我,我叫人去办。”郑书梅得体又大方地笑了笑,“身外之物,要用在刀刃上才好。”
  沈寒香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来,支着头说:“昨晚没休息好,想睡会。”
  “嗯,等你好些,咱们姐妹再好好说话。”郑书梅起身辞去。
  不片刻,彩杏带着白瑞进屋,沈寒香正闭目养神,听见说话声,张开眼叫白瑞坐。
  彩杏给白瑞去沏茶。
  白瑞看着神色憔悴,眼圈乌青,一副没休息好的样。
  “听说昨日白大哥喝醉了?和福德闹了一宿,待会跟着彩杏去喝碗解酒汤。”
  白瑞点了点头。
  “怎么昨日你们俩都喝醉了,喝的什么酒?”沈寒香神情淡淡的,她失血过多的脸色发白,精神头也不足。
  白瑞面有愧色,“属下平素酒量尚可,昨天也是奇怪,不知道为何,只喝了两三碗,就觉得身发软,想睡觉。福德又坚持要喝,就一人各喝了大半坛,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酒是谁弄的?”沈寒香掏出手炉握着,她手指冰凉,指端发麻。
  “属下也不知道,府里侍卫都聚在一起玩乐,酒是福德拿来的。”白瑞声音顿了顿,“姑娘是觉得,酒有问题?”
  沈寒香道:“你们喝醉了,可是醒来就在自己屋里,昨天喝酒的地方都打扫干净了?”
  白瑞按着脖后,那里尚有些酸痛。
  “喝酒是在戏台那边一间小院里,醒来确实在自己屋里。”白瑞眉峰一扬,“姑娘且先不要轻举妄动,待少爷回来……”
  “要是孟良清一时半会回不来,别说那时再查昨天的事查不清了,就是查清了,他能拿凶手怎么样?”沈寒香眼圈发红,她极少动怒,白瑞只得噤声。
  沈寒香又问得几句,叫彩杏带白瑞去喝解酒汤,又叫来福德问了几句。酒是在院里随便搬的,再要查谁办的酒也查不出个什么来。
  “不光奴才和白瑞喝了,那院子里的小厮侍卫几乎全都喝了院坝里摆的酒。大家难得能乐一乐,都忘了形了。”
  等人都退了出去,沈寒香躺在床上,身上仍旧有些痛,闭上眼就忍不住想昨天发生的每一件事。
  吃下那些蟹之前,在席上她因心内忐忑,没有放开吃喝,唯独同郑书梅坐在一起时,喝了两杯茶。之后便是那些蟹,但吃下去的蟹都被她吐了出来……理当不至于保不住孩子。
  她想了又想,觉得头疼,昏昏沉沉间竟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都黑了,窗户纸上雨水拍打的声音不绝于耳。
  她坐起身,吃了点东西,丫鬟把手炉拿去换过,沈寒香出了一背冷汗,彩杏替她解了衣,擦了擦身,才又让她躺下。
  半夜里沈寒香睡得迷迷糊糊,身上汗淋淋的,只觉得不舒服,撑起身,眼睛却没睁开。
  “三两……”她叫了一声,有人把水杯递到她的手里。
  沈寒香喝了一口,摆了摆手,靠在床边,“不是要喝水……”
  那人将她扶着,沈寒香脸颊触到一片又冰又湿的布料,才觉不对,睁开眼还没看分明,忽就被紧紧抱住了。
  孟良清按着沈寒香的头,贴着她的耳朵,吐息尽打在她的耳廓上。
  猛然间沈寒香挣扎起来,用力将他向外推。
  孟良清心头大恸,一手按着她的肩,一手托着她的背,将人紧紧抱着死活不肯松手。
  “你撒手。”憋了半晌,沈寒香闷声说。
  孟良清松了手,但紧接着抓住了她的肩,低声不住说:“对不起……”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不住发颤,似乎害怕极了。
  “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孟良清浑身被雨湿透,额前还在滴水。
  “接到信……我就往回赶……”孟良清神情讷讷,“我……我该早两天出发,要不是我路上生病耽误了两天……就不会……”孟良清满含悔恨,眼睛通红,忍不住抱紧沈寒香,他胸腔激烈起伏,沉闷的呼吸声犹如抽噎。
  沈寒香眼眶湿润了,深深吸气。
  “你这么跑回来……皇上知道了……”
  “我会让皇上知道,我要让我娘知道。”孟良清哆嗦着咬住嘴唇,下午时白瑞的信鹞送去孩子没了的消息,他几乎难以爬上马去,几度喘不上气。只不过此刻他不会让她知道,他心意已决,要给他亲娘头上猛敲一棒。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沈寒香心酸地、无意识地摸孟良清湿透了的头发,轻声道。
  孟良清身躯一震,急道:“孩子还会有的……”然而他只说了这一句,就住了嘴。
  沈寒香默默看了他一会,眼珠轻轻动着,片刻后,下了决心,轻声道:“这么冷的天,你快把衣服换了,别着凉。”
  “我不会让你白委屈。”孟良清仿佛发誓一般,紧紧抱住她,才下床去,他走路都有些摇晃。
  沈寒香知道,他在后怕,就在这短短瞬息之中,他的每一寸呼吸,都在害怕她会说出什么决绝的话来。她分明有些怨这人的病弱,妥协,鞭长莫及,却在视线触及他丝毫没有血色看着比她更像病人的消瘦脸颊时,心软了。
  同一时刻,阮氏院里灯亮起来。
  “回府也不知道给夫人请安了,少爷先去了那女人那,不知道听了什么小话,怕是连夫人也不放在眼里……”
  阮氏穿一件淡黄色亵衣,靠着贵妃榻,刚被人从梦中叫醒,神色不悦。
  “再怎么样,清儿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同我翻脸,这不必担心。今晚这么大的雨,他马不停蹄回来,别弄出病来。你带林太医过去瞧瞧。”
  韶秀应了声起来。
  阮氏独自坐着,喝了会茶,吁出一口气。再怎么喜欢,不还是个妾。阮氏叫了个丫鬟去请陈氏。
  她上了年纪有些凹陷了的眼睛静静凝望窗外浓浓夜色,漫漫长夜,总不能独享寂寞。
  孟良清很快洗完澡,韶秀带了林太医来,他本气恼得连这韶秀都不想放进院子来。但确实觉得身体有些不适,为长远计,还是由得太医开了方子去煎。
  沈寒香屋里的灯透出窗纸,似乎只点了一支蜡烛,昏昏的。
  他在南边呆了快四个月,日夜兼程赶回,身体早已有些吃不住,进了屋便躺在沈寒香身旁,小心地将手臂横过去。他心头打鼓,直至沈寒香抬起头,顺从地靠在他的胸怀,才觉那颗一直紧绷得发疼的心沉下去回到自己的位子。
  “睡吧。”孟良清说。
  沈寒香闭着眼睛没说话,眼睑轻动,显然没有睡着。
  孟良清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一手紧紧握住她的肩头,将她稳稳抱着。两人都在疲惫不堪之中沉沉睡去。
  天不亮时,沈寒香便醒来,在晨曦模糊的光影中,看见孟良清正在整装。他已穿上朝服,正在挽一条腰带。
  “要上朝么?”沈寒香支起身。
  孟良清到床边抱着她亲了亲,嗯了一声。
  “你私自回京城,万一皇上龙颜大怒。”
  “不会。”孟良清握住沈寒香的手,拨开她的耳发,唇贴着她的耳廓,小声安慰,“别操心这个,好好睡一觉,醒来我就回来了。”
  接连两日没怎么休息好的沈寒香也正迷糊,孟良清替她掖上被子,便就出去了。
  那天沈寒香直睡到日晒三竿才醒来,伺候着漱口用饭,梳洗后坐在床上,她不好吹风,闷在屋里读书打发时候。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边。
  孟良清傍晚才回,彩杏替他挂起大氅,叫人摆饭。
  沈寒香中午没怎么吃,这会稍有了些胃口,孟良清不住往她碗里夹菜,吃饭时只听见勺子偶或碰到碗上的声音。
  吃完沈寒香由孟良清抱着,他解去她的外衫,只剩下一件小衣,声音伴随着滚烫的呼吸,触及沈寒香的耳朵。
  “不能洗澡,给你擦擦汗,昨晚你睡得不踏实,做噩梦了么?”
  成亲一年,孟良清多半时候不在家中,在家时也是矜持得如同姑娘家,这么烛火亮着,两人相对的时候并不多。
  “我不记得梦见什么了。”低着头的沈寒香,脖子上渗出汗来,白净细腻的肩背上,孟良清动作很轻替她擦拭。
  “冷吗?”见她肩膀上乍起一片寒粒,孟良清问。
  沈寒香摇了摇头,颈项一片微红,低垂的脸旁也晕染出红云,孟良清看得一愣,觉得嗓子发干,忽然起身。
  他吹了烛火。
  沈寒香才觉得安稳了些。
  “等你身子好些,跟我去南边罢。”孟良清快速地说,手势温柔,帕子擦过她的背脊,转而擦她的腰身,他没做过伺候人的事,难免有些生疏笨拙。
  “看看山水风光,散散心,你喜欢哪儿,我们就暂时住下,呆一阵子再回来。”
  沈寒香能感觉到,孟良清是在内疚,他在以一种柔韧的方式,去解决这次危机。
  可她要的不是这个。
  “我还不想去。”沈寒香嗓音透着僵硬。
  “寒香……”他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廓。
  沈寒香背脊一阵麻痹,孟良清亲吻着她的侧脸,辗转亲在她的嘴角,他看她的眼神那样小心,他的紧张和歉疚几乎把沈寒香湮没了。
  她咬着牙,在孟良清亲上来的时候,给了他一口。
  孟良清皱着眉。
  沈寒香也不好过。
  她阖上眼,不住吸气,神色凄楚,“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害死我孩子的凶手,我要找出来。”
  孟良清拥住她的肩膀,跪在她的身前,专注地看着她,那目光让沈寒香忍不住撇过脸去。
  即使在黑暗中,她也能看见孟良清发亮的眼珠,他这脸上,唯一的神采都在眼睛里,缠绕他小半生的病痛,给了他像瓷器一样一碰即碎的模样。
  “你记不记得,新婚之夜,我说过什么?”孟良清一面问,一面舔舐她的耳珠。
  这放浪的举动让沈寒香心尖一颤,手指痉挛地在锦被上摸索,孟良清碰到她的手,转而将她紧紧握住。
  被舔过的地方湿润火热,随他的呼吸离开而发凉,沈寒香含糊道:“什么?”
  “有生之年,我会尽一个丈夫的责任,你只要躲在我背后。”
  “你还记得……”沈寒香轻嘲道。
  “我记得,这次是我疏忽了,对不起……”
  那语气令沈寒香觉得难受,她扭了扭身,孟良清便低下头去,吻她的颈子,靠在她的肩上,声音沉闷而愧疚,“还会有孩子,我绝不会委屈了你。”
  沈寒香神情恍惚,心口都是薄汗,抓住了孟良清的头发,问他,“就算今年,明年,不会委屈了,将来呢?即便是你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又如何,还不是,有人要他死,就得死。”沈寒香脚趾紧紧扣着,她心里难受,猛然贴着孟良清的脸颊就是一口,那一口几乎要把孟良清腮上的肉咬下来,在皮肉承担的极限上,男人忍耐着,安抚地一下一下抚摸她的背脊。
  沈寒香骤然清醒,莫名的痛楚稍轻了些。
  她不能把前世失去的孩子也算在孟良清头上,她其实不应该怨他。
  沈寒香松了口,孟良清没顾上摸自己脸上的牙印,低声说,“你要咬就咬罢,只不过别咬脸。”
  他的手贴着她的腰,两腿圈着她的腿,如同安抚动物一样,蹭她的发顶。
  沈寒香平静了不少,松懈下来,也是被孟良清伺候舒服了,就迷糊起来,隐约听见孟良清说,“再给我一些时间,很快,短则半年,长则一年。”
  但她只以为是做梦,也没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孟良清使了什么法子,不仅皇帝没为他擅离职守回京的时发怒,反任命他为钦差,赐他令牌,委派他去江南查一桩要案。
  但这些沈寒香不知道,她只知道,院子里的婢女小厮都在收拾行囊,她要和孟良清去纵情山水过一段宁静日子了。
  其间郑书梅常常带些吃的给她,阮氏也没找她麻烦,似乎阮氏在乎的只是子嗣,而无关孟良清宠爱谁。
  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之仇,沈寒香也便跟着孟良清在一月后动身离京,那时已经快入腊月了。
  京城最冷的时候要来了,沈寒香叫人带上七八口箱子,全是给孟良清带的衣服被褥。
  出京那天,两口子悄悄动身,谁也没惊动。沈寒香心情一直没有大快,总有些郁郁,想着开春回来再看看沈家铺子好了,那时也是汇账的时候,沈柳德那里说不得要人帮忙。眼下她只想离开京城,将诸事旧恨暂时抛在脑后,便是逃避也罢,总得让她喘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九十一

  
  往南没走几天,沈寒香就发觉孟良清不对劲,成天和几个手下腻歪在一起不知道嘀咕些什么。
  她心里寻思着,男人心里有点小秘密,是应当的,但他们都是夫妻了,这一趟本就是陪她游山玩水来的,岂可心不在焉?
  于是吃饭的时候便就搁了筷子,直截了当地对正给她盛汤的小侯爷说,“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孟良清放下汤碗,神情严肃。
  “什么事?”
  见沈寒香看着他不说话,孟良清不禁有些纳闷,该不是她知道了自己其实是去查案的?
  沈寒香揉了揉眉心,一副下定决心豁出去了的样,说:“你是不是计划着要和手下去逛花楼,还是想去哪里找乐子,还是有人找你回去办公事,咱们既然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就该把俗事都抛下。”
  孟良清一听见“花楼”二字已变了脸色,沈寒香却还拿着根筷子比划,他略略垂眼,大抵是夫妻日久,沈寒香连礼数都不想在他跟前守了……可他只想把她手里的筷子拿下来放好……
  “你误会了。”孟良清干脆打断她。
  “误会什么?我是想说——”声音顿了顿,沈寒香饶有兴味地倾身凑近了些,警惕地四下瞄一转,视线落到孟良清脸上,“要是你们打算去,可千万带上我!我还没去过,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孟良清脖子脸顿时通红,将她推开一些,只见沈寒香嘴角弯着,显然是在戏弄他,她已许久不曾这般捉弄他,上一次似乎还是在戏园子里,那时候她可真是大胆。
  “你……”孟良清“你”了一声,就憋得有些无可奈何,摇了摇头,“我们不去。”
  “不去就不去,去的时候叫上我就成。”沈寒香端起飘满蘑菇薄片的炖鸡汤小口喝起来。
  当晚在客栈里,半夜时孟良清起来,一阵蹑手蹑脚窸窸窣窣穿好衣服正要出去。
  “相公,你要去哪儿?”
  “……”他僵硬地转回头,沈寒香在床托着腮看他,似乎早已料定他要出去。
  “去……”孟良清舌头打结,满头大汗地说,“我饿了,叫人怕吵醒你,下去拿吃的。”
  他二人离京之后,打扮作寻常商贾人家,他是个腰缠万贯却瘦得下巴尖尖的富公子。
  “我就是你霸道善妒的原配娘子。”沈寒香一面说一面嗑瓜子,瓜子皮丢在小碟里,“侯府里的人过得太一板一眼了,难得有机会出来游玩,不能再拘着了。”
  孟良清是事事依着她的,自然没有反对。
  谁知沈寒香入戏越来越深,渐成不可自拔之势,弄得他想查案都脱不了身。
  这天夜里,孟良清和他的四个手下,在客栈的天井边围着。
  “最要紧的,是一份名单,皇上想知道,地方官员之中,到底哪些与严相相关。周奇的家眷属下已找到了,七年前进千绝山隐居,不过这是此前刑部掌握的消息,后来因为周奇死了,此事不了了之,不知他的家还在不在山中。”说话的是白瑞,另还有四五名装扮各异的男子,分别是商人、书生、道士的装束。
  白瑞与福德两个,出门仍做孟良清的小厮随行。
  “嗯,所以属下等先去千绝山,一有消息便传书给大人,孟大人尽管与夫人游山玩水,一路缓缓行来便是。”
  因孟良清说自己是下楼找东西吃,只拥着一袭裘皮,白瑞怕他受了寒气,便道:“少爷赶紧上去罢,沈姑娘近来……脾气古怪……怕是不能久等。”
  孟良清担忧地抬起眼睛看了看窗户,那是他和沈寒香住的房间,亮着灯,窗扉紧闭。
  “嗯,我先上去,你们各自办事,随时禀报。”
  孟良清趿着鞋一面上楼,一面心想,手下都派出去办事的好,免得沈寒香缠着他上花楼去。别说他脸皮子薄从来不去花天酒地,就是偶或与三皇子林文德他们谈事,也都在包间里,难得见到不正经的人。
  他叹了口气,推开门。
  屋里静悄悄的没个声响,沈寒香竟已躺下睡着,孟良清不禁失笑,把酒酿圆子放在桌上,走近揉开她锁起的眉心,坐在桌边把宵夜吃了,才爬上床揽着沈寒香睡了。
  这么一路闲散地南下,走走停停,两个月之后,才到了江南之地。沈寒香看中了湖边一所大宅子,宅子里有花有鸟有水,便租了下来住着。
  有天晚上沈寒香醒来,迷糊着摸了摸身边,孟良清又不在。她直直坐在床边,发了会儿愣,才又倒头去睡。再醒来时,天都亮了,沈寒香动了动脑袋,发现自己躺在孟良清的臂弯中。
  孟良清还睡着,晨光之中,他的面容显得格外疲惫。
  沈寒香起来梳洗,叫随行的徐大夫带的小童给孟良清煎药。
  徐大夫须发全白,就在一旁挑选草药,因有了落脚的地方,他也偶尔进山采采药。
  “南边药草种类齐全,有不少要新鲜采摘的药材,北方可不易见到,还有些毒虫毒蛇,抓了入药都是很好的。”徐大夫一把年纪,膝下四子两女,都在家中药铺继承祖业。
  他老人家还走得动,愿意跟沈寒香他们一路出来。家里医馆交给儿女打点,也算后继有人。
  “徐大夫,你过来。”沈寒香冲老大夫勾勾手指,谄笑道:“这一路有劳您了,不过还要再麻烦您一件事。”
  徐大夫道:“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姑娘尽管使唤。”
  “当然不是,我就是想知道,孟良清现在吃的这些个药,都有什么功效。”
  那徐老头目光瞬时游移起来。
  “哎,我这是伤天还是害理了?”沈寒香急了。
  “这药……不是我开的,但其中有几味,有以毒攻毒之效。姑娘听过一句话,是药三分毒,何况是毒药,于身体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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