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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倾江山-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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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霁深深地看着她,一句话终是说了出来“我不会纳你妹妹的。”
莫知言豁然抬头,她知道她这样闹,说明了就是逼凌霁纳了知遥,但她心里也清楚,凌霁若真的说出要纳知遥,她心里也会接受不了,但凌霁要是不纳,她又觉得凌霁太过分,人真是矛盾的,她亦是。
看出她眼中的疑问,凌霁只盯着她,从容的答到“我不爱她。”
莫知言冷笑“那么皇上爱皇后?爱胡娇茜?还是爱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他不爱她们,但不是一样娶了她们,此刻怎么换了知遥就不行。
凌霁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爱,但我需要利用她们,知遥是你妹妹,我不爱她,若是纳了她,你会伤心,我……不能让你伤心。”
我……怕你伤心。
原来,他只是为自己着想而已。
他不爱知遥,勉强纳了她,知遥不会幸福,不会快乐,知遥不幸福不快乐,她又如何会快乐?
“可她不开心。”可知遥是喜欢他的,此刻她不会想的太多,只想要和他在一起,若是不能在一起,她定不会宽心。
听她这话,凌霁明显的松了口气“我们慢慢开导她,以后我一定给她择个好归宿,你看好不好?”
除了这样还能怎么样?以凌霁的个性,再闹下去她也不会妥协,只望知遥没有陷的太深,能早日想通“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
“你爱看什么花?”凌霁看她终是想通,嘴角含笑,又转了话题“啊,那次在江淮,你画的太阳花很是漂亮,给你在这御花园里都种上?”
莫知言立马阻止“别,再这样下去,你就成了昏君了,要知道,昏君不一定有坏下场,但是奸妃绝对没有好下场。”
凌霁一笑“那就打别人的旗号给你建。”
“不就又害了别人,别人多无辜。”莫知言含笑转了头。
凌霁牵着她的手,慢慢渡着步“真希望你自私点。”
“我还不够自私?”莫知言扭头问他。
凌霁看着前方,没有看她,但回答了她“再自私点。”
莫知言也回了首,下了定论“嗯,那就更多人恨我了,我就没有朋友了,就只能跟着你了是吧。”
凌霁回首,看着她一笑。
“真聪明。”
四周没有人跟着,两人互相牵着手,笑看着春风。
莫知言一边走着突然出声“过几日是上巳节,我带知遥去护国寺上香可好?”
“好。”凌霁想也没想,便应了。
莫知言侧首,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你知道,我是为了让知遥去见一下父母的,这样也好?”
出宫上香不过就是个幌子,父亲姨娘进不了宫,见不了知遥,知遥也没有什么还理由出宫去见他们,她此刻要求出宫上香,摆明着就是让几人见一见,以他的心机不会猜不透,怎么问也不问,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
莫知言以为他会想一下,没有想到凌霁还是一句“也好。”
莫知言看着他,笑了。
凌霁回首看着她“我让人去准备,你放心。”
“好。”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上香
凌霁动作很快,安排莫知言上巳节时出宫去护国寺上香,陪同的都是宫内女眷,凌霁棠倪燕没有出席,太上皇更是从一开始就讲,从今后所有事物都交给凌霁,什么祭祖庆典之类的都不会出席。
凌霁是为莫知言着想,棠倪燕是不想看到莫知言,太上皇只是隐身人后,可这一番原由却使得莫知言更加轻松,省了不少麻烦。
出宫的路,莫知言很熟悉,却不能再踏上,回廊的廊柱与凭栏一直都是朱红色,凭栏外郁郁葱葱的草蔓依旧清鲜,宫外的天空依旧湛蓝广阔,但她只能坐进车驾内,任车帘隔绝一切。
若不是这次出宫上香,恐怕这辈子她都不会有出宫的机会,虽然一群人浩浩荡荡,但毕竟不是凌霁的皇辇出巡,车驾的规格档次都低了很多,莫知言虽然想将事情弄的低调点,但毕竟是贵妃的车驾,凌霁为了安全着想,沿路也早派了皇城侍卫封了官道。
平常百姓在这一天不是上香也是要赶集的,此刻官道被封,都进不来,只好在路边观赏车驾,这便使得原本不宽的官道更加狭窄,更难同行。
莫知言的车驾上她只叫上了莫知遥随侍,其他嫔妃都是坐在各自的车驾上,看着在局限的空间里与她对视有些局促的莫知遥,莫知言道“知遥,等会到了寺里,你别跟着我,尽量隐入人群后方,静忠会带你去寺后的厢房。”
“姐姐……”莫知遥不知莫知言在说什么,刚想问。
莫知言便自行答了“屋里父亲姨娘与哥哥都在,你去见见。”
“父亲母亲?”莫知遥有片刻的愣怔,怕是自己听错了,只记得重复她的话。
“是。”
莫知遥终是反应过来,轻声问“姐姐不去?”
“不了,你们说些体己话,不用担心,全都安排好了。”莫知言对着莫知遥温暖一笑。
车驾不是凌霁皇辇,空间不大,莫知遥做不了大幅度动作,只能往莫知言处挪了挪“姐姐不想见父亲母亲吗?”
莫知言一笑,抚了抚莫知遥的手背“我的身侧那么多人跟着,我们都离开目标太大了,肯定会引起怀疑,来护国寺上香是我出的主意,若我不去上香那叫什么样子。我去上香,你在那和父亲好好聊聊。”将莫知遥鬓角落下的一缕发丝撩开,轻语道“时间无多,机会难得,你要好好把握。”
“是。”
上香仪式繁琐,莫知言不太懂,但因为凌霁已经命人安排的很好,所以进行的很顺利。
在莫知言领着一众内宫嫔妃施行三跪九叩大礼,上完三柱大香之后,护国寺主持行至莫知言身旁,恭敬一问“不知娘娘想求什么签?”
莫知言恭敬回礼,含笑道“祈雨祈福那是皇上和臣子的事,本宫只是女子,不该管这些朝堂之事,自然只是求平安签而已。”
“是,娘娘请。”主持方丈微微侧首,伸手从一旁小僧手中接过签筒,双手呈给了莫知言。
莫知言恭敬接过,在蒲团中跪下,虔诚地闭上眼默默在心中求签,众人待了许久,莫知言猛然睁了眼,晃动手中签筒,随着“哗哗”的摇筒声,一支竹签砰然掉落在了地上。
莫知言缓缓将竹签拿起,只瞥了一眼,心中骤然一沉。
那签文道:许了因何又不从,只因年命不相同,莫教勉强心无定,人岂相逢在梦中。
就算莫知言这种不懂签文的人都看的出。
这签,自然是婚姻不利。
“娘娘求了什么签?”其他嫔妃纷纷上前,想要看看莫知言手中的签文,莫知言明白她们的心思,面上含笑,脚步一转,行至主持方丈处,将签文恭敬呈给主持方丈“大师,这签如何?”
众人看莫知言将签文交给主持方丈,毕竟是出家人,这些又是内宫的嫔妃,总不能凑上前围着问,于是都在主持方丈下首等着他解签文,有些像胡娇茜这样等不住的,也就自行去求了签,不再此处凑热闹。
主持方丈将签文置于手中细细看了看,莫知言能分明看见他眼中明显的怔愣,但他面上却丝毫没有变化,只是微微抬头,语调轻缓地道“不知娘娘求的是什么?”
莫知言不由的一笑“就是平常签,没什么特别意思。”
主持方丈又对着莫知言一礼,带着微微地笑“娘娘是明白人,其实不用老衲解签,自然也通晓一二了。”
“大师过奖,本宫实在是愚笨的人,就算平日有些小聪明,但对于签文却是一窍不通,还请大师明示。”莫知言面上含笑,但话语确实极其真诚。
主持方丈嘴角含笑,沉默了一瞬,也没作答。
莫知言心明,立即对着身边众嫔妃道“咱们出宫时辰不多,妹妹们还没有求签,还是抓紧时间快快去求来,咱们好早些回宫。”
“是。”像是梁婉婉这样有些小聪明的,自然知道莫知言的用意,直接领了命便走开,其他人看她离开,想了想也都对着莫知言行了礼然后去求签。
莫知言跟着主持方丈往殿旁微微行了几步,虽没离开大殿,但却与殿里的嫔妃拉开了些距离。
主持方丈与莫知言保持好了一定距离,然后尽量平静的道了话,却是极其提醒与帮助莫知言了“这签好也不好,主要看娘娘是什么心态了,若是糊里糊涂、睁只眼闭只眼地也就那样过了,就怕娘娘心明如镜,不愿将就。”
莫知言心里一个咯噔“大师请明言。”
主持方丈始终含笑,却是不愿多讲,对着莫知言恭敬一揖“娘娘已经知道这各中意思,老衲就不多话了,老衲去安排娘娘膳食了。”
莫知言看着缓步离去的主持方丈,心中隐隐地只出现了凌霁那倾世的容颜与挺立的身姿,可那身影离她越来越远,她急急上前几步,却扑了个空,摊开手看着空洞洞地掌心,莫知言脚步一转,离了大殿。
“知遥啊,随母亲回府吧。”莫夫人看着不再圆润,不再光彩照人的莫知遥,心痛的只顾流着泪。
“不。”莫知遥这一声坚定果断,不是没有思考时间,而是她已经考虑的十分周详,已不需要再做过多选择。
莫知逸清朗之声响起“都这些日子了,你还记恨着?”她还记恨着家人将她送入宫中?还记恨着太上皇对她所做的一切?她一直想留在宫中,不愿回家重新开始新的人生,是因为要对这些人进行报复?
“不。”莫知遥轻轻摇着头,却是又思考了一瞬,再道“或许以前有恨,但如今,便是因为爱才留下的。”
“你……”莫啸堂一怔,隐隐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猜中,却没有将话问出来。
莫知遥沉默了一瞬,将屋内的家人都看了一遍,最后出口的话她说的坦然,却惊了所有人的心。
“我要为皇上留下来。”
莫啸堂倏地站起“你怎么能!”
“遥儿……”莫夫人也是惊的连自己想说什么都忘了。
“我知道,皇上是姐姐的人。”莫知遥对着家人那充满震惊的眼神毫不畏惧,直接将话说明“可……我最艰难的日子是他陪我度过的,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只有他,你们不知那时皇上是怎么将我从太上皇那救出来的,若不是皇上救我,我如今怎么可能会站在这里,在我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姐姐在哪?父亲你在哪?哥哥你又在哪里?”
屋内几人俱是一愣,莫知逸没有想到莫知遥真是一直记恨着自己和知言的,也确实是自己和知言先对不起她,她有这想法也是应该,他也无话可说。
莫知遥再是不顾,既然说了,那今日就将所有事都说出来,说清楚“只有皇上,只有皇上照顾着我,陪着我,将我从那地狱般的日子里救了出来,我发誓,从今后我只愿陪在皇上身边,谁劝也没用。”
她这么做绝对会伤害到莫知言,莫啸堂不愿看到她们两姐妹日后相互伤害“知遥,你不能这么做,你姐姐会伤心的。”
“父亲,我也是你女儿啊,你就不顾我了吗?”莫知遥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眼中已是红红,却坚韧地不将清泪滴落“她会伤心就是大事,我的幸福就不是大事了吗?”
“知遥……”
莫知逸上前扶着莫知遥的双臂,郑重道“哥哥对不起你,哥哥也是想补偿你,你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哥哥一定助你。”
“知逸!”莫知逸只这一句已经非常明白的告诉所有人他会帮着莫知遥,不管何时不管何事,莫夫人终是也忍不住,轻呼出声。
“知逸,你知道,知言也很难。”莫啸堂没有想到莫知逸居然会帮着莫知遥,毕竟他和莫知言才是最亲的兄妹,虽然他的家人一直相亲相爱,但是他还是没有想到莫知逸会这样不顾莫知言。
莫知逸看着莫啸堂平静地道“父亲,确实是我们让知遥受了过多的苦,就算是赎罪,我们也该这样做。”
莫知遥目中有泪,听着莫知逸这般说话,突地笑颜微绽,但却转了首对莫啸堂道“爹爹,你知道他是皇上,别说三妻四妾了,后宫嫔妃可以上千人,没有我,姐姐也要和别的嫔妃一同分享,多我一个又有何多?”
莫啸堂终是不忍,却不知该如何劝解“可是……”
莫知遥直接截断莫啸堂的话,平静地道“没有可是,就是陪嫁丫环嫁给当家人都是正常的,何况我是她妹妹,她总不会让我难过的。”
第一百三十章石壁佛像
莫知言怔在窗边,再动不了,她以为莫知遥只是一时迷恋,待凌霁多多开导,日子长了总会想通,事情也会有转机,可哪里知道她已经存了这份心思。
“娘娘。”
莫知言猛然回头,看到在身边轻轻唤她的静忠,又赶紧示意他噤声,静待了一会儿,听到里面的人继续着自己的谈话,于是她急急拉了静忠往一旁行去,轻声问“什么事?”
“娘娘上完香了吗?”静忠躬身低声问了句,但那样子像是回话,不像是询问。
莫知言看了看他,想找寻他问这话的意图,但发现他没什么异常,于是轻应了声“嗯。”
静忠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又躬身道“那么烦请娘娘随奴才来,皇上命奴才带您去个地方。”
静忠人比莫知言高出许多,平时莫知言也坐的比较高,所以体现不出来,但两人都是站立姿势的时候,静忠就算是躬着身,但也形成了平视的状态,莫知言抬眼问了一句“哪里?”
“娘娘请跟着来便是。”静忠一揖,直了身姿,脚步一转往院外行去。
莫知言原本留在原地没有立即跟着他,看他走了几步,略略思考了一瞬,也起步跟上。
莫知言一路跟着静忠,毕竟是主子,静忠虽是行在前头,但也尽量配合着一身盛妆不利于行走的莫知言,一路算是与她平行而行,也不越在她前面,只在要引路时才往前快走两步。
两人出了护国寺的后院门,一路向后山而去,沿路本该是御林军护卫着的,但许是凌霁安排的,静忠也将所有人都调开,一路他们都走的很顺利,也没有多余的人跟着,这是莫知言最宽心的地方了。
自从进了宫,她就最怕去哪里都有一众人跟在身边,不是伺候着宽衣就是伺候着梳妆,简直将她当做了废人,一点自由也没有,她早就想找个时候“放纵”一次了,这次没有闲人跟着,还能爬爬山,她自然没有意见。
寺后后山的石洞边,静忠停下,往后退了一步,躬身道“娘娘,皇上安排的东西便在这洞内,请娘娘自行观赏。”
莫知言狐疑的看了眼静忠,从他的眼里她什么也看不到,平静的像是一面镜子,只看得到自己的影子却看不到对方的内心,他没有理由骗自己,也不敢骗自己,于是莫知言起步越过了他,往前跨了一步,停在了洞口。
这说是一个洞,但其实不是深洞,只是依山往里开辟了些空间而已,那空间刚好可以乘的下一座佛像的距离,那佛像有五人高,三人宽,雕刻的很是细致,衣料纹理都依稀可见,只是还没有贴金箔,算是大半成品。
佛像前还有些佛油灯,几柱香也刚烧了小半,萦萦绕绕的香烛烟使不大的石壁洞像是蓄满薄雾,青烟缭绕像极了天宫,而这佛像也更显的似那普度的佛祖。
“这是……”莫知言早已被眼前的佛像惊地怔在了原地,别说是话,就是回首问静忠一句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静忠对着莫知言一揖,道“这佛像是依着娘娘的画像雕刻的,虽只完成了大半,但也算是栩栩如生了。”
若是普通佛像,莫知言怎会如此震惊,原因便在这佛像的样貌上,她再怎么会猜,也猜不到凌霁会将那日画师之作拿来雕刻成这佛像的面貌,也更想不到这佛像的面貌居然用的是自己的面貌。
“皇上说这是送给娘娘的生辰礼物,望娘娘会喜欢。”静忠始终躬着身,语调也没有跟着任何事改变,一直保持着平缓地语调“皇上在为娘娘雕刻这佛像的第一日起便点了长寿香,日日不断,只望娘娘能平安喜乐。”
为她雕刻佛像做生辰礼物。
日日点着长寿香。
为她?
他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她也明白他的心意,只是知遥……若知遥不是那般与自己一样认死理的人,若知遥对他没有心思,她或许不用这么烦恼,可偏偏事情变成了这样。
可也怪自己,知遥会进宫是自己造成的,她一切不幸的事情也都是自己造成的,她补偿她任何都是应该的,现在就连哥哥都认同了不是吗?她自然更应该赎罪。
莫知言低了眼,却笑了“画的挺好,刻的也挺好,赏。”
静忠难得地停顿了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又是再低了头回到“是,娘娘。”
莫知言起步从他身边行过“回宫吧。”
“是。”
莫知言让静忠去通知了莫知遥,自己去了大殿前,唤了一众嫔妃妹妹启程回宫。
一群人又是浩浩荡荡按原路返回,回程的路上,莫知言没有叫莫知遥与她同坐,而是让她和静忠一起跟在车驾后方,行着回去的。
再次回到宫中的莫知言与其他嫔妃互道了再见后,哪里都没有去,直接去了凌霁的议政殿。
“回来了?”凌霁看到一路风尘,面上有些疲累的莫知言,立即起身,关切地问。
“回来复旨的。”莫知言对着他一笑,那笑里有些酸楚,有些心累,但也有感谢。
凌霁看在眼里,只问“你回来谢我的吗?”
莫知言知道凌霁说的是那佛像的事“自然是要谢谢你的,不过,你这样的恩宠,我怕招来嫉妒之心。”
凌霁握着她的手,突然感觉她的手过于冰凉,再听她的话,似乎发现她还有些不开心,有些闹不明白,怎么自己做那样的事,她还没有想通?“你该活的潇洒点。”
活的潇洒点“死后就没有遗憾吗?”莫知言一问。
凌霁一愣,但还是笑着道“你说话真真难听。”
莫知言终是勉强的笑了下“能入你耳就行。”
凌霁再不追究,牵着她的手往旁边圆桌旁坐下,轻轻捧了她的侧脸,温柔道“累吗?”
“还好。”莫知言闭眼伸了下双臂,然后睁眼展颜一笑。
凌霁一笑“那就带你再去个地方。”
“嗯?”莫知言猛然将眼睁得更大。
凌霁笑的更加放肆“别摆这样的臭脸,我又卖不了你。”
莫知言故意将嘴一撇“难说。”
“别说舍不得,就是你这本事我也卖不掉啊。”凌霁笑看着她,轻轻刮了她挺翘的鼻尖。
莫知言抚了抚被他刮到的鼻尖,故意皱眉,意指是他太过用力,弄疼了她,嘴里却催促道“少废话,到底去哪里?”
凌霁一笑,却不入正题“你也有这么心急的时候。”
看他这赖皮样,莫知言故意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扭头便走“那我回去了。”
凌霁赶紧去拉她“哎,怎么说着说着就生气的,小心老的快。”
莫知言故意摆脸“是,臣妾年老色衰,皇上还是快快选秀,多选些年轻漂亮的进宫吧。”
“啧啧,你这样,我当是吃醋了。”凌霁目中都是笑意。
莫知言知道自己着了他的道,顾不得其他,只好让他快快入正题“你到底带我去哪里?”
“好了好了,也不是要带你去哪里,你自己看。”凌霁放开她的手,从桌案上拿起一本奏章,递给莫知言,又道“本来狩猎该是在秋季的时候,可今年秋季要进行科举,便没有这时间,所以安排在了春季去狩猎。”
“春季万物复苏,林场里猛禽该是不少,确实也是适合猎物的,只是春季杀生合适吗?”莫知言看着奏章点了点头,这上书的大臣倒是懂得凌霁的心思,即让他玩乐了,也没有将正事遗忘了,倒是个不错的人,凌霁该是挺满意这人的主意了吧,只是春季是万物生发之际,去围场的话……“杀生的事还是少做点,我的杀孽已经够多了,就不去了。”
“你只当陪我,下场猎围的事定不让你参加,可好?”凌霁极力劝说她,只愿她能与自己一道。
看他这样,莫知言也忍不下心拒绝,只好道“到时再说吧。”
“嗯。”
扫了他桌案一眼,那满案的奏章看的她头痛,知道他没有什么时间与自己瞎聊,于是道“你还要批文,我先回宫了。”说完这话,她心头突然想起一事,再添了一句“前日初一你没去皇后宫里,今日去补了吧。”
凌霁看着她,忽而一笑,应了。
“好。”
出了凌霁的议政殿,莫知言刚坐上车辇,侧眼看了下,沫离不在车辇旁,再看不远处,一个小内侍正在和她说着什么,莫知言便让车辇等了她一下,她能清楚看见沫离脸色的变化,已是黑的吓人,看来这小内侍定是说了什么重大的事。
即刻,沫离与小内侍断了话,急急朝她奔来,莫知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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