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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妃之王爷请纳妾-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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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公公是觉得本宫说错了吗?”

    春香的视线落在文大山身上,有理解有怜悯,更有一点对方弄巧成拙的看不起,娘娘身边有多少双眼睛还用说嘛,这些眼睛对娘娘来说存在与否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每天的所作所为被人一目了然而已。

    但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娘娘出去散步时,拦住娘娘,否决了娘娘的行踪,让娘娘等着即将要来的太子殿下。

    春香不禁嘲讽的看向另一边额头青肿,哭的几乎快昏过去,还在不断磕头的小公公。全歼娘娘不要外出当然无可厚非,可一个六等太监也不是扫地新人竟然跳出来让娘娘回去,不觉得本末倒置了吗。

    没看到她和春思一直在规劝娘娘,一直在劝说娘娘!这是她们指责范围内的事,她们劝来理所当然。

    但,一个该扫地的小公公,突然冒出来让太子妃回宫等着,这便非常发人深省了?甚至是诡异了。

    文公公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心里越加惶恐、害怕,年轻的身体微微颤抖,他没有让人这样做,他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让一位小啰啰阻扰太子只是半个月没有踏足太子妃寝宫脚步女主人,除非他一年来的历练都是空的!

    但偏偏如此不幸,在太子冷落太子妃第十六天时,放在太子妃身边的宫人,自发‘揣测’出娘娘‘失宠’了的事,所以对太子妃强行干涉,才有了今天的交涉。

    而非常不幸的,昨晚,也就是第十六天的晚上,太子夜宿了太子妃殿,两天即半个月后的争吵后和好如初,他们,也就成了内心不安的最大存在。

    “太子妃娘娘饶命!小人有钱不识泰山,小人罪该万死,小人一时情急冒犯了太子妃娘娘,小人……小人也是为娘娘好……求娘娘开恩,求娘娘开恩啊……”

    文公公汗流浃背的跪在一旁,万万不敢挑衅太子妃的权利,因为能在那种事发生后依然傲立后宫的娘娘,怎么会是简单的人。

    林逸衣看向文公公:“文公公怎么看?你的人说只是一时情急,更是为本宫好,本宫是不是要感激不尽,昭告天下为这位不知姓名,扫地有功的小公公请功。”

    文公公闻言整个身体紧绷在一起,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瞬间倾塌,文公公爬前两步急切坚定的开口:

    “娘娘!娘娘的威严岂容他人挑衅!此等藐视主子的奴才理应当诛,娘娘无需操心,他是太子殿的太监,就是奴才该管教好的人,这件事自然有奴才为娘娘处理!请娘娘恩准!”

    “师父……”

    “闭嘴!”文公公转身一巴掌甩了上去:“你个不知轻重的东西!娘娘宅心仁厚留你在妃殿伺候,你却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人!把他拉下去听候发落!”

    文公公说完不断的向太子妃的方向磕头:“娘娘饶命,奴才眼拙,竟为娘娘选了如此狼心狗吠的奴才,以死不能平息娘娘受到的委屈,求娘娘饶恕奴才不查之情,奴才定将那狗奴才大卸八块。”

    林逸衣看着文公公,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方平静的道:“竟然文公公已经如此求情,本宫就给你个面子,你的人就有你处置吧。”

    春香顿时急了:“娘娘,您……”不能这样放过他!以后宫里的人怎么想娘娘,娘娘岂不是成了好欺负了!

    “谢娘娘开恩!谢娘娘开恩,娘娘大恩大德,奴才没齿难忘。”

    “退下吧。”

    文公公激动的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谢娘娘不杀之恩!谢娘娘不杀之恩!奴才告退!奴才告退!”文公公慌忙跑了出去,瞬间瘫软在地上,还好……还好……

    春思瞪着眼把水杯仍在茶几上:“娘娘,您怎么能轻易放过他,那个太监当然得死,但文公公就没有责任吗!娘娘这样放过他,岂不是说娘娘您恩宠不在,还要给前殿大总管面子!娘娘……”

    林逸衣含笑的拉过春思的手放在肚子上:“感觉到没有……”

    “啊,小殿下又动了。娘娘,您不能转移话题……”

    林逸衣幸福的抚着腹部:“还有一个月就要出生了,这也是最后一场雪了吧,春暖花开的日子,总是特别让人期待。”

    春思瞟个白眼,无言的抵抗。

    ……

    文大山缩卷在地牢的角落里,望着周围悬挂的血腥器官和磨刀的太医,浑身瑟缩着不但的颤抖:“太子饶命……太子饶命……”

    关大夫把柳叶刀架在火上,摇曳的炉火是地牢里唯一的光亮:“文公公果然是人中豪杰,连太子都要哄着,不敢轻易得罪的太子妃,竟然被文公公给毁了,下官真是佩服,给你换个什么肝脏好呢?都怪备选太多,难以抉择——”

    “不要!——不要啊!——”尖锐凄凉的叫声在地牢上空回荡。

    元谨恂已经带着新上任的白公公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题外话------

    等不及了是不是?快生了,情节推动中。

    魔妈昨天有没有暴露我昨天不负责任的承诺,哈哈!我是说了,但现在突然想吃火锅,那个,…我去买火锅了,拼命撤退! 

058

    夜老夫人和蔼的道:“太子妃这一胎看着像位小皇子。”

    太后慈祥的一笑,看向林逸衣的肚子,悲伤的神色有些舒缓:“但愿是位小皇孙,不过,是公主也好,太子妃还年轻,再生就是。”

    夜老夫人有感触的颔首,看向林逸衣的神色充满了喜欢和祝福:“太子妃与太子情深意重,将来定能儿女双全。”说着征询的问道:“太后,臣妇可能沾些太子妃的喜气,让臣妇也摸摸太子妃的肚子。”

    太后祥和中带着伤感:“那是她的福气,逸衣,过来。”皇上这次怕是熬不住了,去了也好……去了也好,不必再像空气般或者,现在的生活对于唯我独尊的皇上而言,比死了更痛苦。

    夜老夫人深知太后现在复杂的心情,她此次进宫便是为了陪伴太后,夜老夫人小心的抚上太子妃的肚子,年迈苍老的手掌依旧柔软高贵,只是层层叠叠的皱纹、消瘦的骨皮间隔,彰显着她任意迟暮的悲伤。

    夜老夫人目光留恋的在林逸衣肚子上停留了很久,为了顾及太后的心情,夜老夫人没有说什么,但却万份方和善的对林逸衣笑笑:“快生了吧,娘娘好好养胎。老妇讨个高,总觉得跟娘娘十分投缘,连带着觉得小皇孙也万分亲近。”

    林逸衣微微一笑:“老夫人说的哪里话,您能喜欢是这个孩子的福气。”

    夜老夫人赶紧摇头:“不敢,不敢。娘娘身份今非昔比,小皇孙将来也定有大造化,哎,不知我有生之年,能不能抱上曾孙。”说着又舍不得的抚摸了两下,忍不住欢喜的喃喃自语道:“定是位小皇孙,太子妃好福气。”

    太后闻言勉强一笑:“看来你是真喜欢这个孩子,这些年难得见到你动了反凡心,既然你这样喜欢,那等孩子以后长大了,让相爷做孩子的启蒙先生,你可愿意?”

    林逸衣垂下头,神色静了一下,手掌抚摸着该出生的孩子,目光柔和。

    “愿意!太后可说好了,到时候不能反悔。”

    “你呀,若是位公主你也不能反悔。”

    “是位公主也好,衡政一定能教育出一位才学惊艳的公主殿下,让驸马爷望尘莫及。”

    林逸衣看着两人一笑,手轻轻的安抚着腹部活跃的孩子,看着她们沉默。

    ——太子驾到——

    ……

    夜府内。

    夜老夫人高兴的向陈嬷嬷讲着太子妃的孕期:“太子妃是个有福的,能吃能睡,长的比以前结实多了,小皇孙天天晚上不老实,都要恼到她很晚呢。”

    陈嬷嬷为老夫人添柱菜:“夫人真是说笑,太子妃娇滴滴的女子,夫人竟然说长的‘结实’了,小心太子妃不爱听。”

    夜老夫笑的更加开怀,慈祥的面容充满了向往:“太子妃可不是小心眼的人,你瞧着吧,将来定是有大造化的人。”

    “是啊,太子宠着,想不造化都难。”

    夜老夫人呵呵笑着,不过又有些疑惑,不禁探口气:“都说皇威难测,以前觉得也就那样,跟怎么正常人一样,只要顺着就不至于惹恼了天家,但这太子真是奇怪,明明那样恩宠太子妃,怎么会对大皇子……哎,天威难测啊……衡政,你怎么单吃饭啊,小迎给相爷夹菜。”

    “是,老夫人。”

    夜老夫人欣慰的看着慢慢夹菜的儿子,又看向陈嬷嬷道:“皇上大限已到,太后最近心神恍惚,都亏了太子妃在旁边陪着,也不知道我躺倒床上不能动了,有没有孙媳妇照料着。”

    “老夫人说的哪里话,孙少爷一定给您把喜欢的南宫小姐娶回来,让你到时候烦的想赶也赶不走。”

    夜老夫人笑了:“到时候也让太后羡慕羡慕,免得她总是明里暗里的炫耀太子妃。”

    陈嬷嬷点头:“说是不在意,到底是希望太子妃有身孕,太子妃终于让太后如愿以偿,太后老人家当然高兴。”

    “我看太子妃面向好,人又和气,将来呀,一定能教导出一位——”

    “奶奶——”夜衡政忍不住放下碗筷,停了一会,深吸一口气开口:“饭菜都要凉了,奶奶赶紧吃吧。”

    夜老夫人闻言嗔怪道:“怎么,嫌弃我们这些老婆子烦了,得,既然嫌我们烦了,我们吃总行了吧。”

    夜老夫人与陈老姑姑相视一笑,装模作样的开始认真吃饭,只是不一会又不知想起什么,开始大讲特讲。

    夜衡政慢慢地吃着碗里的饭,思绪已经被夜老夫人先前的话题带走,她快生了,一转眼已经五个月没有见了,自从给了他那管药膏,她再没有出过宫,不会偶遇,林宅也变的冷冷清清。

    他也应着奶奶的期待去了南宫家几次做客,两家的意思昭然若揭,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强烈反对,但南宫姑娘在入宫第三轮便回家的事,等于默认了夜家的提议。

    夜衡政有时候几乎要觉得,那段过去,模糊的像不曾发生过,她那天带着威胁的话,也好像是他的错觉,不准他说出口的别离,仿佛预示着她还记得他的事实。

    但东去春来,再一看,却什么都没有,她没有再出现过,他埋首工作,他在努力忘记她,她是不是也再试着忘了他,不敢心里怎么想,不管相间时多么不自控,如今的她有了不能不放弃他的理由。

    以后再见,也只剩君臣之情,遥遥一望!夜衡政想到这样的结局,骤然握紧手里的筷子,不甘心油然而生,结束了,就这样结束了吗。

    去年年初时还会因为他的绝情,勾着他倔强亲吻的爱人,就这样结束了吗?

    “孙少爷!孙少爷!您怎么了?怎么了?老夫人不好了,孙少爷出了好多汗!”

    “快请大夫。”

    ……

    元谨恂一身金边龙袍,身姿如松得站在窗前,目光深沉,若有所思。

    年已二十的白公公恭敬的上前:“太子,奴才悄悄问过了,太医院说皇上……皇上大限就是这两天的事……”

    元谨恂负手而立:“这两天……”如果孩子生在烈日帝归天的时候,是不是更有‘意义’!

    白公公垂立在一边,谦卑恭敬,探究都不敢有一下,他的前任文公公半个月前死了,凄惨的死相历历在目。

    在皇家爱身边伺候,还不足两年便被皇家处决的,文公公是第一个,如今战战兢兢服侍太子不足两个月的他又怎么敢放肆!

    元谨恂的手慢悠悠的旋转着拇指上的戒指,目光望着窗外停息在花干上的两只早春蝶,看着它们孤单的在只是刚刚发芽的小树上徘徊了很久后,悄然飞开。

    元谨恂仿佛有种豁然开朗的错觉,生不逢时、生不逢时啊,在百花未开之际蝶变成型,只需一场无声的春雨,就能洞穿她的翅膀,再美,也坚持不到春花灿漫的时。

    元谨恂突然生硬、坚定的开口:“宣!关太医!”

    “是。”白公公似条最忠臣的应声虫般,急忙去办。

    一个时辰后,白公公送走了踉跄而出的关太医,他垂着头不敢去探究,不敢去揣测,只是主子说什么就去做什么,事情本身的意义,从不敢过问。

    “殿下,应公公到了。”说完退到一旁,如一个木头人般站子那里一动不动。

    应公公,烈日帝身边的第一大太监,皇上病了以后,一直是他在照顾,如果不算他在烈日帝大势已去后,投靠了太子,对烈日帝可算是忠心耿耿。

    应公公听完太子的话,没有惊讶没有波澜:“奴才谨遵太子教诲。”

    元谨恂满意的颔首:“下去吧,答应你的事绝对不会失言。”应公公进宫前是成过婚的,进宫一年后才得知自己当爹,但那又如何,家贫地灾,不管他媳妇生了什么,他一样要当太监让全家生存下去。

    “是。”

    功成名就后,人的*也在膨胀,曾经是想温饱,如今温饱了,谁不想给孩子更大的前程。

    入夜时,下起了冰雨,雪混着雨水,不一会雪完全消失,只剩宣泄的雨水。

    大雨之中,太子妃正殿灯光大亮,所有沉睡的人,立即起身快速忙碌着。

    产婆强硬的把太子拒在门外,关上了入殿的大门。

    春思、春香焦急的守在娘娘身边,看着娘娘痛苦忍耐的样子,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元谨恂站在伞下,看着紧闭的大门,奇怪自己现在心里竟然激烈的争斗着。

    死,不过是个孽种!死了对所有人都好;活,因为那是他们辛辛苦苦等到现在的孩子,他也曾听过他的心跳,看过他调皮时伸出的拳头,也曾无数次幻想她的孩子长什么样子?

    白公公举着伞,如没有灵魂的曲躯壳,只是为在大雨中站着的主子撑着头上的华盖。

    死吗?活着?死吧!一个小生命的执着。

    现在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没有任何负担的安慰她,以后他们也会有很多孩子,总有一个能弥补她现在的创伤。

    怎么可以死呢?他为他吃了多少补药,请过多少次太医,在他折磨的逸衣睡不着时,她多少次准许了他了靠近,怎么可以还没出生就死呢!怎么可以没有看这美好的世界一眼就死了! 

059

    元谨遵自我挣扎着。

    冷雨肆意而下,赶来的太后见太子站在院中央,吓的急忙冲过去:“谨恂,你这是做什么?快回去!”

    太后见太子没动,苦口婆心的劝道:“生个孩子而已,不会有事的,你快回去,别到时候孩子没事,你到病了,岂不是让孩子笑话你,阿白,送殿下回去。”

    白公公的头更低了一分,恭敬举着华盖一动不动。

    太后愣一下,看着太子周围的人原地不动的恭立在两旁,若说没一点感触是假的,一朝帝王一朝臣,她以后就是一位招人嫌的太皇太后了,谁然她与这位太子也不慎熟悉。

    太后感慨的看眼忙碌的宫人,微微松口气,好在太子妃是位清醒的,不会不给她最后一丝颜面,这样也好……一把老骨头罢了,还要什么说一不二……

    打扮雍容,面容慈祥的淑妃带着下人慌慌张张的赶来:“要生了吗!这么提前了!”乍然见太子站在雨中,顿时急道:“太子怎么在这里,快!还不扶太子过来走廊里!”

    周围与刚才一样静。

    太后心里嘲讽的看了越发意气风发的淑妃娘娘一眼,带着人向走廊而去。

    淑妃娘娘仿佛现在才发现太后一般,赶紧趋礼:“妾身参见太后。”

    太后看了淑妃的打扮一眼,清淡的移开目光:“你怎么过来了,皇上怎么样了?”

    淑妃赶紧道:“回太后,皇上吃了药已经睡了,妾身本想去休息,听闻太子妃要生了,所以来看看。”

    太后看也没看她:“是吗?”不是急着巴结未来的中宫之主,赶紧来表决心。

    淑妃目光闪躲,面上恭敬、谦逊地开口:“当……当然……”

    “皇上还没死呢!”

    淑妃闻言瞬间惶恐的跪在地上:“太后,妾身不敢,妾身只是——”

    “好了,你自己想什么你自己知道,起来吧,跪着像什么话。”即便你与太子感情最深厚又怎么样,到底不是亲生的,也绝对不会是太后,拿捏一个太妃,她一样毫不费力。

    太医们聚在大殿内,寂寞无声的沉默着,每个人都在默默的虔诚的祈祷,太子妃一定要平安生产,一定要平安生产,否则——

    殿外的人越来越多,韩侧妃、王侧妃,还有与太子妃关系不错的人都到了,大于磅礴的院子里,不一会就黑压压的站满一群人。

    元自冥躲在二道门的角落了,偷偷的往人满为患的院子里张望,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什么也看不到。

    小张公公赶紧跟着调整三位,紧张地四下张望着道:“孙殿下,咱们快点走吧,被人看到了……孙殿下——”

    元自冥握着墙上的蔓藤,突然回头:“母妃不会有事的,对吗?”

    张小不点立即虔诚的道:“回孙殿下,当然不会,太子妃吉人天相,定能给孙殿下生位可爱的小皇弟——”张公公说到这,立即紧张的闭上嘴,偷偷看眼不断张望的主子,见主子没有在意,方松了一口气。

    元自冥焉能不懂因为什么,日渐长大的他更知道,如果是位弟弟,他可能拿走现在属于他的一切。

    院子内,王云雪贤惠的把伞撑在华盖之下,温柔的劝着:“殿下,妾身也担心姐姐,但雨这样大,姐姐知道了,也会心疼殿下的……”

    “……”

    “难道殿下还想让生产完的姐姐担心殿下吗?”

    “……”

    王云雪看着无动于衷的太子,贝齿不自觉地咬紧下唇,望着他巍然不动的身影,久不动心的她又深刻体会到了嫉妒,这个男人,曾是她想要的。

    马蹄之下,大街之上,救下她的人是他,沉稳的臂力,沉淀的气度,不动声色的压力,让王云雪当时羞涩之余也曾心动过,带着‘不甘的高傲’嫁给他,本以为他会为两人如此戏剧性的相遇说有一丝波动。

    可是,她等来的是什么,漫漫长夜的空守,毫无希望的未来,除了地位、荣誉,他什么也没有给她。这是她曾经梦想从他身上得来的关怀,想荣宠六宫的骄傲。

    可如今不被宠爱的换成自己……她只希望帝爱公允,一视同仁。他的背影、他的等待、他不易表露的温柔也为自己绽放一次。

    沈娘接过嬷嬷拿来的披风,急忙上前向侧妃行过礼,给殿下披上:“殿下,天寒雨重,注意身体。”说完悠悠的看了太子一眼,快速分开:“妾身告退。”

    王云雪沉默的看着太子的衣襟,见他衣襟上的花纹动也未动,不知为何悄然松了口气。

    心里却想,沈千梦——太子恩师之女,为殿下生下一女,现在虽是戴罪之身,但只要太子登基,为恩师平反,道时候天下兵马大元帅之女,太后侄女的荣耀定能让她位列四妃,荣宠不断。

    王云雪突然有些嫉妒沈千梦,比对太子妃的嫉恨还要多三分,太子妃是原配,与太子的交情不同一般,她即便嫉妒,也有正房的地位在哪里,让一切变的不可追。

    但沈千梦呢,地位、年龄、样貌与自己相当,甚至还是位妾室,还有一位公主,如果被封妃,她也被封妃,她却因为少一位公主明显输给她,凭什么!

    凭什么并不比自己多优秀的沈千梦曾经得到太子真诚相待,恩宠倍佳,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既然年纪一大把的太子妃都可以生下皇嗣!为什么她没有!

    王云雪看着骤然紧张的宫内随侍,突然一个念头不可抑制的毛了出来——一尸两命!

    生孩子本就是凶险的事,没道理太子妃逃过这一劫!死吧!死了她才有希望,才有可能争取这个男人,她林逸衣不稀罕,她要!

    “皇上……”

    元谨恂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目光平和的望着那扇门,他必须站在这里,让复杂相争的心静一静,否则他自己也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后悔莫及的事。

    ……

    夜衡政负手而立,玄色的官服在雨夜中折射着淡淡的金光。

    随影站在马车旁,看着皇城门外静静伫立的少爷,伞也未撑一把。

    一道火红如烟的身影慢慢的从雨幕中走来,每一步犹如踏在云端之上,飘渺浮华。

    他长发及腰,漆黑如墨,手里的白色竹伞在夜幕下犹如一盏指明灯,肆无忌惮的存在着。

    他嘲讽的飘落在夜衡政的身旁,手上的伞未曾向他倾斜一毫,声音清冷如伞外的春雨:“站在这里做什么?担心她?不觉得多余吗?”

    木归兮陶醉的深吸一口气:“里面有圣国最顶尖的御医、有深爱她的男人,有数之不尽的忠仆,这样的阵容,你觉得你有资格担心?有资格站在这里遥望?”

    “……”夜衡政沉默着,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雨幕中如万江奔腾的皇宫。

    木归兮嘴角突然上扬,双手平伸,白色的伞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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