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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宠爱-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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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冠服不是一样的么?”
“你是你,她是她,为甚要一样?”东聿衡挑了挑眉。
沈宁打开看了看,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繁体字与数字就犯了愁,“这些也是要咱们自己改动的么?”
“唉,你怎地连这事儿也偷懒,罢了,放着一会朕来看。”
沈宁靠在他身边,似笑非笑地道:“聿衡,我怎么觉着,你好似比我更注重这些,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东聿衡闻言,清了清嗓子,“这哪里是高兴不高兴?朕摊上你这不管事的,也惟有抽空儿多操些心。”
沈宁其实戳中了他的心思,却也不全然正确。他不是很高兴,他是极为高兴。
当一切尘埃落定,他也终能细细品味沈宁终成为他的皇后的欢喜。费心思操持着这些事儿,他不仅不觉得累,反而自心底油生出一股成就感来,这种喜悦甚至不亚于攻克城池的振奋。
“你不怎么高兴啊?我可是高兴得快死掉了。”沈宁揽住他的脖子,蹭蹭他新生的胡渣,“为了让那天顺顺利利的,我已开始背诵立后的行程了。”
“傻子。”东聿衡笑着捏捏她的脸颊。
来年立春过后,宝睿皇贵妃册封为后,后世所称“睿贤皇后”。
☆、141
封后大典过后,东聿衡又下旨册立大皇子东明奕为皇太子,支持大皇子的各族各人还不及欣喜,又听得一道圣旨,让皇太子待虞祭过后,即刻去往南疆。
这才立了又形同流放,究竟皇帝陛下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果真是君心难测。大臣为揣测帝心,一时又犯了愁。
新上任的皇后沈宁此时也颇为为难。
她的面前站着两个水灵灵娇滴滴的美人儿,二八年华,国色丽姿,丰胸翘臀,一看就知是某皇帝之前的喜好……不过大抵也是天下大多数男人共同的喜好。
她为难的并非皇帝陛下要喜新厌旧纳此二人为妃,而是皇帝要让她将这二人送去给东明奕,充实太子后院。
看似好似老子关心儿子是否“幸福”美满,可为何总觉着有些雪上加霜之嫌?并且这两位还不知是否真如外表看上去无害……
“娘娘,陛下交待了,这文书已写好,您只管盖上宝印,将懿旨与二位姑娘送去太子府便成。”
那他为甚不自己盖个玺就罢了,还要大费周章送到她这儿来绕个弯儿,会不会太狠了些……沈宁垂首抚着膝上的金绣凤羽,沉吟片刻才盖了印。
夜里皇帝回来,沈宁服侍着他更衣,说起这茬,“大、太子才觉丧母,你便这般待他,他也委屈了些。”
“朕不给他委屈,谁给他委屈?”皇帝原以为沈宁会借故拒绝拟旨,不料她一声不吭便照做了,心中颇为满意,因此她谈及太子也不觉不悦。
“这样真的好么?他会不会对你这父皇心生间隙?”
“朕以往就是让皇子们过得太过平顺,也是不想让他们与朕儿时一般,但如今这一个两人都不尽如人意,也该让他们吃吃苦头。”
“你总不能故意送去两个美人,是让他觉也不能好好睡罢?”这是宫中送去的妾室,名义上是让她们代替太子妃陪他去南疆的。东明奕不仅不能冷落,反而还得好好供着,时不时地见一见。这么一来,连梦话都得斟酌着说。万一真心喜欢上哪一个……
“既是心中有鬼,为何还妄想随时随地一夜好眠?”
她也着实不知如何是对,如何是错了。帝王家的父子,便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这难题罢。
沈宁为他披了外裳,突如其来地抱了抱他,而后又跟没事人一般叫人摆膳。
她通常有些意外之举,总是能让东聿衡心情愉悦。
“朕原以为你并不赞同。”
沈宁闻言,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我当然不赞同,无论哪一面儿我都不赞同,可是我是你的皇后,你决意要做的事,我不是只能支持你么?”她相信他做的事定有他的道理,
东聿衡开怀而笑,上前搂着她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晚膳过后,东聿衡要去工房,决意先劳作一会,再回来看奏折,沈宁却拉住他,“我有一件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说罢。”
“我这新后上任,也该有所作为。我想着提一提后宫的位份。”
东聿衡挑了挑眉,觉得很是稀奇,“怎么个提法?”
“我想着,将淑妃和德妃提为贵妃,安嫔提为贤妃。”
这些都是生下或教养皇子皇女的,“为何没有云妃?”
“她是三皇子的母亲,这时候提了她总觉不妥。等三皇子长大,封了亲王再提她的位份罢。”
东聿衡勾了勾唇,“你这皇后还总算有点模样了。你是后宫之主,这些就依了你的意思。至于云妃……”他顿了顿,继而说道,“朕总觉着裴侧妃一事与她脱不了干系,不提她也正好。”
“她也有那种心思?”沈宁皱眉。
东聿衡心道,但凡有皇子的妃嫔谁会没这心思?“朕也只是猜测,你平时多注意着点儿。”
“我知道了。”
“那末其他人,你又打算怎么着?”
沈宁闻言,抬眼颇为古怪地笑了笑,才缓缓说道:“我想着……把没生皇嗣的嫔妃与秀女,连同这批到年纪的宫女,一齐送出宫去。”
室内诡异地安静片刻。
“总也忍不住了是么,醋坛子!”东聿衡好气又好笑地用力捏捏她的俏鼻。
“是呀是呀!”沈宁被捏着鼻子,细声细气地道。
“她们就这么放着,也招你惹你了?”皇帝其实有些不赞同。他的内心还是十分大男子主义的,他即便不再去其他嫔妃那儿,也觉着她们曾是他的女人,他养在后宫也不碍事。
“她们个个都花枝招展的,我看着心烦。”
“你这妒妇!”这妇人哪里知道,她的风韵一日犹胜一日,他的目光压根就离不开。
尤其在封后大典的那一日,她头戴九龙九凤冠,明黄大袖凤袍加身,在众人朝拜之下,优雅端庄地走上玉阶迎向他,那美丽如玉的脸庞几乎让他屏住了呼吸,就在她轻抬冰眸,水波璨璨地看向他的那一刻,他的心几乎也如同窒息!
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
世上还有哪个女子,会令他如此神魂颠倒?
她不仅不知,还为些无关紧要的人吃醋,真是该打。
“就是就是,反正我就要将她们送出宫去,我才安生!”沈宁不忍她们在这皇宫中消磨了短短一生,决意一定要趁这一次一并解决。
“朕考虑考虑。”她这大刀阔斧,保不齐有人平添事端。他叫她妒妇尚可,旁人唤她妒妇不成!
东聿衡说罢,摆摆手便要离开,沈宁却三两步跳上他的后背,他只觉背后一沉,下意识地反手揽住。
“你瞧瞧你这猴样儿!”人说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他这妇人静如处子,动如泼猴!
沈宁却不管,只攀着他的脖子问道:“你做什么还要考虑?你莫非是舍不得哪个美人?”
东聿衡气得笑了,捏捏她的软臀儿,“这会儿倒机灵了。”
沈宁在他的耳上轻咬一口,转了转眼珠,却是放柔了声音,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聿衡,你知不知道你的右耳后边有一颗痣?”
温热的气息让东聿衡一阵酥麻,声音也低了下去,“不知……”
“我最爱你这一颗痣了……”她一面说着,一面伸出舌尖轻触他的耳后,“你喜爱我身上的哪颗痣?”
东聿衡无声地抽了一口气,大手缓缓摩挲着她的俏臀,“朕爱你……左腰的一颗红痣。”他每每舔舐,她都会轻颤不已。
“我让你看看好不好?”话音未落,她便被一股蛮力转至了面前,她咯咯地笑出声来,“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让你看。”
“朕自个看。”东聿衡抱着她,三两步将她放倒在榻上。
“呀——”
夫妻俩闹了一场,皇帝终是被美痣所惑,同意了她的要求,只是也叫她悠着点儿,慢慢儿来。
沈宁干脆地应承下来。
东聿衡此时又想起另一件事来,“你把琉璃也送出宫了?”
沈宁点点头,“她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她这会儿出了宫去,应该能过得很好。”她安排她去游知渊府上暂住,待自个儿稳定下来再搬出去。
“你身边总该有个说话儿的。”他不关心琉璃如何,只担心琉璃走后她又伤心。
“你别担心,我有一个好人选。”
“哦,是谁?”
“如意殿的水易。”
“如意殿?”东聿衡有些古怪,“你怎地看上了如意殿的人?”那地儿的人向来不讨嫔妃欢心,只是沈宁从未被如意殿的调教过。
“嘿嘿,这是秘密。”沈宁神秘一笑,“反正我觉着她可以信得过,明儿你再帮我探探她的身世背景呗。”
东聿衡应了一声,凝视着她笑得很是古怪,“给朕从实招来,你如何识得如意殿的人?是不是背着朕悄悄儿讨教去了?”
沈宁犹有春潮的脸色未过,又染红晕,“没有……”
“果真?”
“真没有……”
“唉……”东聿衡难免失望,“如意殿中有许多秘法,你去学一学也是好的,学好了,来伺候朕么……”
沈宁整张脸都红了,“你怎么不去学来伺候我?”
本是随口顶了一句,她不料东聿衡竟真个儿摸了摸下巴,“朕去学……”而后他又小声嘀咕一句,“果真是妇人三十如虎么?”
沈宁听真了,好笑地拍他一记。
“所谓学海无涯,也未尝不可,只是,朕学来伺候着您,到时可不许喊停。”
沈宁这才明白出大事了,她急忙道:“不必了!我胡乱说的!”
东聿衡注视着她惊恐的表情,只是邪笑着将她再次压在身下。
☆、尾声
帝后二人的闺房之秘如何不得而知,东流朝水,西沉暮日,转眼又是三年。
三年不长不短,很多事变了,很多事不会变。大景在广德帝的统治下愈发强盛,来朝贺膜拜的小国与部落愈发增多,大景海军也开始扬起了势头,云浮帝国颇感危机,蠢蠢欲动。
景宫中,依旧无子的皇后沈宁端庄优雅地坐在已成为中宫的春禧宫中,与已为人妇的长公主和即将出嫁的三公主谈笑风生。她在当上皇后之前,就已再次决定不再要孩子。一来是她害怕自己的好运已到了头,不敢再要孩子惹来人神共愤;二来,也是害怕东聿衡将少得可怜的父爱全部转移到他们的孩子身上,那么对其他的皇子公主太不公平。她已夺走了他们与母妃的许多东西,她再不忍心将他们最后的东西也夺去。
东聿衡也绝不提起此事。孩子对他而言并不十分重要,尽管他也明白沈宁与他的孩儿定是不同的,但沈宁每年长一日,他就担心更多一日。没什么比她更重要。
于是二人心照不宣,平平安安快快活活过了三年。
只是广德帝夜里回来,与沈宁提了一事,顿时打破了这份平静,不久还在人前端庄无比的沈皇后甚至闹起了罢工:“不干了,不干了,这活没法干了,这日子也没法过了。”
广德帝好笑地看着自己三十好几踢着两条腿撒泼的皇后,不带任何责备意味地斥了一句,“看看你这样儿!”
沈宁坐在榻边,依旧踢着两条腿噘着嘴瞪他,“哪有这样的,你出去玩儿不带我!”
“朕说过了,朕不是去玩,朕是去巡视。”东聿衡无奈地道。
“那不一回事么?”吃公款玩乐么。
“胡闹,”东聿衡走过来,好声好气地道,“朕何尝不想带你出去,可如今太子在南疆,朕再一走,宫里头也必须留个稳得住的拿得出主意的,朕总也不能将重任交给太妃或贵妃她们,朕不放心。”
沈宁虽然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还是不甘心地道:“你就舍得扔下我。”
东聿衡让站在一旁的水易出去了,抱着她上了榻,亲了一口才道:“朕怎么舍得扔下你,只是朕这回出宫,不仅为了巡视,还为了另一件大事。”
“什么事?”
东聿衡略带神秘地道:“朕,去看一看咱们的地宫。”
沈宁稍稍一惊,而后微微皱眉道:“我讨厌盗墓贼!”依她看来,最好悄悄地合葬到哪儿便罢了。
“你放心,朕怎么让那些下作之人打扰咱们清静?”
沈宁却不甚乐观,“唉,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么,这些盗墓的就像苍蝇一般一纠缠地,并且时过境迁,许多考古的为了了解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也会正大光明地扰死者安宁的。”虽说是为了人类的共同伟大遗产,她原是事不关己是无所谓,但一想到自己也将在千百年之后成为被挖的那一个,她就总过不去那道坎了。
“嗯,朕听你说了。”东聿衡淡淡一笑。
沈宁觉得他这笑容有古怪,仔细想了想,又觉不对,“皇陵不是选在虞州贡山么,你往宜州去做甚?”
东聿衡对她耳语两句,沈宁的眼顿时瞪大了,“你说详细点儿。”那竟是掩人耳目的!
东聿衡勾了勾唇,搂着她轻声地将他们真正陵墓所在,占地几何,有甚玄机说了个大概,沈宁听得眼睛都直了。她的亲娘唉,这陵墓比盗墓小说里的神墓还神!
她的心儿怦怦跳,也是头一回领教到奇门异甲与古代智慧的天才。
“朕原也低估了岁月沧桑之变,但经由你的提点,朕遂改了主意。”
“这些都是谁想出来的?我想见一见真人。”沈宁满脸崇拜地道。这些想法放在现代,也是叹为观止!
“还有,我要去那儿看一看,我一定要去看一看!”这简直是见证世界奇迹的时刻!
“唉,这会儿还未修好,你去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东聿衡道,“待大功告成,朕再带你去。”
沈宁还想说什么,东聿衡却紧紧搂了搂她,叹息一声道:“宁儿,朕原不信这些神鬼之事,但自遇到你之后,更知你是从异世而来,朕便深信不疑了。朕会让人在皇陵中设重重法术,朕要与你永生永世共统地宫,即便投胎转世,你也只能是朕的妻。”
对他这样几近疯狂的独占欲,沈宁不仅不觉疯狂,反而只觉深情满溢。或许,她也与他一般,永不餍足地想要与他在一起。
“……因此,这辈子即使朕先你而去,你也委屈些,不要回你的故乡去,好么?朕怕……来世找不着你了。”
沈宁紧紧回抱住他,沉默了许久,却是说道:“下辈子,你再有这么多别人,我再不理你了。”
东聿衡听出言外之意,抬起她的脸重重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醋缸子!来世再不许嫁人,知道么!”
……她与他,谁是醋缸子,还说不准咧!
半月之后,广德帝依言出巡了。
自从送走皇帝的那一日起,沈宁总是感觉心头空落落的,即便一些东聿衡让她代理的寻常政务与后宫琐事让她十分忙碌,但她还是总会不停地思念,疯狂地想他。
有时她也会自嘲自己是愈发活回去了,明明曾经的自己可以坚强地一个人生活,可如今的自己一日也不愿离开他胸膛的温暖。
假死出宫时,她认为已爱他颇深,可是没想到,这份爱竟一直不曾停止,反而随着时光的增长更加浓郁与沉淀。
她现在似乎有些懂了那句流传千古的情词。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
东聿衡离去四月之久,才重返皇城。
后宫中还有人奢望皇帝带几个美人回来,然而绝望地发现他依旧只身一人。
沈宁凤心大悦。
这几年她嘴上说不学,实际也与水易学了一些房中秘术,重逢当夜她使出浑身解数,将皇帝伺候得舒舒服服,欲仙欲死。
一夜颠鸾倒凤。
云雨即罢,沈宁枕在东聿衡的臂上犹带笑容地沉沉睡去,东聿衡低头凝视着许久未见的娇颜,轻轻为她抚开碎发,满溢柔情的眼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光芒。
又隔一月,东聿衡下旨提拔了几名官员。沈泰任从一品尚书令一职,沈昭任从二品光禄大夫,丰宝岚任正二品兵部尚书,孟礼任从三品黑甲军副统领,还有李子轩也将召回长阳担任正四品大理寺少卿一职。
虽然其中还有他人,但沈宁听到这些人的变动,隐隐有些古怪感觉。
再隔几日,夜里东聿衡自工房回来,沐浴过后由着她半跪在身后为他拭发,他拿出一些上禀的信件,全是有关大皇子与二皇子的近况。
沈宁心不在焉,正想开口,却听得东聿衡先说道:“哼,这两个小子,果真不该在皇城里待着,早知如此,朕早把他们扔出去了事。”话虽如此,言语中却透着满意。
沈宁也自是知道他们许多情况的,听说南疆海军多数是由皇太子亲训而成,并且在南疆一带深得民心;而身在阿尔哚的二皇子,竟也组建了一支由克蒙武士组成的鹰卫马队,用来击杀游牧民族的流匪强盗,队伍十分强悍。
“你是不是很骄傲?”沈宁轻笑。
东聿衡扬唇,摇了一下头。
他沉默片刻,又道:“今年过年,朕想热闹热闹,便把他们一齐召回来罢,子陵许久没回长阳了,朕也有些想念。”
沈宁缓缓停住了动作,半晌她紧绷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东聿衡稍稍转头,一脸不解,“宁儿问这话是何意?”
“你不要糊弄我。”沈宁下榻站到他的面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么多决定?
东聿衡张了张嘴,也知道再瞒不过她多久,只得叹息一声道:“朕,在回程的途中,忽感胸闷气短,无尘与张德顺都诊了脉,说是那怪病。”
沈宁的心顿时狂跳如雷,她抿了抿唇,直直看了他半晌,却是说道:“要不是你现在有病在身,我一定揍你!”
东聿衡挑了挑眉。
“你做什么要瞒着我?无尘不是说他开出的一种药方已可治愈这病了?”
原本在福亲王患病时,无尘就想拿这药方试一试,可福亲王一看方子里有诸多毒药,无论如何也不愿让无尘靠近,甚至拖着病体在东聿衡面前长跪不起。东聿衡没法子,只得作罢。沈宁因这件事恨上了福亲王。因为他如果尝试了无尘了方子,再到东聿衡时也有底气一些。
“嗯……”无尘也曾说过,此药方初次尝试,恐怕毒药剂量不能拿捏。这些话他并没有告知沈宁,“朕知道,朕只是防范于未然。”
“屁防范于未然。”很久不说粗话的沈宁今个儿也破了戒。
东聿衡哭笑不得,这就是他母仪天下的皇后说出来的话。
“你再做这些有的没的,我就打你屁股!”他分明是在帮她铺好后路。
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诚然不假。广德帝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也有被打屁股的一天。
只是他见沈宁并不惊慌失措,心底松了一口气。
“走了。”沈宁拉起他。
“做什么去?”
“让无尘看病!”
“朕白日才宣过他。”
沈宁又狠狠瞪他一眼,“那就再看一次!”
“……”
***
有些出乎皇帝意料,沈宁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十二分的坚强,她不仅不曾哭闹,反而只当寻常疾病监督着东聿衡的吃药调养与休憩,即便他偶尔发病,她也能毫不慌乱地处理一切。
东聿衡本是个意志刚强的,虽说生命攸关,却也从不见软弱之色。
许是发现得早,无尘与张德顺配的寻常药物起了作用,直至年关,东聿衡也表现得如常人无异。因此两人也一切照旧,只是本是百无禁忌的闺房之乐被沈宁严格地规划起来,半月之内,顶多三回。东聿衡对此很不满。
东明奕与东明晟都奉旨回了长阳,沈宁只中规中矩地见了东明奕一回,看他神色如常也就放了心。她单独见了东明晟一回,这时的东明晟也已没有了一丝青涩之气,面貌依旧俊美,却显得十分稳重平和。沈宁与他常通信件,见到真人如此也颇为欣慰。
“你想回长阳来么?”
东明晟犹豫了一下,说道:“儿臣自是想回来孝顺父皇与母后。”
“但你也有些舍不得阿尔哚了?”
“这……是。”东明晟点了点头。
沈宁一笑,“儿大不由娘,你想做什么,便去做罢,母后也觉得阿尔哚更适合你。”如果东明奕登基,他在长阳总会受他猜疑,身在塞外反倒还自由自在。
“多谢母后。”
“对了,你的王妃,母后也不帮你挑了,你看中哪个,便选哪个,但我希望你只有一个王妃,再无其他侧妃妾室,好么?”沈宁只对东明晟这样要求,她是真正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云妃前阵子为三皇子选了正妃与侧妃,她也不置一词。
“儿臣都听母后的,只是母后连儿媳也懒得替儿臣挑么?”听到这样久违亲密的话语,东明晟反而笑了。
沈宁瞪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话?别人想要这样的自由都没有。”
两人对上视线,相视而笑。
过了年后,东聿衡并不让两个皇子离去,将他们留在了长阳上朝议政,甚至连黄陵也一并留了下来,即便南疆传来骚动也置之不理。
清明过后,东聿衡突然病情加重,昏倒在御书房中。
一向自傲医毒之术的无尘也迟迟不敢用那药方,不停地修改着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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