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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不乖王爷滚过来-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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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徽瑜沉默,“派人去看看。”她倒是听说以前围猎也有一直到天黑的时候,但是现在形势不同,心里总是不安。
“是。”雪莹立刻到了帐篷外,把丘茂实叫来将徽瑜的吩咐下去,丘茂实点点头,找了个机灵的小厮打发走了。
徽瑜这边才摆上饭菜,丘茂实就来回话,徽瑜让他进来,问道:“情况如何?”
“回王妃的话,都进了青岭山,护卫守着一时间也打探不到更多的消息,几位王爷都还没从山里出来。不过听说乌兰部的首领受了伤,已经先回来了。”丘茂实垂头回道。
徽瑜就道:“时刻盯着那边的消息。”
“是。”丘茂实倒退出去。
徽瑜却是二话不说开始吃饭,吃饭的速度极快,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搁下了碗筷,自己亲手把头发重新梳了长辫,对着雪琪跟雪莹说道:“你们在帐篷里守着,若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睡了。”
两个丫头连忙迎了,雪琪惴惴不安,问道:“王妃,您是要出去?”王妃做的大胆的事情多了,她心里担心才问这一句。
徽瑜点头,“给我找身暗色的骑马装。”
雪莹连忙从箱子里翻了翻,找出一件暗红色的,这样的颜色在黑暗中很容易溶于夜里,徽瑜就起身换上,嘱咐二人,“不管谁来见我一定要拖住了,我半个时辰回来。”
两个丫头也不敢问为什么,点头应了,徽瑜却从帐篷的后面掀起一角溜了出去。大帐前面燃着宫灯,照的一片明亮。大帐后面却是一片阴暗,徽瑜放轻脚步,朝着隐与夜色中另一端的帐篷疾步而去。
连绵起伏的草地上,扎着无数的帐篷,但是谁家的帐篷在哪里却是有规矩的。诸位皇子藩王的帐篷都在御帐西面,而塞外诸族的帐篷都在御帐东面,徽瑜放轻脚步看着位于最东面的已做帐篷,帐篷里只有微弱的灯光从门帘处映出来,她侧身隐于帐篷后躲过巡逻的侍卫,只觉得有些头晕,她连忙稳住身子深吸一口气,这才抬手在帐篷上敲了几下。
“贵客驾到,有失远迎啊。”
“首领可有兴趣与我一谈?”
“请进。”
“还是首领出来相见。”
帐篷里一时沉默,徽瑜也不着急,阿里不哥素来是个谨慎的人,不能着急。
大部分的人都跟着去围猎了,此时守卫很是疏松,徽瑜隐在帐篷的暗处,倒也一时无虞。很快的,就有个人影从帐篷后面钻了出去,暗夜中瞧不清楚面容,但是高大的身形,随风送来的药味却让徽瑜知道她找的人没错。
阿里不哥看着靖王妃独自一人立在角落里,迎风而立,却身姿笔直,心里却不清楚她为何来找自己。
“听闻王妃身子不适未参加围猎,此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首领才是令人刮目相看,隔着帐篷也能知道是谁。”
“这有什么难猜的,这营地只有王妃一个留下,除了你还能有谁。”
徽瑜沉默了下,时间紧促,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我有心与首领联盟,不知道首领可有意?”
阿里不哥愣了愣,那双犀利的眸子紧紧盯着徽瑜,前进了一步,锁着徽瑜并不甚清楚的面容,似是想要看清楚她这话里有几分诚意。
“王妃真丝爱开玩笑,你与我有什么可联盟的?”阿里不哥故作轻松的嗤笑。
“首领心知肚明,何须如此虚伪?你想要跟我想要的并不冲突,我们应该联起手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是吗?既然现在首领并无诚意与我商谈,那么我就等着首领有诚意的时候再谈吧。”徽瑜抬脚就走,毫不犹豫。
阿里不哥可没想到靖王妃居然是这样的性子,一言不合,便要走人。下意识的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王妃何须如此着急?”
徽瑜手臂一闪一滑躲开阿里不哥的手,转身看着他,“首领无诚意,暂时还是不要谈了。”
“王妃就有诚意了?我可没看到你的诚意。”阿里不哥嘲弄一笑,这个靖王妃也有些意思,真以为上下嘴皮一碰便能说什么是什么。
知道阿里不哥这个人不好糊弄,徽瑜也不生气,只是轻声笑道:“我的诚意十足,首领想要的,我能帮你。”
阿里不哥若不是怕被巡逻的侍卫发现,早就狂笑出声,“王妃好大的口气,便是在塞外也没人能敢这样讲话。”
“如我是一般人,自然不能。”徽瑜看着他讥讽的笑容神色不变,“王爷想要一统塞外诸部,奈何乌兰部跟乃蛮部却是强敌,如今虽然乃蛮部表面与首领达成一致的盟约,可是那达木德此人生性狡猾毫不可信,想来首领与他合作也是日夜提防的吧。”
阿里不哥听着徽瑜短短数语却一阵见血的指明塞外的情况,神色不由得凛冽起来,心中顿生杀机。
“王妃知道的可有点太多了。”
“天下聪明人,知道的多才能活的更久。比如,我就知道王爷现在手中缺少上等的战马与粮草,所以才会与乃蛮部联手。首领应该知道,我是有自己的马场的。”徽瑜轻笑,“所以我说我诚意十足,那么我就静待王爷的消息了。”
阿里不哥看着徽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并未出手阻拦她的离开,靖王妃的话让他心里升起杀机却又无法下手。
他,的确缺少战马跟粮草。
呼图那老贼利用马瘟,让他损失了数千匹的战马,这才逼得他不得不跟那达木德那狐狸联手。
马蹄声隐隐传来,徽瑜知道围猎的人回来了,加快脚步回了帐篷,迅速的换了衣裳,心里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见阿里不哥的事情跟姬亓玉讲。若是跟他讲,他未必就喜欢自己跟塞外的人接触,只怕这条线就要断了。若是不讲……她心里总是难安。
有马蹄声在帐篷前停住,徽瑜下意识的起身迎出去,走了一半,姬亓玉就掀起帘子大步走了进来。灯光下,徽瑜的面色还有几分惨白,他握着她的手说道:“怎么起来了?可觉得好些了?”
“好多了,已经无大碍了,今天打猎有收获吗?”徽瑜强压住心里的忐忑,开口问道。
“天气回暖,山里猎物多,倒是打了十几只兔子,还有几只狐狸,难得有两只是白色的,回头剥了皮给你做衣裳用。”姬亓玉扶着徽瑜坐下,自己就起身洗手净脸,又说道:“三哥居然从马上摔下来,真丢人现眼,这些年沉于酒色越发的不成体统。”
听着姬亓玉讲围猎的事情,徽瑜的心慢慢的定下来听着他对众人的评价以及不满,面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欢快起来。
冰影早已经被好了晚饭,徽瑜就让丫头们摆上来,给姬亓玉布菜盛饭,等到他吃完后,这才把自己偷偷去见了阿里不哥的事情讲了。
姬亓玉看着徽瑜,面上的笑容渐渐地淡了,一时间就这样看着她没说话。
徽瑜心里很是有些紧张,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也不打算退缩了,对视着他的眼睛说道:“与其做砧板上的肉,我宁愿是执刀之人。亓玉,我没得选择。”
“你为何不先与我商量?”姬亓玉说不清楚自己此时的心情,只觉得憋闷的难过。
“你不会肯的,你将国家看的比什么都重,怎么会答应与外族合作。”
“你既然知道还这样做?”
“在庞大的皇权面前我渺小的就像是一只蚂蚁,皇上只需要抬抬手指就能碾压我。既然皇上这么有闲心摆布你我的家庭,那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添点麻烦,让他没有这个时间。”徽瑜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抹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凄凉,自从来到这这个时空,好像灾难永远比幸福多,想要过上轻松愉快地日子怎么就那么难呢。姬亓玉这个人别看着他面冷无情,可是他从来都是一个有自我坚持的人。
徽瑜现在碰触了这条底线,不知道他会如何看待她,她心里没底,但是却不会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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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古光霁
第二百七十六章:古光霁
姬亓玉听着徽瑜这样讲心里很难过,是他自己不够强大,不够强大到让她能全心全意的信赖依靠自己。可是徽瑜这样的做法,他的确是有些不太高兴的,看着她半垂着的面颊在灯光下几近透明的苍白,冲上嗓子眼的斥责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你知道,你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姬亓玉轻轻揉揉眉头,心里有些无力的叹息一声。
“我知道。”徽瑜毫不迟疑的说道,“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我没有别的选择,同样的你也没有,我们……都被皇上逼近了死角。若是我们不想爱哪有今日的烦恼,可是偏偏不是这样。”若是不爱,管他娶谁呢,若是不相爱,哪里会伤心难过,担惊受怕,忐忑难安,度日如年。
若是不相爱,有多好。
摆在他们面前的形势的确是有些不太好,皇上的心思没人摸得透,也许明天一早赐婚的旨意就会送来,也许下一刻皇上会把忽兰公主指给别人。在这样的情况,让她被动挨打,她是做不到的。她这样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拼尽全力,直到退无可退。
姬亓玉一时间竟无法回答徽瑜的话,他不知道能说什么。一边是父亲君主,一边是妻子女儿,一边是国家大义,一边是小家幸福。太多的东西一时间涌上他的脑海,蹙眉坐在那里,良久不语。
徽瑜把话说出来后心里也轻松了几分,不管姬亓玉怎么看她,这件事情自己都已经做了,也就不会后悔了。
*无眠。
第二日,徽瑜就接到了阿里不哥的口信,他愿意与她详谈。徽瑜答应了,只是这里人多眼杂,想要与他交谈不被人发现还真是一件困难事情。再怎么样也是男女有别,徽瑜是不想被人抓到这样的把柄的。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中间人,只是这个中间人还是一个能信得过的人。
在这里能信得过的人,除了邢玉郎跟邢显之哪里还有别人。
刑玉郎整日要陪在皇帝身边,惊动他老人家就怕连皇上也惊动了。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邢显之,徽瑜心里反复思量,还是决定通过邢显之跟阿里不哥交涉,只是做个信使好了,至于具体的内容,徽瑜觉得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他这个表哥最是忠君爱国,若是知道她与塞外人勾结,怕是要不搭理她的。
想到这里苦笑一声,徽瑜觉得真是人到用时方恨少,若是她自己能有自己可以信的过人,多好啊。
“表妹,你找我什么事儿?”邢显之大步的进了帐篷,面上的笑容还是一如当年,阳光洒脱。
“表哥,先坐。”徽瑜招呼着邢显之坐下,亲手给他泡了茶,又让帐篷里丫头退出去,这才低声说道:“我是有件事情想要求表哥帮忙,就是不知道表哥方便不方便。”
邢显之接过茶喝了一口,就笑着说道:“难得还能有我给你出力的地方,你只管说就是,要我给你做什么。”表兄妹几年未见,但是那份亲近还是少不了的,邢显之一直对这个表妹很是爱护。
徽瑜笑了笑,“表哥知道,我在这边有个马场。”
邢显之就笑了,“嗯,这事儿我知道,还是靖王买下来送你的。”
听着邢显之的调侃徽瑜就低头一笑,“开马场就是做生意,最近有人想要从我的马场买一批马,我想请表哥做个中间人。”
“哦?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轮得到我给你出力,马场那边不是有管事吗?”邢显之没把这事儿放心上,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值得表妹这样与他郑重的讲。
“因为买马的人,身份有些不同,不然我也不会请表哥出面了。”
邢显之听着徽瑜这样讲,一时间没先开口,反而细细思量,这才说道:“能让你避着人交易的,想来不是大晋人。”若是大晋的人,根本就不用他出面,靖王那边有的是人。
徽瑜却是有些发愣,没想到几年不见,邢显之却是大有不同,自己一句话,他就能想到这些。心里不由苦笑,但是她还是点头说道:“是,不是大晋的人。”
“表妹,这事儿可不是玩笑,你跟祖父讲过没有。”邢显之一时间也不知道表妹是个什么意思,居然要跟外族做马匹生意,“要我说这事儿你还是好好想想,毕竟……现在边关形势紧张,你将马匹卖于外族,与我们不是善事。”
“我知道。”徽瑜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立场,就像是守卫在边关的人,首先想到的自己这些马卖给外族会给边关带来多大的危险。自己想要护住自己的幸福,可姬亓玉还会想到国家大义父子君臣。她不会怪他们,道不相同,何必强求。
徽瑜这些马卖给阿里不哥,其实主要是用来让阿里不哥压制乃蛮部跟乌兰部,三族鼎立的塞外,互相牵制反而更有利于大晋的安宁。可是这些也只是想想,万一要是哈儿和林部跟乃蛮部真的联起手来将乌兰部给灭了,然后进攻大晋呢?徽瑜不敢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所以面对邢显之的问话她不晓得怎么回答才是最妥贴的。
看着徽瑜不说话,邢显之以为她生气了,就连忙解释道:“表妹,你要做生意,想要卖马赚钱,不如卖给我们啊,咱们也缺战马,价格上也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咱们也缺战马……这一句话,真是将徽瑜所有鼓起来的勇气都给打回去了。
大丈夫跟小女子,总是有那么多无法平行的思维跟守护的所在。
徽瑜也没有强求,就轻快地转移了话题,讲起了大舅母二舅母京都的北安侯府。
邢显之愣了愣还是跟着徽瑜转移了话题,自己这个表妹素来就是主意多,人也聪明,自己是及不上她的,很多事情也没有她想的那么缜密透彻,现在她不提卖马的事情反而让他松了口气。说实话,若是表妹强求他,他……也是不忍心拒绝的,到时候肯定是自己为难,表妹很显然不愿意让自己为难。
他虽然没有女子那么心思慎密,但是现在也能隐隐约约的觉得可能跟那个忽兰公主有关系。最后的时候,他就看着徽瑜说道:“你也别太担心,关于那个公主的事情……”
“表哥,这件事情是皇家的事情,定国公府也好,北安侯府也好,都不要管。”徽瑜拒绝了邢显之的好意,因为如果他们出手强逼着皇帝改变主意,很有可能就会被皇帝嫉恨上,她还是不愿意这样做的。
邢显之一愣,但是也明白徽瑜的心意,继而又想到卖马的事情。是不是表妹早就打算不让定国公府跟北安侯府出面,所以才想卖马给外族的人……
一时间,他心里就很是愧疚,“表妹,你说的那中间人的事情……”
“这件事情表哥也不要管了,我有别的办法。”徽瑜笑了笑,“像我这样聪明的人,表哥就放心吧。”
邢显之觉得自己笑的比哭还难看,走出靖王帐篷的时候,忽然之间才发觉,他竟然没有办法给表妹更多的庇护。
晚上等到邢玉郎回来,邢显之就去找了他,把事情跟外祖讲了讲,试探的问道:“祖父,您说这事儿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表妹不管吧?”他心里很是愧疚,这样的愧疚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可是他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表妹把马匹卖给外族,对边关有巨大的危险。
总是左右为难,忐忑难安。
邢玉郎面色就黑沉,“这丫头胆子不小,这样的办法想得出来,真是太惯着她了。”
“祖父,表妹也是……也是为难。”邢显之为徽瑜开脱。
“有什么好为难的?不就是一个公主吗?娶回去扔在府里还不是要听她的摆布,怎么就为难了?”邢玉郎怒道,“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那怎么一样?这毕竟是乌兰部的公主,身份在那放着,是个极麻烦的事情。”邢显之可没少听说这忽兰的厉害之处,怎么会愿意给表妹去捣乱。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帝要让靖王娶了公主,谁敢抗旨?”
邢显之叹口气,“所以表妹才想着暗中出手毁了这桩婚事,我却帮不上忙还扯了她的后腿……”真是令人沮丧的很。
“总之公然卖马给外族的事情,提也不要提。”邢玉郎怒道,“这无异于养虎为患,自取灭亡。”
“那就没有别的法子了?”邢显之看着祖父带着几分哀求问道。
邢玉郎就回头看着他,“她既然找到了你,肯定是不愿意让我知道这事儿。一来这丫头明白我不会同意,二来我要陪驾很多事情不方便,她心里明明白白的。你又讲了那样的话,她是也不愿意你为难,这才作罢。”说着就长长的叹口气,“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太委曲求全了啊。”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邢显之也觉得此时很是棘手,忽兰要嫁进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关键是她嫁给谁。她明显的表达出对靖王的喜欢,皇上若是有联姻的意思,只怕也不会强迫她嫁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所以难就难在这里。
“是不太好办,年轻人的情情爱爱啊真是令人头疼。要是这忽兰公主喜欢上旁人就好了,怎么就盯上了靖王。说起来她跟靖王是怎么认识的,这还真没人知道。”刑玉郎摸着下巴似是自言自语。
邢显之却是眼前一亮,对着刑玉郎说道:“祖父,我先走了,我去找光霁。”
“去吧去吧。我这把老骨头也该休息休息啦。”邢玉郎挥挥手让孙子滚蛋了,看着他的背影笑而不语。傻小子,这就上当了,他么是不能出面阻挡这联姻的,不过年轻人都是有热血的主儿,古家那小子想来也愿意趟这趟浑水的。
邢显之找到古光霁的时候这家伙正在帐篷里睡觉,一把把他摇起来,古光霁睁开眼睛看到是他,就怒道:“还让不让人睡了?”
“天还没黑呢,你睡这么早干什么?”邢显之把古光霁拽起来,“我有事情跟你商量,这回你得帮我个忙。”
古光霁懒懒的靠在枕头上,瞥了邢显之一眼,“什么事情?”
“就是那个忽兰公主的事儿,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古光霁身体微僵,声音里带了几分暗色,“听说了。”
“我想查查她的底细,这事儿你得帮忙。”
“查她干什么?”古光霁垂着眼皮,似是没什么兴趣,“大名鼎鼎的忽兰公主,谁还不知道,有什么好查的。”
“她这不是非要进靖王府吗?我怕我表妹受委屈。”邢显之又推了一把古光霁,“说起来你跟表妹也是朋友,总不能看着不管啊。”
“有靖王护着,哪里还需要咱们这些凡夫俗子帮忙,我要睡了,你赶紧走吧。”古光霁说着又躺了回去,被子蒙上头,一副不肯交谈的样子。
邢显之瞧着他这模样,一时也没有办法。自从古苍死后,他跟他娘就被古浩穰设计给赶了出来,后来他母亲病故,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彻底的参了军,从大头兵当起,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有了今日。以前的古光霁就像是春日的阳光,让人看着就觉得特别的温暖,特别的喜欢。可是现在的古光霁……总是少了那么几分生气,多了一肚子的算计,他才来找他帮忙的,结果这家伙居然拒绝了。
邢显之有些憋闷,坐在*边也不走,自顾自的说道:“靖王倒是想要护着她,可是谁敢抗旨啊?若是那忽兰公主真的要加紧靖王府,毕竟是公主的身份,表妹总要受委屈的。所以这婚事绝对不能成,你不肯帮忙就算了,我自己去想办法。总之是不能不管的,你睡死好了。”
古光霁掀开被子露出头来,“你生气朝着我发什么火?靖王妃聪明绝顶,自己自然会有办法解围,要你操心。”说到这里顿了顿,“靖王毕竟是个男人,三妻四妾不很正常吗?那靖王府里也不是没有别的女子吧?”这个时候装什么深情,呸!
“身为皇家媳,总有不得已,她今天找我帮忙,我给拒绝了。”邢显之耷拉着脑袋心里很是愧疚,“算了,我自己去想办法。”
邢显之站起身就走,就听到背后那人冷笑道:“连一句也说不得了,果然是大少爷脾气,我伺候不起,滚吧你!”
“你……”邢显之转过身怒视着古光霁,瞧着他现在的样子又觉得不忍心,叹口气说道:“你又何必故意说这些伤人的话,我知道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你不想帮忙我也不强求,你休息吧,我走了。”
“站住!”古光霁翻身下了*,“你要这样说,倒显得我十分小气,还非帮不可了。”
邢显之眼前一亮,带着惊喜,问道:“真?”
“我还线呢。”古光霁推了一把邢显之,汲上鞋自顾自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地图,说道:“你先跟我说说,靖王妃要你帮什么忙?”
“她想卖马给外族,这样的事情我可不能答应,可是有对不住表妹,心里内疚的很。”
帐篷里光线比较暗,古光霁点了灯,说道:“卖马?果然是个好主意,可惜你这愣头青不肯通融。”
“这事关国事,怎么通融?”邢显之怒道。
“将军平常跟你讲的话,你都听进狗脑子里去了?”古光霁嘲讽技能开启。
邢显之:……
“祖父也不同意。”他郁闷的说道。
“将军当然不能同意,可是将军有说私下也不可以吗?”
“你什么意思?”
“塞外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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