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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竹香-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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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女人坐一桌,男人一桌。杨老实和杨墨陪着白世杰说话,两个人都有些不走心,气氛不十分融洽,好在大体礼节都过得去。李三姐却显得十分高兴,比往常健谈许多。
吃过饭,杨墨觉得枯坐无聊,就提议出去散步消食。白世杰欣然同意。
众人朝果树林里走去。白世杰看到小白时,对李竹说道:“想不到你还真能保住它。”
李竹客套地嗯了一声就没再搭话。
白世杰愿意落后几步,他的眼睛看着不远处的荷塘,话里有话:“你说当初害我出丑的那个人,若是知道她即便做了这些,也改变不了事情的结局,她会不会追悔莫及?”
李竹呵呵一笑,说道:“我想她应该不后悔。其实后悔又有什么用,做就做了,我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做所为负责。”
说到这里,李竹看了小白一眼,又追加一句:“就连狗也是这样,像小白偷吃了肉,就得挨打。”
小白愤怒的龇牙,它才不偷吃肉,它从来都光明正大的吃。
“呵呵,是吗?”白世杰的笑声有一种阴冷的感觉。
他骤然转过身来,盯着李竹,一字一句道:“其实,你跟你三姐根本不像亲姐妹,我觉得像她那样的才是个好女人。贤惠、温顺,极易满足。”
李竹似笑非笑,心想这人不但是同性恋还是个蛇精病。
“可是我三姐那样的好女人最终找了你这样的男人。所以,你是在警示我吗?”
白世杰瞪着李竹,被噎得一时接不上话来。
李竹到底顾忌着李三姐的面子,怕自己这边呈一时之快,到头来白世杰给她脸色看。于是很快又说道:“不管怎样,你的目的也达到了,我们好歹也算是亲戚了。以后说不定没什么机会再见了,所以我们别再争吵了行吗?”
李竹说完,径自离开了他。杨墨见白世杰跟李竹说话,眼里有些不解,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
李竹很快赶上了他们,李三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白世杰,又看看李竹,李竹主动过去解疑,“他问我种果树的事呢。”
“哦,原来是这样。相公的叔叔一向重视农桑,连带着他也这样。前天婶婶还叫我过去说话,问了些乡间的事。”李三姐显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觉得能被知县夫人叫过去问话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李竹笑笑没说话,她真心希望,白家这样祥和的景象能维持得长一些。
众人沿着树林走了一会儿,又在池塘边看了会荷花。白世杰又趁机凑到李竹面前说话。
他说道:“我叔叔卸任后,来的是陈家的人,我知道你对姓陈的一直抱有非分之想。不过,事情恐怕不能如你所愿。陈观是来了,可是他却有一个严厉板正的大哥。你好自为之吧。”
李竹怜悯地看了看白世杰,这人出问题的果然不止是性向,连脑子也有问题。
三日后,李三姐便随白家离开了清河县。临走时,她拖胭脂铺的老板娘南玉给李竹捎来一包东西,里面有几样首饰,几个精致的荷包。一看就知道是白家打赏给她的。刚得了这些,就送给她,也算是有心了。李竹心中一阵怅然,但愿她在这个坑里呆得舒服些。
白知县卸任,从京城来的陈知县上任。这在清河县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大伙都在悄悄打听这新来的知县老爷究竟是何方神圣,性子如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可别来了一个刮地三层的贪官就好。
不过,这个新知县一直静悄悄的,很没存在感,也没有通常的新官三任三把火的举动,像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一样,犹抱琵琶半遮面。百姓心头疑惑,一时半会也打听不出什么来,于是渐渐地心就慢了,像平日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而那些大乡绅、财主们却在小心观望。
这些并没有影响到李竹,此时,她家的三间正房已经盖好了。不过因为马上就要收麦子,所以院子只得暂停一阵。
杨家也有几亩麦子要收,李大姑和杨老实等在地里忙活,李竹也时不时地去送水送饭。她打算让新房晒晒潮气就搬进去,这些天仍然住在大姑家。
杨家的地少,麦子很快就收割完毕。接着又种了一茬庄稼。李竹的那几亩荒地也种了一些庄稼。不过,人们在犁地的时候,却在这荒地上发现了一口泉眼。泉水喷涌,水质十分清冽干净,这立即引起了村民们的围观。有人捧着喝了几口,说味道十分清甜。
里正很快也来了,他立即组织村民们在泉眼旁挖了一个深坑,好让泉眼汇入其中。有的村民跟李竹打过招呼后,就来挑水食用,李竹也不阻止,任他们去挑。泉眼引起的热闹过几天就淡了下去。
又过了几天,李竹觉得房子潮气干了,就准备搬进去。杨墨却拦住不让她搬,说他听人说临近的湖州府因为旱灾,不少灾民已经开始向这清河县流窜过来,他怕李竹一个住太不安全。
李竹想了想,只好决定再等几天,等院子盖好以后再搬。
☆、第86章 少年情怀
麦收之后不久,杨墨和蔡青又要去省里参加院试。这是童子试的最后一关,若是过了便是秀才了。李大姑和杨老实比杨墨本人还紧张。两人上下忙碌采买东西,打点行李,千叮咛万嘱咐的。
李大姑顺口问道:“对了,阿墨,你还是跟蔡青一起去吗?”
杨墨叹了口气道:“本来说好是要一起去的。”
李大姑一听话头不对,赶紧问怎么回事。
杨墨只好实话实说:“阿青的弟弟不想让他去,一会说家里没人照顾,一会儿又说钱财不够用,借口找了一大堆。其实他就是妒忌阿青,生怕阿青考得比他好,压了他的名头。”
李大姑一脸忿然,这弟弟怎么比外人还见不得蔡青好。
“那他就不去了?”李大姑又问。
“还没定呢,他让我先走。”
李大姑摇头不语。毕竟这是别人家的事,他们也不好掺和。
杨墨走前一天,蔡青来送行。他的神色仍是淡淡的,只是眉间有些郁色。
杨墨提议他们出来走走,两人走到李竹新盖的房前时,蔡青顺口问了一句。当他得知李竹竟要搬出来住时,不禁有些惊讶,问道:“她一个姑娘家,住这么荒僻的地方合适吗?”
杨墨不自然地笑了笑,隐晦地说道:“……之前发生了些事,她想搬出来住,只好依她。”
蔡青付之一笑,很快也猜出了什么事。便揶揄道:“要不,你就说你有心上人了。”这个谎言,他们在肖氏当初污蔑李大姑拐带李竹时就用过一次。
杨墨摇头苦笑,然后又正色道:“咱说正事吧,阿青,考试的事,你不再慎重考虑一下吗?”
蔡青面有难色,低声道:“我再想想办法吧。”
当晚,小凤来串门时,就跟李竹说了蔡家的事,他们是邻居,小凤知道得自然比别人多。
小凤愤愤然说道:“小竹,你不知道那个蔡白有多可恶,他拿走了阿青哥哥的钱,就是不想让去省城考试。”
“什么?他爹娘不管吗?”李竹也觉得这人可恶。
小凤恨恨道:“管什么管?怪不得人都说,有后爹就有后娘。蔡白是他爹娘的心肝宝贝,他平日里就爱欺负阿青,他们家也就那个蔡蓝和蔡丹还好些。”
李竹每次都暗暗吐槽这家人的名字,彩蛋,菜篮子、白菜什么的。
过了一会儿,小凤又道:“我想把我的私房钱借给阿青哥哥,让他去考试。”
李竹看着小凤,小凤脸色微红,一副少女怀春的神情,她期期艾艾地说道:“小竹,你能不能……”不等她说完,李竹就明白她是想借钱。
李竹笑着问道:“你想借多少?”
小凤脸上一喜,接着反问道:“你哥去省城考试要花多少钱?”
李竹想了想,大姑好像给杨墨拿了八两银子,毕竟穷家富路,多带些心里也放心。不过,一般人用不了那么多。
李竹报出了这个数,小凤一脸灰败,这么多,她什么时候才能还得起?
李竹最终还是借给了小凤五两银子,小凤长这么大,没拿过这么多钱,生怕弄丢了,拿了钱向李竹道了谢就往家跑去,应该是急着给蔡青。不过,李竹觉得蔡青不一定会收。他要借也会向杨墨这样的朋友开口。
她猜得果然没错,钱很快就回到了她的手里。还是蔡青送回来的。
“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和小凤。”蔡青把银子还给李竹如是说道。
“真的想到办法了?”李竹问道。
蔡青笑了笑,说道:“是的。小弟帮我找到了丢失的钱。”李竹猜测这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两人站在树荫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李竹突然想起小凤,脱口而出道:“小凤好像很喜欢你。”
“呃……”蔡青闻言不由得一怔,接着说道:“她还是个孩子。”
“她也不小了,今年十三了。”小凤跟李竹都是属于发育略迟缓的人。跟同龄的女孩子相比,略显干瘪瘦小。
蔡青神色尴尬,李竹忙说道:“不好意思,我说话太直白了。”
“没事。没事。”蔡青接道。
李竹正要再说些什么,突然觉得肚子一阵剧痛,这是……还好不是胸口疼痛。
她皱着眉头,说了声:“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等等。”蔡青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怎么了?”李竹微微弯了腰问道。
“你、你的裙子上有血。”
李竹的身子一僵,这是来月信了。自从初潮之后,她的月信一直没再光临。今天来个突然袭击,还是在这种场合。也不知道蔡青猜没猜到。不过也无所谓了。
李竹佝偻着腰往家慢慢走去。谁知大姑家此时一个人也没有。大姑和杨墨到县城买东西了。杨老实赶车,杨云也顺道去逛逛。李竹怕热,就没跟着。
李竹离开后,蔡青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见她家中果然没人,就责无旁贷地照顾她。
“你先进屋歇息,我给你烧点温水。”
李竹胡乱点了点头,也没拒绝。
李竹换好月信袋,就听见敲门声。蔡青端来了一碗煮好的红糖鸡蛋。
“喝下它。”
李竹接过来一勺一勺地喝着,蔡青略显局促地站在那儿,眼睛看向别处。
李竹把这碗红糖鸡蛋喝完,出了一身热汗,感觉好了许多。
她感觉一好,嘴上的话也多了起来。
“你懂的还真多,经常给人这般做吗?”
“不,不是,看我妹妹喝过,所以就……”
蔡青的脸微微红涨,李竹蓦地觉得他这种样子倒是十分可爱。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会害羞的男人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回了。”蔡青逃也似地要离开房间。
李竹忍着笑,想了想,又提醒道:“蔡大哥,你这样的人,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谁都普照,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其实李竹想说的是,他这种人就像中央空调,温暖所有人。像小凤就是其中一个。不过这时候没空调,她只能换个词说。
蔡青的脚步不由得一滞,轻轻说道:“多谢提醒。”说完便迅速逃离了房间。
李竹躺了一会儿,觉得好了些,接着便起来活动下手脚。她想着快要搬家了,就将自己的东西归置到一起,整理一下箱子。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不过就是几身衣裳一些首饰什么的。
收拾东西时,她触到一块凉凉的硬物,拿出来一看,险些忘了,这不是那宁希迈的玉佩吗?当时自己随便找了一块给那个喽罗。后来玉佩回归,李竹却没机会还给他。他没来要,她总不能自己送上山吧。
李竹觉得自己真是乌鸦心,她想起宁希迈这个人,他当天下午就出现了。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还带了几个随从。那个郑炎和黄玉也在。
两个人正在逗小白和大黄。
宁希迈脸上挂着一副谁欠了他五百两的表情,对李竹说道:“李姑娘可否归还在下的玉佩?”
李竹刚要说还,谁知这人下一句却冒出一句气死人的话:“李姑娘,那玉佩是在下祖传之物,要留给我未来的妻子,姑娘如此钟情此物,是何意图?”
李竹被气笑了,她揶揄道:“我的意图很明显,想留下来告诉后人,我当年也曾亲手抓过入室抢劫的匪人。”
李竹说罢就将玉佩丢还给宁希迈。宁希迈接过来看了看,又将李竹原先那块还她,“不知道这块玉佩又是哪位难兄的?看来李姑娘收获颇丰。”
李竹接过玉佩,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一阵笑声,像是黄玉和郑炎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小喽罗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大声喊道:“大当家的,官道上有一帮官兵。”
李竹立即顿住脚步。
就听郑炎嚷道:“官差怕什么,以前见了咱们还不是客客气气的。”
黄玉却道:“二哥,今日不比往日。这个姓陈可不是白进。咱们还是快些走吧。以后大家无事不要随意下山。”
宁希迈皱着眉头站着不动。黄玉再劝:“大哥,大丈夫能屈能伸,咱们今日带的人少。”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如急雨似的马蹄声,有人往这边来了。
☆、第87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马蹄如雨,一支二十来人的彪悍队伍从村道上浩浩荡荡驶来,路过处,扬起一阵阵呛人的黄尘。
黄玉听到动静,冲上来拉着宁希迈便走,郑炎等人也随之跟上。这行人从竹林深处逃了,临走时,黄玉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李竹,似在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李竹害怕那帮人上来时,问自己又不好说,一方是官一方是匪,她哪一方也得罪不起。既然惹不起,那就躲起来吧。于是李竹便赶紧带着小白大黄躲进新屋。关上房门假装在睡午觉。
她刚在竹床上躺下,就听见门外来传来一阵嘈杂声。又过了一会儿,又听到有人咚咚地敲门。
李竹不敢拖延太久,否则对方会生疑心。她睡眼惺忪地去开了门,一脸迷糊地问道:“这位大官,请问何事?”敲门的是一个蓝衣小厮,他客客气气地问道:“这位姑娘,你方才有没有看见一群男子从这里经过。”
李竹想了想,答道:“我方才正在歇中觉,只迷迷糊糊地听见一阵嘈杂声。也不知是不是你说的那些人。”
就在这时,李竹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你是……阿竹姑娘?”
李竹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熟人陈观。比起半年前,他似乎成熟了些,身子也更健壮些。
“阿竹姑娘,没想到这房子是你家的?”陈观带着笑意过来说道。
李竹也简短问候他几句。两人说话时,李竹就觉得有一道锐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视。
她侧头看时,那人的目光又收了回去,正背对着她在跟旁人说话。只留给李竹一个伟仪如松的背影。
说话间,就听见屋后的竹林里哗啦作响,隐隐有马的嘶鸣声,有人正在搜查竹林。
很快就有人出来禀报说,从竹林中搜出两匹马,但人没找到。
陈观急切地问道:“阿竹姑娘,你真的没看到那些人,他们可是土匪,为害乡邻,若是见到,请务必告诉我们,这也算是为民除害。”
“我方才真的在睡觉。”李竹重复说道。
这时,陈观身后的人转过了身,正打量着李竹,李竹也在看他,这人长得跟陈观有几分相似,英锐逼人,长相虽然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后者给人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你方才根本没有在睡觉。”
那人开口说道,语气十分笃定。
李竹故作淡定地笑笑,熟稔地问陈观:“陈公子,这位就是你以前所说的你七舅老爷家的二表兄吧?”
陈观:“……”他是有个七舅老爷不假。不过,他什么时候说起过这个
陈观小心地看了一眼陈觐的脸色,欲言又止。一时不知该怎么向李竹说起兄长的身份。
陈觐继续用肯定的口吻说道:“你的迷糊是假装的,你不但见到了那群人,而且还认得他们。”
“这位公子,请问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
“因为,当有人告诉你有土匪经过时,你一脸平静,无害怕之意,仿佛就早知晓似的。”
李竹先是哑然,这确实是个破绽,不过她接着很快就反驳道:“如今天下太平,又是青天白日的,我不大相信真有土匪进村。这位公子若是怀疑,尽管搜查便是。”李竹说完,主动将房门打开,做了个请的姿势。
陈觐紧紧抿着唇,一双黑如点漆般的眸子盯着李竹,李竹迎上他的目光,对视片刻。 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小白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冲着陈觐汪汪两声示威,然后再冲主人汪一声,似在征求她的意见:“主人,要不要咬这个公的?看他不顺眼。”
陈观此时正睁大眼睛,盯着小白猛看。
他激动地叫道:“这是……我原来的那条狗?”
李竹这才想起,陈观还是小白的原主人呢。小白怎么没认出他来?她连忙笑着说道:“是的,就是它。长大许多。他”然后她又对小白说道:“看在他是你前主人的亲戚的份上,咱不咬。”
“小白,来,过来,你还认得我吗?”
小白侧着脑袋盯着陈观看了一会儿,然后凑上去闻了闻,“汪汪”叫了两声,表示自己认出来了。
陈观蹲下来去抱小白,小白一副高冷的模样,没摇头也不摆尾。
陈观笑吟吟地看着李竹问道:“我在县里走访时,曾听说有一条神狗会抓坏人,不会真的就是这家伙吧?”
“是的。就是它。”回答完,李竹又有些担心,陈观该不会要要走小白吧。他真要带走,自己也不好拒绝。好在陈观并没有提及此事,李竹不禁松了口气。
这时,搜查的人已经陆续全回来了,都说没找到那帮人。
“走吧。”陈觐吩咐。
陈观有些不舍得小白,便说道:“我在这里还有一个故友,想去探望一下。”
恰在这时,蔡青正快步向这边跑来,他面现潮红,喘着气一下子冲到李竹面前,刚要开口询问,就被陈观叫住了。两人惊喜相见,寒暄几句。蔡青方擦着汗说道:“我方才听村民议论说有土匪经过,就来看看,你几时来的?”
陈观道:“来了几日了。一直没空来寻你。”
蔡青忙道:“无事,我知道你忙。”其实蔡白前几日已去过一趟,可惜被门卫挡住了。
接下来,陈观又为陈觐引见了蔡青,为了掩人耳目,他将自家哥哥说成是七舅老爷家的二表兄。
众人正说着话,蔡白听到消息也匆忙赶来。一看是陈观兄弟,自是一番惊喜,脸上的谄媚之色呼之欲出。他忙热情邀请两位到他家去略坐片刻。陈观看了看陈觐,淡淡说道:“不用了,我们还有公事在身,马上就要离开。”
蔡白皱着眉头,看了看杵在那儿不动的李竹,语气生硬地说道:“阿竹姑娘,这大热天的,怎地不给客人上碗凉茶?”
李竹瞥了蔡白一眼,转脸邀请陈观进屋喝水。
说是喝水,其实她这里连烧水的壶都没有,毕竟厨房才建好,东西都没置办齐全。回大姑家拿又太麻烦。
于是,李竹直接提着篮子是前面的菜地里摘瓜吃。小白一看到李竹要上菜园,就主动帮忙叼着菜篮子。大黄向来最爱跟风,小白干啥它干啥。于是两只狗叼着两只大菜篮子跟着李竹进菜地去了。那些士兵们一脸稀奇地盯着这两条狗看。
李竹推开篱笆门,进入菜地,摘了四个碧绿滚圆的大西瓜,又摘了些嫩黄瓜和甜瓜。两只篮子装得半满,她自己还抱了些。回来用泉水洗净,切好端上桌,让这些人分着吃。
不知道那个陈觐是怕影响形象还是怎么,竟然一口没尝。那些瓜全进了一帮侍卫的肚子里,陈观一个人就吃了大半个。
“这瓜太好吃了。”陈观抚着肚皮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夸赞。
蔡白却注意陈觐一口没尝,又对李竹说道:“茶水呢。这位陈大公子不爱吃瓜。”
李竹将大姑家的钥匙拿出来丢在蔡白面前:“劳烦你去烧壶水。”
蔡青起身道:“我去吧。”
李竹也跟着起身:“我想起来了,我这房前有泉眼,村民们都上这儿挑水吃,你们尝尝吧。”说完,李竹就去接了一桶泉水过来,蔡青帮着提了过来。这些人一碗,喝了个痛快。陈觐许是渴急了,终于喝了一点,不过把她家的新碗洗了好几遍。
“走。”陈觐喝完水再次命令众人。陈观也不好违抗。临走时又逗了小白一会儿,顺带拐带了李竹两个西瓜。
陈觐让人留下一锭银子。李竹也没推辞,坦然收下,她的西瓜也能卖钱呢。
蔡白一脸震惊,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道:“你、你怎能收他的钱?”
李竹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这是替他们的名声着想,这叫不拿百姓的一针一线,与人秋毫无犯,他得了名声我得了财,这不好吗?你懂不懂?”蔡白一时语塞,轻哼一声,拂袖离去。
蔡青看着李竹说道:“你一个人要小心些。若有不对,就往村子里跑,那里人家多些。”
李竹笑着点头。然后指着桌上剩下的半个西瓜说:“来,咱俩把它分吃了吧。”
蔡青也没客气。他拿着刀子开始切瓜。他的动作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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