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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农家女-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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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霍然传来轻笑声,有人低语,“原来是装的,还以为真那么有骨气呢,啧啧……”
丫环白了脸,僵坐在地上,摇着头,“怎么会?我想死的……”
“杏儿!”段云华怔怔的看着瘫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贴身丫环,她们自小一起长大,情义不同旁人,她前段时间还特意问了母亲,要给杏儿指一门可心的亲事,怎么……会闹成了这样……
她将视线移向房门外,看着那些人指指点点的目光,或嘲讽、或鄙视、或不屑、或怜悯……
是了,唾弃怜悯!
今日这些都应该发生在傅云杉身上,该受人唾弃厌恶声名尽毁的人是她!怎么会成了自己?
“傅云杉!”她咬牙!都是她的错!
她若是早告诉自己她与余桐安没儿女私情,她怎么会为爱做到如此地步?她一定会好好的与她相处,与她当手帕交,就像余桐乐一样,余桐安既然把傅云杉当妹妹一样宠爱,她也一样会把她当妹妹一样宠爱!
她一定会的!
可如今呢……
算计了傅云杉,连累了余桐安的妹妹,自己的名声毁了,就算还有辅国公府嫡女的身份,她又有何脸面出现在余桐安面前,又以何种身份去喜欢他?!
傅云杉!都是傅云杉的错!
“啊……”段云华仰头大叫,目光直瞪向不远处的傅云杉,双眸恨的通红,美丽的面庞满是阴鸷,“傅云杉,你为何要害我?!”
傅云杉淡然一笑,“段小姐,人在做天在看,害人终害己,好自为之吧。”
话落,转身离去。
“是你,都是你!你要是早告诉我你不喜欢他,我也不会百般为难你,更不会自食恶果……”
“云华!”段氏气的恨不得上去缝住侄女的嘴!
辅国公和辅国公夫人赶到时,正听到段云华这么一段惊心动魄的质问,再瞧见屋内的情形,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辅国公狠狠瞪了辅国公夫人一眼,辅国公夫人强撑着笑将诸位夫人劝离了大儿子的院子,只留下永宁侯府的人和辅国公府的人。
辅国公脸色不善,问段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
段氏强扯了一抹笑,“大哥,这事可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只是配合云华而已。”
“姑奶奶说的什么话!”辅国公夫人脸色难看,冷眼看向段氏,“云华是晚辈,你是长辈,怎么叫你听她的?你会听她的吗?”
辅国公府谁人不知出嫁的姑奶奶在辅国公府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就是辅国公也事事让着她!唯一的原因不过是当年给她定的那门亲事,后来哭到自己跟前,说宁愿交了头发去当姑子也不要嫁给叛国之家的儿子!她那时耳根子软听了她的话去撺掇丈夫退亲!退过亲再想找门当户对的人家可就难了!
她左右不满意,自己挺着大肚子跑断了腿替她将京城所有合适的人家都相看了一遍也视而不见,还口出恶言,说辅国公府毁了她的一生幸福!
她气的动了胎气,八月产子,遇上难产,生了两天,孩子生下来就没了气儿!她因此坏了身子,以后十几年都无法再孕!若不是辅国公怜悯她坚持不肯让妾室生嫡长子,她没有拼着一口气生下了大儿子段少府,在四十岁的高龄生下女儿段云华,如今这个家怕是再没有她一分立足之地!也是从那时她恼恨这个姑奶奶恨到了骨子里!
“大嫂,这可是真的,不信,你问云华……”段氏指着脸色狰狞的段云华,撇了撇嘴,“这么阴损的招数我可想不出来。”
辅国公夫人气的身子发抖,“她是孩子,你是大人,她做事欠考虑,你不说在旁劝解,还火上浇油,闹成如今不可收拾的地步,你可满意了?你是不是想把我们辅国公府都折腾散了才甘心!”
“大嫂不要血口喷人!我也姓段,我也是辅国公府的人!”两人针锋对锋芒,谁也不肯相让!
辅国公大怒,“够了!都给我住口!”
门外,段素卿低眉垂眸的走了进来,朝众人行了一礼,“父亲,母亲,姑母,女儿刚从沉香苑赶来,那里已有些闲言闲语传出,还请父亲、母亲示下,如何安抚?”
辅国公重重叹了一口气,对辅国公夫人和段氏道,“咱们过去看看,找到刚从来院子里的几位夫人,请她们务必将此事隐瞒下来!”
“都是看戏的主儿,怎么会瞒得住!”段氏轻声嘀咕,那些人都是她找来的,惯会家长里短说八卦当长舌妇,想让她们闭嘴,一个字——难!
辅国公瞪了段氏一眼,“瞧瞧你每次回家都做的什么事?这件事处理不好,你以后也别回辅国公府了!”
“大哥!这事怎么全怪我!”段氏不依。
辅国公夫人冷笑,“孩子分不清事情轻重,你一个大人还分不清?你若将此事早些告诉我和老爷,何至于弄到现在这种地步!你心里对永平侯府有怨气自己去报复,将亲侄女顶出去当挡箭牌,亏的她叫你一声姑妈,你摸摸自己的脸,烧不烧!”
“你什么意思?出了事都怨我了?”段氏不忿,“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养出来的女儿蛇蝎心肠……”
“行了!都住口!”辅国公只觉头大,“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先去将事情处理了,晚些时候再说这些!”
辅国公夫人抿了抿唇,眸中虽依然见冷色,却听了辅国公的话不再出声,段氏也阴着脸住了口。
辅国公又转身向永宁侯夫人,“这次的事连累了永宁侯府,我会亲去侯府向侯爷赔罪,还请永宁侯夫人以孩子的体面为重,此事就藏在这屋内!”
“体面?”永宁侯夫人嗤笑,“出了这样的事哪里还有体面?!我女儿一辈子的幸福说不定就此毁了!辅国公还跟妾身说什么体面?!当初你家姑娘拿我女儿作伐时怎么没想到体面一事?辅国公府最好能给我永宁侯府一个交代,否则,妾身拼了这一身不要,也定会去御前为我女儿讨个公道!告辞!”
永宁侯夫人说完,看了身边的嬷嬷一眼,嬷嬷上前扶着孙妙语,丫头扶着孙妙语的那个丫环,几人快步离开了院子!
辅国公脸色涨红,只觉一张老脸被人踩在脚下辗转了几个轮回!他何时如此低声下气的跟人说话,还是跟一个妇人?说出去,他的脸真的要丢干净了!
都是这个逆女!
“来人,将三小姐带回她的院子,未经我的许可,不许她出来!”
“爹,不是我的错!是傅云杉,是她陷害我的!”段云华不服气,她不服啊!
辅国公气的瞪眼,“铁证如山,你还狡辩?真是敏顽不灵!还不带走!”
门外伺候的丫环婆子忙应声,连拖带拽的将段云华带走了。
段素卿垂着眸,抬头欲言又止,眸中盈满泪水,咬着唇可怜楚楚的行了一礼道,“父亲请息怒,二妹妹年纪还小,此事可能是一场误会,女儿相信二妹妹不会做下这样的错事。”
辅国公夫人皱眉看了段素卿一眼。
辅国公缓缓吸了口气,朝段素卿摆了摆手,“你去吧,跟你那些姐妹们好好说说,这件事就此打住,不要外传了。”
“女儿遵命。”段素卿乖巧的应了,朝三人福身,告退出去。
甫出院门,段素卿抬起头,望着路边随风舞动的鲜嫩柳枝,眸中掠过一抹笑意,似自言自语一般,“这样也能逃过,还真是好运气!”
“二小姐,你让奴婢好找。”一个身着娇嫩青衣红裙的丫环抹着额头的汗一脸不耐的朝她跑来,段素卿轻抬眉眼,笑意盈盈道,“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可是有急事?”说着,伸手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丫环。
丫环点了点头,接过段素卿递过来的手帕,还了一个笑,眉间的不耐稍稍淡了点,“是永康侯府的四小姐,在桃园亭等二小姐,托我转告二小姐一声。”一句话说完,额头的汗也擦完了,她顺手将手帕塞进了腰间,朝段素卿福了福身,“二小姐快些过去吧,让贵客等久了总是不好。”
段素卿的目光扫过她的腰间,笑着点了点头,“多谢姐姐来寻我一趟,我这就过去。”
丫环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段素卿遥遥看着丫环走远,眸底的笑意越发深了,伸手折了一枝柳枝,掏了另一方手帕将其撕扯辗转揉碎,等停下手时,帕子已被染成青绿色,柳枝也不成模样。
她随手扔了柳枝,将帕子折叠了塞进袖筒间,眉眼轻笑着朝沉香苑走去。
……
傅云杉从段少府的院子离开,直接去了辅国公府大门,三个表姐果然已经等在了那里,冬青第一个瞧见她走出来,忙迎了上去,手中还拎着一条薄披风,先给傅云杉披在了身上,傅云杉朝她一笑,任她扶着往马车走去。
“杉儿,你没事吧?”楚玉如和楚玉鸾一脸担忧。
冬青凑到傅云杉耳边,“我和余小姐没有将院子里发生的事告诉她们,只说你衣服浸湿,受了凉,要赶回去。”
傅云杉了然,对两位表姐笑了笑,“你们别听冬青瞎说,我没事,不过是在院子里迷了路,又找不到人,摸索着走了好半天才碰到一个人,这不,立刻就赶了回来。”
“好了,咱们上马车,边走边聊吧。”余桐乐笑着朝傅云杉眨了眨眼,姐妹几个挤到一辆马车上,议论着今日在赏花宴上看到的花和交到的朋友。
待回到家,将发生的事告诉哥哥傅思宗后,他一脸惊愕,良久,苦笑着叹了一口气,很是自责道,“当时康宁公主为了泄愤谋害你的性命,如今段云华为了一份得不到的爱情要毁你清白!杉儿,哥哥是不是太没用了?”
“哥!你说什么呢!早知道你这么想,就不告诉你了!”傅云杉嘟嘴,脸上委屈之色尽现。“我是觉得这事闹到现在这个地步,辅国公府与永宁侯府肯定会有矛盾产生!永宁侯府背后是皇后和四皇子!而四皇子恨不得将朝堂上的人悉数拉到自己阵营!偏辅国公身为辅国大臣,历代都只效忠皇上!对他的示好向来只做看不见!你想一想,如今出了这事儿,辅国公府理亏在先,四皇子若从中做些手脚,辅国公会不会偏向四皇子……”
“不会!”傅思宗摇头,“如你所说,辅国公一向只效忠当今皇上,对皇子之争保持中立之势!又岂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儿自毁阵脚!”
傅云杉挑眉一笑,“哥哥错了!”
“哦?”傅思宗学妹妹挑眉。
两兄妹相视一笑。
傅云杉道,“从来就没有真正中立之人!辅国公府迄今为止都没有背叛洪德帝,不是因为有多忠心!而是因为背叛的筹码还不够!”若是辅国公知道洪德帝只有半年的寿命,如果辅国公知道楼重远赴苗疆,如果四皇子不顾段云华被毁的名声,将他娶进屋里,届时……
傅思宗一怔,沉思良久,对妹妹点了点头,脸色凝重道,“你说的对!这件事,我去告知祖父一声。”
看着傅思宗匆匆离去,傅云杉也陷入了沉思。
翌日,皇宫来人,传安宁县主傅云杉进宫面圣!
☆、075 立位诏书,下定(1)
一家人莫名,唯傅思宗清楚昨日之事,担心的看着妹妹。
傅云杉朝他笑了笑,回院子换了二品县主的品阶服饰,与冬青一道进宫面圣。
马车内,主仆两人各坐一边,满腹心思。
“姑娘,皇上为何此刻宣你进宫?莫不是……”冬青蹙眉猜测,“……皇上知晓了昨日赏花宴会上的事,要问咱们的罪?”
傅云杉摇头,“不得而知。”
她隐约觉得洪德帝召自己进宫,可能与楼重的离开有关!但也说不定与昨日的赏花宴有关,毕竟,昨日那件污秽事一出,丢人的不只是辅国公府和永宁侯府!还有两个侯府背后的势力和站着的人!
“要是六皇子在就好了,他肯定事事都帮姑娘安排好了!”冬青总觉得心里不宁,动了动,挪到了傅云杉身边,“姑娘,一会儿我陪你一起进宫面圣吧?”
“不用,你去一品居,一个时辰后去正阳门接我。”傅云杉略看出了冬青的神色,勾了唇轻笑,“皇上不过是问我几句话,不会有事的。你这样紧张兮兮的,倒是怕不出事似的!放心好了,就算出了什么事,凭你家姑娘我遇难成祥的福星高照样,也保管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姑娘!”冬青无语,哪有咒自己出事的?!“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各路神仙要分明……”
傅云杉抿唇笑看冬青叽里咕噜的念着。
到正阳门,傅云杉下车,冬青眼巴巴的看着,传旨太监瞥了她一眼,尖细着嗓音对傅云杉道,“安宁县主请随奴才来。”
“有劳公公。”
傅云杉朝冬青做了个手势,冬青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直看着她进了第二道门,才收回视线,吩咐车夫去一品居。
二道门内,停着一顶青毡小轿,轿顶垂着明黄色穗子。
那太监看到轿子微微一愣,一旁等候的小太监笑着行了礼,“瑞公公,奴才奉皇上之命来迎一迎安宁县主。”话罢,又朝傅云杉行了礼,“奴才德安见过安宁县主,皇上怕路途遥远累着安宁县主,特备了青毡小轿来接安宁县主。安宁县主,请!”
被德安小太监唤作瑞公公的太监眉间微不可察的蹙了蹙,脸上盈着笑,甩了下拂尘,“安宁县主,请。”
傅云杉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个来回,从善如流应下,笑着朝太极殿的方向福了福身,谢了皇上隆恩,坐进轿子。
瑞公公和德安小太监一人一边,护着青毡小轿往洪德帝最爱呆的上书房而去。
一路上,德安小太监小声同傅云杉介绍着沿途的建筑,长相讨喜,说话也很是中听,倒是生生将气势冷傲的瑞公公给比了下去。
到的上书房,傅云杉下轿,瑞公公笑道,“安宁县主请稍后,容奴才进去通禀一声。”
傅云杉颔首,瑞公公撩帘而入。
德安小太监笑着遣了抬轿宫人离去,立于廊檐下,也不出声。
傅云杉不由多看了他几眼,皇上身边的太监她只认得杜成一人,还是因了楼重的关系。杜成重伤还在养伤中,那伺候在洪德帝身边的这个瑞公公是何许人?
她想了想,开口问道,“德安公公,这瑞公公可是杜公公提拔上来的人?”
“当不得县主这句公公,县主唤我德安即可。”德安小太监笑着道,“瑞公公是杜公公的义子。”
傅云杉了然,以洪德帝多疑的性格,除了杜成的人,旁的人他估计连近身都不让!
“德安可知皇上因何召见本县主?”
“回县主,奴才不知。”德安小太监的神色无半分浮动,笑着道,“奴才不过是个负责洒扫的,适才是因为瑞公公不在,才入了皇上的眼,得了迎县主的差事。”
傅云杉挑眉,这小太监的回答虽中规中矩,却意外的将瑞公公给捧了起来,还特意强调了自己只是个打杂的,什么都不知道,问也是白问!生生将傅云杉接下来要问的话堵的严严实实!
做人本分,做事机灵,说话妥帖,心思活络!这样的人若不刻意隐藏自己,怕已主持一宫迎来送往!
是什么,让他宁愿当一个打杂的也不往上爬?
傅云杉正要从旁寻问两句,不妨听到瑞公公尖细的声音,“宣,安宁县主觐见!”
帘子被人撩开,一脸笑意的瑞公公笑着唱了句,对傅云杉道,“安宁县主,皇上在里面等您,请!”
傅云杉笑着朝他和德安小太监点了点头,抬步进了上书房。
瑞公公看了眼德安,笑了,“德安,你进宫几年了?”
“回瑞公公的话,奴才八岁入的宫,如今十年整。”德安低眉垂目,态度恭敬。
瑞公公哦了一声,抬眸看着廊檐下的八角琉璃宫灯,“我怎么给忘了,咱们是同一年进的宫。当年还分在同一个房间,我个子小,老受人欺负,干不完活还被常常被引领太监打,每晚躲在被窝里哭,你看不下去,就偷偷帮着我做,有几次,为了帮我自己的活反而没完成被引领太监打!我记得最危险的一次我被人打破了头,还是你去求了义父,我才能活下来!没想到,一晃,已过去十年了……”他说着,眸光一闪,落在低垂着头的德安身上,“德安,你可怪我攀上了义父的高枝,没有将你从辛者库里带出来?”
“瑞公公吉人自有天相,奴才不敢居功。”德安声调平缓,并无一丝激动之色。
瑞公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你还是个怪我了。也罢,往事不可追,咱们中间终究隔了十年……”
德安不再说话,静静的站在廊檐下,似与廊柱融为一体,存在感极低。
瑞公公也不再看他,目光越过上书房前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看向西去的日光,眸光尖锐!
上书房内,洪德帝一身舒适的宽袖长袍,懒散的依靠在椅子上翻着奏章,那懒散的姿势与她印象中的某人实在像极了。
果然是父子!
傅云杉腹诽一句,拎裙跪下。
“安宁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傅云杉行的是标准的觐见大礼,双膝跪地,双手着地,头颅低垂。
书案后的洪德帝却头也没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似未发觉屋内多了一个人,直到……
他暴怒的将一本奏折狠狠砸在书案上,张口咆哮,“立什么太子?老子还没嗝屁呢!这些混账王八蛋,说的好听,为了江山社稷着想,推举德贤兼备的四皇子为太子……着想个屁!纯粹是想气死老子,他好当皇帝!”
“主子明知道那些人是四皇子的人,说话自然向着四皇子,又何必生气?”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憔悴,劝洪德帝。
洪德帝拿了奏折抬手想砸过去,手臂刚扬起又突然顿住,朝傅云杉那边瞟了眼,气呼呼道,“那丫头,将这奏折拿过去给杜成那老小子瞧瞧!”
傅云杉怔了怔才反应过来洪德帝在跟自己说话,忙谢了恩起身双手接过奏折往角落里走去。
角落里,床榻上,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无须男人,正是受伤养伤中的杜成。
杜成看到她,先是一笑,道,“安宁县主,许久不见。”
“杜公公好。”傅云杉福了福身,将手中的奏折递给杜成,杜成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她将奏折收起。
“让你看就看,哪那么多破事儿!我还怕你篡位不成!”不等傅云杉有所动作,书案边已传来洪德帝不屑的低吼。
杜成朝她无奈一笑,傅云杉眉眼一弯,将奏折打开,放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方便杜成看。
“司马昭之心,简直是人人得而诛之!”洪德帝还在那边大声开骂,“他们这是不知道我儿子不在京里,要是知道了还不得让谏臣跪满太极殿逼老子立老四为太子!惹恼了老子,老子一把火将翊坤宫给烧了,让他们去黄泉抢去!”
“主子……”杜成无力的唤了声洪德帝,侧眸看了眼傅云杉。
傅云杉乖觉的站在角落装透明人,她一直知道洪德帝宠爱楼重,却没想到宠爱到如斯地步!
似乎在他的心里,除了楼重,其他皇子都没被他当儿子看待!这个猜测让她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
他的话里是不是透露着这天下只能有楼重坐,谁都不能坐!是吧?是吧……
洪德帝一眼瞪过来,“叫什么?楼重那小子的心思你还不清楚,说不定他早把咱们给卖了!咱们在这掖着藏着做什么?傅家丫头,你过来!”
傅云杉蓦然瞪大了双眸,她不知道!楼重给她的认知一直都是不屑于皇位的!她哪里知道洪德帝竟然抱着这样一个心思!
坐看皇子们因皇位自相残杀,不闻不问不说,还到处煽风点火,妄图将火烧的更大!
杜成朝她安抚一笑,眸底掠过一抹暖色,压低了声音说了句,“爱屋及乌……”
傅云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转过身往书案边走去,脚步踏出两步,才猛然反应过来杜成说的爱屋及乌是什么意思,心底泛起一抹奇异的悸动,让她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做了好几个呼吸才淡然的立在洪德帝的目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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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周末,小栖把更新时间调一下,尽量在早上或者下午更新,晚上腾出写第二天的更新。
今天三千更,明天万更,会在下午三点左右更新。
么哒,早些休息,做个睡美人儿~
☆、076 立位诏书,下定(2)
洪德帝目光如炬,紧盯着她,“告诉朕,楼重那小子去哪了?”
傅云杉一怔,楼重去苗疆竟然没有告诉洪德帝!
他在刻意瞒着洪德帝的?
还是说他是不想让洪德帝知道他已经知晓生死蛊的事?
于她,却只有一件,不能让洪德帝知道自己已知道他仅剩半年的时间!
傅云杉在心里斟酌了一番,福了福身,态度恭敬,“回皇上,六皇子并未告知安宁去往何处。”
洪德帝冷嗤一声,睨着她,“让你说你就说,啰里啰嗦做什么!朕可不信那小子大半夜跑去找你只是为了看你一眼!”
“不敢欺瞒皇上,六皇子确实未曾明说。”傅云杉心里暗骂楼重,尾巴都没甩干净居然敢爬她的床,钻她的被窝……
等等,洪德帝知道楼重找她的事,那是不是也清楚他在自己那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后背猛一凉,额头就冒出汗珠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权当道,她可不敢在洪德帝面前放肆,万一惹恼了洪德帝,可没有楼重帮她说情!
傅云杉有几分焦灼,不知该如何打消洪德帝逼问楼重下落的想法。
此时,角落榻上的杜成开口了,“主子,六皇子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门交代过行踪?您别为难安宁县主了。”
“朕看她明明就是知道,否则为什么心虚?”洪德帝哼了一声,垂眸睨着傅云杉,目光深暗,黑沉如水,含着浓浓的探究和警告,“傅家丫头,可不要仗着我儿子喜欢你就肆意妄为!”
听出洪德帝咬重的傅家二字,傅云杉心里一骇,忙做惶然状,拎裙跪了下去,“皇上明鉴,六皇子确实深夜来与安宁告别,安宁睡的迷迷糊糊,只听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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