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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农家女-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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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眼角淌出泪水,顺着发际流入枯发中。
“我、我……”傅琥珀结巴着往后退,半恐慌半惊惧,“我就是随口说一说,我不是有意的……”
傅桔梗尖叫一声冲过去,上去就把傅琥珀按在地上拿巴掌扇,一边扇一边骂,“你是人吗?你有心吗?你的心被狗吃了吗?我娘咋得罪你了,你要把她往死里逼?!”
骂着骂着眼泪就落了下来,“你们咋就那么歹毒!整天指使我娘干活还要害死我娘,我跟你们拼了,你们有本事就连我也一起杀了……”
“啊!疼!放开我,我的头发……”傅琥珀猝不及防被傅桔梗打了好几巴掌,好看的发型也被傅桔梗扯的乱七八糟,傅桔梗坐在她的胸口让她连气儿都喘不过来了!“娘,救、救我……”
“傅桔梗,你干什么?她是你小姑!”杨氏急慌慌从大厅出来,身后跟着两个陌生的男女和两个小丫头,她拽着傅桔梗的衣服想将她从傅琥珀身上扯下来,傅桔梗却发狠的瞪了她一眼,张口就咬住了傅琥珀的耳朵,一丝血丝从她牙缝中渗出来,傅琥珀一声惨叫,杨氏吓的松开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身后的婆子忙扶她起来,杨氏转头去看傅明信,看到儿子空茫的眼神,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老四,还不让你闺女松开琥珀,她可是你亲妹妹!”
“娘……”傅明信看她,“我也是你亲儿子啊!你为啥要这么对我呢?”他踉跄着起身,抱头,“我咋都想不明白,这是为啥?”
“娘都是为你好!啥为啥不为啥的?你瞧你几个兄弟哪个没有儿子养老,就你没有……”杨氏跺脚,着急被咬着耳朵的女儿,又恼怒儿子的不识好歹!
傅明信苦笑一声,走过去将傅桔梗拉起来,“闺女,不咬了,咱们分家,咱们分家……”
“爹……”傅桔梗松开口,投到傅明信怀里哭的更大声。
傅琥珀捂着血淋淋的耳朵跟杨氏哭,杨氏看李郎中让他帮忙看伤口,李郎中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瞪了傅琥珀一眼,从药箱里拿了一瓶药和一块纱布,“二十文钱。”
杨氏忙掏钱,李郎中将东西给他,转身跟傅明礼道了别,出了傅家老宅。
傅明信牵着女儿走回房间,看着床上瞪大眼的何氏,露出一抹笑,“她娘,咱们分家,我这就去找爹分家,不孝也罢,我啥都不求了,只要你们能好好的活着。”
话落,扭头就往大厅走。
傅鸢尾和傅桔梗抬脚跟上。
楚氏和傅明礼互视一眼,都叹了口气。
杨氏自然不愿意他们一家分出去,大房二房三房都不在家,只要四房一家能使唤,他们要分出去了,家里活谁干?地里活谁干?她不停的给傅老爷子使眼色,傅老爷子看也不看她,只是瞧着跪在地上的四儿子发怔。
老五一家分家也就罢了,那毕竟不是他亲儿子,他投入的感情少想收就收回来了。可老四,是他看着出生看着长大亲手教过他认字耕田的。
他舍不得!
“老四啊,你大哥不是个忘恩的人,你瞧他派来伺候我们的人,瞧他送来的银子,咱们这个家以后会越过越好,你为什么要犯这个倔呢?”这时候把他们家分出去,无疑是让他们去过苦日子。
他也这么跟傅明信说了,傅明信却笑着摇头,“爹,我们不是那享福的命,这福气留给你和娘吧。”
傅老爷子知道这个四儿子性格敦厚,却是个死脾气,一旦认定的事,谁也别想拉他回头!
“老四,你娘的脾气你也知道,这么多年,咱们家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他试图说些话劝老四回头,“你妹妹说话口无遮拦也没什么恶意,是你媳妇想多了……”
“爹,儿子心意已决!”傅明信低着头,打断了傅老爷子的话。
杨氏在旁边气的拍桌子,“一个不会生蛋的老母鸡,你还拿他当宝了!你怎么不想想,你分出去了,我和你爹怎么办?你妹妹你弟弟的婚事谁操办?家里那么多地谁种?”
“爹娘有大哥派来的人伺候,弟妹的婚事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随叫随到,家里的地……爹娘手里有银子随便花一点雇了人很快就弄清了。”傅明信不抬头,话语淡薄。
傅老爷子眼里闪过一抹受伤,看着心意已决的傅明信,良久才摆了摆手,“罢了,想分就分吧。”
“老头子!”杨氏低吼一声,傅老爷子皱眉瞪了她一眼,她气呼呼的拉着傅琥珀走了。
傅明信不敢置信的抬头,一张枯瘦沧桑的脸上缓缓露出喜悦的笑,眼泪扑簌而下,他抹了一把泪,趴在地上就磕了三个响头,“谢谢爹,谢谢爹……”
“唉……”傅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你啊,从小就是个倔脾气,认准了谁也拉不回来!”他垂首看着比实际年岁要大上数十岁的儿子,摇了摇头,“你也不会什么活计,爹做主,分你家十亩良田,荒田都给你们,种点蔬菜拿去换钱也是好的。”
“不,还是按分老五的分给我们家吧。”傅明信婉拒,“儿子明日一早去请里正和村里的老人来。”
傅老爷子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叹了一声,摆手。
傅明信起身,拉着欢喜的如坠梦里还不回神的两个女儿出了大厅,回到自己屋。
傅明礼一家人忙围上去,傅云杉先开口,“四伯,爷同意你们分家了?”
傅明信笑着点了点头,“嗯,同意了。”
何氏没有光泽的眼睛忽然闪了一闪,傅云杉笑着握何氏的手,“四伯娘,爷同意你们分家了,以后你们再也不用受他们欺负了!”
“真、真的?”何氏发白的嘴唇喃喃的问。
傅桔梗脸上挂泪,笑着扑过去,“真的,真的,娘,是真的!”
何氏的目光越过傅桔梗和傅云杉看向傅明信,傅明信迎上妻子希冀的目光,重重的点了点头,何氏的眼神一下就活泛了,泪水迅速涌满了眼眶,“我、我不能生孩子了……”
“不要了,咱不要了,有鸢儿和梗儿,就够了,够了!”傅明信安抚妻子,何氏点头,牵动脖子上的伤口,疼的脸色都变了,傅明信紧张的劝她小心。
楚氏和傅明礼相视一笑,轻轻吐了口气,傅云杉在心里感叹一声,面上露出微笑,分了家他们一家的日子总算能好好过了。
听说,傅家老四也要分家,里正又是叹气又是可惜,从进傅家老宅就没给傅老爷子好脸色,看人写好了分家文书,签了字扭头就走,快到大门时忍不住说了句,“作吧作吧,不作不死,早晚作死了有的你们后悔!”
八月底,傅思宗出发去京城参加今年的会试,傅明礼带了顾淮扬陪同傅思宗一起,傅云杉开始准备加盖大棚的事,买玻璃的事自然全权委托了许家大哥。
九月中旬,傅云杉收到一品阁王掌柜的亲笔信,信里说楚记在洛边的店被人砸了,一品阁负责药膳的一位主厨被人高新挖走了,且高调的在珍馐酒楼大卖,拉走了一品阁不少客人!造成一品阁最近两个月收益少了很多!
他跟珍馐酒楼的掌柜协商多次无果,只好将消息汇报给她,让她想个主意。
傅云杉蹙眉,这个王掌柜,都两个月了才想起找她,早干嘛去了?!
“顾叔,你看这事怎么办?”
她将信递给顾淮扬,顾淮扬看过,略想了想,建议道,“三姑娘,这事还需到实地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做商榷。”
“嗯。”傅云杉垂眸。
加上司命,三人第二日出发去洛边,到洛边时已是第三日的黄昏。
王掌柜将二人迎进二楼雅间,快速的将事情讲了,一脸的无奈,“东家,是小的没用。那大厨软硬不吃,珍馐酒楼的东家见都不见小的,说只和东家谈。他们家那个掌柜的还扬言说只要他们珍馐酒楼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让咱们一品阁死心!小的送了些银子打探了才知道,他们东家竟攀上了京城的显贵,小的不敢报官,这事……”
上头的关系?
傅云杉敏锐的感觉到不安,“珍馐酒楼的东家是谁?”
“姓方,叫方之从,跟仁济堂的东家是亲兄弟……”
方之从?方之行?方家!傅云杉神色一冷,听王掌柜继续道,“东家有所不知,这仁济堂是洛边第二大医馆,专给富人治病,黑的很。珍馐酒楼附属在仁济堂名下,加上确有几个做的好菜的大厨,生意也很好。今年初,不知道为什么珍馐酒楼的生意一落千丈,方之从动了挖大厨的心思,先后从几个大酒楼挖了几个大厨,我本以为咱们一品阁能幸免,谁知……”
说完,他自责的躬身请罪,“是小的粗心,没有发觉到大厨的异状,让他将药膳方子泄露了出去!请东家责罚……”
“仁济堂?方家?”傅云杉蹙眉,“原来仁济堂是方家老二方之路开的!”傅云杉敲了敲桌子,吩咐王掌柜,“我记得知道秘方的人都签过一份协议,你去拿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王掌柜应声出门,傅云杉托腮沉思,仁济堂?珍馐酒楼?楚记!一品阁!
听王掌柜的意思,珍馐酒楼从其他酒楼也挖了大厨,并没有故意针对一品阁的意思!那就可以排除方家找她的麻烦,因为府城除了一品阁的几位管事账房和大厨,并没有人知道她才是幕后的东家……
等等,那个做药膳的大厨,他也是知道她是幕后东家的人之一!
那也就是说方家极有可能已经知道了一品阁现在是姓傅的?!
所以,楚记的被砸也很有可能是他们吩咐人做的?!
想到傅迎春自从身份升级后,立刻被方夫人不顾脸面升为平妻的事,傅云杉心里咯噔一下,如果傅迎春有话,方家这两个少爷应该也是不敢不听的吧?!
王掌柜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纸,“东家……”
傅云杉抬眸,一把抓住王掌柜的手,“楚记菜铺是在大厨被挖走后砸的?还是之前?”
“之后,是上个月底砸的……”王掌柜立时答道。
八月底,也就是中秋杨康砸清河楚记被她毒打一顿之后不久的事?!
------题外话------
标题无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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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休息,么哒~

☆、114 内心觉悟,无题

“什么人砸的?”顾淮扬突然开口。
王掌柜一愣,摇了摇头,“菜铺是在晚上被砸的,并不清楚是何人所为。”
“三姑娘,砂锅铺和菜铺是不是同一伙人所为?”顾淮扬垂眸思踌片刻,抬头问傅云杉。
傅云杉蹙眉正想张口说什么,耳边忽然传来伙计的叩门声,“掌柜的,外面有人给东家送一封信来。”
三人互视一眼,王掌柜开门取了信,递给傅云杉,傅云杉打开信,读完信又是无语又是生气!
果然是她!
司命瞧见傅云杉神色不对,从她手中夺了信,看完,睨着傅云杉风轻云淡的说了句,“我去杀了她,一了百了!”
“她死了,方家追究起来怎么办?帝师府追究起来怎么办?”傅云杉抬头瞥了司命一眼,“我自有办法。”说完,示意司命把信给顾淮扬和王掌柜看,顾淮扬看完,眉头紧蹙,“三姑娘,她的意思是?”
“想报复我曾经设计她嫁入方家!”傅云杉好笑,明明是傅迎春自己不要脸勾引堂妹的未婚夫,将生米煮成熟饭还一副非君不嫁的架势,她不过是怕她在方家的日子太过寂寞顺水推舟加了点料而已,这会儿婚姻不如意,倒全怪到她头上了,人说脸皮厚如城墙,傅迎春这脸皮,啧啧……
王掌柜有些不明所以,“这、这是……”
“一些私事,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傅云杉朝王掌柜笑了笑,“药膳这一块,除了被挖走的大厨,另外两个大厨经验如何?”
王掌柜摇头,“老乔头是楼老爷亲手培养出来的,江大厨和老夏都是专攻其他菜系的,对药膳这一块并不熟悉,这……”
“那药膳这一块就先停了……”傅云杉颇可惜的叹了口气。
王掌柜一脸内疚,看着傅云杉的脸色小心建议道,“东家,不如咱们给楼公子去封信,让他先从京城一品堂借个厨子过来帮几天工?”
“向楼重借人?”傅云杉合了合掌,“也好,我这就写一封书信,你派人即刻送往京城去。”
王掌柜立刻出房间找了笔墨纸砚,傅云杉将情况说了,请他派个人过来帮忙,她可以出双倍的工钱。当然,如果他能发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精神,找一两个对中药研究深厚的老大夫来帮她再培养几个懂药理的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作为报酬,她在末尾特意说了她种植出反季节蔬菜的事,并许诺他,如果他愿意帮忙,她将无条件供应他一冬天的新鲜蔬菜!
写完信又仔细检查了一番递交给王掌柜发信,王掌柜摇头笑,“东家,一品阁之间通信必须有印鉴,东家须盖上咱们洛边的印鉴才行!”
“印鉴?我没有……”傅云杉话一顿,想起楼重给自己的那块玉牌,从怀中掏出来,“是这个吗?”
“正是。”王掌柜将信摊开到最后一页,示意傅云杉盖章,傅云杉将玉牌沾了点色,在纸上压了压,王掌柜看了,笑着点头,将信装起来封蜡,“东家是住这里还是回东街?”
“回东街,这两日我就不过来了,等事情解决后我派人给你送信来,楚记尽快装修好!”傅云杉抬眸看了眼窗外,微微一笑,“今年让反季节蔬菜早点上市,狠赚一笔!”
“是!”王掌柜乐呵呵的应了,转身出门。
傅云杉三人吃了饭,一道回了东街新买不久的宅子,一路上,傅云杉都在想傅迎春信中的话,她不是个怕事的人,却害怕将家人卷入其中!
她想给家人的是简单开心的生活,而不是时时刻刻都要担心纠结着别人的算计过日子!
可从她重生在这个朝代起,傅家老宅就没有安生过,大事小事每天都是事,阴谋算计害人性命无所不用其极!
她虽然将一家人拉离了老宅,可显然,老宅的人并不打算放过他们一家!
傅迎春在清河,再翻也翻不出几朵浪花,不足为惧!她怕的是远在京城帝师府的傅明孝!如果傅明孝真听了傅迎春的话要对他们家下手,在这个官官相护手眼通天的朝代,她唯一的办法就是壮大自己的实力和势力,让县太爷不能动他们家,让傅明孝忌惮,不敢动她的家人!
遇强更强!
只有这样,她才能保住家人!
虽然是未雨绸缪,但想到要对上的有可能是帝师府,傅云杉就扶额头痛,他们家要有多大的势力才能让傅明孝忌惮到不敢动手啊?!要知道只因为没考上秀才,他就能记恨自己爹十几年,甚至下套要害爹!她毫不怀疑,如果他真动了害他们家的念头,这时候的她真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一整晚,傅云杉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无法入睡,想到爹娘的淳厚善良,两个姐姐的温柔贤惠,弟弟妹妹的乖巧可爱,再想到傅明孝一家的睚眦必报,她心口突突的抽痛着,疼的身子发颤只能蜷缩着将自己抱成一团。
“你也在担心爹娘姐姐弟妹他们吧?”傅云杉一手摁在心口,在心里默默的说着,“你放心,占了你的身体,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咱们家的人,谁都不可以!”
一道黑影从房梁上跳下来,两步走到床边,将她搂入怀中,一边笨拙的拍抚她的后背,一边抓着她的手往她身体里输入真气。
傅云杉抬头看了僵着面瘫脸,双眸却闪烁着关心担心神情的司命,咧嘴笑了笑,“我、没事。”说完,身体挣了挣想从他怀中出来,司命却摁住她的身子,“你的脸都白了,逞什么能!”
司命不松手,她无可奈何,索性用空着的手拉了被子,示意司命挪到床柱上靠着,她在他怀中找两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感受着那股真气在心口环绕带来的温暖悸动。
心口的疼似乎稍缓和了些,傅云杉脑中开始高速运转,做着一切能以最快速度最低代价达到她要求的计划!
将脑中几个因资金不足不能进行的计划删除,傅云杉只留下了最后一个,尤为关键的一个!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还在司命怀中,睁开眼,正对上司命探究的眼神,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发现,在司命的胸口有一条极其诡异的深色线,她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突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瞪着那条线,脑中天雷阵阵!
那……该不会是她睡着时流的口水吧……吧……吧……
肯定不是!
男人的胸腔可疑的震了几震,足有十秒才重新恢复平静,傅云杉抬头看着司命面瘫似的脸,摇了摇,司命不会笑,他不可能知道那是她的口水!
嗯,他一定不知道!
做完自我催眠,她深吸一口气,卷了被子赶司命下床,司命乖巧的起身离开,双眸里的笑意一直驱散不开。
经过一晚上的深思,想透了最重要的事,一品阁药膳大厨被挖,方子被卖反而显得简单了,至于解决方法……
一大早,傅云杉悄声吩咐了司命几句,看着司命吃完饭出门,又叫了顾淮扬一起吃早饭,向他打听京城各大权贵势力划分,了解最近几年的动态变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材料,她一头钻进屋里写写画画,一整天都没出门。
晚上,她打着灯笼和司命一道出门去找人。
一个巷子深处,不起眼的小宅子里,司命推开大门领着傅云杉走到一间房屋前,推开门,在灯笼的照映下,被捆绑在床上的一家几口都惊慌的瞪大了眼睛,一个中年男人看见朦胧光晕下的傅云杉,吓的脸都白了,口中呜呜发着声响。
傅云杉看了司命一眼,司命了然的上前解开一家人的穴道。
“东家饶命,东家饶命……”
正是被珍馐酒楼挖走的原一品阁老乔头和他的一家人。
解了穴道,一家人瑟瑟的缩在一起,抱头痛哭。
傅云杉将灯笼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坐在椅子上看老乔头闹腾够了,开口问道,“珍馐酒楼出了多少月例?”
“二、二十两……”老乔头颤声回答。
傅云杉点了点头,“确实比一品阁给的高。”
“小的错了,老东家饶命!饶命啊……”老乔头哭喊着,眸子时不时往门口瞧。
傅云杉瞥了他一眼,笑,“你觉得是别人听到你的声响来的快?还是我杀了你逃跑快?”
司命的手瞬间箍住老乔头的咽喉,淡光下,让床上的人瞧见他越发通红喘不过气的脸色。
屋内瞬间寂静下来,一家人捂着嘴惊恐的往后退。
傅云杉轻咳一声,司命松开手,老乔头身子如筛糠一般抖索着,“老东家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一点,你没有错!”傅云杉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到他面前,“保密文书是你签的吧?看清楚里面的条款了吗?若方子由你口中泄露,赔款十万两!”
老乔头一怔,“小、小的没有那么多银子……”
“我不要你赔钱!”傅云杉收回文书,拿出一张千两银票,递给他,老乔头不明所以,看她,傅云杉笑了笑,“明日太阳落山之前,我希望你们一家离开洛边,随便找个镇呆也成,去别的府城也成,我只要知道,药膳除了一品阁,再无其他地方能做!”
“这、这么简单?我、我不……不用赔银子?”老乔头一脸不敢相信,眸子里闪过一抹窃喜。
傅云杉垂眸,想了想,恍然道,“啊,对了,别心存侥幸,如果方子再从你口里外泄,我保证,你们下半身将会在懊悔里过日子,且痛不欲生!”
老乔头脸色一僵,颤抖着手接过银票,“不、不敢了。”
“说好了。”傅云杉笑眯眯的转身,“我们走吧。”
司命点了点头,看着傅云杉出了门,身形如电,在老乔头身上狂点了数十下,后瞪着床上的一群人,杀气顿开,“敢泄露,他就是下场!”
众人惊恐的捣住嘴,连连点头。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习惯司命跟随的傅云杉并没有察觉司命的小动作,等二人走出好远,听见院子里传来男女的痛哭声,她轻叹了口气。
第二日,傅云杉带了人去人牙子处挑人,找的大多是年岁不大,看着或聪明或憨实,或有学武慧根的孩子,几乎将人牙子处10—18岁左右的孩子挑了大半去。
人牙子姓姜,是个爽利的人儿,见傅云杉这般挑人,就知道是哪里的大家,说笑间就让了不少银子,将三百四十两的银子砍了四十两,只收了三百两。
傅云杉自然知道做生意里面的门道,笑着请他以后再留意一些体质好的孩子,年龄小一些也没关系,姜牙子满口应下,觉得这四十两银子让的实在值。
傅云杉一共挑了三十四个人,留了十八个给王掌柜,让他等楼重派的人过来后着重培养这些人,剩下的全带回了清河,安排在石佛堂的院子里住,让司命每日教他们习武训练。
为了大棚的保密性,傅云杉破了银子,让王叔将百亩良田全圈了起来,外围是高高的墙,人无法看到里面。
今年因为草帘子的用量大,傅云杉特意嘱咐顾淮扬在临近几个村都贴了收购草帘的告示,还跟双河铺的里正说好,本村的优先收购,前提是质量要过关!
里正自然满口答应,带着一村子老老少少编了不少草帘卖给傅云杉。
九月底,玻璃到,随玻璃到的还有楼重的一封信和几十万两银票,信里一如既往的说着混话,让傅云杉看着银票想气又觉得窝心。
王叔带着整个施工队的人连夜赶工,傅云杉和菜农更是连轴转,王叔装好一个大棚,他们就急忙往里挪秧苗,培土测量温差,整整忙活到十月中,才算把几十个大棚种植完。
十一月中,最先种下的三个大棚蔬菜开始出售,清河的楚记菜铺门口天天排起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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