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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驯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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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一看,也觉得这个点子新奇。她说:“如果给衣服配上同种布料做出来的扣子,客人一定会喜欢的。”不过她又说,“可是,这要怎么包上啊,难道要用线缝上?”

胡图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拿着布料和扣子比划起来。

他所做的扣子,仿照的是用布盘的那种“蒜疙瘩”,一个小圆球,后面有个扣鼻。如果想是用针线把布缝到那个小圆球上,还真有些困难。

胡图问:“能不能用什么东西粘上?”

秦氏说:“用白面打点儿糨糊,说不定能粘上……”

原来,这个时代的妇女,都会用棉布和糨糊打“假纸”。用糨糊把几层布粘在一起,晾干了,就成了厚厚的像厚纸板一样的东西。“假纸”可以用来做鞋,制作盛杂物的器皿,还能缝制小荷包。

糨糊的制作方法很简单,就是用面粉加水熬成的。如果舍不得用白面,用玉米面也行。关键看面粉里的杂质有多少。杂质少,熬出来的糨糊质地细腻,打出来的“假纸”里面不会有小疙瘩。

老高在旁边屋子里,听到这边讨论粘东西的事情。他凑过来,提供了另一个办法。他说:“我们木匠打家具时,总是用鱼鳔胶来粘合木头。鱼鳔胶是鱼鳔做成的,如果嫌麻烦不想自己做,可以去买人家制好晾干的。买来后放在热水里煮一下,就会变成胶水,粘度很大,粘东西很结实。”

秦氏说:“可是鱼鳔胶会不会有难闻的味道?恐怕有人会不喜欢呢。”

老高说:“我听人说,在胶水里加些香料,能遮掩胶水的味道。另外,除了鱼鳔胶,还有猪皮胶、黄明胶,都能做成胶水。这些胶在药铺里就可以买到。”

胡图觉得这些点子都不错,他说:“我打算把各种方法都试一下。”

林妞妞在旁边听了,却想说:“你们说的这些粘合剂,恐怕都禁不住热水泡吧?那岂不是不能用热水洗衣服了,因为用热水一泡,纽扣就烂了啊!”

不过林妞妞没说出来。

为什么她没说呢?

“因为我懒得说——不对,是因为科学探索总是会有波折,猴孩子是闲不住的人,让他折腾去吧。”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林妞妞也没想出更好的办法来。

胡图开始了他的粘合剂试验。

打糨糊很容易。林二郎的烧饼铺里有各种粮食,还有石磨。石磨可以调换磨盘,磨出粗细程度不同的粉末来。但是胡图试了几次却发现,糨糊的粘合效果不是很理想,尤其是粘小纽扣的时候。

于是他又开始试验制作花香味道的胶水。这要去药铺买胶,还要去胭脂铺子买香料。

胡图身上没有几个钱,幸好有秦氏大力支持。秦氏出全资,支持胡小哥的科学试验。

其实秦氏真正乐见的,是胡图去夏家的胭脂铺子买东西,从而跟胡八斗一家搞好关系。

林二郎完全能领会秦氏的意思。这天下午,烧饼铺子关门之后,他就叫着胡图,跟他去夏家买东西。

胡图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却也只得答应。因为他知道,夏家是梁州城最大、商品最全的胭脂铺子。夏家不仅有从南方进来的时新胭脂,他们家还前店后厂、自己生产,因为整个夏家村自古就以种植鲜花为业,丰富的鲜花资源为夏家的化妆品生产提供了有力支持。

只是胡图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他一边跟着林二郎往夏家走,一边期期艾艾地说:“林叔,你就说是林婶要买这些东西吧……反正我还没赚到钱,买这些东西的钱也是林婶给的。”

林二郎知道他面子薄,一时回不过头来,便乐呵呵地答应了。林二郎说:“行啊,就依你。不过你林婶说了,这次不光买添在胶水里的香料,还要趸些胭脂水粉回去让你卖。以后你要经常来夏家进货——这次我带着你走一趟,以后就要靠自己了。”

“行。”胡图点头。不过他心里想的是,如果夏家不好说话,他以后就去别家的胭脂铺买东西,也不一定非要去夏家。

很快,俩人来到夏家的铺子。

夏老板正在看铺子,一看林二郎领着胡图进来了,他先是一楞。随后他认出来,跟在林二郎身后的那个男孩,就是胡八斗前房留下的那个孩子。

夏老板马上把笑容堆满面。虽然他还不知道林二郎和胡图的来意,却很热情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还叫伙计端茶点出来,甚至亲自端了点心让胡图吃。

林二郎让胡图管夏老板叫“夏老爷”,胡图乖乖地称呼了。

夏老板乐呵呵地答应着,又跟胡图说:“好孩子,以后认得我这地儿了,常过来玩儿啊。”

原来,从夏老板的本意来讲,还是希望自己女儿和前房孩子搞好关系的。另外,他其实知道自己女儿什么脾气,可他拿自己女儿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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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夏家胭脂



ps:

感谢热恋^^打赏,么么。

林二郎跟夏老板说明来意。他说,秦氏的裁缝铺里,需要一些胭脂水粉当做给客人的赠品,也是带卖的意思。此外,他还想要点儿香料,添在胶水里,去除胶水的异味。

“好说,好说。”夏老板爽快地答应,他吩咐伙计取胭脂水粉的样品来,供林二郎和胡图挑选。

林二郎和胡图看着摆在眼前的一盒盒颜色深浅不同的胭脂,还有一袋袋香气各异的香粉,顿时感觉自己傻了——挑化妆品这种事儿,本不该让他们这俩个大老爷们来吧?

爷俩互看了看对方,皆是一副尴尬的表情。胡图低下头,装出一副虚心学习的模样,把林二郎“请”到了前面。

林二郎没办法,因为是他领着人家胡图来的嘛,他必须做出个表率来。他干咳了几声,对夏老板说:“各色都拿点儿吧,下回看哪个好卖再多进。价钱要便宜点的,太贵的当赠品就亏了。”

夏老板答应着,让伙计把低价位的胭脂和水粉,每样拿上两三盒。他这里胭脂和水粉的种类太多了,每样只拿两三盒,就把林二郎带来的竹篓子塞满了。

夏老板又给他们找香料。夏老板说:“我听人说,在胶水里加上一种特别的香料,不仅可以遮掩异味,还可以让胶水更牢固,即便是用热水泡,都不容易泡坏。”

夏老板的话提醒了胡图,如果是制作衣服上的扣子,就要考虑不怕水洗的问题。于是他忙问:“敢问夏老爷,加哪种香料可以让胶水更牢固?”

夏老板说:“我也是听别人这么一说,并不清楚。”又说,“我把各种香料都给你包一些,你回去自己试一下吧?”

胡图点头。各样香料都要了一些,分别用油纸包起来。

买完东西开始结帐。夏老板可比胡八斗大方多了,每样商品只要本钱,最后还让了一百文。林二郎连声谢过,随后掏出荷包来,准备付帐。

正在这时,忽然外面进来一个婆子,冲店里嚷了一声:“城守大人的家眷来了,闲杂人等回避——”她一眼看到林二郎和胡图在店里,又特意说了声。“外男回避!”

林二郎拿着荷包,左右张望,不知该先回避。还是赶紧付款走人。

夏老板一拉林二郎,说:“到后面来避一下,她们很快就走了。”

林二郎背起背篓,胡图兜起他的香料,爷俩跟着夏老板向柜台后面走去。

绕到柜台后面。他们便离了那婆子的视线。

夏老板本想带林二郎和胡图去自家后院避一下,却想到自家太太在家,说不定女儿夏氏会过来……若是此时让胡图和夏氏相遇,似乎不大合适。

于是他没让他们出后门,而是向旁边一拐,进了一个暗门。把那二人领到货架后面一个小隔间内。

这个地方,是给看店的伙计上夜用的,地方很小。仅能放开一张铺,人走进来,转身都很困难。

夏老板示意林二郎和胡图在这里藏一会儿,不要出声,随后他又出去接待贵客。

外面那个婆子见清好了场。又对夏老板说:“你也请回避,叫个女掌柜出来。”

原来。像胭脂铺子和首饰银楼这种地方,经常要接待女客。所以高档一些的店里,都有女掌柜专门服务女贵宾。

夏老板忙叫伙计:“去后院你太太房里找桂花过来。”

原来,夏家的女掌柜,是夏太太从自己房里的丫头中选拔,亲自调|教的。如有女贵宾需要闭店服务,夏老板便从自己太太房里唤人。

林二郎和胡图躲在狭小的隔间里,略有些局促不安。林二郎把背篓放到地上,悄悄挨了床边坐下。他拉了拉胡图,示意胡图把东西放一下,也坐下来。

胡图会意,把手里的包袱放在床上,悄悄坐了下来。

这个隔间是用货架隔出来的。货架是木头做的,木板上有狭小的缝隙。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外面的事情。但是因为外面光线亮,隔间里光线昏暗,从外面却看不到隔间里面的事情,外面的人甚至根本不知道货架后面还有这么一方小天地。

不一会儿,只听后门一响,从后院进来一个大丫环,还带着两个小丫环。随后就听夏老板跟婆子介绍:“这是桂花姑娘,由她招待贵客。夏某去后院回避,有事让桂花去唤我。”

“好嘞!”婆子答应。

夏老板从后门去了自家后院。婆子去门外请主子下车。

不多时,便店铺里听环佩叮当,又闻香气四溢。

胡图好奇,他从木板缝隙向外偷窥。只见七八位丽人步入店来。她们神态恭谨,进来后向两边站立,随后其中一位向外唤道:“三夫人请——,莲夫人请——”

原来,前面进来的这几位丽人,虽然也穿金戴翠、妆容精美,却不过是丫环侍女。后面进来的这两位,才是正主。

胡图又看后面进来的两位正主,原来是两个年青的女子,都作妇人打扮,不知是城守府里的什么人。

走在前面的那位,穿一件藕香色罩纱织锦的长衫,内衬桃红色镶金边的领子,下面是金丝银缕百褶裙,满头贴金翠,晃得人睁不开眼。

而后面这位,却跟前面那位风格不同。前面那位富贵至极,后面这位却是清雅风流——她外穿一件月白色的绸褂,褂子上绘着几株莲花,浅翠嫣红,别有风致。里面是一条淡青色的裙子,裙角罩着薄纱,如轻烟如薄雾。

这时,桂花带着人迎上前来,向两位夫人行礼说道:“给两位夫人请安——奴婢桂花,专为侍候两位夫人来的。”

那位风格清雅的夫人,低头打量了桂花两眼,说:“你不是原先那位桂花——你们这家店,我从前常来的!”

桂花笑道:“回夫人,原先那位桂花回夏家村后嫁人了,奴婢是新上来的。不过奴婢知道您是莲夫人,是我们店里的贵客——若桂花有不周之处,还望夫人指教。”

胡图并不知道什么莲夫人,听到这个称呼也不以为意。

林二郎却是一惊,他知道,刘彦昭的小妾就叫什么“莲夫人”!

难道是她?

林二郎忍不住随着胡图从木板缝隙向外窥探——看那小妇人的形容,跟人们所说差不多,应该就是那位莲夫人无疑!

却听莲夫人对桂花笑道:“原来,不管谁做夏家的女掌柜,都叫‘桂花’啊!”

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桂花说:“正是,为了客人称呼方便,都叫‘桂花’。”

莲夫人又说:“说到指教,我到要给你介绍——”她一指身边那位满头金翠的少妇,说,“这位是城守府里的三夫人……”

原来,所谓城守府里的内眷,不过是一个小妾。换言之,今儿这两位贵客,都是小三儿级别的,并不是什么正经内眷。

但不可否认的是,得宠的小三儿都是比较有钱的,而且也是胭脂水粉的重要消费者。所以桂花女掌柜明白——眼前这两位都是金主啊,今天这单买卖做好了,主人家给她的赏赐自然会很丰厚。

桂花重新给三夫人见礼,随后请两位夫人落座,又叫小丫头们奉茶。

莲夫人说:“我来之前,可是在三夫人跟前夸过口——说咱们梁州城的‘夏家胭脂’,不比京城的‘意得春’差……你们有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给三夫人看看。”

“是,夫人。”桂花爽快地答应。

桂花虽然是刚刚上岗,之前却是做过岗位培训的。她一口一个“夫人”奉承着,绝口不提那个“三”字。

桂花开始给两位夫人展示店内的商品。

像夏家这样的名店,在对尊贵客人做闭店接待时,不会在一开始就展示最好的东西。而是先推销中等的,随后越卖越好。因为这类客人多是好面子的,若之前次一等的东西都买下了,后面那些更高档的,自然更要买了。总而言之,店家就是想方设法,要让客人掏出大把的银子来。

桂花先给她们看本店自制的胭脂。

她说:“在我们夏家村,制作胭脂的工人,都是十五至二十岁的小姑娘,人既要干净,又要长得漂亮。从采摘鲜花、清洗花瓣,到捣碎、淘漉汁子,都由这些干净漂亮的小姑娘们动手。所以最后制出来的胭脂,才这样色正匀净,灿若春花。莲夫人刚刚提到京城的‘意得春’——其实‘意得春’所卖的美人胭脂,正是从我们村趸去成罐的胭脂,随后自己分装成小盒卖的。”

三夫人接过胭脂盒,看了看,闻了闻,说:“不错,跟‘意得春’的美人胭脂是一个样子的。”

桂花又给她们讲解各色胭脂怎么用——“粉玉桃”早晨起来用最显精神,“杏子春”午后用娇媚可人。而那种名叫“仙霞”的艳红胭脂,最适宜晚妆,参加晚上的酒宴时使用,定能把女人的魅力再多增加几分。

两位夫人一边听,一边点头。似乎拥有了这些胭脂,她们就拥有了桂花嘴中描述的那种富贵风流的生活。

于是,两位夫人把夏家村自产的美人胭脂,每种颜色都挑了几盒。或是自用,或是送人,都是不错的选择。

 第63章 莲夫人的大手笔



桂花又给两位夫人介绍,本店刚从南方进来的新品。

南方一向是流行趋势的风向标,尤其是各种时新的口脂、面脂和香粉。

两位夫人看着心动,又买下若干。

最后,桂花才把本店的镇店之宝拿出来。

桂花从柜台后面,取出一只藤条编的箱子,从箱子里拿出一盒胭脂来。她说:“这是海禁开后,从胭脂港新进来的西洋胭脂,昨天才到的货,请两位夫人赏鉴——”

“哦,你们这里还有洋货?”莲夫人好奇地问,又嗔怪道,“桂花,你刚刚怎么不拿来给我们看,却把好东西藏在最后?”

桂花谦卑地一笑,说:“因为是西洋货,桂花也是初次见到,尚不知品质如何,所以一开始不敢给两位夫人介绍。”

“快拿来给我看看。”莲夫人说。

桂花把那盒西洋胭脂,递给莲夫人。

莲夫人接过来一看,胭脂盒是用红珊瑚做的,浮雕着玫瑰花的图案,颇有异域风情。盒子只有巴掌大小,正好托在手心上,显得精致可爱。打开盒,盒内是胭脂膏,膏体滑润细腻,散发着淡淡的玫瑰芬芳。

旁边三夫人也凑过来。她看了看胭脂的成色,闻了闻味道。她说:“我看这西洋胭脂也是一般,没什么稀奇的吧?”

桂花说:“夫人请看盒盖里面——”

莲夫人把盒盖倒过来,她和三夫人一起向盒盖里面看过去,随后不由同时惊呼了一声!

原来,那盒盖里面镶着一块西洋水银玻璃镜,镜面明亮,纤毫毕现。比她们平时所用的铜镜,实在是漂亮多了。

在当时那个年代。水银玻璃镜可是稀罕物,民间极少能见到。两位夫人虽生活在富贵之家,也不过只是听过,并未亲眼见过。

“这胭脂膏子不稀奇,这镜子却稀奇。”三夫人从莲夫人手中把胭脂盒的盖子拿过来,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女人往往就是这样,过分重视细节,于是经常做买椟还珠之事。就因为这胭脂盒上嵌了一小块水银玻璃镜,她们便觉得这西洋胭脂价值倍增。

莲夫人问桂花,这样一盒胭脂卖多少钱。

桂花报了个价。吓了三夫人一跳,她惊道:“这么贵啊?!”

原来,这一小盒胭脂。便比之前买下的所有商品都值钱。

桂花说:“这款西洋胭脂,是海禁开后,来我大周朝做生意的第一批西洋船队带来的,一共也不过百十盒。其中大多数流向了南方;在北方地面上,只有京城的‘意得春’和我们梁州夏家在卖。这批货是昨天刚到的。‘意得春’进了二十盒,听说有一多半已经进了宫;我们夏家没有‘得意春’那么大的张面,进了八盒,到现在一盒都没卖出去——因为我们梁州不比京城,能买得起这种胭脂的人太少了。”

桂花言下之意,是在挤兑两位夫人——若她们这城守府里的夫人们都买不起。梁州城还有哪个女人用得起?

“这八盒西洋胭脂,我全要了!”

说话的人是莲夫人,她果然财大气粗。

不过她又说:“我说桂花姑娘。只是你这大话可别说大了——若是我把这八盒全买下来,梁州市面上再出现西洋胭脂……”她冷笑一声,“哼哼,可别怪我不客气!”

桂花拍着胸脯保证:“莲夫人请放心。西洋至此何止千万里之遥?西洋船队想来我大周朝,要经年累月。如今那第一批西洋船队已经走了。下次再有西洋人来,怎么也是明年开春之后的事了。今年冬天。梁州市面上再没有西洋胭脂卖了;若有,也肯定是假冒的。”

“好好好!”莲夫人拍拍手掌,以示赞赏。随后她叫抱着钱匣子的丫环过来,跟桂花结帐。

桂花跟莲夫人她们推销的时候,柜台后有小厮在记着帐。莲夫人说声“结帐”,小厮便立马报上帐来,统共是八百五十九两零三钱。

莲夫人说:“给她们八百六十两,多出的钱给大家买果子吃。”

桂花忙道谢。她接过银票一看,是张一千两的。她请两位夫人稍后,叫几名小厮去对面的钱庄兑换找钱。

桂花叫小丫头给两位夫人换了新茶,又拿出今年新出的红妆图册,给两位夫人赏玩。

两位夫人一边翻看着图册,一边等小厮兑钱回来。

莲夫人让桂花把刚买的东西分开打包,那些普通商品,她跟三夫人一人一半。至于那八盒极值钱的西洋胭脂,她都给了三夫人。

三夫人忙说:“莲夫人,回头我叫人把买胭脂的银子送到你府上去。”

莲夫人笑道:“不过是几盒胭脂,三夫人千万别放在心上,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三夫人说:“哪里是几盒,都花了好几百两了。”

莲夫人不屑地挥挥手,说:“这算什么!咱们女人嘛,又不像男人喜欢喝酒、逛窑子,不就是好个胭脂水粉的,还舍不得给自己花钱?”

莲夫人的话语透着粗俗。三夫人尴尬地笑了笑,又道:“我哪能跟你比,你是有能耐的。”

莲夫人拉住三夫人的手,说:“三夫人,其实你跟我当年一样啊!当年,我们老爷在梁州任上的时候,也是只有我跟着老爷;‘那一位’在乡下,没有跟出来……”

三夫人说:“可是我不像你——你那么得你们老爷的宠,就连‘那一位’都不如你。”

莲夫人跟三夫人传授经验,说:“想得宠,不是什么难事。男人都是势利眼,只要男人觉得你有用,离不开你,你就得宠了!青春美貌,只是一方面;须知以色事人者终不能长久,所以女人要长别的本事。”

“长什么本事?”三夫人好奇地问。

“眼前就有一个机会……”说到这儿,莲夫人放低声音,对三夫人说,“今年年前,你们老爷肯定要回京述职,少不了要上下打点、结交。你们老爷准备年礼的时候,你可以把我们刚买的那几盒西洋胭脂奉上。你刚刚也听桂花说了,‘意得春’的西洋胭脂大多进了宫,所以西洋胭脂必定会成为京城贵妇们的稀罕物。如果送上官内眷这种东西,那可比送其他任何东西都贴心!你既然为你们家老爷解了忧,你们家老爷焉能不宠爱你?”

三夫人听了连连点头,说:“怪不得你能发达,脑筋就是好使。”

莲夫人感慨一声,说:“可惜的是,我最后棋差一招——节孝夫人这个名头,还是被‘那一位’占了!”

三夫人却不以为然,朝廷封赏,自然是给正室夫人的;小妾再得宠,也不可能越过正室去啊。于是她说:“她得名,你得利——这么算起来,你也不亏。”

“不亏?哼,我亏大发了!”莲夫人愤愤不平地说,“她趁着我没在家,去户部重办了房契田契,把我的大批房产田产都霸占了!虽然那些东西写在老爷名下;可实际上,那都是我挣来的,那本来都是我的东西!”

三夫人表示同情,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在忠义侯名下的东西,自然就是‘那一位’的。”

莲夫人冷笑一声,说:“我不会让她得逞的。她别以为她有房契田契,那些东西就是她的了。你就看着吧,我会把那些东西再弄回来的——等我把那些东西弄回来,我可要写在我自己名下,谁也别想再打它们的主意!”

三夫人好奇,问:“你怎么能把那些东西再弄回来?”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莲夫人说,兴许是因为桂花在旁边侍候着,她不肯深说。她只是说,“我已经叫人把那些房产田产的去向查明白了。过不了多久,我就叫她怎么吃进去的,还怎么吐出来!”随后又冷笑道,“我看她凭那点儿俸禄,怎么养活一个忠义侯府?就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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