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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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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儿见来人浓妆艳抹,颇具风情,一眼便是看穿了身份,只道:“听说月娘对付男人最有办法,偏偏这个男人冥顽不灵。”

杜月娘轻笑,只道:“蓉儿姑娘见笑了。叶家那小蹄子与月娘也有不小的夙愿,今儿个也是偿了月娘的一口怨气。”

蓉儿听了,这才安心,她原是怕这汉子泄露出去自家姨娘的秘密,但是那杜月娘也与沈怀璧有不小的怨由,想来他们是并不知情的。

杜月娘这才缓缓走近了安淮生,不觉皱眉道:“哎呦呦,眉目多么可人的一个小生,竟是被打成了这样,如今不人不鬼的,月娘看了也是于心不忍呢。”

蓉儿见状,有些狐疑,正想说话,却被杜月娘制止了,只道:“快点来人给他洗洗干净,这全身上下都是污血,可不是让人见了倒胃口。”

看守的几个人不明所以,见蓉儿应了,这才去打了水来。

安淮生本就奄奄一息,见众人正要上前来,这才挣扎道:“你……你们要……要干什么……”

“干什么?”杜月娘眉眼一挑:“还不动手,把这衣服扒掉,给好好洗洗干净。”

安淮生一听,又羞又恼,只道:“不准……不准如此……”

众汉子都是血气方刚之人,闻言也是有些犹豫,杜月娘这才一笑,掩着帕子道:“瞧瞧,瞧瞧你们的这个出息样儿,得了,你们下不去手,老娘就亲自来。”

蓉儿见杜月娘上前去,不觉一闭眼睛,不知这老鸨要做什么花招。

安淮生见状,面露痛苦之色,只是哀求道:“不要……不要……”

杜月娘哪里听得他的话,只是将他身上的衣服一一褪尽,就连底裤也拉扯了下来,这才让几个汉子,将她抬了起来,扔进了木桶里头。

木桶里头的水是温水,倒是没让安淮生受什么大罪,只是杜月娘如此羞辱了他,他已然要气昏过去只想寻死。

蓉儿眯着眼睛,只问道:“月娘到底要做什么?”

杜月娘一笑,只道:“别怕,别怕,月娘是风月场上的人儿,只会做让人舒坦的事情。”

说着媚眼斜视着安淮生,只道:“这沐浴更衣一回,安公子可是满意。”说着便是伸出了手去,在安淮生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轻轻揉捏过。

安淮生羞愤难挡,只想以头抢地,以死明志,也不甘愿受了这样一个老女人的凌辱。

他愤然地使出最大的力气,撞向了木桶,那结结实实的木桶抢得他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杜月娘眉眼一挑:“老娘混迹风月场那么多年,倒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寻死的男人,这男人仔细瞧着,倒是细皮嫩肉的,可惜了。”

蓉儿见状,倒也只道:“罢了,就先放在这里吧,任他生死去,这些天该折磨的也折磨了,他就是这样硬气,丝毫不肯服软,便是罢了。”

她微微顿了顿,这才启唇道:“对了,此事还要多谢月娘帮助。”

杜月娘摇头媚笑:“这虎头和我是老相识,求月娘帮忙,月娘自然不会驳了他的面子。况且,叶家的少夫人与月娘也有宿怨。”

蓉儿好奇,见杜月娘也是自己人,便是道:“实不相瞒,那沈怀璧在叶家可是我们夫人的眼中钉,如今还当了当家主母,可是恼人。这不,我家夫人便要想法子除去了她。谁知道这个安淮生竟然是个死心眼。”

杜月娘闻言,不禁眼波流转,心中却是巨巨一沉,只赔笑:“不知你家夫人是叶家哪一位姨太太?”

蓉儿也不瞒着,只道:“自然是三夫人孟氏。”

孟如芸。杜月娘的神色蓦然一紧,旋即恢复正常。

她的确和沈怀璧有宿怨,可是再怎么样,也比不过孟如芸的背弃更让人寒心。

杜月娘心中冷哼,面上却还是笑:“那如今这混小子如此,可怎么办才好?”

蓉儿不知,只摇头:“为今之计,只能杀了他,不然他要是说了出去,对我家夫人是大大的不利,至于沈怀璧,只能想法子再对付了。”

杜月娘斟酌着,只缓缓道:“既然咱们有共同的敌人,这个安淮生便先带去我寻欢阁吧,我就不信这男人在月娘手中不就范。寻欢阁可是个藏人的好场所,也让姑娘安心。毕竟已经谋划了这么久,不能就这么白费了。”

听杜月娘这话说的有理有据,蓉儿倒是没有拒绝,只颔首应了。

话表两头,杜月娘取得了蓉儿的信任,便是带着蓉儿和奄奄一息的安淮生回了寻欢阁,养在了寻欢阁的深闺里头。

蓉儿跟着到了那里,却被杜月娘的人一下擒获,不明所以之际,只听杜月娘冷笑道:“老娘与沈怀璧有怨是不假,但是再如何,也不及孟如芸这个贱人让老娘发指!今儿个老娘就要孟如芸跪着给老娘认错。”

话一说完,便是派人打晕了蓉儿,五花大绑起来。

ps:

第二更~事情可没大家想得那么简单哦……

正文 076 荒诞婚事

杜月娘是什么主儿?她杜月娘在风月场上厮混,岂是别人两三下就能够猜透的?

当年她曾吃了叶添荣喝孟如芸那样大的亏,如今不搅和得它叶家家无宁日,她就不是杜月娘!

自此之后,杜月娘便是囚禁了蓉儿,又派人悉心照料安淮生,并把半死不活的安淮生养起来。

孟如芸见蓉儿等突然没了消息,自然是紧张,私下多番打听无果,更是着急,却又全无办法,只听说安淮生那边也没消息,一颗悬着的心一直吊在那里,惴惴不安。

安淮生的失踪,季悠悠和叶均山也是惊讶,虽然派人一直四下在寻,却也是无奈。

而又因着白鹤书院失火一事,叶均山配合着周晏一直暗中在查,季悠悠也没闲着。

这样的日子,提心吊胆,一晃,竟然到了周日安大婚的日子。

新科进士周日安如今是三和镇的县太爷,迎娶的乃是朱员外的嫡女朱嫣然。这门亲事因着和新科进士公挂钩,自然成了这附近十里八乡村民们津津乐道的佳话。

而那一日,整个安乐镇也是格外热闹。

朱家充分摒除了以往“抠门”的坏习惯,大摆筵席三天,所请之人都是安乐镇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受了邀请的人,哪个不是奉上了好礼,一时间,朱家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而受邀的季悠悠却无心于这样的场面,只随意走着。却在后院发现一个身着褴褛的人被朱家的小厮挡在了外头。

那衣着褴褛人的本是想趁机溜进了朱家,蹭吃蹭喝三天,也想“顺手牵羊”拿一些东西,谁知道被朱家的下人死命拦在了外头。

那人死皮赖脸道:“小哥。我是你们家老爷请来的客人,你这撵走我,就不厚道了吧?”

季悠悠本没有注意到,一听这油腔滑调的声音,倒是被吸引了过去,只问道:“这边怎么了?”

朱家小厮不敢得罪季悠悠,这才回话道:“夫人,这个人混进来想要蹭吃,偏偏还赶不走。”

朱家小厮刚一说完,那人便道:“小哥。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当年我是和你们进士公一同考取科举的。如今他大婚,我岂有不到之理?何来蹭吃一说?”

季悠悠一听,这才仔细打量了来人。只见他虽然衣着破烂无比,举手投足之间倒也有几分书生之气,只是这痞气却仍旧是随着身上那股子酸臭味儿不胫而走,不禁皱眉:“哦?你是读书人?”

见这个打扮贵气的夫人这样发问,那自称是和周日安一同考取科举的人忙道:“小生孙正湘,拜见夫人。”

说着便是作了一个揖,像模像样。

季悠悠唇角一勾:“大喜日子,撵走客人像什么样子,便是让他进来吧。”

朱家小厮闻言,不觉有些犹豫。只道:“夫人,这人……这人不是我家老爷邀请的……”

季悠悠只道:“你如何知道不是?难道朱家的人只看衣裳不认人吗?”

她这样喝住,朱家小厮也不敢阻拦,只得顺从了季悠悠的意思。

孙正湘朝着那两个小厮做了个鬼脸,这才绕过他们堂堂正正地跟在了季悠悠身边。

待到走远,他才复对季悠悠道:“多谢夫人慷慨相助,小生不甚感激。”说着又是一挥袖子。

不挥还好,这袖口一挥,便是一股酸臭味儿铺面而来,季悠悠不觉后退两步,只低声道:“得了,你在这边找点吃的就是了,这“顺手牵羊、劫富济贫”的事儿,本夫人也不管你,只要不要太惹人注意。”

孙正湘闻言一愣,随即只道:“多谢夫人慷慨。”

季悠悠道:“我是慷他人之慨,朱家员外朱爱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心照不宣。”

孙正湘狡黠一笑,讶然于眼前这个夫人的独特行为,虽然让人匪夷所思,倒是十分对自己的口味,忙道:“夫人这一回,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小生必不辱夫人使命。”

季悠悠无心再去理会她,笑笑便是离开。而饥肠辘辘的孙正湘亦是混入了人群之中。

叶均山找不到季悠悠,正是四下找寻之际,终是在后院见到了她,责备道:“你去哪里了?怎一下不见人影?”

季悠悠耸耸肩:“实在是无聊得很,我便出去走走。”

叶均山只怕季悠悠又惹出事端,只扣住了她的手,紧紧抓在自己手中,再道:“你还是安安分分呆在我身边吧。”

季悠悠无奈,却也没有反抗。

正此时候,却听外头无比热闹,原是新郎官来迎亲了。

因为周日安在三和镇有府邸,所以一干人等还会在那里再次大办宴席。而三和镇距离安乐镇有些远,所以今日拜天地便在朱家举行。

今日的周日安身着大红掛裙,器宇轩昂,他阔步入内,前后簇拥,好不热闹。

不知怎的,这样的周日安,却入不得季悠悠的眼。

一边是说自己不愿意娶朱家小姐,一边却是如此大张旗鼓,笑容满面,这笑容是真是假,何人能够看得清楚?

这厢热闹,而季悠悠心中却是冷清。

季悠悠眼见着顶着大红幔布的新娘朱嫣然被人迎了出来,而身上那鲜红的嫁衣也格外刺眼。

这布料,定是那日和季悠悠争的那匹布无疑了。

季悠悠不觉在叶均山耳边道:“这朱嫣然也不是个好东西,我是见过她乖张无理的样子的。”

叶均山皱眉,示意季悠悠噤声。

眼角余光瞥见之际,竟然发现那厮藏在了供桌之下。

那厮就是孙正湘。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

众人纷纷道贺,新人语笑嫣然,而季悠悠的心思却全被那孙正湘给吸引了过去。

他是要干嘛?!!

季悠悠的心有些提起,这孙正湘似乎来者不善,并不是来蹭吃蹭喝的,看情形是来捣乱的。

心思电转之间,只见那人一下蹿了出来,狠狠抱住了朱嫣然,现场顿时一片慌乱。

朱嫣然尖叫出声,而在场宾客皆是大惊。

因为孙正湘的突如其来,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而周日安见状,竟然是惶惶后退了好几步,撇开朱嫣然不顾而溜之大吉。

等到大家反应过来,孙正湘已经将手放在了朱嫣然的屁股上面,用力拿捏了一大把。

“周日安,当日你对不起我,今日老子搅了你的局,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哈哈。”孙正湘说完,这才将朱嫣然推向了周日安。

朱嫣然此刻花容失色,羞得只想钻进了地洞去,而周日安则是一脸惨白。

朱有才气的直咳嗽,大声道:“来人,把这个等徒浪子给我拿下送官法办!”

底下的小厮等立刻一拥而上,而孙正湘却是身手不凡,左右各自一脚,便是将两个小厮踢倒在地。

“好身手!”季悠悠心中不觉拍手叫好!

实在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孙正湘空拳斥退了底下的小厮,让在场的人不觉有些目瞪口呆,纷纷不敢再次上前去。

就这样,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中,一个衣衫褴褛、看似柔弱实则身怀绝技的书生,大闹朱家婚礼、当众轻薄新娘、竟然还挥一挥衣袖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离开了。

一场婚事变成了一场笑话,朱家的面子扫地不说,周日安这个所谓的新科进士,也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季悠悠携着叶均山离开,今日这一幕悲喜交加的大戏,让她一直缓不过气来。

叶均山见季悠悠笑意妍妍,不禁皱眉,只道:“你一副看热闹意犹未尽的样子,可是失了自己的身份的。”

季悠悠望着叶均山的冰山脸,不觉道:“这朱家人本就最爱仗势欺人,而周日安也不见得是个好人,如此的一场婚事,实在让人笑而不语。”

叶均山只道:“你也别得意忘形。人家的事情,如何好随意评说。”

季悠悠轻声,再是狡黠一笑:“其实那个孙正湘是我放进去的。”

“什么?”叶均山本来气定神闲,忽而闻得这样一句,不觉皱眉:“好端端的,你干嘛要搅和进去人家的婚礼?”

季悠悠有些无辜:“才不是我搅和的,如果知道孙正湘是这样的,我是不会纵容。只是当时看他可怜,以为是蹭吃蹭喝的,便举手之劳帮了他一把,谁知道……”

你,你,你,怎么什么事儿都有你的一份?!

叶均山看着季悠悠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住了拍死她的冲动!

不同于季悠悠的吊儿郎当,叶均山却是十分拘谨,这事儿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本是冷眼旁观,却因为季悠悠糊里糊涂的举动,拉扯了他们下水。

而事实,果真没有如此简单。

第二日清晨,季悠悠刚起床来,只听外头人禀告,说是外面有官府的人点名要见叶家的少夫人。

她收拾完毕,赶紧走出,却见一个陌生的男子带着几个衙差和朱家的小厮真正叶家大堂候着。

之所以能认出朱家的小厮,是那两人是昨日与季悠悠说过话的。

至于来这里的原因,也是不言而喻了。

ps:

第一更,晚上还有一更~

正文 077 怀疑

昨日季悠悠喝住了朱家的小厮,将一个衣衫褴褛是乞丐放进了叶家,从而大闹叶家婚礼礼堂,更当众轻薄朱家小姐,如今那乞丐遁入人海,朱家员外朱有才受了如此奇耻大辱,怎肯罢休,便是联合了衙门的人,势要捉拿那个逮人归案。

如此,便是连夜召集了许多人马,展开追踪,对朱家的下人一一盘查,便是找到了这样一条线索。

其中一个看似“头儿”的男子对季悠悠微微行了一礼,这才道:“少夫人,得罪了。”

季悠悠见状,也是不疾不徐缓缓开口,只问道:“请问阁下是哪一位,带着这些人来我叶家又有何干?”

那男子再是解释道:“叶少夫人,在下安乐镇衙门师爷,姓孟,是奉了太守大人的命令,请叶少夫人移驾县衙一趟。”

这样说着,见季悠悠面色便是不好,又是道:“夫人可别误会,在下并没有旁的意思,只是去县衙喝喝茶罢了,还请夫人赏脸。”

如此阵仗,若不“赏脸”,如何说的过去?季悠悠心中不觉冷哼。

然而她还是不露声色,微微一笑:“可以,请带路。”

※

安乐镇衙门

孟师爷领着季悠悠往府衙的侧门入内,一路通传。

季悠悠进门,只见太守吴为正和周日安喝着茶聊天,而朱有才亦在一边。

他们见了季悠悠,倒也是客客气气。只看了座。

季悠悠一笑,缓缓欠身,表示了感谢之意,这才不徐不疾地问道:“不知道吴大人这样大费周章唤了怀璧过来所谓何事?可不是喝茶聊天这般简单吧?”

吴为一笑。这才解释道:“怀璧啊,是这样的,昨儿个在周进士和朱家小姐的婚礼之上,有歹徒为非作歹的事儿你该是知道吧?”

季悠悠缓缓开口:“恩,怀璧亦是受邀在席,所以有所耳闻。”

吴为听了,又是慢条斯理道:“只怕其间有些误会,我这才叫人唤了你来问一问。毕竟昨儿个发生的是大事,还希望你不要见怪。”

季悠悠笑道:“怀璧自然乐意协助,大人实在是客气了。”

场面话虽然说得地地道道。但是季悠悠心里却不是很待见面上这三人。吴为是典型的不爱得罪人。为官一任。只懂自己逍遥快活,与众商贾、官员关系很好,看那肥头大耳的样子就知道是个富得流油的贪官。

而周日安又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人。虽没有好好接触。不知为何,季悠悠只觉得他是这样的,总之就是映像很不好。

朱有才又是个出了名的吝啬鬼。

吴为听了季悠悠的话,这才笑道:“朱家那几个小厮说,本来是想阻拦那个歹徒进入朱家的,是你拦下了她们,放进了歹徒,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季悠悠闻言,只笑道:“吴大人这样问,是以为歹徒会与怀璧有干系?”

吴为忙笑着解释道:“自然不会。只是这小厮指正,少不得问一问,若是其间有误会,可不是伤了感情?”

季悠悠笑道:“是这个理。吴大人所言甚是。只是那歹徒怀璧见所未见,他脑袋上也没刻着歹徒的名字,怀璧自然不知,只以为是朱家……朱家的下人眼高手低,看不起下等人,这才出言的。”

吴为闻言有些尴尬,只讪讪望着周日安,只道:“贤弟,你看,怀璧说的可是在理?”

周日安忙起身,拱手道:“原本也只是想解开这误会罢了,既然叶少夫人这样说,日安定然是信任的。”

而朱有才则不然。

周日安话刚说完,朱有才便道:“少夫人的意思是我朱家的人全是没个眼力界儿的?如今人证在,无缘无故,哪一家的少夫人会做出如此让人匪夷所思之举动?小女受的屈辱,皆是拜你所赐!”

周日安和吴为倒是有所顾忌,未曾说出重话,而朱有才却冷冷来了这样一句,让季悠悠面子十分不挂。

季悠悠冷言道:“朱员外也是安乐镇有头有脸的人,怎遇到事情就这样没羞没躁,随意往别人身上泼了脏水?”

吴为忙道:“哎哎哎,都是自己人,两位不要伤了和气才是。”

季悠悠睥睨了朱有才一眼:“朱员外是欺负今日相公和公公不在,要这样对怀璧?”

叶家的势力,在安乐镇也是雄霸一方的,这话便是警告,一时间朱有才也没说什么。

抡起财势,叶家自然高过朱家。但是这朱有才之所以能够如此蛮横,缘是因为黑白两道都有人。作为富有的乡绅,朱有才虽然吝啬,臭名远扬,却也是个有地位的主儿,自在安乐镇吃得开,加上无所作为的吴为太守极容易摆平,所以他也是嚣张惯了的。

听说他年轻的时候救过一个山寨的债主,在道上也有名,只是其中真假,便不得而知了。

朱有才被季悠悠的话噎住,顿了顿,才是拂袖,倒未曾反驳。

季悠悠对吴为道:“大人,叶家的人都是清清白白的,今日不是怀璧不想给您面子,实在是朱员外说话太过于难听。此事与怀璧有没有关系,明眼人一看便知。为了消除疑虑,让怀璧出面解释,也是无可厚非,但是怀璧也不希望有脏水泼到身上,连累了叶家的颜面。”

她顿了顿,又道:“大人知道,婆婆是最听不得那些污秽的事情的。”

吴为的嫡妻是兆氏侄女,而吴为畏妻,人人皆知。

吴为忙道:“这是自然,今日叫你过来,也只是希望不要彼此惹了误会罢了。朱员外,你的话重了。”

朱有才不吭声,倒是周日安在一旁道了一句:“岳父爱女心切,这才急躁了,还请少夫人见谅才是。此事若是有什么线索,少夫人请务必告知日安和吴大人。”

季悠悠这才回礼,微微欠身:“如此,自是应当的。怀璧便告退了。”

季悠悠从府衙出来,虽然自己没有被牵扯到什么,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几番思量之下,还是赶紧去找了叶均山商量对策。

而叶均山此时不在铺子,也无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季悠悠只得回家去等,却在路上意外被人挟持,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孙正湘。

※

绿央一早不见自己小姐,正当着急之际,见季悠悠已经回来,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见绿央如此,季悠悠未免也有几分狐疑,只问道:“怎么了?”

绿央顿了顿,只道:“一大早儿那些人就把小姐给叫去了,可让绿央担心,好在现在看到了小姐,不然绿央只得一个人胡思乱想了。”

见她如此,季悠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只又启唇问道:“对了,绿央,那个周日安可还有找过你?”

见绿央摇头,季悠悠忍不住再嘱咐了一句:“绿央,周日安昨日婚宴上的事情,你可听说了。”

绿央有些犹豫,顿了顿,才道:“恩,听说了,本想问一问小姐其中具体的情况的。”

季悠悠将昨日发生的事儿便是一五一十告诉了绿央,绿央听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斟酌道:“小姐,你放心,其实我与日安哥哥,早已经不复当初,现在仅存的,也只有一份故人牵挂。”

季悠悠犹豫着,也并为说周日安的不好,却还是谨慎道了句:“周日安这个人城府颇深,与他的兄长周晏全然不同,我只是担心你被他利用。他上回突然找你,我总觉得有些不安生。”

绿央道:“小姐放心,绿央心中有数。日安哥哥虽然不轻易接近,但是本性也是好相与的。小时候也只有他真心待我,他是个信得过的人。”

季悠悠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记下。不知为何,近日以来种种,总让她颇感不安。

晚上,叶均山回了房。季悠悠赶紧上前将今儿个吴为派人叫她过去的事儿告诉了叶均山,以便商量对策。

似乎现在季悠悠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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