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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秀-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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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得好,出去领赏吧”彭怀年话一出,歌女就赶紧退了出去。这样的女子倒真不会入得了彭怀年的脸。
酒席已经吃得差不多,虽然有上司在,大家都还含蓄些,许明武不知道彭怀年忽然又来至苏州是何意,说是视察可看起来又不像是。彭怀年出行又不避人耳目,就这样大张旗鼓的来了。
“许贤侄啊”彭怀年话一出,许明武就赶忙站起来道“是,不知大人有什么吩咐”
许明武原是坐在彭怀年的旁边,彭怀年见他这样子赶忙拉着他道“你站起来做什么,坐下来。你呀,就是太认真,太客气了,如今咱们在这里,只论情分,不论官阶,都要随性了”
在场的几个人干巴巴地笑了,秦同知有彭怀年在场,说话无所顾忌,便道“正是呢,总督大人随和,府台又何必总是拘泥于这些东西”
许明武笑道“倒是我迂腐了,只是总督大人到底是朝廷大员,这礼不可废”
彭怀年听了反倒笑道“你呀,就是太过拘礼了,咱们之间哪里用得着如此”
这一来一去的也都是这些话,许明武总觉得彭怀年此行并不简单。许明武禁止了王氏同秦、彭两家来往后,秦家的人倒是要来见王氏几次,都被许明武以种种借口给拦住了,之后倒是渐渐的不来了,至于书信来往,更是被许明武严格地控制起来,总之就是严防死守。
彭怀年此行目的不定,许明武只能决定静观其变,好在许明武自己有自信任上不会有什么课让彭怀年抓得住把柄的。
“贤侄啊,你说咱们做个儿女亲家如何?”这话一抛出来,在场的人全都是愣住了,许明武的惊讶更甚。
彭家有这种意图许明武是知道的,若是为了政治上的事私下里打算也就是了,虽然王氏之前有呼应过这事,可是许明武后面的所为已经在表明了自己无意于此的。若是私下打探也就算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提此事,难道是想趁着酒兴来试探。
可是许明武却不愿自己的女儿在这种场合被人家品头论足的议论亲事,便装傻充愣道“我不明白大人的意思,这儿女亲家从何说起。若说是我许家的姑娘,可都是要先选秀的,这是朝廷的旨意和恩典,我是万万不敢违背的。还是大人之意是要给我儿子、、、”
彭怀年眯着眼睛道“这有什么,我家夫人就看上了你家的六小姐,你就说说我的长孙配不配得上你家的千金吧,若说是配不上,那便算了,可若是配的上,我便厚着脸皮向皇上请旨,他们两个本就是天作之合,相信皇上也会这样认为的”
这样强势的话语下来,众人神色均是一僵,知道总督大人今天分明就是心气不顺的,便都不敢打圆场说话,纷纷望向许明武。
许明武对于女儿向来是娇养疼爱得很,可如今彭怀年却全然不顾什么礼义廉耻,堂而皇之地在众人面前讲自己女儿的亲事当成谈资一样来谈论,并带着如此威胁的气势,分明就根本不是真有什么诚意结亲,只怕是想打压自己才是真的。
不管彭怀年的目的如何,如今许明武觉得自己是绝对不能妥协的,不然自家的女儿的亲事不但要搭进去,恐怕还是白白搭进去的,这分明是自己引出来的事,却要平白地牵连到了许玉珍。
许明武站起来,躬身向彭怀年作了一揖道“大人这话,下官实在是惶恐不安,朝廷规矩,下官不敢不遵从。虽然大人厚爱小女,可是下官对于在京中父亲却实在是不好交代”
这话不管说得有多委婉,总之意思是绝对不会让彭怀年高兴的,坐着陪酒的几位官员觉得自己的冷汗都滴了下来,许明武却是十分坦然有带着歉疚地看向彭怀年,许家又不是市井小民,难道彭怀年还能强行婚配不成。说起来也是彭家的不识礼数,哪里有人想结亲是通过这种方式来的,分明就是结亲是假,想借此挑衅是真。
彭怀年先是面色发沉地看着许明武,秦同知在一旁有些兴奋又有些期待的等着,一时间场面便静悄悄的,平素与许明武较好的陆大人此时咳嗽了一声,然后连声叫嚷着让人送茶水过来,尴尬的场面才被打破了。彭怀年扯着脸皮笑肉不笑道“看我,明明说了今天只是喝酒的,提这个做什么,反倒让贤侄为难了”
话虽这么说,脸色却不见半分好看,众人都是战战兢兢的,彭怀年又一肚子的气,秦同知是极力地煽风点火,,这酒再喝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便草草地收场。
许明武回至馨园,连夜传来了孙兴两口子。
苏姨娘拧了毛巾给许明武擦脸,许明武本来因为喝酒脑子有些混沌,可是如今事情紧急,也顾不上这个。
用力擦了把脸,觉得脑子里恢复了些许的清明,孙兴两口子也到了,苏姨娘不等许明武发话自己就已经识趣退了下去。
“老爷,可是有什么大事”孙兴连夜被传来,已经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好。
许明武镇定地道:“暂时没什么事,只是要你时刻做好准备,一有什么事立即送太太和小姐少爷们回京里去”
孙兴知道许明武是个谨慎的性子,但是会让他说这种话那就表示绝对是有些危险因素的,便赶忙道“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老爷放心”
许明武点点头“到时若是真有什么事,那些东西什么的也别管它了,只要人都安全地回去就行,我就全部托付给你们了。”
又转向孙兴媳妇道“里面的事你要多打点,路上什么事都警醒着些”
孙兴媳妇忙应下,许明武最担心的恐怕就是这点,王氏不靠谱,许玉珍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还有一个刚出生才两个月的小少爷,这路上要出什么事还真是不好说,更何况还有两个姨娘同一个通房,这些人的关系可都是微妙得很。
好在所有的这些都是布置妥当的了,到时候只要安全地把人送回京里去就行,孙兴媳妇心中暗自祈求许明武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不然这样的重担要落在她们两口子身上可真是难办得很。
许玉珍也觉察了些不对劲,孙兴媳妇每日领着人收拾东西,雇的长工都辞了,许玉珍这段时间未免添麻烦,万华园是早已不去了,就连宋紫馨的邀约也尽量不去。
许玉珍也曾问过许明武,许明武只是道“没什么事,只是如今咱么将要离了苏州,只是早些做好准备而已”
许玉珍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可也问不出什么来,心中隐隐有一种风雨欲来之感。
翠竹怀胎十月后终于九死一生地生下了男孩,王氏又气得肝疼,只是她现在又被许明武禁足,什么也做不了,孩子就在翠竹那里养着。照顾八少爷的人虽然是王氏从京里带来的,但却都是老太太给的,因此也都知道分寸,许明武不发话,孩子就放在翠竹那里,她们只谨守本分守着小少爷就是。
许明武是一时也顾不上这些,孩子生下后他也只是看了几眼,若说不喜欢倒也不是,只是这就是通房所生的一个庶出儿子,实在也不能让他有多看重,再加上他这离任的最后一段时间内都是忙得要死,也实在顾不上这些琐事了。
喝酒过后没两天,宋子轩急匆匆地来找许明武。
“什么,曹三爷被抓起来,为什么?”
许明武对这曹三爷并不有多熟悉,只是知道他与宋子轩相交甚深,而曹夫人是许玉珍在万华园的先生而已。曹三爷是个无官无职,虽曾中进士,可是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有再入仕,怎么这样一个文绉绉的人会得罪彭总督的。
曹三爷与彭怀年当年的一些纠葛是不便同外人说道的,宋子轩只能解释道“说是做了一首农桑诗大逆不道,妄仪朝事,这就被抓起来了。大人,你要想办法救救曹兄,我是知道他的,他这几年身子好转了些,心里高兴,便多参加了些这样的作诗会,他素善诗词歌赋,没想到偶然作了几首,就犯了忌讳。”
这事不简单,这些文人集会许明武是知道的,因为他也曾参加过几次,不过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写写诗大家互相品评一番而已,哪里会有写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诗词。
可是历来这种事就是难以说得清的,主要还是看上者的态度。
宋子轩却是怀疑彭总督是为了穆青黛故意来的这一着,生怕曹三爷有什么事,只能先来求许明武。
“那事一首什么诗,你知不知道?”既然是诗引起的,总得知道彭总督所说的这个大逆不道的诗是什么才是。
第一百零四章 出事
许明武默然不语地看着宋子轩写下的几句诗,不过一首普普通通的即兴诗而已,彭怀年这都能从中找出不合意的地方,并将曹三爷给抓了,这根本就是有备而来,存着心要置人入罪。
许明武面色凝重,宋子轩便道“这当真就是曹兄写的那首,如今因此入罪,连我都觉得莫名其妙”
宋子轩只觉得彭怀年只是因为当年之事想要故技重施,先绊住了曹三爷,然后再对穆青黛孤儿寡母下手,因此便早早地将穆青黛母子接去了留香园,再来求许明武这边疏通迎救。
许明武深觉此时没那么简单,彭怀年若真是以这个原因抓了人,那么这个案子就定会牵涉其他的人。
半晌许明武才道“宋兄你先回去,我来打听一下,如今总督就在苏州,你知道我行事也有些不便,总得让我打听了清楚再说,只怕并不只是抓了曹兄一人的,若是还有其他人,那么总能寻到些消息的”
宋子轩无法,也只能郑重地托付给了许明武“如此有劳府台大人了,要是有了消息一定一早与我说”
宋子轩走后,吩咐了家里一声,许明武即刻便去了府衙。
许玉珍已经听到了些许的消息,何况如今孙兴与孙兴媳妇要求紧闭门户,任何人等均不能随意外出。
许玉珍一直等到晚上才见到了许明武,许明武满身疲惫地回来了,许玉珍迎了上去道“爹爹”
许明武见到神色不安的女儿,便道“珍儿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许玉珍道“我睡不着,爹爹一整天也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许明武坐了下来,许玉珍赶紧上前帮着脱鞋,许明武揉了揉许玉珍的头道“珍儿担心了吧,放心,没事的,再等一段时间咱们就回京里去了”
这话像是在安慰许玉珍,又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许玉珍默然不语,许明武明显是有些沮丧的,难道事情真的有那么严重。
苏州的局势在彭怀年再度来到之后顿时紧张起来,先是有部分名士因为非法集会,作诗暗讽朝廷被抓,其中牵涉数人。彭怀年在苏州大肆查探,一时苏州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许明武一天中数次求见彭怀年,均不得见,便已知事情恐怕无法善了。便即刻写信给许老太爷,并吩咐了孙兴等人立即安排先送王氏、许玉珍等人回京。
许玉珍知道后惶惑不安,许明武要求先送了他们回京,那便表示事情已经十分危险,不然许明武不会做这样的安排。可是那许明武怎么办,他们走后许明武会不会出什么事。
可是尚未等他们启程,五月十六日,孙兴就急急忙忙地返回家中,还未作出什么有利的安排,官兵就已经将整个馨园包围住。王氏、苏姨娘等人均是吓得不轻,孙兴在外面周旋,孙兴媳妇极力安抚许玉珍等人,王氏叫道“这是怎么回事,咱们老爷是知府,这些人怎么敢乱闯知府大人的私宅”
许玉珍却是拉着孙兴媳妇道“孙大娘,爹爹呢?爹爹在哪里?”许明武一早去了府衙,可是如今馨园被围,许明武却不见人影,若不是出了事,他怎么也会出现的。
孙兴媳妇到底也是个妇道人家,虽然之前许明武已经多番安排,可是到了这会却仍是害怕得很,抖着声音道“老奴也不知道大人如今在哪里,只是小姐放心,大人早就有了安排了,吩咐先送了太太同小姐、少爷们先回去,小姐放心,没事的,船已经找好了,本来就是打算两日后就出发的”
听到这话,许玉珍便已知道大概许明武是被羁押起来了,恐怕他额也是早有预感,才打算让她们一批人先回去,可是如今许明武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她哪里能安心的回去。
孙兴媳妇却是顾不上这些了,吩咐丫头婆子们收拾好箱笼堆在一起,许玉珍、王氏同刚出生的八少爷身边指派了人守着,至于姨娘们,这样紧急的情况,孙兴媳妇却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王氏叫嚷半天,孙兴媳妇极力安抚着,许玉珍心烦意乱之下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叫了秀云等到角落里,将身上的金银首饰全部拆了下来。
众人等了半天,忽然一阵踏步的声音便传了来,却是一群绿衣番役进来,孙兴同几个男仆跟着,一脸的汗。
王氏等人见了这阵仗,哪里会不怕,个个都惨白着一张脸。孙兴对着为首的道“大老爷,里面都是女眷,怎么样也要等人出去了再说”
那首领的却也是个乖滑的,如今形势不明,况且许明武虽然被羁押了,可是家眷并没有说是要入罪的,以后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何必白白得罪人呢。便道“那便请女眷们快出去吧,这馨园是要查封的,我等也不想唐突了夫人小姐们”
孙兴谢过,往那首领手里塞了个东西并忙着来见王氏等人。
“太太,这园子马上就要封了,咱们如今赶紧出去吧”
王氏忙道“出了什么事?这帮人是谁,这园子为什么要被封了?”
孙兴一时间哪里能细说得清楚,只能道“太太,还是先出去再说吧,如今外面各门都有人把守了,咱们这些箱笼什么的也别带了,人先出去了再说”
王氏慌了起来,许玉珍却知道如今事情紧急,便道“太太快拿主意吧,如今看这些人是等不了多久的”
又对孙兴媳妇道“孙大娘快点清了人,咱们即可就走”
一行人匆匆忙忙之间也顾不上什么,唯有早点离了这群官兵,许玉许玉珍早早地叫人挽了小包袱带着,因为他们这边人多,番役们倒也没注意。
出了大门,行出巷口没一会,孙兴早已叫了几辆马车在那里,事有紧急,如今也顾不上许多,除了许玉珍、王氏、八爷和两个姨娘、翠竹外,其他人都是要走着的。
王氏有些不满,她来至苏州什么福也没享到如今却要受这样的罪,只是如今这种情况也容不得她抱怨。
许玉珍倒没觉得有什么,她跟着刚出生的八爷挤一车,一路上便叫了孙兴到车旁问话“咱们这是去哪里,老爷现在在哪里?”
孙兴凑着车旁小声道“六小姐放心,我已经找好了客栈,是个安全的地方。至于老爷,我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出事的时候只有隆儿跑回来传了话,我就急急忙忙地安排了”
许玉珍担心着许明武,进了通河附近一个较为僻静的客栈后便赶紧传了隆儿来问。
“具体的小的也不清楚,老爷本来去了府衙,后来跟着彭总督等其他官员一起出去了,小的也没能跟随,后来是有个陆大人身边的人给了我一张字条,我看了是老爷的笔迹”
许玉珍拿着那一条一看,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立刻回京”
许玉珍正沉思着,胡妈妈进来道“姑娘,太太那边说要传孙管家和隆儿呢”
看来王氏也是急于知道消息的,许玉珍便让他们两个去给王氏回话,她自己拿着纸条静静地研究。
字写的并不潦草,看来并不是匆忙间写下的,难道是许明武在出事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所以事先将消息传了出来。
可是许明武如今到底在哪,这是许玉珍最焦心的问题,生怕许明武熬不到时候,让人悄无声息地害了。
这是客栈里最偏僻的一个地方,已经晚上了,四周静寂无声,偶有一些声音都觉得突兀。
王氏坐在昏黄的灯下,一直不言不语,周妈妈叹了一口气,自从孙兴将事情与王氏一说,王氏就是这样一幅样子,看来是吓着了,周妈妈上前为王氏披上衣服“太太,夜深了,先安息吧,老爷吉人天相,不会有什么事的”
王氏回过神道“还说是不会有什么事,都到了如今这份上了,你也不用安慰我了,现在连人在哪里还不知道呢,我这是什么命啊。好好地跟他说彭家的事,他非得反着来,如今得罪了人,他自己受苦也就算了,还要累得我也受着羞辱,若是他再有什么事、、、”
话未说完就有些哽咽,便将这事全数怪到许玉珍的亲事上“我就不明白了,彭家他是哪里看不上眼了‘周妈妈只能道“太太如今还提这事做什么,如今彭总督将咱们老爷押了,这已经是结仇了,这亲事是绝对不会成的了,如今最主要的还是想着怎么先打探到老爷的消息再说。”
王氏气道“打探什么,还怎么打探,如今只能先回京里去让老太爷想办法,都是他一意孤行,得罪了上司,才有今日的祸事”
王氏这段时间一直被关着,唯一知道的事便是之前彭家要求娶许玉珍的事,如今联想起来,倒觉得一切都是因此而起的,心中越发怨怪许明武心中只有赵氏的子女,听不进她的劝告。
“若是当初听了我的话,跟彭家做成了这门亲事,先不说我哥哥那里,就是咱们家与平王不也多了一层关系吗,以后若是出什么事,要是有了这一层关系,咱们家也可保无虞。”
周妈妈道“可是咱们家的二小姐可是成王殿下的侧妃,恐怕老爷是不愿如此的”
王氏怒道“所以我才生气,傻子都看得出来平王殿下要比成王殿下得宠得多,今后的事还不是平王、、、”
王氏虽对朝政一无所知,可是因为王父看重平王,时不时与她说这些,她的心里便也游动了起来。
第一百零五章 急切
第二天一大早孙兴便出去打探消息,许玉珍内心焦虑不安,连早饭没办法吃下去,胡妈妈一旁劝道“姑娘,身子要紧,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得稳住了”
许玉珍也知道此时不是任性的时候,便勉强喝了半碗粥。
隔壁传来了小孩的哭声,然后是一连串的人声和拉扯声,许玉珍觉得奇怪,想着是不是刚出生的八爷有了什么不妥,便叫小菊去看一眼。
小菊去了一阵就回来,哭声却也已经听不见了。
“太太吩咐人将把少爷抱去了,翠竹姑娘那里哪里舍得,哭得像泪人似的,刚刚也跟着去了八爷去了太太那里”
许玉珍一阵烦躁,这都什么时候了,王氏还有心情做这种打压姬妾的事,难道是想趁着许明武不在,顺便处置了翠竹吗。
胡妈妈也觉得王氏太过急切了,对着许玉珍道“太太恐怕也是觉得老爷此行险得很,想趁着老爷不在,将姨娘们收拾利索了。只是可惜了老爷做这番安排,本想着平平安安地先将太太小姐少爷们送回京里去,可是如今老爷不在,孙兴两口子说得再好听是管家,可是还不是和老奴一样的身份,只怕也是弹压不住太太的”
其实胡妈**心里还有另一层担忧,就是王氏如今对许明武看来是无半点夫妻的情分的,不然也不会一大早地便叫人去打听船只车马,就想急着回京里去,虽然许明武也是此意,但是王氏这般迫不及待,可见是真怕连累了自己。
孙兴媳妇也是头疼的很,翠竹见不了王氏,同样也见不了儿子,翠竹身边伺候的那几人都是王氏从京里带出来的,如今许明武不在,她们自然是听王氏的。
翠竹哭到她那里,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许明武不在,她若是落了什么不是,那便是不敬主子,以下犯上的罪名,王氏毕竟还是他们的主母,在这种情况下,孙兴媳妇是不敢去触她的眉头冒这个险的,他们一家所凭借的是许明武,如今许明武不在,孙兴媳妇顿时就失去了依仗。
翠竹失去儿子,哭得惨不堪言,可是如今她旁边就只有一个小丫头,她千辛万苦生的儿子没有了,若是王氏只是将庶子抱过去养就算了,可是翠竹对王氏的性子知之甚深,王氏这是在惩罚她,惩罚她私自怀上孩子,她有种强烈的预感,王氏是打算这一辈子都让她所生的儿子离她远远地。
翠竹别无他法,整个人踉踉跄跄地来至许玉珍的房门前,许玉珍见她钗环凌乱,狼狈不堪,便让丫头们先扶她去整理。
翠竹却是不肯前去,走至许玉珍的面前满脸含泪道“六姑娘,你可怜可怜我,你去同太太那里说说,八爷自生出来就没离了我身边,身子也不怎么强壮,太太就让我先带这几个月不行吗?”
许玉珍觉得可笑,自己跟王氏是什么关系,她哪里会听得进自己的话,翠竹不过是希望自己去跟王氏闹一场,然后她趁此将儿子夺回来。
之前一直不声不响的,现在受了王氏打压便想起了自己。许玉珍不再客气,喝止翠竹道“够了,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太太是正房主母,教养八爷是天经地义的,我姑且谅你是伤心过度说的胡话就不计较了。难道太太会害了八爷不成,八爷身边有奶妈有丫鬟,自然会照顾得好好的。”
翠竹的耳中却只听见了许玉珍的“太太会害了八爷吗?”这句话,顿时觉得脑中嗡嗡地作响。
许玉珍继续道“你快回去吧,你如今心情不定,太太也是怕你见了孩子会吓着了他。八弟是你生的,这谁都知道,就是太太同老爷也不会否认这点的,等大合适的机会,太太自然会让你见八弟的”
这话也是在暗示如今许明武不在,谁都没办法出这个头了,让她最好乖乖地呆着不再闹腾。
许玉珍见她终于平静下来,便示意岫烟将她扶起来。
翠竹抽茫然的睁大着眼道“可是这一路上我不在八爷身边我真是不放心啊”
母子天性,许玉珍知道她关心儿子是真心的,可是现在自己哪里还有能力管的了这事,王氏手段狠绝,总归她如今顾忌着许明武,尚且不敢对自己如何,若是许明武像前世一般出事了了,到时候就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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