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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高一筹-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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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秋宁强笑道:“还能去哪里?自然是去教坊司了,总不露面也不好,恰巧今儿上午太子府的傅孺人来了,府中又没有事,我下午就趁机去了一趟,爷今儿回来的倒是早,怎么?事情都办完了吗?”
金凤举笑道:“哪里能办完呢?人只要居其位,便要谋其政,好了,不说这些,孩子们大概也饿了,听说厨房里今儿炖了蛇羹,算起来,我竟是也有好长时间没吃过,今晚咱们就大快朵颐。”
傅秋宁笑道:“是,去泉州时原本老林要跟着,偏他妻子病了,我就让他又留下来,不然的话,他去了那里,才是真正的大展拳脚,不过只怕婉二奶奶她们受不了呢。”一边说着,就吩咐剪枫摆饭,她这里领着几个小兄妹往厨房走,孩子们兀自在那里悄悄问金藏锋和金藏娇蛇羹是什么东西,金凤举便问傅秋宁道:“绣贞和振轩有日子没来你这里了吧?怎么回事?”
傅秋宁笑道:“我前两日正巧问过婉二奶奶,说是两个孩子都在屋里用功,因此也不爱到处乱跑,我觉着倒也好,孩子们收了性子,不比咱们跟前这几个淘气包强?翼哥儿你不用吐舌头,下次再敢在四姑娘辫子上贴纸,看我不打你手板?”
金藏娇挽着金绣如的胳膊,哼声道:“他就是这样欺软怕硬,哼,要不然怎么不敢弄我和三妹妹,从上次玩过后,被我和三妹妹摁着贴了满脸纸条,他就再不敢了。四妹妹你记着,他再敢捉弄你,咱们就一起,把他那手背上画两只大乌龟,看他去学堂里怎么见人。”
金振翼让金藏娇说的脸上撑不住,便嘟囔道:“果然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知道你是个母老虎还不成吗?哼也别以为这里就是你们的天下了,我还有大哥哥在呢,两个男人未必就比不上你们三个女人吧?”
金绣楠笑道:“哥哥你别说嘴,大哥哥才不像你这样淘气呢,哼,只有他帮我们的份儿,没有帮你的份儿,最多就是两不相帮,大哥哥你说是不是?”话音落,几个女孩子都咯咯笑起来,金振翼气得肚子一鼓一鼓如同青蛙,金藏锋则无奈而笑,瞪了金藏娇一眼道:“多大了?还是没有一点稳重气。”
金凤举和傅秋宁看着几个孩子笑闹,也是十分欣慰,此时几个人已经来到饭厅坐下,金凤举便对傅秋宁道:“有时间,还是该让绣贞和振轩来你这里透透气,姐妹兄弟们玩在一处,也融洽,他们那么小的年纪,着急什么用功?我像那么大的时候,也没说整天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
傅秋宁尚未答话,便听金振翼撇嘴道:“什么了?还用功,二姐姐的情况我不知道,但是三弟的成绩可是下滑了,前儿还让先生说了呢,一篇文章背的漏了好几处,他从前并不这样儿的。”
第二百八十九章:有情人
金凤举和傅秋宁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惊讶,金凤举便问金藏锋道:“藏锋,果然有这样事吗?”见大儿子点头,他便锁起眉头,喃喃道:“婉莹在干什么?莫不是将两个孩子关了起来?不行,这府里怎能容许发生这样事?”说完便要起身,却被傅秋宁拉着坐下来,听她悄悄道:“好了好了,你把婉二奶奶说成什么人了?怎么说都是她的亲生儿女,万没有加害的道理,就算是处事不当,也不该这时候去处理,待明儿我再仔细问问,再作打算可好?”
金凤举一听妻子这话,心里便明白自己有些莽撞了。因点点头道:“那好,就听你的,只是你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务必要办妥当了。”说完又听傅秋宁道:“放心吧,锋哥儿,你明日先问问轩哥儿,听听他是怎么说?若愿意过来玩儿,就抽空过来几趟,我也算是他们的大娘,这几日不见也有些想得慌。”
金藏锋答应了,这时候饭菜就流水价端上来,果然中间有一大碗蛇羹,傅秋宁亲自给金藏锋金藏娇盛了之后,见金振翼抻着脖子往那大碗里望,她便笑道:“这是蛇羹,蛇肉鲜香,又滋补的很,恰是这时候儿吃的,翼哥儿和三姑娘四姑娘吃不吃?若吃我也给你们盛些,东西虽好,只是有些人吃不惯。”
金振翼看着那蛇羹,撇嘴道:“这哪是什么蛇羹?蛇在哪里?”
一句话说的金凤举傅秋宁都笑起来,白露也在一旁笑道:“我们哥儿真真是个憨厚性子,谁说蛇羹里就必然要有一条蛇才算数?那猪肉剁碎了包进饺子里,也叫猪肉馅饺子,难道还能从里面看出一头猪不成?”
众人更笑起来,金振翼自觉不好意思,又见傅秋宁给金凤举也盛了一碗,心想别人都吃,我又岂能胆小?于是也要了一碗。金绣芬和金绣如却有些怕,摇头不肯吃。只是终究年纪小,还没有北方人那种觉得蛇肉恶心的观念,因见兄弟姐姐爹爹大娘都吃得香甜,两个孩子也到底忍不住,一人盛了一碗来吃,一吃之下,果然是香而不腻,鲜嫩可口。于是吃完一碗后,到底又吃了小半碗才罢休。
第二日傅秋宁一早起来,打发了金凤举去上朝,她知道丈夫这些日子忙,恐怕就是按照皇帝的意思在做一些安排部署,这些政变宫斗的事情她也不愿意过问,只要知道一切都在丈夫掌握中就放心了。
因打发完金凤举走后,又将几个孩子送去学堂,特意嘱咐了金藏锋和金藏娇,让他们别忘了探听金振轩和金绣贞的话,这里待安排好了一切,又去康寿院请安,接着处理了一些家下的事,因没有什么大事,江婉莹又没过来,就将其余一些杂事托付给金燕芳,自己回了风雅楼,对秋玉道:“你去月兰那里,就说我有两件首饰,和我的衣服都不配,我记得她有一件水红的夹棉袄,你让她穿着那衣服过来一趟。”
秋玉答应着去了,心里明白这是奶奶要处置月兰的事,只不知道会是怎么个处置法儿。于是依言叫了月兰过来。俗语说做贼心虚,那月兰只因为因缘巧合,碰上了那汉子,又和他有了这几天晚上的事,如今听见傅秋宁叫她,心中自不免惊疑不定,有心推托,又怕这样一来,更惹人起疑,因此大着胆子前来,待到了傅秋宁的卧室外间,看见对方在那里满腹心事的啜着茶,不由得连腿都有些软了。
傅秋宁见她进来,便微笑着让她坐在自己另一边,然后对秋玉道:“将门关上,你和剪枫亲自守着,一个人也不许放进来,若是太太和老太太派人来找,你们就知会一声,明白吗?”
秋玉和剪枫齐齐答应,抽身出来关好了两三道的门,这才在廊下坐着,一边守门一边聊着闲话。
傅秋宁这里放下茶杯,看着月兰的脸,见她目光始终躲着自己,面色也越发苍白起来,她心中就叹了口气,暗道看来这是个心地还算纯良的女子,若是江婉莹和霍香绵,甚至就算是许眉云在这里,都不至于像她这样形色外露。
因心下叹息,面上却微微笑道:“我没让人奉茶,想来你这时候也没心情喝茶。咱们也不云山雾罩的了,我就开门见山,昨儿秋玉看见一个人影进了你院里,我跟去在外面听了听,便转了回来,这件事情我暂时还没告诉爷,月兰,我真心问你一句话,你打算怎么办?”
月兰的面色一下子就变的惨白惨白,连最后一点血色也没有了。她瞪着傅秋宁,嘴唇哆嗦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半天,方才离了椅子,在傅秋宁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道:“奶奶……奶奶饶命,我知道错了,求奶奶开恩饶命啊……”
傅秋宁看着那张漂亮的面孔,此时珠泪纷纷,真个是哭的梨花带雨,她心中又是怜惜又是悲哀,想着在现代,像月兰这样的女孩子,那是要被男人们捧在手心里的,换句不好听的话说,就算是当二奶,也绝不可能落得这样悲惨的命运,男人若厌弃了,大不了就一拍两散另寻新欢,还有不菲的金钱首饰可以赚。可是在这里,一时耐不住寂寞的代价,却是要付出生命,而且要被沉塘而死,这对于正值青春的女孩子来说,是一件何等不公且残忍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就有些湿润,无声的伸出手去,将月兰拉起来,见她如同等待被枪毙的死刑犯一样,满脸都是惊惶绝望,她便站起身,掏出帕子帮她擦去脸上泪水,一边轻声道:“爷大概有一年多没去你那里了吧?你老实告诉我,那个男人,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他为人可不可靠?你既做了这样事,想必心里不会没有打算,你到底是什么想法?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件事,除了我和秋玉,目前没人知道,爷那里我也没露半点儿形迹,就是想着能不能救你一命,只是你却要和我说真话,明白吗?”
月兰一听她这样说,就如同是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忙死死拉住她的手臂,顺势又跪了下去,一边哭道:“回奶奶的话,那是我的表哥,从前我还在江府做丫鬟时,我娘和表哥家就已经口头订了亲。后来我要随着小姐嫁来国公府,又因为姑娘的事情,府里有意让爷多纳几房姬妾,婉二奶奶看中了我和崔姐姐性格老实软弱,又听说只是口头订了亲,就和我爹娘说了,把我们俩给爷做了妾,崔姐姐比我运气好,有了个女儿,也做了姨娘。只有我仍做着那小妾,可我不敢生抱怨之心。我知道,今生能得爷这样的男人,哪怕就是做小妾通房,也是我的运气。”
她说到这里,已是哭的泣不成声,傅秋宁又安慰了一番,好不容易才让她镇定下来,听她抽噎着道:“妾身把话题扯远了,就是……就是我那表哥因为这件事,一气之下给自己赎了身,在外面闯荡了。上次回娘家,有一天我爹娘去亲戚家吃喜酒,我本要去的,偏那日早起身上有些不爽利,便留在家中,不料临近中午时我表哥来了,因为爹娘不在,家里两个小丫头我也都打发回家,结果便是我们孤男寡女,原来我表哥至今还想着我,高不成低不就的,也……也没成亲。只跟着一些江湖帮派厮混,那日他见妾身一人在家,就忍不住了,也是……也是妾身糊涂,反抗不得,竟……竟就从了他,从那之后,表哥时有痴缠,又和妾身约好了时辰,这几日……这几日日日都是晚饭时候过来……”说到这里,便羞愧的再也说不下去,只是不住磕头。
傅秋宁心想原来是这样,真是俗套,哪个故事里**的,好像都少不了这表哥的存在。是了,他们俩既然先订过亲,说不定其实也有情分在,金凤举再优秀,也架不住人家心里先有了人。若这样说来,倒的确是情有可原的,那么个情况,但凡不是性冷感,哪里还推脱的掉?何况金凤举如今等于是让她守活寡一样,不如我便想个办法成全了他们吧。只是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处理才妥当呢?
因沉吟着,那里月兰只是哭个不停,傅秋宁便叹了口气道:“你先别怕,想个法儿,让你那表哥这几日别来了,待我仔细想个什么法子,成全了你们才好。”说完见月兰惊讶看着自己,她便笑道:“怎么?你可是不相信我?其实这也很简单,我也并非只是为了帮你。如今许姨娘是没什么作为了,霍姨娘也得了那么个结局。若你也离了爷身边,对我来说岂不是只有好处?男人们要求女人三从四德,其实又有哪个女人不想丈夫只一心一意爱着自己?所以你大可不必当做我在帮你,只当我在帮自己罢了。”
第二百九十章:一缕柔情
饶是月兰这时候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但这女人天生的好奇八卦精神是绝丢不掉的。听见傅秋宁这样说,她便忍不住涩声道:“奶奶这样说,妾身知道没错,只是……只是若揭露了妾身,妾身难逃一死,岂不是更干净?”
傅秋宁摇头笑道:“我虽自私,这样损人不利己的手段却是不屑用的。我知道爷对你已经没什么情分在了,既如此,又何苦害你白白丢了性命?那是造孽的事。你也说你那表哥是混帮派的,他既对你如此真心,万一因为你的死而心中存了仇恨,哪一日来寻仇,我岂不是还给自己埋了个隐患?只是这事情我要多说一句,听你的意思,你那表哥倒是爱重你的。但越是如此,越该知道你在这大宅门里的不易,因何还要屡次上门?不必别的,你只想想这事情若是婉二奶奶或者太太发现了会怎样,便该知道后怕。一旦事发,他在外面可以随时遁走,你岂不是命运堪忧?这是爱重一个人的表现吗?月兰,你年轻,阅历浅,只在这大宅门中关着,不知世事险恶,我实在是怕你将终身托错了人,到那时,我竟不是成全你,而是将你推进了火坑中,这番苦心,你明白吗?”
月兰的泪刚刚止住,此时又成串落下,紧紧握着傅秋宁的手,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好半天,方用力点着头道:“奶奶,月兰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时至这个地步,奶奶竟还为我考虑如此周全,月兰……月兰满心感激,不知该怎么说。如今方知,原来奶奶是下凡来救苦救难的菩萨……”
傅秋宁心想我怎么就成菩萨了?只不过是因为穿越而来,所以思想和你们这时代有些不同而已。因又安慰了月兰几句,方听她郑重道:“我表哥是个粗直得人,一根肠子通到底,我没和他说过这些利害关系,他也就没想到。也实在……也实在是我放荡不知耻,想着……想着那滋味。加上我表哥又是混帮派的,不似那些老实男人,为人颇有些泼皮习气,这才大着胆子过来幽会,其实他对我是很好的,也算可靠……”
她这样一说,傅秋宁便明白她心里的意思了。因点头道:“好了,你这就去吧,把眼泪擦擦,别让人看见,罢了罢了,未免夜长梦多,回头我就找个由头,只说把你发卖出去,你看看想个什么办法通知你表哥一声,让他到时候把你买去就好。”
这一番话当真让月兰大喜过望,只觉漫天阴霾都被风吹散了,忙又要跪下来谢,傅秋宁实在被她跪怕了,忙一把拉起,好容易说的月兰止住了眼泪,这里红着眼睛,心里却着实是雀跃万分的离开了风雅楼。
她走之后,秋玉和剪枫悄悄儿走进来,两人使了个眼色,剪枫便小声问道:“奶奶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
傅秋宁揉着额头道:“还能怎么处置?大家都是女人,她如今形同守活寡,这其中的苦楚,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难道真就能狠心揭露了她行藏,让她被人沉了塘吗?”
剪枫叹道:“奶奶性子仁厚,只是会不会有些太妇人之仁了?若这件事真的瞒下去,甚至要成全月兰,只怕太太将来知道了又不高兴,何况爷也容不下这件事情啊。”
傅秋宁不说话,剪枫倒是了解自家这个主子的性情,只看她的表情,便是悚然一惊,失声道:“奶奶,您……您不会是打着主意连爷也要瞒着吧?这可万万不成,奶奶没必要为了一个yin妇而害了自身啊。”
傅秋宁心知剪枫和秋玉心中是很瞧不起月兰的,她也懒得纠正两个丫鬟的人生观世界观,只是站起身来到窗前,小声叹道:“我不是为了她而想瞒着爷,只是你们也知道,先是许姨娘,接着霍姨娘如今也这样儿,往后……唉现在又出了月兰的事,你们想一想,若是爷知道了,他心里该有多难受?爷是个重情的,月兰毕竟是他的女人,他就算能狠心将月兰沉了塘,日后想起,岂不心痛?若不沉塘,倒不如成全了她,既如此,岂不和我的道儿一样?那还何必嚷嚷出来,徒惹他难受呢?”
剪枫和秋于一下子怔住了,万万没想到傅秋宁考虑的是这一点。待细细品这一番话,只觉万般柔情全在其中。两人不由得眼圈儿也红了,哽咽道:“不枉爷对奶奶这一片诚心,果然奶奶处处都是为爷着想,既如此,我们两个也绝不多嘴,定然协助奶奶将这事儿办成了。只是……若只凭咱们,却要怎么能将月兰卖给她表哥?如果事情传到了别人耳朵里,这也大大不妥。”
傅秋宁皱眉头道:“正是这里不好办。不过我已经让月兰想办法通知他表哥了,看看那边能不能拿出个章程来,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要我为她们操心吧?罢了罢了,你们就只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出去伺候吧,让我在这里静一静。”
剪枫和秋玉就轻轻退下,因为此事,傅秋宁中午也没怎么吃饭,想了半天,决定还是试探试探金凤举,就如同剪枫说的,别为了救人,再把自己给搭进去。那可真是太不划算了。
正思量着,就听门外的丫鬟道:“哥儿和姑娘们回来了?”她连忙坐起身子,走到外间一看,果然几个孩子都整整齐齐站在那里,看见她先请了安,傅秋宁便问道:“去过老太太那里了吗?”
金藏锋道:“是,在老太太那儿请了安,才吩咐我们回来,只是让吃晚饭的时候再去,说有日子没和我们说好,让我们去好好吃一顿好的。”
说完傅秋宁和剪枫等人都笑起来,秋玉道:“分明是老太太想这几个孙男娣女了,却说什么吃一顿好的,倒好像咱们风雅楼吃的都是粗茶淡饭似的。”话音未落,就听外面一个声音笑道:“谁吃粗茶淡饭了?”
傅秋宁站起来,迎到门口笑道:“爷真是好长的耳朵,这话也能听见。老太太说让锋儿他们晚上过去吃饭,所以我们笑说了两句,好了,你快去洗浴,回头咱们俩也吃饭,老太太可是没叫上咱们过去。”
金凤举笑道:“没叫也该走一趟,别人家哪个不是一大屋子人服侍,偏咱们家老太太就不愿意弄这些繁文缛节,只是如今她年岁大了,想来还是好热闹,咱们就正好去走一趟,你等等,我换了衣裳就来。”
傅秋宁说了声“好”,金凤举便离开了。这里她才又回到座位上,问金藏锋道:“今早嘱咐你们的事情办了吗?如何?轩哥儿和二姑娘有没有说什么?”
金藏锋道:“说来真是奇怪,三弟也没说什么,只是我瞅着他眼圈儿好像红了,再问,他就不说,只说有时间就过来,我和二弟还在这里一头雾水呢。”
傅秋宁也疑惑起来,低头想了想,不由得就想起在泉州时金振轩有些古怪的举动,那时她心里就有些疑惑,想着是不是他察觉了江婉莹的什么形迹,心里存了和亲生母亲划清界限的想法,只是后来看着又觉不像,更何况,金振轩如今也不过就是六岁的孩子,哪里就能有这些深思远虑?
只是如今金藏锋说的他的行止实在奇怪,因此她不免又将从前的一些疑惑拎了出来,只是左思右想,还是不太敢相信,虽说这时代的孩子十分早熟,七八岁的年纪心里已经有很多事了,但如果说察觉亲生母亲的蛛丝马迹,做出推断,这对六岁孩子来说,委实还太高难度了些。
正寻思着,就听脚步声响,接着金凤举换了一套家常的夹棉长衫走了出来。傅秋宁起身看看,摇头道:“爷又清瘦了些,这夹棉衣裳穿着,一点儿也不显臃肿,倒比我还苗条似的。”
金凤举笑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不等说下一句,就被傅秋宁瞪了一眼,听她小声道:“胡说什么呢?孩子们面前念这种东西,你这当爹的脸皮要不要了?”
金凤举见几个孩子果然看着自己,不由尴尬咳了一声,也小声道:“失言失言。”然后努力板起面孔道:“好了,咱们一起去康寿院,把那几只猫抱着,老太太也喜欢。”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了风雅楼,来到康寿院时,只见江夫人江婉莹和二太太都过来了,金凤举便笑道:“咦?今儿怎么这么齐全,倒像是下帖子请了来的,莫非有什么事情要商量?”
江婉莹笑道:“哪一日都齐全,不过是老太太体恤姐姐,免了您的晨昏定省,爷也随着姐姐一起,自然就把这些规矩都给抛开了,这么多日子不来,敢情看见这济济一堂,您都不习惯了是吧?”
金凤举被她抢白了一顿,眉头微微一皱,正要说话,就听江夫人淡淡笑道:“嗯,婉莹这些日子倒是勤勉的,我们也没有天天来,不过今儿看着外面刮北风,想着怕是要下雪,所以找老太太商量商量,看看今年的第一场雪要在哪里赏景罢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孩子心中的秘密
金凤举笑道:“老太太还是这样有兴致?也罢,若是这场雪下起来,那就去红云寺吧,那里又高,种着几百株红梅,比咱们的梅园还好,正好过去喝茶赏梅,围炉赏雪,岂不好?”
红云寺乃是靖国公府的家庙,只是众人很少去,江夫人虔心礼佛,倒是时常去的。傅秋宁打听得里面并没有什么妙玉之类的人物后,也不感兴趣,到现在还没去过。因此时听见金凤举的建议,也便兴致勃勃的附和了两句,于是这件事就定下来。只说明日不下,今冬的第一场雪也去那里赏。
接着落翠便来请示摆饭的事情,傅秋宁金凤举等都起身告辞,临走时嘱咐服侍姑娘少爷们的丫鬟婆子回去小心,又叮嘱几个孩子,尤其是金振翼,不许暴饮暴食,这才去了。
回到风雅楼吃完饭,等到孩子们都回来,傅秋宁和金凤举与几个小孩儿玩了会儿,又考校了一番功课,便安排他们安歇。两人这才回到房间,傅秋宁正想着要怎么试探下金凤举时,却听他主动开口道:“韩家姑娘出嫁的日子近了吧?燕芳最近也为这事儿忙着,你也抽空帮把手。还有,我那两个通房丫头,今儿来求我的恩典,想要放出去,我问了她们是不是心里有人了,两人还不肯承认,后来我吓唬说那要随便给她们指个人,她们怕了,这才说出来,我觉着她们选的那两个人也不错,在我们府里做了许多年,是老实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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