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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贵女记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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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夫人听了这话,脸色渐沉,便问春风道:“三姑娘从杭州带回了两个丫头,一个浓眉大眼,另一个桃腮杏眼,削肩细腰,却不知哪一个是圆圆?”
春风便说是后一个,袁夫人听了,叹道:“原来是她,怪不得了!”说着,笑道:“说来这丫头眉眼间倒是有几分像三姑娘,也莫怪那赵贵一眼就看中了她,我们家里的丫头全部家在一起,怕都没她生得好呢!但我倒是有些不大喜欢那副模样,看着就有些轻佻不正经,想来是个惹祸的的主儿,我们女子倒还是要长得端庄些才好。”
正说到这里,便有小丫头进来说:“三姑娘过来请安了。”
话刚完,弄玉便带着圆圆进来,袁夫人越过弄玉,一见后面的圆圆,穿了一件紧身的小袄,越发衬得身段苗条,不觉暗恨,真真有其主便有其仆。
弄玉和圆圆都是个多心的,一见几人的面上隐隐有些讥讽得意之色,便疑自己等人或许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弄玉本就暗恨袁夫人,又想起那日与含玉发生的口角,越发不悦,略微坐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去。
含玉眉毛一耸,冷笑道:“瞧,这就是我们的三姐,过来请安,椅子都没坐热呢,巴巴的就走了,像是这里有什么吃人的东西似的!”
恰时润玉过来,袁夫人便说道:“休要斗嘴了,赶快去金师傅那里学刺绣去。”含玉伸了伸舌头,笑嘻嘻的拉着金桃走了。
润玉深知含玉的性格,有些得理不饶人,便疑她许是与三姐发生了冲突也未可知,只事不关己,也就不当回事,向袁夫人请了安,把抄写的经书奉上。袁夫人接过一看,见是地藏菩萨本愿经,字迹十分工整,便对春风说道:“你过来瞧瞧,四姑娘这字写得实在不错!”
春风凑身看了看,方笑道:“我虽不识字,但也觉得好看,跟花朵儿一般。”说得两人都笑起来。
袁夫人笑道:“说来遗憾,若四姑娘托生在我肚子里,该有多好!”说毕,又唤她过来挨着坐下,然后向春风道:“你去我屋里把那支金纍丝点翠孔雀簪拿来。”
春风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儿就拿着东西回来,袁夫人说道:“把她给四姑娘。”
春风顿时惊讶道:“这可是郡王妃送给太太的,您送给小辈,怕是不妥当?”
润玉一听这话,哪里还敢接受,慌忙推迟了。
“你大姐又不是外人,她给了我,便由我处置,再则,这玩意儿在与我们这样的人家算个什么?”袁夫人笑道。
润玉听说,便笑道:“长者赐,不敢辞!”一面说,一面从春风手里接了过来,打开盒子,见是一支全以纍丝点翠金钗,暗压住心喜,向袁夫人道了谢。袁夫人又替她戴上,端详一阵,笑道:“还是你戴着好看些。你五妹问我要了几次,我也没舍得给她,今儿独与了你,倒要听话才好。”
润玉受宠若惊,慌忙点头,袁夫人看在眼里,十分满意,遂笑道:“我也不与你多说,你且去金师傅处上课。”顿了顿,又说道:“你三姐刚回来,行事必定有些生疏不妥,你可常去陪她说话,想来你们姐妹年岁相当,必有很多共同之处,若她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好来与我说。”
润玉知太太让她做耳报神,忙点头答应下来,告辞出来,在半路遇到弄玉,便拉了她来金师傅处。两人一进屋便见含玉正拿着绷子绣花,金太太站立一旁指导,润玉踱步到含玉旁边,含玉仰头一看,无意见到她头上的那支宝簪,脸一沉便问道:“这东西是母亲给你的?”
润玉点头,含玉冷笑道:“莫不是你向母亲讨来的?”润玉听了,一声儿不言语。
含玉又问道:“你做了什么事讨得她心花怒花?”
润玉脸色几分白,竟差点哭了出来。弄玉实在看不下去,上前道:“太太赏东西给四妹,本是天经地义之事,五妹为何偏要说得如此不堪,既不顾姐妹情谊,又贬低了太太的品格,实在令人齿冷!”
含玉搁下绷子,站起来冷笑道:“我不过问她几句,怎就不顾姐妹情谊,三姐这般指摘我,难不成就是顾了姐妹情谊?”
弄玉方欲说,润玉慌忙拉住她道:“三姐莫要再说了,五妹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弄玉暗恨自己多事,嘴角微微翘了翘,向三人告辞出来,竟在半路上遇到韫玉,打发回了圆圆,便去了她院子做客。
韫玉住在临幽轩,在荷香苑的西面,老太太的东北角上,从荷香苑出来,向南直走一段路,再过西角门,穿夹道,差不多一射之地,便是临幽轩了。
一进去,入眼千百竿方竹,脚下众笋傍着附生,奇草横斜,掩映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了台阶,掀帘进屋,便是一壁的书。
待丫头端茶上来,弄玉才坐下,捧着吃了一口,马姨娘得知弄玉过来,便取了些卤的鹅掌鸭舌来与她吃,说道:“这是自家做的,三姑娘若喜欢,回家时带些走。”
弄玉笑道:“又吃又拿的,成什么样子?”
韫玉听了便道:“都是自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来,何须客气?”
弄玉忙点头,韫玉笑向弄玉道:“吃这个配酒最好,三妹可要喝些酒?”
弄玉点头,马姨娘忙令人去灌了果子酒来,又让丫头温了温,才与她斟上,刚吃下一杯,便有小丫头来请她管事,马姨娘只得起身道:“三姑娘与你姐姐慢慢吃,我有事处理,便不相陪了。”
弄玉忙起身相送,复坐下来,连喝了两杯酒。韫玉笑道:“三妹的酒量实在不错,什么时候练成这等的?”
弄玉笑道:“我外祖母一家都爱喝酒,我日日泡在酒缸里,不会也会的了。”
韫玉扑哧一笑,接着竟又伤感起来,弄玉忙问道:“二姐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韫玉呷了一口酒,苦笑道:“三妹妹是个有福的,虽失了母亲,却有爹爹疼祖母爱,还有外祖母可以依靠,不像我,父亲早逝,母亲礼佛不问世事,大哥大嫂早已自立门户,而唯一管我的,却又说不上话,待过几年,无枝可依也未可知。”
弄玉低头不语,半晌叹道:“二姐何必羡慕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虽看着好,实则不尽其然。”
韫玉听了,细细思忖,老祖宗年纪大了,能活多久是个未知数,且三婶子又是她继母,外祖家又是山高皇帝远,这般想来,还真是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弄玉见她半晌不说话,便说道:“二姐也莫要太悲观,须知世事易变,沧海桑田,人总要经历些苦处,才能尝到幸福的滋味!”
韫玉醍醐灌顶,笑着点头道:“三妹说的是,是我愚钝了。似我们这等簪缨之族,安逸骄奢得久了,便滋生出j□j享乐之风了,稍不如意,便颓废起来,若无人正衣冠,怕是一个个都得堕落。”
弄玉见她听了进去,便抿嘴而笑。

跋扈不念姐妹情(修)

弄玉拂袖而去后,含玉便冷笑一声,也出了屋子,来到政和苑上房,袁夫人正向几个管事婆子交代杂事,见她这般气冲冲的回来,便挥退众人,问她原因。
含玉便把金太太屋里的事说了,冷笑道:“三姐不过仗着祖母疼宠,便胡言乱语指摘他人,素日里又装着一副清高样,只当别人都低她一头,我也不与她计较,想着刚回家来,自己总该礼让,然而今日我不过问润玉几句,她偏偏就跑出来乱吠,不顾姐妹之情也就罢了,还敢坏我名声,着实可恨!”
金桃见袁夫人无动于衷,忙一旁煽风点火,袁夫人虽怒,却不似那等易被挑拨之辈,因道:“你何必同她斤斤计较,没得失了风度?往日里我怎同你说的?”见她听在耳里,便道:“甭管心头如何不忿,面上务必不露分毫,私下任你使手段。你是大家小姐,一言一行皆端庄谦恭,何如此跟个母老虎般?她越是跋扈,越是无礼,便越让人觉之粗鄙,使人喜欢不起来,你只由她,任她,纵她,尽她便是。”
含玉蹬着脚,气道:“我忍不下这口气!”
袁夫人怕她闹将起来,少不得说她几句,道:“你莫去管她,只好生学着功课,少与人争些口舌,一概烦事自有我替你打理,何必争这一时之气?”
金桃一旁递眼色,含玉少不得忍气吞声,低头想了想,觉得母亲的话十分有道理,抬头间,又想起润玉头上的那支簪来,那气便又复发,立马挽住袁夫人的手臂,嚷道:“母亲,那簪儿我问你几次你都不给,今天为何送给了润玉?我可是你亲闺女,她不过是个丫头生的,怎配戴姐姐送的东西?”
袁夫人歪坐在炕上,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一个小玩意罢了,为何不给她?其它好东西我自给你留着的,就是给猪给狗也轮不到她!”至她管家以来,暗地里倒也得了不少好处,且卧榻之侧,还有颜夫人富可敌国的的嫁妆。不说那些金玉字画古玩器具,单外面十几个铺子的收入就几万两白银,虽是老爷辖管,但若如今不用,难道以后留给弄玉全做陪嫁不成?既进了谢家门,便是谢家财,焉有让她带走之理?
含玉不过十来岁而已,诸事皆懵懵懂懂,如何比得过千锤百炼、骁勇善战的妇人,脾气一上来,便不管不顾的挽住母亲的胳臂摇来晃去,摆得她手臂发麻,不悦的拂开女儿的手,啐道:“莫要胡闹了,我送出去的东西可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含玉嘟起嘴巴,袁夫人叹道:“你不要小瞧了润玉丫头,她可不是外表那么老实,我给她点小东西,不过是让她安分守己罢了,难道真以为我疼她不成?”
金桃忙陪笑道:“我是被猪油蒙住了心,还是太太看得明白!”
含玉睨她一眼,笑道:“我母亲自与别人不同,否则也不会打理起这偌大的家来。”
袁夫人拿指弹了弹她额头,笑着啐道:“我要是同你般蠢笨,早被人吃了,哪里还有你们兄妹如今的逍遥自在?”
三人说了一会子话,提芳带着谢茗过来玩耍。金桃提前离去,含玉逗了会儿谢茗,便起身回屋,因见金桃不在,想着定去了听风阁找紫竹说话,无意瞥见炕桌上的赤金麒麟,又想起那支簪,便闷闷不乐起来。
此时金桃进来,见她这个样子,知还是为了那事情,便笑道:“区区小事,姑娘倒伤心起来,实在不值。太太既把那簪子送给了四姑娘,我们倒不好再拿回来了,若定是要拿回来,少不得要破些财,就不知姑娘舍不舍得?”
“我当然舍得,”含玉瞪她道:“你赶紧的说便是,打什么哑谜?”
金桃忙说道:“您拿几件旧东西与她换就是了,往日里四姑娘到不少巴结你,想来此次她定不会拒绝您的。”含玉一听,确实是这个理儿,不由欢欢喜喜的起身进屋选首饰去。
弄玉在临幽轩用了午饭回来,把马姨娘糟的鹅掌递给团团,说留给三人吃,团团接过来放好,又将烘暖的家常衣服给她换了,弄玉坐到炕上,随意问道:“今儿下午可有谁来过?”
团团一面折衣服,一面回道:“四爷过来坐了会儿,见您久未回来,便走了。”
弄玉扭了扭脖子,问道:“他可是有什么事?”
团团笑道:“这位爷哪里有什么事?不过是来玩玩罢了,最近二太太拘得他实在紧了些,连我们院里也没来几回呢,今儿好不容易过来,可巧您没在,本想坐着等您,可那小红偏偏有些不着调的赶上来献殷勤,我瞧着四爷一直把眉头皱得老紧,我才连忙推了她出去。”说到这里,压低了嗓子嗤笑道:“您当时是没瞧见那小红,那眼神真是恨不得黏上四爷才甘心,连我这个旁观者都起了鸡皮疙瘩,更何况四爷呢?真不知太太怎么把这样子的货色拨到院里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弄玉皱了皱眉,思及那日与含玉发生的口角,当时自己怀疑是润玉挑拨离间,却不曾想起那会子在场的还有一个小红,这小红是太太的亲信,抓着了机会还不把自己往下踩?说不得这事就是她背后搞鬼,看来自己要尽快的把人打发走才是,否则让她呆在这里,还不知要编排多少不是呢?叹了口气,见团团端茶上来,便又问道:“嬷嬷和圆圆去了哪里?”
团团一面递茶与弄玉,一面回道:“圆圆和太太屋里的春雨出去玩耍了,再有嬷嬷的小叔子进府来,说是后儿个他大女儿要成亲,望嬷嬷回家去吃酒,走时老太太还送了二十两银子呢!”
弄玉听了道:“我怎未听嬷嬷说起她侄女要成亲的事?”
团团笑道:“连嬷嬷自己都不知呢?上回她回家去,只知侄女定了亲,夫家做绸缎生意,在京城有两间铺子,本定一年后过门,哪知男方的老祖父眼看着就快不行了,若故去,势必三年后才能迎娶,所以两家长辈又坐到一起,把日子重新定了,便是后日。”
弄玉皱眉道:“这般匆忙,怎铺排得开?”
团团笑道:“听说家具都是早打好的,只衣服头面才是这个月紧着置出来的。”
弄玉正要说,忽听外头有丫头报说:“四姑娘来了。”
润玉进屋来,许是因上午之事有些不好意思,一进来便欠身陪笑,弄玉携她坐下,润玉笑道:“我此遭过来是便是为着上午之事向姐姐道歉,还请姐姐大人大量,原谅我才好?”
弄玉笑了笑,不以为然,那事不过小事一桩,实在毋须计较,再说,各人有各人立场和处事原则,总不能别人不接受你的抱不平便怨怪别人?其三,想来她不过是身不由己,不愿得罪太太罢了,思及此,笑问道:“我竟不知你为何事向我道歉?”
润玉忙陪笑道:“姐姐宰相肚里能撑船,哪里如我这般小家子气!”
弄玉但笑不语。润玉接着道:“姐姐这般拔刀相助,做妹妹的自不能落了下乘,我这里先向姐姐行个礼,再送份礼物表示表示感谢。”说着就站起身向弄玉作揖,弄玉忙拉她坐下,笑道:“快别如此腻歪,我最烦如此了,简直折煞人!”
润玉扑哧一笑,又从袖中取出那支簪递给弄玉,说道:“这簪是太太赏我的,今儿我借花献佛送给姐姐。”
“无功不受禄,又是太太赏赐你的,我要不起。”弄玉推拒不受。
润玉皱眉装出一副苦脸来,委屈道:“姐姐莫不是看不上眼?不怕你笑话,我的首饰便只这件最珍贵,其它拿不出手的。”说着,侧过身子,垂下头,慢慢掉下了眼泪来。
弄玉看着她这样,不觉有几分心酸,到底是庶女,生母又曾是太太的贴身丫头,太太虽不会薄待她,必也不会厚待就是了,须得处处奉承,时时看人眼色行事,对一个十三四的小丫头来说,确实有几分残酷。但话又说回来,环境造人,这般年岁的小丫头,现代与古代是无法相提并论的,现代的小丫头们可说涉世未深,但古代的可就不一样了,学问顶顶的好,一个个心机堪比谋士,稍不注意,便是你死我亡,这样子的残酷生存法则,哪里是现代人那点微不足道的心机可以比拟的?
润玉见弄玉不收,只得坐了一会儿告辞出来,到了房中,竟见含玉在这里,忙上前招呼,含玉打开炕桌上的首饰盒,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润玉抿着嘴不说话。含玉已是不耐烦,金桃忙说道:“四姑娘若是不愿意,直说便是,何必耽搁我们姑娘时间?”
润玉恨极反笑道:“五妹既然喜欢,拿去便是,说什么换不换的,没得见外。”说毕,假意进屋取簪,用力吸了几口气,忙擦干泪水,从袖里拿出簪来,挺了挺脊背,方出屋,把它递给含玉。含玉眼皮一抬,看了看她,虽有几分不好意思,却还是接过了那簪子,向金桃支了支下巴,快步离去。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哪里是府里的小姐啊,简直就是个强盗。”惠香气得怒骂起来。
润玉咬着嘴唇,说道:“我本有预感留不住,便想送给三姐,谁知她却不要!”说完,越想越气,竟扑倒炕桌上哭了起来。
惠香也陪着淌泪,半晌,见润玉一动不动,便劝道:“姑娘想开些,再忍她一两年就好了。”说着,上前轻轻扶起她的身子,拿手绢给她拭了眼泪。
润玉不耐的推开她,惠香两手无措,便斟酌说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五姑娘如今不过仗着太太横行霸道而已,一旦离了府,谁知是个什么光景呢?再瞧瞧三姑娘,虽有老太太顾着,还不是得看太太脸色,比起你我并没强多少。姑娘莫不把心放宽些。”
润玉喃喃道:“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我只得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说完,便挥手让惠香出去。
惠香只得出来,陈姨娘闻了些许风声,忙拦住她问发生了何事,惠香前不久被陈姨娘一顿辱骂,自是不敢隐瞒,忙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这陈姨娘不听则已,一听怒从心起,大声说道:“好你个含玉,也太跋扈了些,不带如此欺负人的,太太给件首饰也来抢,还拿什么破东西来换,简直比土匪还可恶,等我告诉老太太和太太,让她们评评这个理!”
含玉在屋里听见,急得忙跑出来,紧紧拉住陈姨娘道:“你去干什么?你又不会说话,倘或闹将起来,反倒给我添累。”
陈姨娘正在气头上,如何肯听,只说道:“哪里能管得这许多,难道白白让人欺负你不成?”说完就推开含玉,怒气冲冲向正房来。
恰见含玉正站在屋里,而太太坐在炕上,心里狐疑,正待兴师问罪,袁夫人却先发制人,开口说道:“孩子们的事我已知了,确是含玉做的不妥,她年龄小,不知好歹,看见我把东西给了她姐姐,心里便不忿,觉得我厚此薄彼,便私下寻她姐姐的不痛快。而今我也正在训斥她,不过是一件芝麻大小的事儿,便搞得如此惊天动地,倒好像受了天大委曲似的,别说一支簪子,就是夜明珠,给了人也不妨,你既然过来了,便带着她去给润玉赔罪,润玉何时消气,她便何时回来,断不能让润玉受一分委屈。”
陈姨娘听了这番话,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可巧赵姨娘过来,听到这番话,便替陈姨娘打圆场道:“姑娘们闹着玩罢了,今日有口角,明儿个又坐到一起了,大人若都要计较,怕是计较不过来呢,按我的意思,姨娘只任她们闹去,横竖还有老太太老爷在呢。”
陈姨娘听了,只得偃旗息鼓的回来,润玉早等在廊下,一见她,便上前问道:“太太可生气了?”
陈姨娘没好气道:“她生什么气,要生气也是我生气?”
润玉扯着她的手,皱眉道:“我问你正经话,你好好答行不行?”
陈姨娘怒道:“本就是她理亏,能生什么气?若不是赵姨娘从中搅合,我早拉了含玉向你赔罪了。”
润玉闻言,大松一口气。
陈姨娘虽有些欺软怕恶,但无故受了这窝囊气,又被女儿一顿搅合,更加憋了一肚子气,灰溜溜的回屋去了。

跋扈(二)小修

陈姨娘这番搅合,润玉的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起来。惠香暗恨陈姨娘惹是生非,累得姑娘这般心焦。
润玉想了想,决定代陈姨娘向含玉赔罪,便独自向荷香苑去。可巧含玉因丢了面子,咽不下这口气,怒冲冲的过来找她算账,两人便在半路撞上。
含玉紧紧拽住她的手,劈头盖脸就骂道:“真是没看出来你竟如此虚伪!亏我拿你当好姐姐,有好吃的,记着你,有好用的,留给你,可你怎样对我?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恩将仇报,表面上欢欢喜喜与我调换,暗地里却生出歪心邪意,撺掇着陈姨娘向母亲告状,还要我给你赔罪道歉!”声音陡然拔高道:“你想都不要想!莫说道歉,我连话都不屑与你说。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小妇养的,拿着一只金碗便当成传家宝了!”
润玉气得发抖,却死命咬住嘴唇忍住气,说道:“姨娘去找太太我并不知,那会儿我恰在屋里,至于她怎生知道这事,我更不知了,只后来惠香才告诉我,说姨娘见到你过来,便问有何事,惠香本不愿说,只被姨娘打怕了,才一五一十说了。你也知姨娘那个人,最是糊涂不过,从来拎不清真相,只按心意行事,我时常说她,她也听不进去,只太太的话倒还管用几分,可离了太太又不成样子了。我是她生的,又管不得她,能有什么办法呢?”一面掉下泪来,说道:“既说不得她,只有替她向你道个歉了。不巧出来就遇到你,偏偏你又是个性子急的,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我一顿,凭白呕得人难受。你只想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什么性子,就知我从来不在乎这些东西,又有什么必要闹将起来?”
含玉见她这个样子,没好气道:“你就是个没脾性的,才任得别人在你头上拉尿拉屎的!时常让你端起侯府小姐的款来,莫叫些狐媚子看轻了,你不听我的话也罢了,偏还记着还别人一块肉,到头来被人挟恩以报,兴风作浪,简直蠢得不要命!”
含玉破涕为笑,正待说话,便见含玉扬起脖子喊道:“小福儿,快过来!”
润玉忙转过头去看,原来是父亲书房伺候的书童儿小福儿,捧着一个红木匣子,笑嘻嘻的两步并做三步跑过来行礼。
“盒子里什么东西,给我瞧瞧?”含玉向他支了支下巴。
小福儿摇头笑道:“我不知道咧!老爷让我送去给三姑娘。”刚说完,便被含玉一把夺了过去,只得苦哈哈的立一旁。
含玉打开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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