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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贵女记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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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茗哥儿,一方面却又恨她勾引了夫君,可不管如何,现在少不得先应付了,便说她立了大功,隔两日便抬她做姨娘,至于王姨娘,看在太太面上,暂且饶恕于她等语。
舍儿欣喜离去。
得儿是她的心腹,最会察言观色,忙悄声道:“奶奶,那贱人如此歹毒,怕是一计不成便会生二计,我们何不借此机会置她于死地,让她永久无法翻身?”
提芳点头,思忖片刻,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得儿听了依计行事,忙来隔壁房间见小怜,令她按王姨娘的吩咐做,最后又封了十两银子酬谢于她,
小怜被人抓住把柄,不敢不从,回屋后把药偷偷交到王姨娘手里,王姨娘查看后问她可有被人发现,小怜慌忙摇头,王姨娘一门心思的报仇,自不会发现小怜的异常,只命令她找个机会把药下到谢茗的饭食里。小怜依照得儿之言,装着无奈应允。
当晚,提芳便让舍儿伺候谢讳不提。
却说得儿又找来厨房的管事娘子,让她密切注意王姨娘的动静,这娘子是提芳的陪嫁,依附着她过活,如何敢造次,忙满口答应。
借刀杀人(2)
第二日,怜儿依照约定,偷偷摸到厨房下了药,接着把纸包放到了王姨娘床下。得儿后脚跟进去,把谢茗和舍儿的牛乳神不知鬼不觉的调换了。用饭间,提芳假意打翻了牛乳,谢茗顿时闹起来,跑去了袁夫人院里吃饭。王姨娘看见,简直恨得咬牙切齿,找了个借口走了。
饭后不一会儿,便见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一脸的惊慌失措,也不请安,只语无论次的说道:“奶奶……她死了……她死了!”
提芳厉声斥道:“什么死了活了?大清早就说这个,你脑子撞坏了不成?”
那丫头颤声说:“奶奶,舍儿……舍儿七窍流血死了!”
提芳大惊失色,二话不说忙带人赶了过去,只见屋里碗筷杯子满地狼藉,而舍儿直挺挺躺在地上,头向右偏,五官全是流出的黑血,两手握成拳头,十个指甲里也全是血迹,那模样实在说不出的恐怖,无数人吓得大叫起来。提芳一个冷颤,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稳了稳心神,连忙让丫头去唤老太太和太太,回头厉声问那丫头道:“舍儿今早都好好好的,怎如今却死了?”
那丫头战战兢兢的说道:“今早厨房送来早饭,舍儿……舍儿吃了没过多久,就抱着肚子惨叫,我正收拾碗筷,忙问她怎么了,她说她肚子痛,我正要说去禀告奶奶请大夫,她却倒在地上乱翻乱滚,两手往心口那里乱抓,我……我唤她,她也不应,只一声声的叫唤,我以为是她肚子疼得不行了,哪里想到……她……他的鼻子眼睛嘴巴耳朵都流出黑血来,没过多久就死了。”
提芳听了,顿感身体无力,摇摇晃晃起来,得儿忙扶起她到隔壁坐下,丫头们全都退了出来,无人敢动舍儿的尸体。
弄玉正陪着老太太说话,却见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进来,说三奶奶屋里的丫头舍儿七窍流血死了,下意识看了老太太一眼,因见她脸色不变,心里没来由的放松一口气。
当下,老太太换了衣服,即要动身过去。弄玉忙扶起她,老太太知她要跟去,忙阻道:“刚刚咽气的人,屋子本就不干净,更何况这种死法。你年纪太轻,身子又不好,阳火最是低,给我在屋里呆着,哪里也别去!”
弄玉脸色一下子雪白,周氏瞧见,忙抚了抚她的手,柔声道:“姑娘莫要担心,一切有我在,我陪老太太过去看看。”
弄玉只得点头,迎春忙命人备轿,周氏搀着老太太出屋上轿,来到了提芳院里,一进门便打发走了众多丫鬟,只留几个心腹,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哪个与我来说说?”
提芳忙将先前那丫头的话又说了一遍。老太太听了,皱眉道:“你们瞧她是怎样死的?”
袁夫人道:“我瞧那丫头的死法,倒像是吃了砒霜死的。”
老太太听了道:“既是被人药死,那毒定是下在吃食里的了,偏这丫头又是吃了早饭才死的,所以在我看起来,必是有人在这饭食里下了药,你们赶快派个人把厨房的管事娘子找来。”
话说侯府本有大厨房专门负责主子们的饭菜,除了老太太和三位太太外,若有主子不愿意吃这里的饭菜,想要单开小厨房,那么公帐上每月会给她些补贴,若银子不够,便是自掏腰包了。提芳至从怀了谢茗后,老太太体贴她,便让她另开了小厨房,而谢讳的姨娘们当然就吃住一起了。
提芳令得儿去了。不久,那厨房的管事娘子过来了,一脸惊惶的跪在地下,袁夫人厉声问她可有下毒谋害舍儿,那管事娘子吓得一身冷汗,忙道:“老太太,太太明鉴,奴婢没有杀人,也不敢谋杀人啦,别说我胆子小,平时连一只鸡都不敢杀的,更何况我与舍儿无冤无仇,何必害她?就算我真与她有仇,这般在饭菜里下毒,不也太明显了吗?”
老太太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又招来了几个厨房娘子单独询问,都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因又唤来那厨房娘子,厉声道:“你既是管着厨房,如今有人吃了里头的饭食被毒死了,你却是责无旁贷,若故意隐瞒不报,你就得替那人顶了罪!”
那管事娘子只说不知,老太太一向手段强硬,最恨奴才推诿不知,于是气道:“你既是管事,却是一问三不知,想必平日里也是个油嘴好闲的人,如此留你何用?”乃命袁夫人道:“先给我打她三十大板,然后撵出去!”
袁夫人便叫赵嬷嬷开门出去,须臾赵嬷嬷就带了两个女人进来拉管事娘子。管事娘子吓得哆嗦,忙挣脱出来,几步上前,跪地哭道:“老太太饶命,我说,我说!”
“休要胡说!”提芳突然开口喝到。
众人顿感奇怪,袁夫人忙问道:“你可是知道些什么?缘何隐瞒着不说?莫不是这舍儿之死与你有关?”
提芳忙跪下请罪,袁夫人立即喝退丫头婆子,命管事娘子从实招来。那管事娘子只得说道:“本是奶奶再三嘱咐,让奴婢保密,但如今却只得对不住奶奶了。”说完,向提芳告了个罪,未等提芳答言,她又接着说道:“今早王姨娘屋里的丫头怜儿来了厨房一趟,我偷偷看见她在茗哥儿的牛乳里下了药。因为昨晚得儿提醒我,让我见着什么也不要声张,所以我只当不知,忙跑去告诉得儿,得儿只让我把东西端来,奶奶便趁机手滑打翻了那杯牛乳。哪里想到,舍儿却吃了那杯有毒的牛乳死了。想是我出来时,不知哪个丫头去了厨房,不小心间把几杯牛乳给弄混了,以至于舍儿无辜身死。”
袁夫人听了,肯定此事必牵涉了王姨娘,因而脸色渐白。老太太是更觉奇怪了,缘何提芳明知有毒,却不声张?此事暂且不提,只让周氏出去问几个厨房的娘子,今早谁有调换牛乳。
周氏出门,少顷回来说确实有人不小心动过,因几杯牛乳都是用相同的杯子盛着,一旦挪动,认不出来很是正常。老太太听到这里,便知那舍儿乃是枉死了,但这提芳的行为甚是让人疑惑,因道:“一个小丫头而已,听说又是个犯过大错的人,缘何每日早间还需食牛乳,孙媳妇对她也太过娇养了!”
得儿忙跪下道:“老太太请听奴婢说,奶奶不过是念在舍儿救了茗哥儿一命,三爷又宠她,便想着过几日抬她做姨娘,所以才有这些优待。”
老太太听了更奇了,忙道:“舍儿什么时候救过茗哥儿,我怎不知?”又问袁夫人可有此事,袁夫人摇头说并未听说有这样的事。
得儿正待说,却被提芳一阵喝斥。老太太忙怒斥提芳几句,向得儿道:“你这丫头赶紧的说,有我这老婆子给你做主,哪个也不敢拿你如何!”
得儿听了,忙道:“奴婢老实说就是。事也凑巧,前日舍儿出院,恰好遇见周妈妈,从周妈妈口里得知王姨娘院里的丫头小怜鬼鬼祟祟的出门去了,舍儿顿觉可疑,便跟了上去,原来那小怜竟去了药店买砒霜。”说到这里,忙把那日舍儿出府前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了,才接着道:“舍儿回来便向奶奶说了,奶奶虽恨姨娘歹毒,但想着她毕竟伺候三爷一场,又怜她刚流产失了心神,便打算揭过此事不提,一来那小怜良心未泯,把秘密相告,二来奶奶知她是伺候姨娘的奴才,主子的命令不敢不听,所以也是个不得已的。因怕她遭姨娘毒打,就让奴婢嘱咐她,只管按照姨娘吩咐做就是,又暗中交代奴婢,让厨房的管事注意些,若那有毒的吃食送来,便咳嗽一下,奶奶装作打翻就是,这样既保了茗哥儿,又保了奴才,姨娘也无事,岂不是一箭三雕?可哪知人算不如天算,偏偏舍儿为此无辜送了命呢!”
老太太忙让人传唤怜儿和王姨娘,两人进来,皆瘫软在地,怜儿哆哆嗦嗦的把王姨娘的吩咐,和那日撞见舍儿,以及如何下药的事,都一五一十讲了。
王姨娘听了,立马向怜儿扑过去,又是打又是揪,嘴里咬牙切齿的骂道:“小贱人,竟敢吃里扒外,背叛我!我打死你!”
周氏和赵嬷嬷忙拉的拉,扯的扯,任凭王姨娘撒泼,就是不放手。袁夫人脸色煞白,抿着嘴巴不说话,说不清心头如今是怨是恨。
老太太气得发抖,颤声说:“好……好个歹毒的妇人!幸得上天垂怜,茗哥儿没事,否则我要你的命!”
王姨娘见大势已去,只瞪着提芳,咬牙且测的骂道:“贱人!你这贱人害死了我儿子,你怎不去死?你赶快去死啊!”
“把她嘴巴给我堵上!”老太太厉声道。提芳像变戏法般变出一件谢茗的衣服,递到得儿手里,得儿干脆利落的塞住王姨娘的嘴巴。
老太太又发话道:“先把她给我关起来,念她是你们太太的侄女,且饶她一命,但我们府却容不得这样的毒妇。今儿你们赶快派人去她娘家,让她老子来接她出去,明日我不想再看见她。”顿了顿,道:“至于怜儿那丫头,帮着主子行凶,本该仗毙,但念她不过听命行事,本性不坏的份上,罚俸半年,降一等丫头为三等,日后若能改过自新,再行安排。”
怜儿大喜,哭着告恩退去。王姨娘被两个婆子押着走了,老太太歇了歇,问提芳道:“舍儿那丫头可有亲人?”
提芳垂泪道:“舍儿是被人贩子拐卖了,又被我母亲买进府的,就算有亲人,却不知哪里去寻?”
老太太叹了口气,道:“这丫头也是个可怜的,待谢讳回来,让他按姨娘的例葬了舍儿吧!”
提芳忙应了,老太太又道:“事隔昙花那事没多久,如今又出了个舍儿之事,事关侯府名声,所以这事不能报官,赶紧让下面的丫头婆子们把嘴巴闭紧了,若我听到哪个外传一个字,立即仗毙,绝不心慈手软。”
推倒的多米诺骨
这日,天气晴朗,离京城不远的官道上,正有两辆马车行驶过来,前头一辆坐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人大概四五十岁,双下巴,肚腹上挂了一坨赘肉,看起来甚是肥胖,另一人十七八岁的年纪,五官秀美,目如明星,端坐着身子正耐心的听着中年男人说话。
那中年男人一面说,一面不时撩起帘子把头凑出车窗向外看,眉头皱起,那张白胖的脸显得有三分阴郁,一会儿侧座,一会儿跷二郎腿,看起来说不出的焦躁,年轻男子见了说道:“父亲,您毋须忧心姐姐,孩儿觉得,有姑姑在,侯府想必不会为难她的。”
“她算个屁!”那中年男子冷哼道:“你那个姑姑的性子,我了解得很,冷心冷肠的,说得上什么话?求人办事时倒万事好说,别人求她办事,便是常耍滑头。再说了,你姐姐这次差点毒死她唯一的孙子,就算是亲侄女,能袖手旁观就不错了,若以为她会求情,别做梦了!”
原来这两人是袁夫人一母同胞的大哥袁老爷和他的儿子袁禄,两人接到袁夫人的书信,说王姨娘毒害谢茗不成,反毒死了一个三奶奶屋里的一个丫头,老太太大发雷霆,不能容忍王姨娘再居府中,所以袁老爷父子慌忙赶来京城接人。
袁禄眼神微动,说道:“就算姑姑有这般想法,也算人之常情,一个姨娘哪里比得嫡孙重要,再说姐姐这次也做得过分了些,若是我,也不能容忍这样的人。”
“你说的什么话?”袁老爷瞪他一眼,不满的冷哼:“她虽至小抱养给了别家,但也是你亲姐姐,胳臂肘怎往外拐?”
袁禄晓得他这老爹的脾气,赶紧的闭上了嘴巴,心里却想着:什么亲姐姐,不过是同父异母的庶女罢了!
袁老爷发了一会儿牢骚,向儿子郑重说道:“我们虽是商家,但至从你姑姑成了侯府的太太后,别人也对我们袁家高看一眼的,但今儿我与你说老实话,你姑姑毕竟与我们隔了一层,假若我们家将来真发生个什么大事,你那姑姑性子本又凉薄,所以她是一定靠不住的。本以为你姐姐嫁进府里,若生个哥儿,以后两家也能更亲一些,但如今你姐姐也……”说毕,重重的叹了口气,接着道:“此次上京,接你姐姐是小,再通过你姑姑,再与侯府结亲是大,若侯府有一位小姐能嫁到我家,那是再好不过了。”
袁禄听了这话,不由觑了父亲一眼,说老实话,他对这些贵族之女可没半分好感,特别是他那位表妹含玉,虽长得标致,但性子骄横野蛮,实在让人爱不起来,自己若真娶了这类女子,以后日子哪里会好过?再说,自己的那个癖好……想到此,袁禄不由几分忐忑。
袁老爷又说道:“如今侯府里有四位姑娘未嫁,二姑娘韫玉是大房的,侯爷的庶妹,双十年华,听说是个克夫的,三姑娘弄玉是你姑父原配的孩子,你就莫要想了,一来你姑父不会同意,二来你姑姑定也不会同意,四姑娘润玉是你表妹含玉的庶姐,我瞧着她若能嫁到我们家最合适不过。你姑父家血脉尊贵,一百多年前就是望族,自不比平常,一个庶女便可抵得上普通官家的嫡女了,你若能娶到,也是个福气的。”
袁禄不以为然,只嗯了一声敷衍。袁老爷又唠叨一阵,待马车进城后才安静下来。
马车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进入侯府时,有几个小厮接引着从侯府大门旁边的角门进入,又过一层仪门下轿,袁禄先行跳下车,然后扶了父亲下来。袁夫人早等在一旁,兄妹相见,欲语泪先流,袁禄上来行礼。
彼时,三人入南厅就坐,丫鬟上茶,袁禄一面吃,一面打谅这些丫鬟们,见她们装容举止,甚是与别家不同。见袁夫人对一个穿红绫袄,翠绿缎两袖嵌毛背心丫鬟说:“去书房通知老爷,就说舅老爷过来。”丫头领命去了,不时回来说:“老爷正在会客,他说今儿就不见舅老爷了,让太太好好招待就是,明儿单开席向舅老爷赔罪。”
袁老爷忙站起来说不敢,袁夫人笑道:“大哥不必客气,都是自家亲戚,莫要见外才是。”说毕,又引父子两人出来,到了左手面的暖房内坐下。
袁老爷想拜见老太太,袁夫人忙使人通传,但老太太以身体有恙推拒不见客,也说让袁夫人好好招待就是。袁夫人听了,脸色十分难看,心里埋怨老太太不给自己面子,大哥侄儿风尘仆仆的进府,连见一面都不愿意,实在太瞧不起人了些!
袁老爷也明白,这是老太太不想见自己,只得苦笑一下,随即问王姨娘之事。
袁夫人把王姨娘之事原原本本告诉了袁老爷,唉声叹气道:“本来依着老太太的意思是要把她送官的,但瞧着是我侄女份上,才让你们带回家去,所以还请大哥莫要怪我,处在这个位置上,我是左右为难,饶她不得,罚也下不了手,只有眼不见为净了。”
袁老爷点头,心想: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生出这么个心狠手辣的丫头来,连一个几岁的孩子都下得去毒手?但思及接了女儿回去,自家与侯府又隔了一层,心里便觉不爽快,袁氏虽是自己的亲妹妹,到底比不得亲生子,更何况,若袁氏一旦故去,侯府还与自己往来与否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他此次上京,便是怀着与侯府结亲的目地。在他看来,自己虽是个粗鲁的商人,但儿子却是能文能武,长得又是一表人才,帮着自己把生意扩大了一半不止,虽说有些好男色的毛病,但男子都是个好色的,想必娶了娇妻就不一样了。于是趁着袁夫人性情尚好,便把欲结亲的事说了。
袁夫人先时惊讶,后道:“此事让我考虑考虑。”觑见袁老爷脸色不太好,忙改口道:“大哥也莫要急,我如今就算同意,也得问过老爷后才行。”
“妹妹说的是。”袁老爷陪笑道:“只若妹妹同意,哥哥我这心里就把那大石头放下了。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我乃同父同母的兄妹,更不能让别人捡了便宜才是。”
袁禄一听父亲这粗鄙之话,便涨红了脸,袁夫人不悦道:“大哥的意思我明白,禄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如何不疼他?他的终身大事我这心里也有数,你只等我消息便是。”袁夫人不敢一口回绝,当年大哥在那事上帮了自己大忙,如今王姨娘又落败成这个样子,想必他这大哥心里是有怨的,自己若不安抚,说不得他便会生出不少事端;其二,自己这侄儿也是一表人才,凭着自己的关系,他是足以匹配侯府小姐的,因而胸有成竹,不怕谢逸不同意润玉嫁到袁府;其三,若润玉能嫁到自己娘家,无形中也提升了自己在侯府的地位,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边袁老爷得了妹子的保证,欢天喜地的带着儿子看女儿去了。
当晚,袁夫人斟酌再三,询问谢逸结亲之事的意见。谢逸当时并未表态,只第二天见了袁禄后,见他一表人才,谈吐风雅,更难得的是没有纨绔子弟的习气,而且帮着父亲把生意做得蒸蒸日上,自己吐露有意与官场提拔他,但奈何他对仕途无甚兴趣,只得不了了之了,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袁禄的喜爱,暗地里也感慨:袁胖子此人,怎生出如此出色的儿子!是晚便对袁夫人说:“你侄儿倒是个人才,我也很喜欢,所以你先替两个孩子合合八字,若是个好的,便让袁老爷上门提亲吧!”
袁夫人大喜,第二天一早便把这事告诉了袁老爷,喜得袁老爷不知所措。袁夫人笑着留下袁禄,让他先瞧瞧润玉。袁禄到有些不好意思,本要推拒,却听见一阵说笑声传来,须臾就从外面走进来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儿,前头穿玫红袄的是表妹含玉,后面穿绿袄的却不知是哪位,见她长得娇小玲珑,笑时两点酒窝,说不出的动人。
两人先向袁夫人请安,袁夫人拿手指了指袁禄,向润玉笑道:“这是我侄儿袁禄,比你大几岁,你便叫他表哥吧!”又向袁禄说:“她是我家的四姑娘润玉,今儿你既然来了,便见见,左右都是亲戚,休要拘束,失了情分。”
两人忙行了个平辈之礼对坐,含玉笑嘻嘻的坐到袁禄身边说话,袁禄十分健谈,不时说些行商的趣事,逗得三人笑个不停。
忽然有个丫鬟进来说道:“太太,三姑娘请安来了!”
袁禄知道这个三姑娘就是姑父原配之女,心中便有些好奇,不知她是个怎生般的人物,正想着,便见已进来了一位十三四岁年纪的姑娘来,她穿一件粉白立领刺绣百蝶长袄,下面露出一小截大红撒花百褶裙来,素脸不施脂粉,端的那双眼睛,最是惹人。她无疑外貌在三个中最是出挑的,就不知是个怎生的性情,若与含玉相同,便也是个空有其表的姑娘了。彼此厮见过,却没坐多久便离去了。
袁禄瞧着她那样子,猜测定与姑姑不太融洽,只这事到底与自己是不太相干的,自不理会。
又见润玉温婉可亲,对这门亲事也不抵拒,只偶尔觑她虽笑意有加,但好似并未到达眼睛,于是猜这姑娘骨子里也是个骄傲的,怕是有些看不起自己呢。说来也怨怪父亲,娶个普通女子不好麽,偏要赶着巴结侯府,人家姑娘不乐意,就算以后成了夫妻又有什么意思?再说自己另有所爱,对女子又不太感兴趣,她嫁过去还不得守活寡,若姑父得知,岂不怨怪自己欺瞒哄骗?思及此,那笑容也是淡淡的,对这婚事更不热心了。
又说润玉,至从姨娘告诉了自己这个事情,便趁着机会偷偷打量起袁禄,虽见他长得英俊,但奈何是个商人,不免有些失望。
那陈姨娘也想着:自己幼时虽是袁府的丫头,但今日毕竟成了侯府的姨娘,自不可同日而语,润玉也就更不用提了,是侯府最尊贵的姑娘。小公子虽一副大家公子的从容气度,但外表好又不能当饭吃,家世好才是真经。不说王公贵族,单是这京城里,随便的大街上拉个人,怕家世也比袁府强。但谢逸是十分满意的,她也没有办法反对,因而便有些闷闷不乐。
那日后,袁老爷父子每日出去走走,或与谢逸闲谈,或与袁夫人叙旧,不过逗留了两三天便带着王姨娘告辞离去了。
推倒的多米诺骨(二)
展眼过了四五日,弄玉从春雨口中知润玉与袁禄的婚事,听说两人的八字十分合适,袁氏已暗里开始准备润玉的嫁妆了。
弄玉忆起当日见到的那个青年男子,看起来模样还是不错的,眼神又很正派,且动静间斯文有礼,倒是个很好的丈夫人选。不过,只生在那样的家庭,有着这么个姑姑和姐姐做榜样,是个心机深沉的也未可知。但那又如何,瞧着那润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一贯是装柔软博同情,嫁到袁家未尝不可以。
那王姨娘经过这一事已算是毁了,不管以后是否嫁人,疤痕都会如影随形。虽说不太满意这个报复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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