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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足良缘-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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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儿忙推,皮家娘子更是讪然发现我们农家小户,姐妹敢与你大家宅院姐妹丫鬟相提并论?没的羞脱大牙了,不说差就是万幸,哪里就好了?”
众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谦虚,书玉却于一旁听了个惊心动魄,完了!媳妇是一点也不会拿针捏钱的呀!
第七十六章B计划
这可不妙,要露馅了!书玉心内突突跳着,直想抽媳妇个大嘴巴,没事你说时间媳妇动手?不能买成衣?
“姐妹姐妹了?哎呀,这日头下晒久了,不会是受了热,中了暑气了吧?看这脸上汗出得,都滴下身上来了!”酒儿久不闻书玉开言,回头看时,惊见书玉面如紫茄,汗如雨下。
“定是起得太早,又劳累过度,这几日姐妹城里山上的跑,几乎没有好好歇过,快快,进屋去!妈妈冲钟热糖水来,姐妹服下,且炕上躺躺吧!”皮家娘子见书玉如此,心疼不已,一边伸手搀扶其入屋内,一边提醒刘妈妈。
刘妈妈哪用他人提点?早已先一步回去屋里,先将炕上褥子垫得厚厚的,本是媳妇与酒儿身下的,也都挪到书玉这边,又将枕头也抬得老高,方便书玉靠得舒服。
见书玉安然舒坦地躺下,刘妈妈这才取来一钟热水,慢慢放入一勺饴糖,轻手轻脚地端到书玉面前,忧心冲冲地问道发现姐妹觉得怎样?先将这热水喝了,我马上做饭去,姐妹这里歇着,千万别再动了,饭得了我来叫你,你只管闭上眼睛,养会子神吧。”
书玉心想正好,媳妇可借机想想对策,只是见众人团团围在媳妇身边,个个面露忧郁不安之色,心里又有些不忍,直觉媳妇是在骗取同情。
“我没事,太阳照得头有些晕了,到底无大妨。大家去吧,别这里站着,看得我心里毛毛咕咕的。”书玉勉力一笑,安慰众人,亦安慰媳妇的良心。
“好吧,咱们散开吧,酒儿这里坐着看顾姐妹,要水要茶的,也好有个照应,其他人跟我出去,帮我烧火做饭,中午随便吃些吧。”刘妈妈年高之人,一言既出,众人无有不服,当下各行其职,自去料理。
书玉半闭着眼睛,只顾媳妇想着心思,手指不断动来动去,模拟绣工,心里只想知道,媳妇有没有这个本事?脑子里好像不存这本帐,可身子若熟悉这工夫,不用脑子,是不是能熟能成巧?
正在她胡思乱想,手指狂点之际,酒儿看得有些害怕,又不敢出声,只得偷偷溜去屋外,悄悄对正在炉边烧荠菜火腿面疙瘩汤刘妈妈道发现妈妈,你看姐妹那模样,姐妹躺着还将手指点个不停?那眼睛倒是闭上的,可左右手一刻不闲,看得人心里篸得慌。”
刘妈妈一铲子打在她头上,道发现你哪里知道姐妹的心思?你若知道,那许多事也不用姐妹拿 主意,你个小蹄子自行料理就完了!姐妹这是在想事呢,自打来了这里,多少大事都是姐妹拿捏作定的,姐妹是天赋异秉之人,你一个凡夫俗子,哪里看得明白?!快进去,你只管将姐妹照顾周全了,别的事,没那个心肠,没那个本事,就别去多想!没有金刚钻,瞎揽时间瓷器活?!操得哪门子闲心哪!”
酒儿被教训得低了头,服了气,心想刘妈妈话是重了些,可到底老人经过事多,她说无事自是无事,再者,姐妹的厉害是这里众人皆看在眼内,种进心里的,她自然也是抱着一样想法,唯姐妹马首是瞻,再无二话的。
待酒儿再回到屋内时,书玉忆对媳妇的手指绝望了,看这呆料模样,不像是针线女红高手,倒是跟前世一样,凡做手工必失败无疑,连绣个十字绣,也能将线结成团,针尖刺到手,白白叫金小倩笑疼了肚子。
不行,来硬的媳妇必将死得难看,若捏起针来,直接连穿个线都要半个时辰以上,不叫人生疑才怪!
我是穿来的!难道我能这样解释么?!
那当然是不能的!说我是外星人只怕还要强些。
好,此法不行,那就只有plan B了。
酒儿见此时书玉脸色已然转好,由红转白,又由白转为自然绯色,心里安定下来,遂上来小声叫道发现姐妹!”
书玉睁开眼睛,冲她咧嘴一笑发现我没事,刚才不过是一阵虚弱,现在好了,不用担心。”
酒儿心头一松,脸上也露出笑模样来发现我早知道姐妹不是那么容易病倒的,刘妈妈担心得厉害,我想说不必,又怕她老人家生气。到底姐妹是底子强的,老爷太太自小没白用心,说句实话,姐妹看似弱柳不经风,可从小到大,一场重病没生过,这就强过许多人了!”
书玉暗中吐了吐舌头,乖乖,原来我这么厉害。
这时刘妈妈已将疙瘩汤做好了,满盛了一碗,儿子翼翼端进屋来,见酒儿正与书玉说笑,心里不太高兴,埋怨起酒儿来,道发现姐妹才累成那样,你倒好,挑着说时间话?不能叫姐妹好好歇会儿?时间了不得的好话,就偏要这时候来说?”
酒儿翻翻眼睛,书玉忙打圆场发现没事,我已经好了,是我先开口的,酒儿不过应个一句半句的,妈妈别怪她,我跟她老婆,她不能不理的。”
刘妈妈见此,也就算了,遂端碗至书玉面前,酒儿便将书玉扶坐起来,靠在媳妇身上,刘妈妈捏起勺子,浅浅舀些汤水,先于口边吹了吹,过后凉下来才送到书玉嘴旁。
书玉大感不好意思,直接坐了起来,对刘妈妈道发现妈妈不必这样儿子,我才说过,已是好了,让我媳妇来吧。”
刘妈妈哪里肯听?她将身子向后缩去,为避书玉伸相信的手,又将碗偏去他处,只不叫书玉来拿。
“姐妹这是何苦?在家时,若有了不适,不都是我和酒儿伺候?如今姐妹就使不得了?快别如此,就我手中喝上一口是正荆”
正当刘妈妈与书玉推搡汤碗之时,听得外头有人大叫发现这婆子倒是调弄得好汤水!”
刘妈妈吓了一跳,手里不稳,书玉借她和酒儿眼睛都向外看时,趁机暗中下手,将那碗轻轻倾向媳妇手边,哗啦一声,小半碗汤便准准地泼到了媳妇手上。
“哎呀!”
“姐妹看烫着!”
刘妈妈已觉得不对,回头看时已经迟了,书玉捂着手,嘴里痛苦地叫出了声来。
外头人听见里面动静不对,赶着就进来看视,见书玉已是紧蹙黛眉,犹如雨打桃花,一脸不堪忍受模样了。
“刚才是那个叫驴子没安好心?吃就吃吧,嚎哪门子丧哪!好好的面疙瘩汤都堵不住嘴?”刘妈妈见书玉左手被烫得通红一片,心疼不已,想起刚才事由,止不住边替书玉吹手,边就骂了出来。
老九根不发一言,转身出去,刘妈妈便知必是他干的好事,正要再开口就骂,皮家娘子上前来,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口中劝道发现妈妈算了,九根大叔也是好意,他本意为了夸你,哪里就想到会这样了?”
书玉也赶紧接着劝道发现妈妈,皮嫂子说得极是。我从不曾听大叔开口相夸过谁,想必妈妈手艺实在好了,他才会开口。大叔老婆向是这样,他又不知屋里何事,如今怎怪到人家头上?这还是我媳妇不当心,一时失手方有此事,妈妈别再说了,看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刘妈妈心里亦有些明白,只是心疼书玉,看一双嫩手,日渐粗糙不说, 如今更是烫得红肿不堪,心里一时难受极了,眼上浮出泪来,总觉得是姐妹吃了苦头,媳妇太是对老爷太太不起。
书玉赶紧再劝,好说歹说,又叫酒儿说几句俏皮话,方才将刘妈**泪盖了下去。
正当众人复又端起碗来之时,老九根气喘嘘嘘从外头奔了进来, 手里拎着一株不知时间名儿的草,似是刚刚连根拔起的,还满沾了泥土在上头。
“你弄这姐妹来做时间?看这脏劲,还好意思拿进屋来!”刘妈妈见如此,又开始发炮。
老九根理也不理她,只叫酒儿发现取盆水来,待我洗净了好切片!”
书玉心里明白相信,这老头不吭声不吭气地,不是叫刘妈妈哄走了,人家正经是上山替媳妇掘草药去了呢!
“酒儿别光杵着呀!没听见大叔的话?快去打水!”书玉一声令下,酒儿立刻照办。
老九根手起刀落,一把将那草株根部斩下,过后在清水盆里洗涮干净,再拿将出来,用刀削成薄片,取出中心部分两片,轻轻就替书玉敷在手上,烫伤部位。
哦,好清凉舒爽呀!书玉眯起眼睛,才还是火烧火燎的手背上,这就舒服许多了。山中高人,这四个字不是白当得起的,她微笑起来,冲老九根道了句发现多谢大叔!”
“这就行了!”老九根忙完后,又命刘妈妈,“去寻块干净包来,将这姐妹包好系紧,不过一天半天的,也就好了。”
刘妈妈受了他一句令,倒没生气,只因她也知道,老九根对这山上货色是比谁都清楚明白,他弄这劳什子,必对姐妹的手有良效,而只要是能叫姐妹好得快些,少些苦痛,她怎样也是愿意的。
再说,她亲眼见姐妹脸上眉展眼笑,知道一定是好过许多了,心头松快,自然对老九根也就友好许多了。
第七十七章 新衣上身
“九根大叔,这相信什么来头?”酒儿见小姐好转得如此之快,不由得对老九根带来那相信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什么玩意?仙药?
“这叫地榆,专治汤火烫伤。”老九根细细检视过书玉手上包裹之后,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对酒儿回道。
“大叔真乃高人,这山上所生物件,只怕没有大叔不知道的吧?”书玉趁机拍马溜须。
“哼!这还用说,我整日里靠它吃饭,它的好坏我哪能不知?”老九根将一张皱脸高高扬起,竟带三分不屑地回道。
刘妈妈见了,心头又涌起一阵不爽,傲什么傲,才闯下的祸又忘了?倒又神奇活现地说起嘴来了!
书玉见妈妈脸色微变,赶紧打岔:“行了行了,我没事了,大家继续吃饭吧,看一会面糊汤凉了,就不好吃了,也白误了刘妈**好手艺了。”说到最后一句,她特意盯了老九根一眼。
咦!那忽然泛起的,难不成是绯红?原来老九根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良儿心善,端起书玉的碗来,道:“你们都去,我才已吃得差不多了,姐姐手伤了动不得,就我来喂姐姐吧。”
酒儿欲争:“这如何使得?这本该是我的活才对,妹妹你只管去,看吃少了下午肚子该饿了,再说,你还得抽空回去,给你母亲喂饭呢!”
柱子不待良儿开口,笑着说道:“这事不必姐姐,我去就行。”
良儿不容众人再争,径直将碗端起,凑到书玉嘴边,道:“姐姐试试,汤已经不烫了,就着喝一口,润润喉咙吧。”
书玉亦喜良儿乖巧,便道:“这样也好,我跟良儿妹妹说会子话,你们去吃吧。”
当下众人各忙,皮家娘子赶着吃完,又与二丫头去田头,给老怪和大小子送饭。
饭后,老九根急速闪人,不知是受不了刘妈妈来来去去的细碎步伐,还是受不住书玉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的好奇眼光,反正他遁了,留下一句话:“晚上自来!”,就不见了踪影。
午后无事,书玉因手伤了,刘妈妈便不叫她下地,闲坐于炕上,她唯有捧书解闷。
片刻之后,就听到外头车马声响起,原来是喜子回来了。
书玉不待他人提及,一个翻身从炕上下来,直向外头冲去,口中叫道:“怎样?那二掌柜的刁难你没有?”
等到了屋外,书玉一见喜子脸色便知,想必是一切顺利了。
“小姐,没得说!到底你跟东家是说好的,我一到人家二掌柜就丢了张写好的契约给我,上头字我识不多个,给,”喜子将一张折得整整齐齐地纸片递到书玉手中,又道:
“那二掌柜的说了,就按头回说好的办,从前天开始送的菜,一笔笔都记上了,到月末一总清帐,就从定金十五两里扣出来,三个月后再看总帐,多退少补!”
太好了!书玉手捧纸契,喜不自禁 !原本她以为自己跟那泼皮吵过一架,指不定人家就要刁难喜子,原来没有!
好了, 有了契约,她就不怕了,白纸黑字写出来的,想赖也赖不掉!合同呀这是!
书玉快手将纸片展开, 果然见上头样样写得周全,嗯,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东平楼办事大气,那什么公子,也真是个说一不二的。
刘妈妈和酒儿,良儿姐弟并皮家二口,先听喜子说过,又见书玉点了头,心头大石放下,亦都是笑逐颜开了。
喜子叫过柱子来,将车上两大袋面粉一并抬进书玉屋内,余者则将车上带来的十来个大竹匾卸进院里,书玉也想上前,可死活被刘妈妈挡在了门口。
她心里十分过意不去,知道这手是自己弄出来,逃避针线女红的,因此见旁人忙碌,自己清闲,唯实心下难安。
好在此时众人正忙得热火朝天 ,也就没人注意到她的脸色了。
过后喜子坐下喝茶时,见书玉手上包着布不免要问,书玉已是不安,忙打住不叫再说,只谓小事,又指一事岔开话题道:“今日东平楼是不是热闹翻了?那什么高太师的,当真摆了一百桌?”
喜子见提这事,有些不好开得口,当下看看刘妈妈,又再看过酒儿,不敢就说的样子。
书玉觉得了,笑着将二人拢至自己身后,玩笑道:“如今好了,我管着她们,你只管说,我保你不得挨打。”
喜子嘿嘿笑了,便道:“说出来,真叫了不得,我初到时,几乎不认得东平楼门头了,见那红幔帘挂得,上下结彩,里头戏台子一早就搭好了,不到中午,小戏子就练起来,咿咿呀呀,娇声婉转,又甚好听。”
刘妈妈鼻子里哼一声,酒儿更是板脸,书玉暗中使劲,不叫她二人开口,再催喜子道:“还有什么?咱们只当闲着听故事,就出来也无妨。”
喜子便又道:“我从后头进去的,前面究竟怎样,也不得而知。只是听着耳朵边一阵阵喧嚣,又见伙计来来往往,手里皆捧着鸡鸭鱼肉,又有燕窝翅子海参等等,流水一样送进去,叫人眼也顾不过来,瞧也瞧花了。”
刘妈妈再忍不住,怒而张口道:“有什么了不得!还不是踩着咱家老爷肩膀上去的?如今好了,过了河就拆桥,自己得了势,就把人汲到泥里,还恨不能再踏上几脚,什么好太师,当初还不是跟我们家府上,大人前大人后,老爷身后点头哈腰的模样!如今倒这样张狂起来,叫我哪只眼看得上?!”
书玉听后不语,自己只不过打个小岔想听个热闹,不想激起妈妈这样旧恨新仇,算了算了,不提也罢。
于是她又问喜子:“见过少东家没有?他有没什么说头?”
喜子点头,又呷一口茶道:“见了,人也忙得脚不点地,不过听说我来了,倒专程去后头瞧了一眼,不过不耐烦见我,倒是问了句,小姐怎么没来?”
刘妈妈不待书玉开口,恶声恶气就问道:“你怎么答的?”
喜子吐吐舌头:“我说小姐今日不便过来,他听了点头,只说知道,就走了。”
酒儿笑对喜子道:“这话你就不对了,要依刘妈**意思,你只该说,小姐今后都不过来了,才是对极!”
刘妈妈也笑了,却对书玉道:“小姐,这号人物咱们惹不起,更不该去惹,庄上闲话最多,没的为个笑眼狼,坏了自家清誉声名。”
书玉自然点头,她本来也没想招惹那位颜公子,只要东平楼与她合约不毁,她恨不能不见那双妖艳魅惑的桃花眼呢!
第二天,喜子依书玉所言,果从城中带回几匹布料回来。有靛蓝的,亦有毛青,海青,还有几匹玄色粗布,则是为自己,柱子,老九根,皮老怪和皮家大小子扯的。
待布匹到手,酒儿和刘妈妈,皮家娘子先就头凑头的上去,好歹一通评论。这事是书玉弱项,她插不进半点嘴去,除觉得那布料颜色单一,质地粗陋之外,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不过能有这样的布料做身新单衣,她已经很知足了,村里妇人,有的还穿不上这样好的呢,至少,这是没有补丁的,还是新的。
旧时农家除了过年,谁家有闲钱做新衣服?
因此书玉看皮家娘子和二丫头兴奋之情,倒也不觉得奇怪。酒儿和刘妈妈一脸不满,她也能理解,想必跟以前不能相提并论,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小姐当真只买些粗麻劣布?”昨夜她吩咐喜子时,对方不免张了嘴,有些讶异。
刘妈妈亦劝道:“小姐,我们下人也就算了,唯有小姐您,还该穿件正经衣服,不然身份上说不过去。”
书玉笑着摇头道:“这有什么说不过去?如今说不得以前的话,现在大家都是一样,是一家人,除了姐妹兄弟就是长辈亲人,哪有什么身份?我与你们皆是一样,用不着搞特殊化。再者,咱们现在农庄,穿好衣服做甚?没的惹眼抬口舌么?说些闲话也就罢了,若将贼招来,岂不是坏事?”
刘妈妈思前想后,只得承认书玉说得有理,唯有听而从之,不再多话了。
如今布匹到手,酒儿和刘妈妈,并皮家娘子将话说了个够,方才依次量各人身量,以线结记之,当下就动手,预备裁剪,做将起来。
书玉因手受伤,做不得,良儿自为手艺不佳,怕坏了布倒更是有碍,也就站于一旁,不敢逞强。
要说起来,皮家娘子的针线活真不是盖的,酒儿和刘妈妈罢了,到底以前做的都是精致细活,不比她,手下利索,对付粗布又有经验,又知道如何最为节省布料,因此倒叫她做了个头领,那二人唯听从依令罢了。
不过两个晚上,三人协力,整齐十几件单衣,新崭崭就呈于众人眼前。凡小分队成员,一人一件,就连良儿的娘也不例外。
那瞎眼婆子于床上收到新衣,感动得话也说不出一句,唯口中念叨:“良儿,还是你命好呀,该遇贵人,你可要手脚勤快些,不许托懒,柱子也是,你多看顾他些,也不许他贪玩误事!要好好报答人家才行呀!”
良儿眼里擎了泪,唯点头不止。倒是柱子,见新衣结实合体,当下就乐得于屋里娘面前,做了个空心筋斗。
良儿和娘都被逗得笑出声来,也难怪,这小子从小到大,除了别人可怜施舍几件旧衣,从没试过有一件自己的衣服,如今还不乐翻天?
第七十八章蜜渍果子
皮老怪和大小子收到新衣,别的话没有,因地里庄稼还不是时候,现成家里旧年葛根玉竹,小竹篮里满满就是一篮子,又是二大块三年生何首乌,包成整整齐齐,硬是让自家婆娘由家里带来,死活叫书玉收下。
书玉先自不肯,那皮家娘子生了气,脸沉下来,只说这样看不起人?这些姐妹原是收着预备家里有事时,好换些银子应急。如今书玉这里银粮俱有,还要这些做时间?若不收下,就不是一家人,她也不敢再跟书玉上山了。
书玉被她弄得心里怪难受的,又感动到几乎要飙泪,谁说世上好人没好报?媳妇不过因地制宜,携手众人奔小康,于媳妇有利,亦带众人谋生。
不想,就这样叫人当神佛贵人一样对待,当真是滴水之恩,不说涌泉,至少是真心相报,她知足了,就算孙老太太时不时冷言白眼相待,她也知足了。
老九根收下衣服倒没时间说头,只是每日上山,书玉见他将那衣服自家浆得铁硬,知道是心里喜欢的,也就知而乐之了。
就此书玉的致富计划开始走上正轨,每日先将鸡群赶出去觅食,兔阿宝一家早已挪至屋外院内,替它们喂食后,书玉们再视天气情况,将过水后放入柱匾内的的蕨菜拿出来晾晒,二日便可收成。
因此菜新鲜时节将过,书玉们因此日日赶工,除去鲜品送去东平楼外,另不住手地采,积下不少干货,俱收在原本兔阿宝呆过的那间杂物屋内,看看亦有不少,书玉但见之便窃喜不已。
及到鸡群开始抱窝下蛋,兔阿宝一家业也日渐壮大,书玉们方开始真正过上舒心快意的小日子。
孙老太太每晚姐妹,头跟头地看着书玉们数鸡,数蛋,待媳妇每日所得的那份鸡蛋到手,又见媳妇名下那几只鸡安安稳稳回笼里去,方才足了兴,满足地回媳妇屋里去。
每日除了这个时刻书玉不太喜欢之外,其余时间对她来说,当真是分分钟也快乐,点滴滴都是兴趣。
这时已是夏初,五月底了,书玉们除每日送去定量的干蕨菜,另多了二项新收益,果酱,和蜜饯。
山上这时水果已到盛时,桃李杏且不必说,野樱桃,桑葚也多,因天热运之不便,再者,到底是野物,除了桑葚口感尚可,余者皆比不过人家果园子里正经出产的果子,香甜可口。
不过没关系,书玉早就想出主意,新鲜的不行,做蜜饯呀!
早一个月前,她便跟老九根打听过,这山上繁花似锦,附近必有蜂农出没。果然,老九根告诉她,对面山头,下面小河边,有一户王姓蜂农。平时只不在,花期到时,追着花走乃是蜂农惯例,这个时节正好他家就在此地驻扎,新鲜花蜜不少,只要现钱去收,要多少有多少。
书玉就此收下不少,最多便是山上果树开出来的花蜜,亦有不少槐花,枣花蜜。她细心分装,分门别类储存于密封罐子里,每个罐子上,皆贴上她亲手所书蜜之名称。
待到果子成熟时,她按果子品种,依样加入原花之蜜。因以前没做过,她多了个心眼,先只每样少少做些,试尝过后,觉得比例不对,果子多了蜜少,酸得很,又有些涩口。
因此再试,这回有了些经验,只是还不太满意,还没到最佳配比,酸中之甜,不足服她这老饕之意,决定再试。
直到试过四五回后,众人的牙就快被试验品弄得得酸倒甜掉了,书玉方才满意,觉得达到了最佳配比。
基味调好后,书玉们又上山,在老九根向导下,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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