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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蔬青恋-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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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骨锻炼好。早上卯时……”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众弟妹都目瞪口呆。
花生脆声道:“大哥,这样可不成。”
板栗见这小子居然反驳,虎着脸道:“咋不成了?你说说。”
第375章 芳踪杳然
花生端肃一张小脸道:“大伯母说,小娃儿就要像小娃儿的样子,也要学,也要玩。照大哥说的,我们这日子没法过了。”
郑氏扑哧一声笑了,白了这小子一眼。
二房几个孩子,就数这小子最机灵。南瓜性子跟他爹相似,儒雅端方;青蒜也是个温顺的;绿菠有些像香荽,乖巧的很。
见弟妹们都瞧着自己,板栗气得笑了,遂坐正身子,问花生道:“哦?你跟大哥说说,这日子咋就没法过了?”
花生掰着手指数道:“我爹说,‘腹有诗书气自华’,还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叫多多读书装肚子里。”
板栗“嗯”了一声,道:“二叔没说错啊!”
花生又道:“大伯父又说,光读死书是不成的,那样不懂经济、不知世路,将来是无用的书呆子,要我们多跟黑皮叔学着经管田地庄稼和铺子山林。”
板栗赞道:“我爹也没说错,这个尤其要紧。”
花生瞥了一眼小葱道:“大姐姐也教导说,咱们不能跟那些大家子公子哥儿一样,连洗澡穿衣都要人伺候,离了人就没法活,叫我们早早当家,学会管家理事。”
这回板栗没吭声了,觉得是有些乱。
花生自顾说下去,“大哥今儿又说,要我们早起晚睡练武,把身子骨锻炼结实。这么多,我们到底学哪样?等过了年,我们还要上学呢!这日子可咋过?”
连南瓜青蒜玉米也都望着板栗。
板栗听他说完了,才冷哼一声道:“这就没法过了?看把你伶俐的,又没让你‘头悬梁,锥刺股’,就怕成这样?”
花生辩解道:“我不是怕。学这么多。我们就没空玩了。大伯母说的,小娃儿就要多玩。”
郑氏哭笑不得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倒会断章取义。大伯母只说了这一句?”
板栗呵斥道:“读书也好,练武也罢,不过是让你们多长些能耐,又不是非要你们蟾宫折桂或者当将军。我们小时候都是这么过的。你天天读书。不嫌闷?这时候,学着经管家业,又散了闷,不好么?你要不想这样,我们也不勉强,你就光读书去吧!”
红椒就告诉弟妹们,也不是天天学经管家业,不过是读书之余顺带学着玩的,很有趣的。
山芋道:“我就不喜欢读书。我就喜欢到山上去看种木耳,我还喜欢到地里看收庄稼。挖花生摘果子可好玩了。”看看花生忙解释道,“我说的是地里长的花生,不是说你。”
香荽也道:“花生,你不是和玉米天天吵着要跟我去铺子么,这也算经济学问了。”
花生和玉米听得将信将疑。
郑氏摇头,对板栗和小葱道:“花生说的也对。他们的学业,你俩拟个章程出来。让你爹和二叔瞧了,定好了照着施行。省得各个长辈指手画脚。这个说这样,那个说那样,胡乱教训。也不能太死板,也要根据他们爱好,因材施教,实在不喜欢的就不用逼着学。当然。偷懒的不算。”
花生听后,乐得跑过来拉着郑氏手,撒娇道:“大伯母最好了。”
玉米见了,赶忙也挤过来,抱着郑氏胳膊叫道:“娘。我学,我都学!”
小葱见太闹了,叫道:“别吵了!吃饭去!”
这才收声,大家披衣戴帽,呼啦啦涌出屋子,一路叽叽喳喳吵着往正院去。
板栗和小葱扶着郑氏走在后面。
板栗望着弟妹们的背影叹道:“这些猴子,真是不省心。”
忽觉身边有些静,忙转头,见娘和小葱都似笑非笑地看自己,遂讪讪笑道:“娘,我们小时候没这么难缠吧?”
郑氏见问,就回忆起来:板栗和小葱是第一胎,自然不一样,再说,他们小时候确实很可爱。
她脸上就泛出温柔的神色,笑道:“是。不知是不是第一胎的缘故,娘觉得你们小时候可讨人喜了,最是有小主意的。便是玩,也能玩出许多有趣的花样和故事哩!你爷爷奶奶整天自夸,说他孙子孙女是清南村最聪明讨喜的娃儿。”
板栗顿时嘴巴裂开老大,傻呵呵地问:“真的?”
连小葱也美美地笑着。
郑氏侧脸仰望比自己高半头的儿子,笑道:“嗯。几岁的时候,你俩加上葫芦,什么事都敢干。那时候,我们还跟外婆住隔壁,还没搬去橡园;我们两家,再加上李家,那院子里笑闹声都没个歇的,要等你们睡着了才没声音了……”
正说着,前面的香荽就停下脚步,转头幽怨地叫道:“娘!”
郑氏惊醒过来,忙道:“香荽小时候也很可爱的。那一年,为了吃螃蟹,把三纲五常都搬出来了。嗳哟,娘当时那个惊哟,都不知她是咋想的,以为鬼神附体了哩!”
提起这事,板栗和小葱也一齐笑了起来。
香荽就高兴地笑了,硬是把大哥挤开,自己抱着郑氏胳膊追问不停。
然后,红椒、山芋都听见了,纷纷不平,问自己小时候的事,怪娘忘了他们,是不是不喜欢他们。
郑氏就一一回忆,才发现,并不是板栗和小葱最讨喜,而是他们是长子长女,头一份记忆,自然印象深刻,其实红椒他们每一个小时候都有一堆趣事。
当下一一说给他们听,“红椒生下来,娘就知道是个辣妹子,哭得那个响啊,还带着唱的。等会走会说了,成天跟黄豆吵架。山芋甭埋怨了,娘抱你最多了,你爹也最疼你……”
一直说到上房,张大栓和老婆子正等着呢。
玉米就委屈了,鼓着嘴开始撒娇,说他啥都记不得了。
于是哥哥姐姐们纷纷开口,把他小时候的事说了给他听,听得他自己都不信自己还有这份光辉过往。
一时张槐也回来了。大家吃饭不提。
饭后,长辈们吃茶聊天,小孩子们就去隔壁抹牌玩。
张槐便和张杨说一会公府那边的布置,又提起周夫子离开京城,回奉州祖籍过年的事,“周家打发人来接。今天早上走的。我送了夫子出城。老人家说年后不来京城了,要直接回清南村。我就请夫子住到桃花谷去。反正他又不做山长了,让他在桃花谷过几年安静日子。”
张杨连连点头道:“是。桃花谷空着没人气。夫子又爱静,住那清静。”
板栗则惊讶万分,道:“我那天还去瞧了周姑娘,咋没听她说这事哩?这下可好,我也没去送送她,也没去送送夫子。”
张槐瞥了一眼儿子,道:“知道你忙。才不告诉你的。连你二叔都没告诉呢!”
又轻声对张杨道:“夫子说,原先有胡家和张家作对,看似受欺,其实那样才最好。如今洪家倒了,胡家败了,张家郑家赵家封公侯,掌管朝中大半兵权,看似气运如日中天。实则根基浅薄,立足不稳。此非好事。”
张杨点点头,沉声道:“这事我也想过了。也不必太担心,胡家败了,还有别的权贵。照例咱们这样人家,那些豪门贵族是不大瞧得上的,所以总会有对手。就是小辈们要管教严些。别让他们惹事。”
板栗忙道:“我先前就跟小葱说,弟妹们读书的事。”
遂把之前一番思量说了。
张杨就笑道:“这样好,就照这样来。原先还不觉得,在黑莽原的时候,才觉得光读书是不成的。人生境遇非是一成不变。让他们多经历些才好。小葱拟个条陈出来,我跟你爹瞧了,往后咱们张家就这样教孩子。”
又商议一会,郑氏则问曹氏,京城过年各样习俗,家里还要准备些什么等等,等张槐和张杨说完了,他们夫妻儿女才回西院。
西院,葡萄已经在等着了,回说查问一圈,也不知那个荷包是什么人放的。
“最有可能是从将军府搬回来那天放进来的。那天家里来来往往进过许多人。不过,板栗和山芋住的东厢,去的多是那些读书的书生,像田少爷、周少爷、黄瓜黄豆他们。女孩子们是不会进去的。”
板栗把那些人挨个细想一遍,觉得这些人都不可能是放荷包的人,虽然万般疑惑,也只能暂时丢下这事。
这时候,大房一家人都聚集在郑氏房内。
郑氏和红椒娘俩斜靠在炕上,小葱和香荽帮二人做面部保养,脸上涂了一层人乳,用手指细细按摩,板栗和山芋在旁瞧着,张槐在里间跟玉米下棋。
“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这人不肯露面,一定是个女子,肯定听说了你的戏言:若是个女子得了这个木雕,你就娶她。她心里不乐意,所以不敢露头,悄悄的还给你。”郑氏分析道。
葡萄不相信地说:“谁眼光这样高,连小公爷也瞧不上?”
在她想来,就算是个公主郡主,嫁给板栗也不亏了。
板栗也抱怨道:“娘,你儿子就那么差?”
还真是的,这么一分析,还真有些道理,否则犯不着这样藏头露尾的,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木雕虽然稀罕,也不是特别值钱。
小葱忙安慰哥哥道:“说不定人家已经定了亲,怕说出来大家面上不好看,并不是看不上你。”
板栗拍手道:“这话有几分道理。”
老实说,他对那拾到木雕的人真的很好奇,联想当日帮那儒生一家推车,那家仆死也不肯让他们知道车里藏的是什么,果然如黑皮叔所说,是“千金小姐”不成?或者,不是那时候丢的,是丢在另外的地方了?
思来想去,又郁闷不已:这样大的缘分,却是一场误会,还有比这更煞风景的么?
就不能让他遇见一位佳人?
他只顾郁闷,却不知有人比他更惆怅、更难受。
第376章 字如其人
板栗一向开朗,心中虽然好奇郁闷,也没忘了说笑,逗娘和弟妹开心,“这样一场奇缘,却是个误会,真煞风景!就不能让我邂逅一位佳人?”
山芋打击哥哥道:“大哥,你认准捡这荷包的是位佳人?没准是个老婆子哩?你就不会说煞风景了。”
众人轰然大笑起来。
板栗笑道:“我当日说了,男人和成亲过的人捡了,那话自然就不作数了。总不能我还认干爹干娘吧!”
郑氏忍不住笑道:“谁让你拿终身大事随便说笑的!”
板栗叫屈道:“不过是跟葫芦哥哥说着玩的。谁知他又说给淼淼听,然后不知怎么黄瓜黄豆都知道了,然后全世界都晓得了。”
红椒正努力绷着脸,听到这,终于咧嘴笑了,“瞧大哥说的,哪有全世界都知道,不就是我们姊妹兄弟知道么!”
板栗扬起那荷包,质问道:“就你们知道,那这个是咋回事?”
红椒刚要说话,香荽急忙摁住她,道:“二姐别动,手滑哩。”
红椒觉得嘴角漏进一滴乳液,忙吐出去,让香荽赶紧拿水来洗脸,“好了,有半刻工夫了,再揉就臭了。”
于是柳叶和枫叶端水进来,郑氏和红椒净面。
洗完了,红椒用手摸摸脸颊,问香荽道:“可白了些?”
香荽无语,不知如何回答二姐姐。
板栗对妹妹嗤笑道:“你当这是仙药呢,涂上去脸就白了?”
小葱转身从柜子暗屉里捧出个木盒来,打开,里面放着四只白玉般的小瓷瓶,封口上贴着鹅黄笺,上面两个小字“梅霜”。笑道:“仙药是没有。今儿太后差人赐了这个给我,说是给娘和奶奶搽脸的。”
红椒大喜,探头凑过来瞧,“皇宫里的东西,肯定是好的。”
小葱将她推坐下,笑道:“你呀。别光顾外面。若是不忌嘴,六腑不清,五脏不宁,搽什么仙药都没用!”
一边拿了一只瓷瓶出来,让香荽替她搽脸,又捧起盒子递给柳叶,吩咐道:“你和枫叶把这送去正院:老太太一瓶;二太太和五妹妹一瓶;吴姨娘和四妹妹一瓶。说是太后赐的。”
柳叶忙答应,接过盒子和枫叶出去了。
板栗抱怨道:“太后也没多赏些,咱们家美女多。不够分哩!”
郑氏被他逗得又笑了。
小葱道:“多赏些?你当这是好容易得的,不过是赐给奶奶和娘罢了,旁人哪有份。我晓得娘,肯定是要让给二婶和妹妹的,所以我才分了她们。反正我师傅配的药也不差,何必盯着这个。”
郑氏点头道:“我们老了,再搽这个也不能变年轻,白费了好东西。让红椒青蒜她们用。”
小葱用一根银簪从瓷瓶中挑了点红霜出来。点在郑氏额头及两颊,然后用食指轻轻打着旋儿抹开。
一边揉一边对郑氏道:“就因为红椒她们年轻。哪怕不用这个,过半年也长好了。娘才要多用呢。不说别的,年三十那天,娘和奶奶都要进宫领宴,可不得好好收拾一番。”
郑氏听了一惊,问道:“三十晚上要进宫?”
小葱点头道:“也不会太晚。下午就要去了。每年都这样,皇上在乾阳殿宴百官,太后皇后领内外命妇在慈宁宫设宴。”
郑氏就犹豫道:“能不能不去?我不是怀孕了么。”
小葱叹气道:“若是平常,告假也不要紧。可是这回叛乱刚过,皇上正要宣示太平。格外重视呢。太后今天还特地问了娘的身子好不好。若不去,倒更显眼了。不如去,反正我都要陪着娘和奶奶一起去的。”
板栗听了,也点头道:“我明儿就要进宫布置了。葫芦哥哥刚成亲,皇上就没安排他。娘,不但小葱去,爷爷、爹、二叔和我也都要去的。虽然跟你们不在一块,但都在皇宫里。舅舅他们也要去。”
言下之意,有事随时能照应。
郑氏微笑道:“去就去吧。认认那些人也好。”
该有的应酬是躲不掉的。如今板栗未娶亲,小葱要出嫁,曹氏身子不好,婆婆又是普通农妇,这个家少不得她撑着。
板栗就奉承道:“就是。娘虽然不大出门,可从来不怯大场面,上次不就去了皇宫了么。要我说,那些贵妇人未必有娘举止自如,谈吐得体。”
郑氏笑道:“子不嫌母丑,你把娘吹得上了天,人家还不是当我村妇。”
板栗兄妹立即反驳。
红椒向往地问道:“大姐,皇宫是啥样的?很气派吧?”
小葱笑道:“皇宫是什么地方,岂止是气派!庄严肃穆、巍峨大气、豪华贵气,都不够形容的。”
红椒就道:“那我去了肯定呆不惯。”
等小葱弄好了,郑氏伸手把香荽揽过来,摸着她头笑道:“咱香荽都进过皇宫呢!听说一点也不紧张。”
说着却鼻子一酸,嗓子一热,不由自主地把闺女搂紧了。
她听赵耘说香荽告状的事,流了许多泪。
红椒拍着炕沿感叹道:“要说咱们几个,就数香荽过得精彩。啧啧,香荽,二姐可羡慕你了。鲁三叔说他那天吓得腿肚子抽筋,你却跟没事人一样。”
板栗和小葱都瞅着香荽乐,满眼的宠溺。
山芋更是对妹妹仰慕不已,“香荽,你不是说,要想个法子教我们练习草上飞么,想出来没有?”
香荽笑弯了眼睛,道:“鲁三叔已经想出一个法子来。可是这府里太小了,没地方弄。他跟黑皮叔商量了,在那边府里布置,等咱们搬过去就能练习了。”
山芋高兴极了。
香荽靠在郑氏怀里,仰脸对娘笑,小声道:“我那时候晓得大哥和大姐升官了。葫芦哥哥也升官了,所以一点也不怕。”
郑氏赞道:“咱闺女这时机掐的准。”
“什么掐得准?”张槐牵着玉米从里间出来,也坐上炕,凑近郑氏脸瞧了瞧,“弄好了?这气色好多了。”
郑氏就说了三十晚上去皇宫的事。
张槐问小葱道:“你也要去吧?”
小葱点头。
张槐道:“那就好。你小心看着你娘。”又对妻子道,“带葡萄去。这些丫头刚来。不顶事。”
葡萄一愣,脑子一转,这些下人还真没有顶事的,便点头笑道:“我跟着太太去皇宫,这算是见大世面了,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正说着,柳叶和枫叶回来,将剩下一瓶梅霜交给小葱,道:“老太太说。她年纪大了,用这个糟蹋了,叫给小姐们用。”
小葱便交给红椒,“给你吧。”
红椒乐滋滋地接了去。
一家子又说了会话,方才各自回房歇息。
第二日,板栗果然进宫去了,各处安防布置,不得归家。便是晚上也歇在宫里;小葱则在家指挥下人购买年货、张红挂彩、蒸煮煎炸、洒扫清理,预备过年。
又有黄豆和田遥过府。送来了许多窗花剪纸。
红椒大喜,抖开一张喜鹊报春,笑道:“还是大舅母手艺好,剪得比画的还真。”
大家都挤过来看,一张张展开,有骑着鲤鱼的福娃娃。有花草树木,还有憨态可掬的鸡鸭鹅等,都爱的跟什么似的。
于是众兄弟姊妹张罗各处贴剪纸窗花。
花生玉米绿菠等几个小的,都抢自己喜欢的,要先贴自己屋子。跟炸了窝的喜鹊般,叽叽喳喳飞来奔去、窜进跳出,呼姐唤弟。
张大栓老两口不停喊:“不要抢!不够再找你们大舅母要就是了。玉米,你慢点跑,小心跴滑了。大过年的,摔坏了就不能上街玩了。”
闹哄哄的,哪里能管得住,丫头们也忙,端着浆糊盆跟进跟出。
红椒便问黄豆和田遥:“你俩大字练得咋样了?要是好,就帮写些对联。我二叔手胳膊受伤了,大哥说他好几年没练大字了,山芋他们更不成了。”
田遥立即道:“这不是小事,我正手痒呢!”
黄豆很看不惯他热心的模样,打击道:“你那字能见人?”
田遥笑道:“那咱们各写几幅,让张叔给评判评判。”
红椒忙吩咐丫头们清桌面、摆笔墨纸砚。
正写着,张杨从里间出来,吊着胳膊,见了二人笑道:“好!抓了两个。我正愁呢,一家子读书认字,没个写对联的人。”
一边走近了仔细看。
二人忙叫“张叔”“杨子叔叔”,又请他点评书字。
张杨看了几幅后,纳闷道:“田少爷这字倒还罢了,黄豆的字怎会如此刚毅?都说字如其人,你小子狡猾狡猾的,这字不像你写的。”
山芋南瓜都听乐了。
黄豆不满地说道:“杨子叔叔,哪有你这样说人的。”
田遥笑道:“张叔被他骗了。人家或是外圆内方,或是外方内圆,他呀,是外方内也方,那一点圆滑都藏在暗处,真正不着痕迹。这才像他为人呢!不信张叔仔细瞧。”
张杨便又仔细端详,果然字体虽然刚硬,然笔锋转折处无不圆润自如,有飘逸之风,于是笑说果然如此。
红椒拎着一幅对联瞅了半天,对黄豆道:“黄豆哥哥,你啥时候也能把字练得跟周爷爷和你老师的字一般值钱,那时候你就专门在家写字。”
黄豆就咧嘴笑了,让她慢慢等,等他字写好了,要多少写多少。
张杨敲了他脑门一下,笑骂道:“没出息!那不成了卖字画的了?”
另一边,田遥展开一张白纸,凝神聚气,作起画来。
也不知是他心情好还是怎的,心随意动,泼墨挥毫,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一幅栩栩如生的农家园圃就绘成了。
第377章 咱们
画上园圃里,最突出的是一畦辣椒,丰茂枝叶间垂坠着大小不一的尖椒。虽是水墨画,然色泽深浅不一,可看出老嫩间杂,更有碎花开在顶端。
其他如茄子和黄瓜架等也都各有千秋,无不活色生鲜;柴门旁露出一角屋檐,篱笆墙上蹲着几只公鸡母鸡,或剔毛,或打盹,姿态各异;背景是隐隐山峦,层层叠叠的树林铺呈远去。
“田遥,你画的是我家菜园子!”红椒眼中爆出惊喜的神采。
田遥见她高兴,也微笑起来。
一转身见黄豆黑着脸看自己,忙伸手延请道:“你来题字。”
黄豆见他一会儿工夫就作了这幅图,显然早就胸有成竹,满心不舒坦,听说让他题字,立即不客气地抓起一只小狼毫就要动手。
张杨等人也在观看,见他要题字,忙拦住道:“这幅乡村图景悠闲的很,须配上飘逸字体才合适,还是让田少爷写比较好。”
一边说,一边赞田遥得他父亲真传,书画很有些功底了,这幅图尤其传神,全没看见黄豆脸垮老长。
红椒听了二叔的话,当然奉为圣旨,立即从黄豆手上把笔夺过来,塞给田遥,催他快写。
田遥含笑瞟了黄豆一眼,道“承让了”,挥毫写下“园圃辣椒红”。
红椒见这画、这字都暗含了自己的名字,高兴得只是笑,说要裱糊起来,然后挂在自己房里。
黄豆听了,狠狠跺了田遥一脚。
田遥闪身避开,笑道:“瞧你这当哥哥的。我帮你妹妹画画,你不是该感谢我吗,怎么嫉妒起来?”
张杨闻言笑道:“黄豆嫉妒?那就自己画一幅。”
黄豆板脸不语。
他不擅长作画,心思都用到文章上去了,他是要科举入仕的。再说,他也没有田遥那样一个父亲。整日耳目熏染,这书画诗词是比不过他的了。
红椒正高兴,听了二叔的话,笑道:“黄豆哥哥才不会嫉妒呢!各人长处不同,黄豆哥哥有自己厉害的地方。”
说着,又催二人写对联,一边让山芋和南瓜把写好的对联拿去贴。
忙了半天,到晌午时分,黄豆二人才告辞。
红椒留他们吃饭。
黄豆道:“不了。家里还忙呢。等忙完了这几天,到初一那天就好了,咱们就能好好去街上逛了。”
田遥道:“等过了年,玄武将军选婿,咱们不又要忙?哪里有空逛街。”
说话间,二人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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