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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园田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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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瑞眼角抽了那么一下,无比佩服地端起杯盏,借着吸溜茶水的功夫继续仰望骆尘鸢的淡定,心中那个滋味,无比感慨,真能装啊,自己要是有她那么一半的淡定,也不至于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果然是血统不凡的XX后人,抗压能力就是强。
有多强?宫瑞心中恶念横生。
优雅的放下杯盏,看向淡然如风的云泽,一边还不忘用眼角瞥着同样毫无表情的宫明,起身向骆尘鸢行了个君子之礼,“这位姑娘是……”
骆尘鸢身子一僵,眼皮霍霍直跳,带着哀怨乞怜的神色望向宫明,好似在问:这个男人是……
宫明何许人也,无视加漠然的低下头喝了口茶,眯着俊眼回视了骆尘鸢一下,若无其事地也把疑问的目光投向骆尘鸢,好似在说:抱歉,姑娘,你是不是走错包厢了?
骆尘鸢无比悲催了,顿时如坐针毡,也想学着宫瑞或宫明借杯盏吸溜着当掩饰,不想第二次她悲愤的发现,吕腹黑又没给她沏茶!这茶馆的店小二立在一边,表情跟她刚才一样,在装木头ing。
“这是骆姑娘,是在下新相识的妹子。”云泽不明所以,适时给骆尘鸢解难。
还没来得及感激涕零,就听耳边再次想起宫瑞呜呼哀哉的声音,“啧啧,我还当是云堂主的相好呢!”
骆尘鸢悲催扫了宫明一眼,顶着在雷劈的考验,狠狠剜了宫瑞一眼,兄弟,我跟你有仇啊?不带这么当着腹黑之王的面儿折腾人的。
云泽微笑着看着宫瑞,“吕公子谬赞,吕公子气度不凡,风liu倜傥,实不输于京中贵气之流。”似乎他也察觉到骆尘鸢不快,于是话锋斗转,引回宫明身上,“听闻吕老板近日收购了不少铺子,想是以后要在九曲镇久住的了?”
宫明波澜不起的微笑,深深瞟了骆尘鸢一眼,“骆家一倒,分布四海的商铺自然成为各商家竞相争夺的肥肉,这几间铺子无意购得,本也是无心之举,时下政局不似从前,云堂主走镖四海,想必也有耳闻。”
云泽轻笑,“凝国平定南疆蛮夷已久,不过一些不靠谱的传闻,如何能撼动凝国百年固有的根基,这倒不足为虑。骆家一事之后,恐怕再无一人能够与叶家之势对抗,总镖头与吕老板合作已久,托云泽来转告吕老板一声,吕老板若想东山再起,总镖头愿意倾力支持。”
宫明一笑,并无殷切之相,只是淡淡道,“多谢总镖头好意。”
骆尘鸢见他们又继续耍太极,谈公事,趁机又松了一口气,刚重新打起精神,就感到宫瑞赤裸裸地眼光又开始坏坏的往她这边转,心顿时又被揪起。
所幸云泽没有再继续和宫明谈下去,客套了几句话,便起身告辞。
骆尘鸢赶忙站起来,才想欢快的摸屁股走人,忽又发现一个大的抉择等待她处理,走,还是不走?理论上她是宫明的人,实际上她跟着云泽来,最好还得跟着云泽走,可是这么一走,颇有背主弃信之意,得罪吕腹黑的后果不堪设想啊!可是不走的话,刚才不都白装了吗?云泽会怎么想?
骆尘鸢悲催的回头瞥了宫明一眼,他微微眯起眼睛,垂目在摆弄着手中的杯盏,那双眼睛的线条清晰而流畅,浓郁得令人心动,只是那么沉静的垂着,已令骆尘鸢紧张的要命——大boss会不会一气之下炒她鱿鱼啊?思及此,小心肝猛抽一下,不能被炒啊!咱身家性命都押给他了,炒了可就完蛋了。
衡量再三,骆尘鸢决定一咬牙,趁着云泽走出去等她的空隙,做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小声道,“我……替你送送他哈!”不等宫明抬眼看她,飞似的已蹬蹬送云泽去,留给宫明一个极为不华丽的背影。
宫明感觉胸口一堵,一抹烦躁的戾气涌上心尖,黑瞳幽深如渊,面上依旧挂着柔和的微笑,静候着等待那个瘦小的影子再次出现在楼梯口。
第三十章 那啥太纠结(加更)
骆尘鸢和云泽走出客源居,哪敢再多呆,忙糊弄了一个借口,和云泽分开,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偷溜回客源居,蹬蹬地爬上三楼,气喘吁吁地还没上到二楼,就斜地里蹦出个人来,带着一脸鄙夷和不屑地看着她,鼻孔朝天的哼哈道,“跑什么跑?!还知道捅了马蜂窝啊?”
骆尘鸢抬眼一看,竟是那个故意挑唆她的宫瑞,急着去给大boss检讨,只得压下火气,“我这不是来忏悔了么?”
宫瑞继续哼哈,“当真要忏悔?怎么着忏悔?”耷拉着眼皮在骆尘鸢身上赤裸裸地扫来扫去。
骆尘鸢瞅着那目光,便忍不住打寒噤,郁闷哼了一声,“怎么着忏悔,都不用你管,哪凉快哪呆着去!”说罢把他扒拉到一边儿晾着,自己忙不迭的继续往上爬。
宫瑞呛了一下,俊眼瞪圆,刚才怜香惜玉之心早给气到九霄云外去了,愤愤地撅着嘴巴嘟囔,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撒气,“这个丑八怪,这个丑八怪……真气死本王了!太不解风情了!本王白顶着被打击报复的风险,跑来救你了!上去就等着被他生吞活剥了吧!活该!”又气得跺了两脚,悲催地叹了口气,招来店小二,无奈吩咐道,“三楼爷包了,不许再往上送客!”
店小二识人成精的,眯着双眼睛往上瞄了一眼,虽困惑之极,但也不敢多问,忙哈腰道,“行,行,小的这就去办。”说着就要走。
宫瑞又叹气,伸手把小二又拎了回来,低声吩咐道,“过两盏茶的功夫,你上去送茶,动静儿大一点。懂吗?”
店小二忙“哎哎”地应着跑了。
宫瑞像泄气的皮球一般,不顾形象的坐到楼梯上,哀哀欲绝的口气,“死丑八怪,爷就只能帮你到这了,以后可得记着爷的好啊!宫老二没心没肺就算了,你可别学他啊!”
负心丑八怪顶着头上超低气压,忽然打了个喷嚏,赶忙又整理好衣襟,继续以标准军姿站好,诚恳的重复一遍,“那个……你放心好了,等农忙过后,我会立马去山庄做工。”
“不用了。”丑八怪家老板很大牌的推开手里的杯盏,沉声说道。
那语气跟前世老板炒骆尘鸢时的口气一样。
骆尘鸢多么渴望能像前世那样,将公文袋酷酷的往桌子上一扔,潇洒道,“不干就不干!本姑娘有貌有才还怕找不到工作了!”现在可不一样了,前有狼后有虎的,没貌没才的……万恶的封建社会啊,骆尘鸢哭丧着脸,蹭到宫明身边,“能不能再缓一缓……”
宫明俊眼深眯,毫不犹豫道,“不能!”
再蹭,“我会好好工作的,早日把农事安排好,工作时间绝不偷懒。而且……现在农忙播种才刚开始,云堂主帮我一个小忙,从原则上讲,喝口茶没啥的……”无力的挣扎和辩驳。
“今晚收拾一下吧,什么都不用再说。”宫明不为所动。
咬着唇,扁扁嘴,骆尘鸢愤了,狠狠瞪了大boss一眼,不说就不说!哼!愤愤的转身,借着心中那股冲劲回过头,还想说句狠话,可对上宫明的那双凌厉的眸子,顿时泄了气,大眼睛泛起了层迷雾,弱弱道,“那粮种、禽苗能容我缓一缓再还你吗?”
宫明一怔,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此刻竟忍不住面露怒意,这个笨女人!压住把她pia飞的冲动,冷冷道,“过来!”
不容置疑的语气,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魄力,骆尘鸢条件反射的再次蹭过去。
看着她迷蒙着水雾的眸子,带着梦幻般的美艳,被咬过的唇瓣闪着红玛瑙一样的光泽,而那又想倔强的抵抗,却偏抵抗不了的压抑模样,让宫明心里莫名的悸动,身体亦涌出一股难以遏制的燥热。
余光扫见宫明不怀好意弯起的眉眼,骆尘鸢后知后觉的想要退后,不想自己还没来得及动作,便觉腰上骤紧,一个翻身被他压在雅厢里给客人特备的软榻上,性感的唇霸道的覆上她的唇瓣,惩戒一番肆意的掠夺。
震惊和羞怒骤来,大脑像被格式一般,瞬间空白,她惶恐的挥舞手臂,拳推脚踢的挣扎,胸中压着股烦躁至极的浊气,冲得委屈的豆大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出来。
触到那湿润而滚烫的液体,宫明怔了一下,眸子里因yu望而布上些许红丝,在看到那滚落的哽咽的泪珠时,心中倏然一痛,身体那抹燥热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声线低沉而沙哑,“骆尘鸢,你敢不愿意?”
骆尘鸢咬着唇,陷入唇瓣的刺痛让她忍不住抽噎了一下,一股无力疲倦羞愤的复杂情绪漫过心头,撑得她窒息难耐,撑在胸前的手臂,依旧执拗而倔强的不松开。
“我不喜欢你,我不甘心。”她说,短短几个字,前所未有的冷漠与绝然,绝然的让人不知道那么羸弱而愚笨的她,竟然还有这样倔强和不甘的一面。
她紧闭双眼,泪自眼角滑落到织锦软榻,滑落到钳制住她脖颈的大手上。
宫明只觉的手心那抹湿润,带着炙热的滚烫,直灼他冰冷已久的心,那烫热让他心焦,让他生厌,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失措,让他有种被压抑几欲被钳制的错觉。
清冷的眸光渐渐漫向那深邃的瞳眸,淡淡的表情再也没有半点起伏,唇角依旧勾勒起温润如风的笑意,只是这笑却如正午的骄阳那边刺眼而夺目。
“明天收拾好你的东西,到山庄去。否则,合约终止。”他放开对她的钳制,说了一句话,冷冷的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感觉到他的离开,骆尘鸢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愫,抹干泪,从软榻上痴痴的坐起,失神呆了半响,嘟起余欲残留的小嘴,委屈的抽噎了一下,咕噜着低声骂道,“太不要脸了!人家才十五岁,呜呜……”
宫瑞见宫明俩眼通红怒气冲冲的走出去,谁也不搭理,他也不敢追去。
只得好奇加小心的往雅间里过来,据他丰富的经验,两盏茶不到的功夫就出来了,那啥肯定是出问题了,要么是身体上的问题,要么是精神上的问题。
于是前脚刚踏入雅间,就听骆尘鸢骂了这么一句,俊脸登时憋红了,敢情是心灵没有沟通好啊?!咩哈哈,宫明太次了!连一个十五岁的小女人都搞不定,还给人家气跑了,啧啧……让凝国皇族头痛的宫亲王,原来还有这么隐私的一面,怪不得这么多年后院里没有女人。啧啧……
宫瑞圆满的挺直腰杆,自信满满且风度翩翩的转过屏风,想趁骆尘鸢最脆弱的时候很男人的借她一个肩膀,抚慰一下她刚刚饱受摧残的小心灵,不料还没露头就有一抱枕漫过屏风砸过来,同时眼前闪过一个黑瘦暴躁的小身影。
骆尘鸢俩眼怒红,怀中抱着一花瓶,手里扣着一抱枕,剜了宫瑞一眼,骂道,“哥俩都不是好东西!仗势欺人!没心没肺。”语罢,抱枕飞来。
宫瑞忙闪。
“没血性的吸血鬼,资本家!万恶的奸商!就知道欺负我这平民老百姓……”骆尘鸢骂得痛快,一边拿起茶杯,茶碗往这扔,一边举起花瓶便要往宫瑞身上砸。
宫瑞那个郁闷啊,那个花瓶挺大,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正急着躲闪,千钧一发之际,脑袋灵光一闪,大叫道,“砸啊!那花瓶十两银子,谁砸谁赔!”
骆尘鸢骂声顿停,讪讪抽噎了两下,嘟囔:“呜呜……真贵……”小心的把花瓶放在桌子上,转着通红的大眼四下再找家伙。
宫瑞急忙道,“谁再砸,谁今天付茶钱!我哥走的时候可没结账!”
“呜呜……太不要脸了!我一口茶没喝,还想要我付茶钱!呜呜……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哼哼骂着,骆尘鸢抽抽噎噎地停了手,抹了泪,挪着小步子,愤愤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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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顾春雨一睁眼看见的就是这身为她弟妹的三个萝卜头和一间破陋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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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灵子评论:薄荷雨这本书不错,偷偷告诉乃们,这丫是穿马甲发新书的。嘻嘻,作者人品还不错。书品也很好,书是种田,美食文,啧啧,亲们前去收藏推荐下哦!!
第三十一章 墨炎的嘱咐
骆尘鸢郁闷的回到了杂院,也没赶上吃午饭,只得到厨房里揣了个窝窝头,加点儿黑咸菜一边嚼着,一边想着怎么给村长说自己要提前到山庄去的事情。正想得出神,一个阴嗖嗖的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骆尘鸢吓得一个激灵,险些噎到,赶忙回身去瞧,这下更觉得头皮发麻,惊悚的不行——竟然半个人影也无。
梗着脖子,硬把嘴里的干馒头嚼完,一路小跑着到了自己院子里,还没刚拐过这小院的月洞门,斜地里就串出个人影。
骆尘鸢被吓得差点叫出声,待看清楚是谁,不由郁闷且微有恼火的瞪眼,“小花,你想吓死我啊?”
小花嘻嘻一笑,手抚别着一朵崭新珠花的发鬓,带着俩暧mei的目光直瞟骆尘鸢,“阿鸢姐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这大白天的怕什么啊?刚刚瞧你跑的那个快哟,跟溜风儿似的。”
骆尘鸢又气又饿,懒得跟她这小丫头在这儿磕,嘟囔了句,“我累了,好小花,你一边去玩耍。”又怕小花不死心,忙指着她头上的珠花,勉强笑道,“这簪子真好看,刚才在杂院前面,有几个丫头还讨论今年时兴什么样的花呢,小花拿去给她们瞧瞧,做个参谋去。”
小花眉开眼笑,宝贝似的摸着珠花,不掩欢愉,“她们几个哪里懂什么时兴的,还是阿鸢姐这样贵人出身的人有见识。”说着飘飘的便要往杂院那边走,才刚走几步又忽然停了下来,好像想起什么事,转身看着骆尘鸢,“阿鸢姐,忘了告诉你啦,前些日子你离开杂院,有俩人找过你,先是个镖局的人。”
骆尘鸢一怔,“什么?”
小花急着去炫耀她的头饰,忙道,“就是镇远镖局的人,姓云。后一个说是你家人。”
“姓云的?云泽不是说他没来吗?我家人?……我家人?!”骆尘鸢嘟囔到这里,心里“轰然”一炸,雷劈一般,焦化在原地,“小花!我的什么家人?!”她强压着内心的巨变,赶忙抓住小花,开口问道。
“我那会儿忙,也没仔细,只道你回家了,那俩人就一前一后的走了。反正最后那个人和你一样姓骆就是了。”小花没察觉到骆尘鸢的异样,含糊应着,挣开她的手,笑嘻嘻说了句,“阿鸢姐好好休息。我先玩儿去了。”便跑开。
骆尘鸢滞在原地,良久没敢大声喘息,心里已慌成乱麻,家人?!骆家人,骆家人怎么会到这里来?
她心神惶惶,似乎有种做了贼,还没来得及躲开,就发现主人回来了。带着乱糟糟的心情,骆尘鸢回到房中,也想不起来啃窝窝头了,自顾坐在床前发呆,仔细揣测着自己这副身体本尊的性格品行之类,骆家人竟然来到九曲镇了,来干什么?怎么找到大杂院去了?难道自己近日的行为习惯让骆家发现什么,所以特地遣人来调查?还是人家只是顺路到这边来问一下,问完就走了?
骆尘鸢脑袋如浆糊一般,混乱的不行,全神琢磨着这一连串炮轰出来的问题,竟没有察觉自己进来时,门没有关上,更没有发现身后有一个悄然如鬼魅一般的黑影子闪过来。
那冷锐空茫带着似笑非笑的目光,冷冷看着皱紧眉头发呆的骆尘鸢,冰冷的唇角勾起抹寒如冰的轻笑,颀长的身子时刻收敛如上了弓弦的箭,随时随地蓄意待发。只是那目光在滞留半刻后,闪过一抹不耐和厌烦的神色,扣着剑柄的干燥手指,不由收紧一分,全身收敛的寒气在剑柄微旋之刻,如寒泉一般散出。
骆尘鸢觉得空气有些不对,想是要变天,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几步,把窗户关上,扒拉着头发,闷闷地叹了口气,“万一被穿帮可就完了,会不会被火烧?浸猪笼?还是……”骆尘鸢烦闷的不敢再多想下去,所幸倚着窗户,俩眼瞅着窗外发起呆来。
火烧?浸猪笼?黑衣人雕塑般的面孔此刻更寒如千年冰魄,这个女人还未脱见真形就已经招了这么多男人,阿鸾贵如天女,有极其敏锐洞察自然风物的天资,其女沦落数年,竟对周遭如此木讷,嗤,不过媚术到比阿鸾有过之而无不及,真容未现就已惹得满城风雨。
“咳……”无奈之下,他轻咳一声,倘若还任她这么发呆下去,墨炎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因质疑她的血统而立即扭身暴走,至墨家祖训于不顾。
“啊……”骆尘鸢木讷支吾了一声,转过头来,待瞧见床前那黑影时,全身顿时如置冰窟,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刚才阴嗖嗖拍我肩膀的人是你吧?你……你找我没事吧?”她不傻,有些人看上眼,真的想忘都不能忘记,就比如说这个叫墨炎的黑衣人……
“那个……”骆尘鸢囧囧地扒了两下头发,察觉到他并无恶意,只好硬着头皮干咳两声,“那个……那天……真的没事儿……”
“我知道。”墨炎冷冷道。
骆尘鸢再次囧掉,非要人家说狠话啊?这多不好意思啊!
“其实你真的不用负责任!”骆尘鸢咬牙狠心道。
墨炎嘴角微抽,寒魄样的目光此刻更加阴冷几分,“你多想了。最近我还会去找你。时间不定,你我之事,不得向他人提起。”
骆尘鸢石化住,无语至极的眨眼,“你……你想做什么?”
墨炎不耐,“到时候我会告诉你。”
那个你不能到时候啊?而且还时间不定!万一我在洗澡,你出现了,然后你要告诉我你……咳……要那啥……我可怎么办啊我?
骆尘鸢快要哭了,早知道今天就跟着村长去见那大仙儿去了,怎么就诸事不顺啊?该遇到的,不该遇到的人,今天一次齐活了!
她再次鼓起勇气,正义凛然的看着墨炎,还没等开口便被墨炎冷冰冰的眼神和话给堵回去了。
墨炎冷冷看了她一眼,“你变了。”
骆尘鸢张大嘴巴,冰封在原地,几乎在墨炎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心脏就骤停住。墨炎认识原主?墨炎认识原主!!
“来人是骆伯。”墨炎丢下这么句话,身形迅捷、矫健的几个回落便闪出墙院。
骆尘鸢杵在原地,半响才缓缓收回神来,坐回床上,想着墨炎的话,仿若置身梦中一般,懵懵的,皱着一张脸,继续啃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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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风中林立
村长一行人占卜回来时,骆尘鸢已经啃完馒头,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听到院子里有吵闹声音,便出了屋子,走到前院去。
村长满面红光,不掩欢喜的正同杂院里几个相熟的伙计说着这次占卜的事情,见骆尘鸢走过来,余兴未了的讪讪收了话,离开众人,向她这边小跑过来,招呼道,“骆姑娘。”
一天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骆尘鸢的小心肝已饱受摧残,此刻见到村长过来,已疲惫的半点波澜都无,懒懒的点点头,回了村长一礼,淡淡道,“占卜结果如何?”
村长干咳一声,理了理表情,一本正经道,“今年谷雨少,秋末收成不太好,骆姑娘也知道咱们那块地皮靠山,离镇上远,水路给山脊隔断,若保证不了水源,又缺雨水,收成会大受影响。”
骆尘鸢看了村长一眼,面无表情的点头,“我知道了,叫大伙好好休息吧,明日就回落雁山,着手耕地播种,我等不到过了农忙去绛雪山庄了,村子里的事情,少不了还要麻烦村长和村里人。”
村长忙道,“骆姑娘尽管去,往年如何咱们今年便如何,山庄那边土地肥沃,比咱们这里要舒坦多,姑娘到那边是件好事儿,只是……”村长口气顿了一下。
骆尘鸢心知他心里那些小盘算,不等他开口,便开口,“村长是说修渠子引水的事情吧?这个放心,我说过的事情一定算数。今晚再有劳村长和几个长辈算一算加深水渠的银钱,明儿我去吕公子店铺里,提前预支一些,争取在播种之前把渠子弄好。”
村长乐得直搓手,兴奋的差点红了眼,头点得跟鸡啄米一般,“好说,好说,我这就去安排,趁晚饭之前,跟张大几个人再去拜访一下镇子里专管这事儿的工匠去。”
“今年都是好种苗,播种这一环节直接决定着大家伙的收入,和下一季的粮种,水、绿肥、气候都是大问题。”骆尘鸢对农事熟知,漫口道。
村长一愣,心里忍不住惊讶,骆家是全国有名的富贾,骆家人哪一个不是锦衣玉食,“骆姑娘……说的都挺在理。”
骆尘鸢听着村长口气不对,才发觉自己刚才那话本不该出自于她,忙含糊解释,“都是从一些农事书上瞧来的,不足为奇。”
村长本也没多想,“哦哦”应了两声,就忙赶着去寻人商议水渠播种的事情了。到了晚上,他们便利索的将所需银钱数目拿给了骆尘鸢。
将近有五百两的数目,骆尘鸢每看那账单一眼,就觉得这心窝子就给人掏一下,看两眼,就狠狠掏两下,直到想起明天她要去给某老板报到,精神体力都要高度集中,于是才悻悻将账单放在离床远远的地方,和衣卧下。
在夏天穿着几层的麻衣睡,那滋味……唉,她有什么办法,某冰男说了,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在她身边,她就得悲剧的随时随地做好被突击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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