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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田医女-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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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倾染倒是微微一愣,这才抬头打量起这吏部侍郎来。
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身暗红色的官袍,五官端正,看上去倒有那么几分正气,眼中,端的是睿智、锐利的光芒。
花倾染勾唇一笑,道:“大人,你喊错了!”
“我……”吏部侍郎一时语塞,然后,软了软声音,道,“哎呦,太子妃,这里没有外人,就别装了嘛!太子爷说你被烧死了,这才一天呢,新皇又去了,您就忍心让太子爷一个人悲伤成这样吗?你怎么能这么对太子爷呢?”
花倾染看着这人一副数落自己的模样,有些无奈的摇头,道:“侍郎大人,你真的认错人了。我是天澜墨王爷的人,从一开始,便是。”
“哎!”吏部侍郎微微叹气,一副颓然的开口道,“也是!你与墨王爷的事早就传遍了天下,也难怪了!可是,太子爷现在很难过,你就不能……”
没等吏部侍郎开口,花倾染便是开口道:“我现在,不正是在帮他解决难题吗?”
吏部侍郎再次无语,不由得多看花倾染几眼。
“其实太子妃跟太子爷还真是很般配……”吏部侍郎喃喃自语道。
花倾染白了他一眼,不想再沟通了。
果然是慕容安的亲信啊,一开口,便是喊她“太子妃”了……
不多一会儿,徐大人却是抱了几卷资料来。
这里间,便是摆满了书架,书架上满满的都是案卷。最中间的两排书架之间,便有一张四方桌,桌上摆满的也都是案卷。
徐大人将案卷放在四方桌上,将桌上原本的资料都抱到一边,放到一旁的书架之上。
“这是南安旧主在位期间,所有宫中侍卫的档案。”徐大人指了指那几卷厚厚的案卷,说道。
“好,辛苦徐老哥了。”吏部侍郎镇定的开口,微笑着。
案卷拿了过来,花倾染便是铺开预先带过来的空白案卷,将案卷摆放在四方桌的一旁,拿起笔,作出要登记的样子。
“宫里那些贵人们的案卷,就在这些书架之中,你们可以自行查看。”徐大人解释道。
“好,多谢徐老哥。”吏部侍郎礼貌的道谢。
“……”花倾染却是一阵无语,早说那些人的案卷在这里,她就直接动手找了,省得还跟吏部侍郎解释那么多。
“嗯,那你们忙,我先下去还有点事。”徐大人说着,便是先行离开了。
屋中,很快便又只剩下花倾染与吏部侍郎。
“太子妃,接下来要查什么?”吏部侍郎问道。
“请叫我‘墨王妃’!”花倾染纠正道,无奈的看他一眼,放下手中的笔,转身便是没入了那些书架边。
吏部侍郎追问道:“那墨王妃,下官需要做什么?”
花倾染拿起一宗案卷,翻了翻,又放了回去,回了一句,道:“抄案卷啊,这不就是你来的任务么?”
“啊?”吏部侍郎目光落在桌上那厚厚的案卷以及花倾染铺展开来的空白案卷,顿时瞠目。
花倾染此刻可没空搭理她,她准确的找到了南安旧主年间的案卷,飞快的翻了一遍,找到了她需要的信息。
“王妃,这里都要抄么?”吏部侍郎一边抄写案卷,一边有些焦急的问道。
花倾染低头报出几个名字:“赵康、赵继生、华浚、左罗、百子慕、司冕呈、石光、徐雷生,将这些人的资料抄下来。”
“哦。”吏部侍郎便是开始翻找案卷,然后一边抄,一边说道。
“赵康,新乡人,癸亥年入宫为雪莲宫侍卫……”
“赵继生,烟淼城人,癸亥年入宫为雪莲宫侍卫……”
“华浚……嗯?”吏部侍郎说着,便是纳闷不已,停下手中的笔,转头问花倾染道,“王妃,这些该不会都是雪莲宫的侍卫吧?”
“有的不是。”花倾染淡漠的解释道,“你只要告诉我,这些人还有多少人活着就行了。”
吏部侍郎皱了皱眉,便去案卷里翻了一边,然后开口道:“除了石光与左罗,其他人都死了。”
“那这石光与左罗呢?”花倾染问道,想着,她却又补问了一句,“还有那个赵继生,是不是两只手不一样长?”
烟淼城人,名字里有个“生”字,又恰好是侍卫,家世算不得好,会不会就是宁贵妃那位青梅竹马?
“你怎么知道?”吏部侍郎皱眉,不解的问道,“这人还是宁贵妃的青梅竹马呢!据说,当年在宫里,他死得好惨,关键,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果然就是宁贵妃的青梅竹马呢!
“那么,石光与左罗现在在哪呢?”花倾染追问道。
“这两人这么有名你不知道吗?”吏部侍郎一副不理解的样子,道,“左罗现在可是大名鼎鼎的左大将军啊!而这石光,是御林军的首领!你居然都不知道?”
将军?首领?
花倾染一瞬间有些明白了,也知道,这两人,绝对有一个人是凶手!
左罗有着御赐金牌,石光则是最容易接近新皇的人,所以,这两个人之中,绝对有一人是凶手。
那么,现在的关键,是在那个人身上……
这两人,曾经都是那个人的侍卫……
“王妃,你在想什么?”吏部侍郎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好了,我们走吧!”花倾染将手中案卷放回书架,眸光中闪过几丝明亮,微微笑道。
花倾染离开御史苑,问了下吏部侍郎紫云殿的位置,便打算前往紫云殿。
吏部侍郎也搞不清楚花倾染究竟想做什么,却又怕花倾染这样乱走会惹事,倒是好心亲自护送花倾染去往紫云殿。
花倾染自然是乐意的,她不认路一直都是麻烦。
“王妃,您是否查到些眉目了?可否告诉下官一下?”吏部侍郎一边随着花倾染离开,一边笑声问道。
花倾染并未回答,很多事还没有定论呢,哪能随意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别人,这不就是要得罪人了么?
“王妃,下官这心里好奇着呢,您就透露下呗!”吏部侍郎笑嘻嘻的道。
“好奇可要不得。”花倾染缓缓的回了一句。
不想说,便是不想给他制造麻烦。
这走着走着,却是遇见了御林军的首领石光。
花倾染并不认识这人,倒是吏部侍郎忽然出声,开口道:“王妃,石统领来了。”
花倾染顿了顿脚步,缓缓抬头,便是瞧见一对御林军正从他们面前不远处的大道上整齐有序的经过。
为首的那人,正是石光,三十岁左右,一身银色的盔甲,看上去威风凛凛,在花倾染向石光投过去目光之时,石光却是朝这边看来,英挺剑眉,锐利黑眸,轻抿朱唇,刀刻般的五官,那一眼瞧过来,宛若一只翱翔的苍鹰,冷傲而又盛气逼人。
这样的人,是危险的。
花倾染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一名侍卫能成长成如此。倒是让她刮目相看了。
不待花倾染开口,石光却是朝着他们走来,其他的御林军继续巡逻去了。
“现在是特殊时期,汪大人在宫里乱走什么?”石光到了他们面前。冰冷的说了一句。
吏部侍郎忙不好意思的笑笑,道:“石统领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是从……”吏部侍郎说着,却是看向前面的花倾染,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下去了。
石光的目光却是落在花倾染身上,倒是纳闷了。
毕竟,花倾染此刻是侍从的打扮,哪有侍从走在前,主人走在后的道理?
“汪大人,这位是你的手下?”石光审视的目光扫向花倾染,问道。
不待吏部侍郎开口,花倾染却是轻笑一声,道:“石统领,我们只是路过。”
花倾染一开口,石光便是愣了片刻。继而,打量花倾染一番,眯了眯眼,道:“原来是太子妃啊……不对啊,太子妃不是葬身火海了吗?”
花倾染浅浅的笑着,道:“石统领认错人了。”
吏部侍郎随后解释道:“这位乃是墨王妃。”说着,他顺势抬手擦了擦自己冒出来的冷汗。
没办法!这石光脾气又臭又硬,从来就不买谁的账,可怕极了!若是得罪他,那只怕,小命就得丢了……
石光冷冷的瞧了花倾染一眼,道:“却不知墨王妃穿成这样是要做什么?”
花倾染挑了挑眉,抬眼看了石光一眼,微微笑道:“石统领,昨夜新皇遇刺身亡之时,你可有在第一时间到达现场?”
石光眸中微微一闪,随后阴冷着声音问道:“墨王妃这是何意?”
花倾染转身,随意迈了一步,冷淡的笑笑,道:“我只是在想,何以凶手将侍卫与御林军换班的时间卡得那么准确。这……该是石统领失职了。”
花倾染一语毕,石光眼中不由得闪过几丝暗芒,但却也只是一瞬而过。
“石光,原来你在这!”石光正欲回答花倾染的话,却有另一道声音响起,他们几人便是一同望了过去。
来人一身银黑色的盔甲,虎背熊腰,脸上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健康黑色,挂着两撇胡子,约莫三十来岁,看这打扮该是个将军。
花倾染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很好么,看来,该来的都来了。
果不其然,吏部侍郎瞧见便小声的告诉花倾染,道:“王妃,那位是左将军。”
左将军,左罗。
石统领,石光。
很好,她怀疑的两个对象一同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了。
左罗走来,很是熟络的伸手搭在石光的肩上,很是豪放的开口道:“石光,我找你好一会了!虽然现在戒严,但是,你也不用这么忙吧?”
不待石光回答,左罗便是又瞧见花倾染与吏部侍郎,不由得开口问道:“汪大人怎么会在这里?石统领,你什么时候跟汪大人关系这么好了?”
“左将军……”吏部侍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下官护送墨王妃去往紫云殿,遇见石统领,这就聊了几句……”
吏部侍郎小心擦汗,再擦汗,这个左将军是个暴脾气,也是不能惹的主啊!
左罗有些纳闷,转头看向花倾染,禁不住打量一番,有些疑惑的开口道:“墨王妃?啧啧啧,果然是个可人儿……只是……怎么这么眼熟啊?”
当初新皇登基大典的时候,花倾染是出现过在所有人的视线里过,所以,但凡见过她的人,基本都能记住了!
“啊!想起来了,这不是太子妃吗?”左罗望着花倾染,猛地想起来,忙道。
花倾染颇为无语的抬头,看了左罗一眼,只道:“左将军,你认错人了。”
左罗脸上浮现几丝不好意思,笑了笑道:“墨王妃可别生气,左某是个粗人,不会说话。”
花倾染轻淡的笑了笑,道:“无碍。左将军,听说整个朝廷只有您和百将军才有御赐金牌对吗?”
“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左罗不解的道。
花倾染勾起唇角,摇了摇头,道:“没有问题。只是,昨夜皇上遇刺之时,墨王爷的暗卫来迟一步,被刺一剑,却瞧见,那人的腰间有一块御赐金牌。”
“什么?”左罗大惊失色,道,“难道是老百动的手?”
花倾染只是笑,道:“没事,不怕!我们府里的那名暗卫现下昏迷不醒,等他醒了,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当真?你们府上那暗卫看清了凶手的相貌?”左罗心急的问道。
“没有看清,但是,却是看清楚了凶手的某些特征。他伤得太重,昏迷之前就来得及跟我们说下凶手带着令牌的事,不过不要紧,明日他就会醒过来!”花倾染浅笑着解释道。
这样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却像是一把利刃在割凶手的喉咙。
吏部侍郎追问道:“不是说刺中胸口的吗?那还有救么?”
“有些人的心脏长在右边。”
所以,就因为这样,朝桐捡回了一条命。
“哦?还有这种事?那可真是太好了!只要等那暗卫醒了,那么,凶手便水落石出了!”吏部侍郎不由得有些激动,“到时候,就能替皇上报仇了。”
“嗯,去紫云殿吧!”花倾染说罢,便是转向石光与左罗道,“不好意思,石统领,左将军,我还有事,先走了。”
“请。”左罗拱了拱手,让开了道路,做了个“请”的动作道。
花倾染微微点头,便是与吏部侍郎一同离开了。
花倾染便觉得心情大好,不管如何,她也算是出力了,面对这两人,她将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接下来,便是要看萧墨离的了。
而她,必须得为慕容安除掉另外一个隐藏的隐患,这样,慕容安继承这南安的皇帝,才能高枕无忧。
040 告一段落
花倾染刚到紫云殿,便是瞧见白羽兮奔了过来。
花倾染一瞬间便明白了,难怪萧墨离让她等,原来是让白羽兮与她同行来着。
“姐姐,姐夫让我来保护你,我们要去哪呀?”白羽兮瞧见花倾染,便是笑嘻嘻的奔过来,站在花倾染的身边。
“嗯。”花倾染瞧见白羽兮过来,点点头,继而转向吏部侍郎道,“侍郎大人,多谢了,我还有事,就不能招待你了。”
吏部侍郎倒是个识趣的,连连摆手,笑道:“不碍事,王妃且去忙吧,下官告退了。”
待吏部侍郎离开,花倾染便是与白羽兮进了紫云殿内。
“萧墨离呢?”进殿之后,花倾染一边脱掉身上的衣服,一边问着白羽兮。
“姐夫说他有别的事要办。”白羽兮接过花倾染的衣服,笑嘻嘻的解释道。
花倾染点点头,又取下头上的帽子,顿时,长发披散下来,三千发丝,垂至腰间。
“姐姐,我们要去哪?”白羽兮将那随从服叠好,放在一旁的桌案上,问道。
花倾染随手整理自己的长发,回答道:“出宫,去一个地方。”
“嗯,就我们俩吗?会不会被人盯上?”白羽兮忙问。
现在是特殊时期,她们要是出门,势必会引起注意。
“无碍。现在,怕是人家也没空来注意我们。”花倾染低低的笑道。
她相信萧墨离,虽然,她刚已经遇见了左罗与石光,但是,真正会引起那两人中真正凶手恐慌的人,绝对是萧墨离。
对于他们的过去,定然有着一段不可告人的秘密,不可能在当年的几月之内,他们一起入了雪莲宫的侍卫相继死去,独留他们俩。
她相信,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
她可以通过查找资料去得知这一切,那么萧墨离呢?他是否将一切都查清楚了呢?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又是自信的笑笑。
萧墨离,永远都会让她出乎意料的。
“好了,我们走吧!”花倾染理好头发,便是对白羽兮说了一句。
白羽兮点头,便是随着自家姐姐出门。
向西十里,进入高山区。
花倾染与白羽兮骑马奔去,一路上瞧见的,便是皑皑白雪。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积雪厚实,得不到融化,久而久之,便成了一片白雪的世界。
她们在这茫茫雪山行了半个时辰,终于是到了地方。
山顶,一座壮观的庙宇出现在她们的视线。
“姐姐,你来求佛?”白羽兮看见自家姐姐下了马,便是随后下马,纳闷不解的问道。
其实说到求佛,那不是神母寺更靠谱一些么?
花倾染回头看了白羽兮一眼,浅浅的露出微笑。
求佛,当然不是了,找人,才是最主要的。
“走吧!”花倾染只淡淡的回了一句,随意将马儿系在一旁的树上,白羽兮也便系好了马,随着花倾染向那座庙宇而去。
这座庙宇,算不得大,也算不得壮观。
在这山顶之上,这庙宇最多只能算是装点,而来此上香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她们俩到了庙宇门前,抬头,便是瞧见上面的牌匾。
“雪莲庵?”白羽兮念出牌匾上的字,随后皱眉,道,“咦,姐姐,这里是尼姑庵哎!那这里都是尼姑了?那姐姐你来这里做什么?你该不会想不开要出家吧?”
花倾染听着白羽兮一连串的问题,无奈的摇摇头。
出家?真亏她想得出来啊!
“呃,不对,你要是出家,姐夫不会让你来的。”白羽兮知道自己猜错了,讪笑着开口道,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花倾染忍不住微笑,对自家这个妹妹。实在是无语得很。
“走吧,我们进去!”花倾染走到了门前,却是握住其中一道门中央的铁环,轻轻的敲响,静待旁人来开门。
不多一会,门便是开了。一名年轻的尼姑来开了门。
那尼姑约莫二十岁,圆圆的小脸,身材也有些圆润,看上去,很是憨厚。
见到花倾染与白羽兮之时,那尼姑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有什么事?”
白羽兮正要开口,花倾染却是制止了白羽兮,只道:“这位小师父。我姐妹二人前来拜访惠难师太!”
白羽兮面上一阵犹疑,自家姐姐什么时候认识这里的师太了?
那小尼姑听了,倒不觉得奇怪了,便让开了身子,道:“原来是来拜访师父的啊!二位施主请进!”
花倾染微微点头,便是领着白羽兮进了庵堂之内。
那小尼姑关上门。便是领着花倾染与白羽兮一起去往惠难师太所居住的房间中。
她们到了惠难师太的房间中,第一眼,便是瞧见屋中央打坐的惠难师太。
屋里,弥漫着檀香的味道,闻得人不由得心旷神怡,耳目清明。
小尼姑将她们送了进来之后,便是先行退了出去。
花倾染与白羽兮瞧见惠难师太一侧的两只蒲团,便也走过去,跪坐在蒲团上,虽说没有学着惠难师太的样子念经。但是,却也是符合了这屋中该有的行为。
佛像,香案,油灯,处处皆禅意。
她们想。她们倒也不能直接打断惠难师太吧!
白羽兮是真的不懂,她完全不知道自家姐姐到底是要干嘛!
许久,惠难师太终于打坐完毕,睁开了眼,目光微转,便是瞧见那俩跪坐在蒲团上的姑娘……
“二位施主,现在有事你们可以说了。”惠难师太温和的说道。
惠难师太,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慈眉善目的,看上去,似乎还挺好相处的。
花倾染抬头,望向惠难师太,只道:“小女想向师太打听一人。”
“施主请说。”惠难师太温和的开口道。
“安、乐、公、主。”花倾染一字一顿,缓缓开口道。
她着手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安乐公主。
花倾染话音刚落,惠难师太的脸色顿时一变,随即,惠难师太却是闭眼,缓缓开口,道:“施主,贫尼这里……没有什么公主。”
一入空门,哪里还管什么过去的身份?
可是,害人的事,她惠难师太却也绝不能做。
花倾染看着惠难师太的表情,倒是了然的笑笑,道:“看来,师太果然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惠难师太睁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
花倾染摇了摇头,道:“师太,你这样包庇她,又何苦?人若是执迷不悟,佛法是化解不了的。”
就比如,这安乐公主为了报仇,已经丧心病狂了!
本来,她也不清楚,但是,萧墨离提醒了她。
那御赐金牌,皇亲国戚都有,这安乐公主又怎么会没有?
只是,安乐公主十多年前本是要嫁人的,岂料未婚夫君死亡,她便只能入了这雪莲庵做了尼姑……
再然后,在安乐公主身边当过差的侍卫皆是莫名其妙的死亡,唯独剩下左罗与石光二人,这中间的纠葛似乎还成了一段宫廷秘闻。
从花倾染掌握的情况来看,这安乐公主的私生活可是有够乱的……那些侍卫什么的,八成也是因此而招来杀身之祸。
可是具体情况究竟是怎样的,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惠难师太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毕竟是一条人命,虽说,她现在已经失去了庇佑,但是……她曾经高高在上,如今落到这里,也是可怜了……”
看着惠难师太这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白羽兮只差吐血了。
对人好,也不用好成这样吧?
花倾染给了白羽兮一个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师太。新皇遇刺身亡,您知道吗?”花倾染淡淡的问道。
惠难师太顿时手指一抖,惊得说不出来话,怔怔的望着花倾染。说道:“怎……怎么会?”
花倾染了然,果然,这深山老林里,消息是有够闭塞的。
“所以……您还打算将安乐公主在这里的表现隐瞒于我们吗?”花倾染却是淡淡的反问。
这惠难师太虽然心善,但却也不笨,听花倾染这般问。便也知道新皇之死怕是与安乐公主脱不了干系。
“哎!”惠难师太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好,贫尼就将贫尼所知的事情告诉二位施主,但愿,能帮到你们。”
惠难师太从头说起。
据说,十年前,安乐公主来了雪莲庵之后,却是夜夜哭泣,怎么也劝不停。但是。没过多久之后,却是没了怨言。再后来的某天,有人发现庵内半夜有男人出没,很快,她们也便知道那男人是来找安乐公主的,大家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没看到了。
如今,十多年过去了,那男人依旧常常来庵堂陪安乐公主,说起来,也算是个痴情人了。
听着惠难师太说的这一切,总归是告诉了花倾染一个信息,那便是,安乐公主有男人。
至于那个男人是不是石光与左罗中的一人,显而易见了。
“安乐公主住在哪里?”花倾染最后问了一句。
“从这里出去,向左,然后右拐。第三间。”惠难师太说着,待她们起身离开,惠难师太却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花倾染与白羽兮到了安乐公主的门外,轻轻的叩响了门。
门开了,安乐公主便是映入她们的眼帘。
灰色法袍,发上不着任何饰物,顺直的垂下,五官小巧,即使这般素面朝天,却也透着一种高贵的美。
“你们是……”安乐公主瞧见门口突然来的两位女子,倒是显得很纳闷。
“安乐公主,我们找你。”白羽兮眯了眯眼,率先开口道,打量这安乐公主一番,不由得感叹,够可以啊,三十多岁的年纪了,还搞得跟小姑娘似的。
“二位姑娘,请进。”安乐公主倒是没觉得别扭,让开身,让她们俩进屋。
花倾染与白羽兮对视一眼,便是跟着进了屋。
这屋里,只有简简单单的陈设,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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