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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这职位-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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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这些,徐妈妈终是不放心慧姐,跟去慧姐住的西厢房。
慧姐正坐在屋子里,手里拧着帕子,生闷气,徐妈妈进去也不理。
徐妈妈劝道:“姐儿,你母亲说的在理,别让人看轻了。”
慧姐轻蔑地道:“我说她恁会看上邵大爷,原来是这般富贵。”
徐妈妈忙摆摆手,制止道:“姑娘可不敢乱说,你母亲要嫁给邵大爷之时,以为他是普通的商户才答应的。“
慧姐撇撇嘴,不满地道:“我下生是庶女矮人一等,还不是她做母亲的错,反累及我身上,就是拿些东西弥补也是应该的。”
这番话,连徐妈妈都不爱听了,反驳道:“庶出又怎么了?关键是你自己个要争气,你母亲也是姨娘,现在不活得堂堂正正,如今嫁给邵大爷多风光。”
慧姐撇撇嘴,不屑地道:“就这件事她做得还算明白,算她好命,遇上个有钱人,这回好了,我们就用不着在这破屋子里住了,邵家能拿出这些值钱东西,家里的宅院一定不会太寒酸。”
徐妈妈瞅了她一眼,无奈地摇摇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大年初五。
临青州官道上,官府衙役赶开众人,远处官道上出现一乘八抬大轿前呼后拥,街上百姓纷纷议论:“看知府的轿子。”
轿子行至跟前,果然,轿子上飘着旗子上大字:‘袁’
转瞬便从眼前过去,众人又开始小声议论起来,“看袁知府往南去了,一定是去邵府,邵府邵大爷今儿娶妻,听说妻子是京城来的。”
袁府轿子里,袁夫人理了理衣衫,扶了扶头上的金簪,对着丈夫埋怨道:“你自己去邵府,忙忙地拉上我做什么?我一堂堂一介知府夫人,去参加商户人家的婚礼也就罢了,谁让平素得了他不少好处,充充门面也是应该,但这邵大爷娶的女子听说从前是做妾的,却让我屈尊降贵奉承她,岂不有失身份,丢你的脸面不说,这临青州的太太夫人们不定怎么议论。”
袁知府道:“妇人之见,你以为你是世代书香出身的知府夫人,结交个妾室出身的主母拉低了你的身份,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方才刚从朝廷得了消息,皇上要有大的举措,私下里传出消息,说睿王有望坐上太子之位。”
袁夫人听得一头雾水,老爷今个怎么糊涂了,说话颠三倒四,朝堂上的事,立不立太子与我什么相干?
袁知府看夫人没开窍,接着说道:“睿王内院如今专宠一女子,你道这女子是谁?”
袁夫人不解地看着丈夫,纳闷地道:“睿王宠谁?”
袁知府像是对此了如指掌,不急不缓地道:“一个姓佟的女子,商户人家出身。”
袁夫人凝思,半晌有点不敢确定地道:“佟姓女子?好像邵大爷娶的妻子是不是也姓佟?”
袁知府满意地道:“夫人终于明白了。”
袁夫人好奇地道:“难道邵大爷娶的佟姓夫人和睿王府的受宠的佟氏女是亲戚,那是什么亲近关系呢?”
袁知府不愧官至五品,于官场上的裙带关系摸得一清二楚,卖弄地道:“邵爷娶的女子和睿王宠姬是亲姑侄。”
袁夫人恍然大悟,圆瞪着眼道:“如此说来,睿王宠姬是邵爷娶的佟夫人的侄女,听说这佟夫人绝世姿容,原来还有这重关系,如此说来,睿王将来登基,佟氏女必封妃,那邵爷可就攀上皇家,成了皇亲国戚了,没想到我们这小小的临清州却出了皇亲,合该邵云海走运。”
佟知府看夫人终于明白过来,道:“这就是我为何要拉你过来,你想想朝堂放出风声,睿王立太子指日可待,到那时,朝廷那些善于钻营的官员还不赶着巴结佟夫人,我们先一步,佯作不知,倒显得有诚意交好,虽不指望她在睿王面前说什么话,可她若说一个不字,就够我喝一壶的了。”
袁夫人听说,全明白了,对自己老爷满心的佩服,道:“老爷真是消息灵通,不愧做到知府一职,当年老爷中进士,多少人盯着临青州知府的肥缺,临青州自古商贸之地,是块富庶宝地,知府位置却让老爷谋得,可见不是凭空落在身上,而是老爷料事如神,心思通透。”
袁知府被夫人一夸赞,顿时,身子像飘在云雾里,轻飘飘的有点晕,得意地道:“你家老爷在官场上行走,什么该知道的若不掌握,那日被人罢了官,都还在梦里,尚不自知。”
邵府
邵府门前,宾客盈门,空前热闹,临青州大半个城的商户、官员都来邵府贺喜。
邵云海一身大红,精神抖擞地站在大门口迎客。
下人不住声地喊:“张大人到……李大人到……赵大官人到。”
邵云海人逢喜事,面上泛光,掩不住的喜悦,抱拳拱手,声音洪亮,招呼客人进门。
下人又一声喊:“魏知县大人到!”
邵云海紧走几步,迎上前,魏知县今个没穿官府,而是穿一身青缎袍子,装束儒雅,下轿,
魏仕安表面没有波澜,心里却波涛汹涌,强压下失落情绪,掩饰不快,面色平静,含笑和邵云海寒暄道:“恭喜邵大爷。”
邵云海对魏知县有耳闻,多少知道他对佟氏曾有心,既然佟氏如今已花落他邵家,邵云海得意中万般满足,脸上也焕发出异彩,人显得更有精神了,抱拳道:“知县大人到场,邵府蓬荜生辉。”
说吧,把魏知县让进里面,而付姑娘的轿子直接抬进二门里。
吉时已到,花轿到门,鼓乐齐奏,拜天地。
佟氏由众喜娘搀扶着行至厅堂之上,袁知府和夫人上座,做了主婚,魏仕安一旁坐着,看穿着一身大红喜服,蒙着红盖头的佟氏,徐徐步上堂来,心一阵紧缩,眼睛直直地望着,一时间,感慨万千,心潮澎湃,总有个冲动,上前拉住佟氏,把她从邵云海手里抢夺过来,可只一想身子却定定坐在那里,耳边厢听大声唱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魏仕安身子冰冷,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心如刀割,死死地盯着佟氏已消失在帷幔后的那纤细的身影,眼珠不转动一下,直到众人一哄闹洞房,魏知县才清醒过来,凝望厚重的玫瑰锦帷把内堂里面风光挡得严严实实的,心道:此生只要这女人幸福就好。
洞房里,佟氏蒙着盖头坐在喜床上,闹洞房的人挤在洞房门口,都想看看新娘长得是什么样子,佟氏垂头坐着,听耳边吵吵嚷嚷的看热闹的聚在新房里不走。
商户人家规矩也不太严苛,直闹到初更还未散去,邵云海陪客人在前厅饮酒,丫鬟仆妇今儿喜日子,也没多忌讳,新婚三日无大小,都笑闹着要看看新郎和新娘子。
袁知府夫人临来的路上得丈夫吩咐,与佟氏跟前紧着是好,身子在洞房门口一横,没人敢硬是往里闯,众人看知府夫人拦在前头,也不敢轻举妄动,知府夫人笑着大声道:“众位闹了一天,新娘子也累了,让新娘子早些歇息,都散了吧!”
众人不依,齐道:“不能这样算了,不能让新人就这样糊弄过去,我等等新郎回来好好闹上一场。”
袁夫人使了个眼色,她带来的众丫鬟仆妇把众人连拉带劝推了出去,从外把门合上,袁夫人站在门口屋檐下,挥手道:“夜深了,撒了吧!”
说吧,吩咐一声,跟她来的丫鬟抓了一把钱撒了出去,众人一哄在地上捡起。
抓了有五六把,撒出去,众人得了好处,才散了。
众人三三两两撒了,私下里议论邵大爷的新妇不知什么来头,知府夫人亲自张罗喜事,看袁知府夫妻不惜屈尊降贵前来帮衬,都觉纳闷,按说一个商户,喜事能请动州官站下脚的人家多有些体面,知府知县双双到场,实属罕见,知府大人又这般行事,就知内中一定有缘由。对佟氏的来历不禁猜疑起来。
有知道的说她从前做过京城大户人家的小妾,众人一阵唏嘘,原来是京城来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京城的官比地方上的官那是高出不老少,自此,临青州的上层夫人太太小姐没有敢小瞧邵夫人的。
129嫁入邵府
众人散去;新房的门关上了;佟氏悄悄掀开盖头一角,扫了眼屋里;确实无人,肚腹饥饿,看红木长桌案上摆着几碟子点心,悄悄站起身,上前拿了一块做成梅花样式糕点;听门外知府夫人大声说话;忙悄悄又退回床上,放下盖头;在盖头里头吃起来;许是饿了,不然就是邵府的点心好吃,佟氏觉着一块不过瘾,指尖挑起盖头,走到桌案旁,手略过摆放梅花点心的碟子,瞅着旁边一碟子玫瑰花式样做得精致逼真,就伸手拿了一块,又退回到床上,坐着吃。
刚咬了一口,门外丫鬟笑声道:“爷回来了,新人等久了。”
房门一响,邵云海沉稳的步子进来,随手阖上门,佟氏刚把嘴里的一口点心咽下去,眼前一亮,盖头揭开,佟氏眼前是邵云海带笑的脸,看到佟氏瞬间,几乎忍不住要哈哈大笑,只见佟氏手里举着一块点心,才咬了口月牙,邵云海调笑道:“夫人若还想吃,这里还有。”
说吧,就把桌案上的碟子取过来,端至佟氏跟前,佟氏略带几分撒娇嗔道:“人家饿了吗?刚吃一块,就被你看到。”
邵云海笑着把装点心的碟子往她手里送,这时,外间丫鬟高声道:“新人吃子孙饽饽”。
邵云海扬了一下眉,挤了下眼睛,意思是:吃的来了。
二人就规规矩矩坐好。
吃了子孙馍馍,喝了交杯酒,丫鬟们出去,阖上门,是夜,都躲在外面偷听。
只听见邵云海的声儿,喜不自禁的道:“夫人,今后家里的事夫人管着,外面的生意也是夫人说了算。”
佟氏说什么听不清,过一会只听见佟氏软糯缠绵声儿时断时续,道:“夫君性子太急。”
邵云海带着粗喘声儿听得清清楚楚,道:“夫人,别的听你的,这个可得听为夫的。”
里面窸窸窣窣,床铺吱呀声。
次日,佟氏睁开眼睛,一切都是新鲜的,满屋子耀目的阳光,邵云海身穿雪白绸衫,眯着笑眼,憨憨地笑容可掬地站在床前,看佟氏醒来,道:“夫人不在睡一会,昨晚也累了。”
佟氏想起夜来的光景,不由脸直红到耳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羞答答垂下头,头一垂下,才发现双肩□,猛然想起被子里自己光着身子,急忙往上拉了拉被子,把身子裹紧,邵云海憨厚的笑里带了几分狡黠,凑到近前,看她因害羞玉颈都着了轻粉,悄悄挨近她耳边道:“ 昨夜怜夫人辛苦,今夜找补回来。”
佟氏心里微微一荡,轻轻推了他一把,娇软的声儿道:“你先出去,我穿上衣衫,一会孩子们就来请安了。”
邵云海呵呵笑着,又凑近她的脸,小声挑逗她道:“怕什么,让孩子们等一会,就说爹娘正忙着,趁着你现在精神头好,我二人且消遣一回。”
佟氏一听,唬了一跳,大白天的,让孩子们在外面等,成什么了,一急起身,大红蜀锦挑金绣百子被从身上滑落,顿时,迤俪春光呈现在邵云海面前。
邵云海强迫自己闭上眼,口中干涩,不敢乱看开,强抑内心躁动,哑声说了句:“夫人先穿衣裳,等会我让丫鬟们进来侍候。”
佟氏穿好衣衫,丫鬟进来侍候梳洗,邵云海和佟氏相携去偏厅吃早膳。
一溜八个丫鬟规规矩矩站在旁边侍候,鸦雀无声,各司其职,佟氏看邵家家规严谨,略松口气。
吃过早膳,漱口净手,佟氏和邵云海刚刚坐好,外面进来个丫鬟回道:“禀爷和夫人,两位公子和姑娘来给爷和夫人请安。”
邵云海和佟氏互望一眼,会心一笑,邵云海温和地道:“让他们进来吧!”
帧哥和坚哥并慧姐齐齐行礼道:“给父母请安。”
邵云海一脸慈爱,和声儿道:“罢了。”
朝左右挥挥手,一个大丫头手捧鎏金石榴红托盘,上面摆放着几封银子,那大丫鬟甜脆声道:“这是爷和夫人赏的。”
三个子女重又行大礼,谢过父母亲,然后告退。
接着就有邵府家人在外面候着给新主母磕头。
邵府下人由管家旺财领着,鱼贯而入,分男女各立半边,旺财打头,叩拜新主母,佟氏朝下一看,跪了黑压压一地,足有七八十人,除了看门的走不开,其余都在其列,齐声唱和:“奴才、奴婢给新主母请安。”
佟氏波澜不惊坐在上面,和煦声儿道:“起吧!赏!”
这一声,春花和徐妈妈各自手捧托盘,厚赏众人,众人皆面带喜色。
邵云海微侧头,看眼佟氏,佟氏云淡风轻面色平常,端的大家子风范。
邵云海心里点点头,佟氏行事大方,想佟如玉定是能压得住茬的,自己眼光不错。
遂轻咳一声,清了下嗓子,威严地道:“打今个起内宅的事夫人说了算,就是爷我也归夫人差遣。”
众仆从想笑,又不敢笑,低头憋着嘴,强忍住。
佟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邵云海瞧见,冲她挤挤眼睛,脸转向众人,面色一肃,道:“听明白了?”
众人齐齐应声道:“是,主子。”
拜见新主母,众人退下。
邵云海看着佟氏,声儿放低柔,道:“夫人,我今个有事,不陪夫人了,夫人一会各处走走,熟悉熟悉。”
佟氏明澈的眼底似一汪春水,看向邵云海柔声道:“相公有事去忙吧!婚事乱了这些日子,耽搁了生意。”
邵云海起身朝外走,佟氏跟在后面相送,邵云海回身,关切地道:“外面冷,回屋吧!”
佟氏就站在屋檐下,看着邵云海消失在灰白砖墙后。
方回身,坐在榻上,她房中的丫鬟关上门,分成两排,一排站着四个一等大丫头,后一排是四个二等丫头,重又拜见主母,两旁束手垂目站着。
佟氏朝八个丫鬟扫了一眼,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第一排右起一一报来,“奴婢绿云、奴婢紫云、青云、桐云。”
第二排右起一一报来,声儿却细小许多,怯怯地,“奴婢婉月、奴婢琪儿、怜香、灵儿。”
这厢才报完,外面丫鬟声儿道:“辛大娘来了。”
绿云上前一步,提醒道:“主子,辛大娘是内宅管家。”
佟氏朝外微扬声儿道:“让辛大娘进来。”
辛家的才随着下人们拜见过新主母,人多主子也许没注意她,可她却留意把主子细微表情都琢磨个透,这新主母虽说话声儿不高,且看似性情温柔,但新进门,就方才面对府中一众人,一点不显慌乱无措,是个见过大阵仗的人,于是小心谨慎,不敢丝毫松懈和怠慢。
佟氏看堂下上来一中年妇人,穿戴体面,浑身上下透着利落劲,上得堂来,恭敬地行礼,道:“奴婢请夫人安。”
佟氏看看她,和气声道:“我正好要找辛大娘,我初来乍到,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望辛大娘多提点。”
辛大娘略低头,不敢正视,束手谦恭地道:“奴婢不敢,谨听夫人吩咐。”
辛大娘略顿,不疾不徐地又道:“奴婢把邵府的账册拿来,请夫人过目。”
说吧,朝外击了两下掌,进来两个婆子,抬着一个木头箱子,放在厅堂中央,辛大娘命打开。
箱子盖子打开,佟氏看去,是一箱子账本,辛大娘探了□,道:“这是邵府历年来的账目,都在此,请夫人过目。”
佟氏看一箱子账本,这一个月也看不完,道:“捡近三年的我看看,其它的先放在这吧!”
辛大娘双手麻利地从中捧出三大骡子账本,放在佟氏跟前的桌案上,然后,退回一旁,束手恭敬地立着。
佟氏仔细地翻看,间或问一两句,辛大娘开始没怎么紧张,她管家多年,什么人没见过,那样事没经过,管起家来得心应手。
佟氏神色淡淡的,不急不躁,安然闲适,态度宽和,声儿不高,她却越来越觉出紧张,怎么比爷跟前都分外小心。
佟氏看了足足有一个时辰,才阖上账本,辛家的腿都有点站酸了,也不敢言语。
佟氏看看她道:“辛大娘,还照原来的规矩办,有什么该添减的,我在告诉你。”
佟氏看着邵府的账目,心里有了底,邵府开销也能大略知道。
邵府进项数额之大,令佟氏咋舌,虽仆从如云,支出庞大,和进项比,只九牛一毛。
邵府的家财,可称得上富甲一方,佟氏想邵云海素日行事低调,从不张扬,粗犷和豪放表象下隐藏着很深的心思。
辛大娘下去后,佟氏缓步出了正房,几个丫头跟在后面,佟氏头也没回,道:“紫云跟着我,你们忙去吧。”
紫云上前一步,扶着佟氏,从邵府前院一路往后宅走。
邵府宅院宏大,到底七进,两旁连着偏院,屋连着屋,院连着院,好些宅院上了锁,无人居住,邵府主子就邵云海一人,还常年不在家,佟氏想这么好宅子都荒废了。
佟氏和紫云走进花墙的一个月亮门,是邵府的后花园,佟氏举目望去,湖石假山,亭台楼榭,清泉碧水,九曲游廊,分布错落有致,无不雅致精巧,竟似江南风光。
紫云道:“爷走的地方多,亲自设计建造这座花园,每一处都按爷的意思,
佟氏边走边欣赏,道:“你爷是个生意人,却有极高品味。”
紫云得意地道:“那是当然,夫人不知道,当初建这宅子,也是爷画出图纸,请工匠们造的。”
130婚后生活
邵府走一圈下来;也要小半天,到了午膳时辰;佟氏正在邵府花园闻香阁中歇息,丫鬟绿云寻到那里;请夫人示下:“午膳摆在何处?”
佟氏想想道:“就我一个人吃;午膳传到这里吧!”
帧哥和坚哥依旧去了学堂,请私塾的事;就不急;慢慢打听,找个好的。
慧姐的饭菜厨房也送去她屋里;慧姐自己吃,佟氏一个人就方便在园子里吃。
不大工夫;一对对丫鬟婆子抬着食盒把午膳摆在花园里;佟氏看邵府午膳可谓丰盛,她一人竟有菜品二三十种之多,且都是平常少见的美味珍馐。
丫鬟婆子下去,换上佟氏的四个大丫鬟,四个云侍候主子用膳。
菜肴摆满一整张长条红木桌子,佟氏撩一眼那样菜,丫鬟不用吩咐,立刻拿银箸夹她跟前的小碟子里,不用佟氏费一句话,几个丫鬟看佟氏眼色就能猜出佟氏想吃哪样,暗暗记下新主母爱吃的菜色,回头告诉厨房接着做,主母不喜吃的一筷子没动的也记下,告诉厨房下顿饭换个菜式。
佟氏却只捡了几样清淡菜蔬吃了几口,吃了小半碗饭,就命撤下去了。
四个近身侍候的丫鬟互看一眼,心里有点忐忑,是夫人吃不惯,还是饭菜不可口,佟氏从四人眼神中看出端倪,对这四个大丫头她是满意的。
吃了午膳在卧榻上歇息一会,佟氏就扶了紫云继续在园子里逛,每一处佟氏都详记在心,那个院落有无人住,住的什么人,都事无巨细,问个清楚,邵府主子少,正房大院多空着,只有小偏院,住着几个有头脸的管家,和一处小东偏院里住着管家媳妇辛家的,辛家的,佟氏详细问了,是邵云海一个远房亲戚,死了男人,没有子女,替邵云海管家,处事公道,甚得人心。
佟氏一路遇见邵府丫鬟婆子,尽皆退过一旁,垂首待佟氏过去,佟氏只这一日,便感受到邵家家规严谨,偌大府邸,没有敢生事的,不禁令佟氏佩服。
佟氏下晌才回住的上房,一进堂屋,徐妈妈和春花就跟了来,佟氏有点累了,倚靠在石青彩绣碟纹引枕上,青云和绿云极有眼色上前蹲在炕沿边,为其捶腿,彤云端上热茶,佟氏抿了口。
徐妈妈垂手道:“老奴不惯一个人住,想搬来正院偏房下处住,也好侍候主子方便些。”
春花自进了邵府,也分去一个小偏院住,吃喝都有人照顾,春花心不安,看徐妈妈要搬过来,也借机道:“夫人,我也想搬过来,一个人住心里不踏实,整日没事干,闲着难受。”
佟氏看二人是诚心想和自己搬到一处,想了想,道:“那就都搬过来吧,人多也热闹些。”
俩人高兴地回房收拾东西,马上搬来主子这院子。
佟氏不见慧姐,总有点担心,对紫云道:“你去慧姑娘屋里,看她做什么?就说我说的,她父亲晚膳回来吃,让她过来一起用膳。”
紫云答应一声,便下去了。
慧姐初来邵家,便对邵家的奢华惊讶不已,原本看邵云海就是一小商人,竟有几分瞧不上眼,及至邵府,却让邵府富贵晃花了眼,她生就一个庶出,姨娘养的,地位低下,又被嫡母王氏打压,见的东西有限,在贾府之时,甚至没有自己独立的院子,身边侍候的就两三个丫鬟,嫁去方家,一个小小姨娘,尤其是后来有了新主母,把她不当人看,当下人丫头使,还能有什么福享,不遭罪都算不错了。
进邵府慧姐自己住着一重大院子,规格和母亲上房不差什么,光是丫鬟就六个,不算房中做粗使的,慧姐心满意足,她是一刻也闲不住的人,起来,丫鬟侍候完梳洗,吃了几口早膳,就带着房中的四个丫鬟在邵府东游西逛。
紫云去时,慧姐房中只有一个丫鬟,紫云问:“姑娘呢?”
那小丫鬟笑道:“原来是紫云姐,姑娘说出去走走,这时多半去园子里了。”
邵府地方大,佟氏也未遇见慧姐,紫云走回上房,回道:“姑娘不在屋里,丫鬟说去园子里了。”
佟氏眉头轻蹙,缓缓又舒张开,道:“把辛大娘叫来。”
辛家的听夫人唤,不敢怠慢,忙赶到上房,恭敬行礼,站过一旁,听夫人示下。
佟氏道:“公子和姑娘的月例爷是怎么交代的?”
辛大娘心里暗道:看来夫人对钱财还是在意的,别的没问,只问公子和姑娘的月例,于是谨慎小心地道:“爷特意吩咐了,公子和姑娘的月例是每人十两银子。”
佟氏暗想,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半年的开销。于是道:“把这项改了,两位公子月银每位二两,姑娘月银一两。”
辛家听了,一愣,似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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