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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无不可-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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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灵丹妙药送进我嘴里的时候,怎么就不太管用了。

钦天监将卓燃猛地拉开来:“少卿难道不怕传染。”

卓燃淡淡一笑:“公主都这样了,我还能怕什么。”

“万一会得感染。”

“无双有没有被感染。”

“小皇子没有任何异样,微臣已经和御医检查过,连小皇子的双手都没有沾染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难道说,不是无双的问题。

钦天监用手指在我脸颊边一比划:“指痕的大小来看,确实是无双小皇子。”

卓燃沉吟后提议:“不如让我去问问无双,是谁,到底是谁。”

“能问的已经都问过了,小皇子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钦天监叹了口气,抬高了声音,“皇上,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快说。”皇帝的心绪跟着乱了。

“既然公主暂时性命无忧,微臣觉得将公主放置在御书房不太合适,微臣想将公主移驾。”

“去哪里才更加合适。”

“公主如今暂居在星华殿,微臣觉得也不合适。”

“直说就是。”

“微臣想将公主移驾到琅嬛殿。”

所有的对话都停止了,所有的人都静默了。

琅嬛殿像是一道不能开启的魔咒,在一刹那镇住了所有的人,包括皇帝在内。

卓燃抿着*,脸色苍白,垂下眼帘时,浓密的睫在他脸上画出浓重的阴影,他的瞳仁藏在阴影里面,看不清楚。

皇帝重重叹气:“琅嬛殿还未来得及开始修复,钦天监也知晓,原本是从下个月七日祭祖仪式后,才要动工的。”

“皇上也明白微臣的意思,琅嬛殿不需要修复,公主同样可以住进去。”

“然后呢。”

“微臣会负责的。”

“期限!”

“微臣想说在下个月七日之前。”

“太长了。”

“那么……”钦天监掐指而算,“半月之限。”

接下来,又是很长很长的静默声。

虽然皇帝与钦天监的对话,有些打哑谜的意味,我不是听得太真切,不过敢肯定的是,钦天监将治愈我的任务大包大揽而下,答应在半个月内将我治疗好。

如果,治疗不好的话……

半月之限以后,皇帝会做什么,我有点不敢去想。

“好,朕答应钦天监。”

“微臣谢皇上信任。”

“公主的毒可会传染。”皇帝又问。

“没有会传染的迹象,但是微臣觉得入驻琅嬛殿的人越少越好,这样子对公主好,对皇上也好。”

“也罢,也罢,这些都是命数。”皇帝一指木棉,“你是服侍公主身边的宫人。”

木棉恭恭敬敬跪下称是。

“那你也便跟着公主去琅嬛殿。”

“婢子从命。”

“不知钦天监还会带着谁。”

“一个药童。”

“好。”皇帝目光如炬,“今日清莲公主中毒之事,在场所有人都不得再向外人肆意传话渲染,否则就是重罪。”

屋子里,除了皇帝,全部跪下来了。

我觉得事态好像真的严重了,不知道中毒的背后还藏着多少我看不透的秘密。

“既然都明白,就平身了。”皇帝的话语声有些疲累了,“钦天监准备一下,就随公主去吧。”

“回禀皇上,臣愿意陪公主一起在琅嬛殿。”卓燃忽然出声了,而且再一次跪了下去。

皇上别有用意的看着他,冷声问:“公主这半个月是不能出琅嬛殿的,卓少卿半个月也不理公务吗。”

“微臣宁愿辞官卸任,只求与公主在一起。”

我呆住了,卓燃的官职究竟有多大,我并不太明白,只是见他可以任意出入皇宫,又与聂惊歌师承一门,想必也是非常受到皇帝重视的官职。

兰妃对待卓燃的态度,又仿佛是要把整个卓家的未来都下注在他身上一般,要是知道他在皇帝面前说出此话,怕是能够当场气晕了。

我却没有感到欢喜,我要是能够说话,一定会劝阻他的,卓家的基业不易,怎么可以这样肆意而为。

“卓少卿想明白了?”皇帝的语调微微上扬,想是要给他个能下的台阶。

“都想明白了。”卓燃依然没有起身,一字一句的回答,“微臣不能离开公主,特别是生死未卜的十五天。”

“朕应了你,也不要说什么辞官的傻话,十五天不会耽误太多的。”皇帝语声变得温和了,“起来,与钦天监一同将公主搬去琅嬛殿,朕想早些听到好消息。”



正文 73:拔毒



我以为年久失修的琅嬛殿会是一副残破不堪的样子。

至少也是厚厚一层灰,繁花远去,颜色都褪尽。

谁会料得是这个样子的,每一处都透着无比的精致,花花草草修剪得当,殿宇廊庑,碧瓦重檐,耀晴夺目。

钦天监一路分花拂柳,卓燃抱着我走在后面,穿过长长的花架,架子边种的是星星点点的藤花,重重的,丰腴的。

依稀还能听到不知名的鸟儿,婉转歌唱。

简直会错以为已经离开了皇宫,来到另一个世外桃源。

就是位置有些偏远,坐车过来,花了许多时间,初时的那种累累的睡意,不知道是不是皇帝的灵丹妙药起了作用,不是那么明显,我睁着眼发呆。

其实是不发呆也像在发呆的木讷样子。

木棉离得有些远,我看不到她,只能听到那个特别轻的足音,跟在后面的,确信是不曾走丢的她,不知怎么,她好像不太敢接近卓燃,真是谁家的人就像谁家的主子,聂惊歌不待见卓燃,连带着木棉也有了同样的念头。

锦被打开,卓燃将我轻轻的放上去:“瑟瑟,你可好些了。”

被子里没有我讨厌的潮湿气味,仿佛像是才拿出去晒过太阳,有股暖暖的味道,很舒服,我冲着他眨眨眼。

钦天监轻咳一声:“你们都先出去,我有几句话想同公主单独说。”

几人依言退了出去。

我不自觉的看着门被关起来。

“公主莫要惊慌。”

我不惊慌,都被毛线针扎过的人,心里十分淡定。

“公主中的不是寻常的毒,公主心里或许也是明白的。”

我眨一下眼。

“公主果然是聪慧的孩子,那么微臣就直言了,公主中的是一种蛊毒。”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心里默默念,我不怕,我不害怕。

“这种蛊毒貌似不会置人于死地,但是如果不直接拔去的话,怕是公主一辈子都会在病榻上度过,不能再跑再跳,不能说话,不能走路……”

明白了,什么都不能,睁着眼睛的植物人,吃饭都是一种苦难,总不能每一顿都让卓燃用那种法子来喂我吃,别说是不是人家愿意,我自己先心血沸腾而死了。

“而且蛊毒在体内时间长了,对公主总不是件好事。”

于是……

“所以微臣请命要替公主拔毒。”

怎么拔?像拔萝卜那样子吗。

“其实所有的蛊毒都有最简单的法子可以祛除,就是转移法,将蛊毒转移到公主以外的人身上,公主自然能够不治而愈。”

这个,听起来不算是好法子,损人利己的活计,做多会遭雷劈的。

固然是,我不喜欢成为植物人,难不成别人就喜欢,就乐意。

要在皇宫里面找寻出愿意誓死效忠的人不难,但是我不想做这个罪魁祸首,否则的话,即便是我痊愈了,内心也会不安的。

“公主面露犹疑之色,是公主心善,不忍心。”

你知道就好,要不,你来试试做植物人的心情。

“微臣不会让公主以后大半辈子寝食难安的,因为可以选择多几个人,慢慢拔走蛊毒,那些人至多是需要些许的调理即可,公主要是将微臣想做是随意草菅其他人命来换取自己荣华富贵,那么公主真是看低微臣了。”

不用别人的命还换我的名就好,我真想下半辈子心安理得过太平日子的。

“微臣想先试一次。”钦天监的面容凝重下来,“拔毒必须要双方心甘情愿才能够奏效,公主心里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那个遭倒霉的人在哪里?

“要是公主准备好,微臣就开始了。”

我慢慢瞪眼,敢情钦天监说的那个心甘情愿的第一人就是他自己,我倒是拭目以待了,要是他拔完毒没什么大碍,我就不会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公主,得罪了。”

小刀子刷的在我的手心划出个十字的口,他颇为用劲的捏住我的手指,虽然不会感觉到痛楚,但是看到伤口流出的鲜红的血液,依然头皮发麻,而且伤口一张一合像是要吞噬什么似的。

鲜血流出半碗那么多,钦天监依然只是死死看着我的伤口,没有其他的任何举动。

莫非是要等我血都流干,才能够开始拔毒。

等,等一下,伤口处,向外探头而出的,细细的仿佛是豆蔓的东西,是什么!

很细,用肉眼看过去,差不多有四五条的样子,从伤口处探出来,又缩回去,好像自动带着警惕似的,钦天监没有其他动作,就是安安静静的看着我。

再等了一会儿,触手大概确定外面安全了,才完全自然的向着空气里伸展而出,半透明的绿色,够诡异的,要不是从我身体里面跑出来,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钦天监慢慢露出个笑容来,淡淡的,却异常温柔。

我再一次错觉了,他笑着的对象,虽然是我,但又绝对不是我。

他在想着谁,他的心里面住的那个人是谁。

钦天监慢条斯理的将衣袖慢慢向上卷起,一层一层,直卷到了肘关节,镇定的举到半空,正对着我掌心的伤口,下方一寸的位置。

我恍然明白,他是想做什么,触手已经像是闻到更加新鲜好吃的气味,直接冲着他的手臂而去,几乎是没有停顿的,四五条同时扎进他的皮肤,埋头而入,乍眼看过去,倒像是我与钦天监之间用细电线维系着。

剪不断,理还乱。

不知道触手后面的游丝究竟有多长,眼见着已经爬过去一尺多长,钦天监手起刀落,将游丝给砍断了。

触手受到致命的伤害,瞬间分成两半,分别缩了回去。

大半缩回我的伤口中,小半留在了钦天监的体内。

“公主,可觉得好些了吗?”他一开口,有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来,我才注意到不过是短短的时间,钦天监脸色煞白煞白的,还有源源不断的汗在流出来。

但是,他依然在笑。

依然很温柔。

我的胸口像是被重重捶了一下,说不出的难受,然后,脱口而出:“好痛,痛!”

肩膀被钦天监用手按住:“公主,忍一忍,痛,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看他比我痛得还厉害,半声都没有吭气,很是硬气,我是想忍住的,但是脚底心太疼太疼,我实在是忍不住啊:“刚才那个用银针扎我的御医姓甚名谁,我要记下来,我一定要记下来的。”

钦天监一脸的无可奈何:“公主难道没有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吗,拔毒成功了。”

我已经痛得想咬人,完全没有喜悦感,不如让我植物人算了。

钦天监想一想,将手臂伸过来:“公主要是真的痛得厉害,可以咬微臣解恨。”

我颤声问:“你有没有洗过手,有没有。”

钦天监被我逗得笑起来:“微臣忘了,公主最好的止痛药在哪里,微臣这就去将他寻了来,公主稍候。”



正文 74:真心



天底下最好的止痛药。

与我大概只有一门之隔。

我只是嗓子少许恢复了而已,手指头都完全不能动,听到钦天监推门出去,然后是动静很大的一下,仿佛是重物扑地的,不知道是他撞到哪里,太欢喜了,还是拔毒太费力了。

想跟过去看看,我完全做不到,能做的只有默默平躺。

平静后回想方才诡异的一幕,从身体不知哪个角落居然会钻出东西来,越想越觉得不寒而栗,究竟是哪里来的,这样恶毒之物,还下在如此无辜的我身上。

目的呢,我要是遇到那个下毒之人,我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一个平凡小女子,值得下这么大力气来陷害吗。

门,被推开,卓燃疾步走近来,半跪在我的侧面,能够让我看清楚他的脸,才不过短短片刻,卓燃好像已经变得憔悴,眼眸疲累,嘴角微微往下垂。

假如我能够抬起手来,我会摸摸他的脸,对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惜,连举起一根手指头都是奢求。

“钦天监说他的法子奏效,瑟瑟可以说话了。”执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脸颊边,他的声音很温柔,像一汪碧清碧清的湖水,缓缓流淌进我的心间,“对我说话,瑟瑟,喊我的名字。”

“卓燃。”虽然说话还是有点儿累,但是能够看着他,心里面已经平稳许多,“卓燃,钦天监说,我会好的,慢慢来。”

“是的,一定会好的。”

“跪着很累,你找张椅子坐。”

“不累,能够听你说话就不会累。”

“我不习惯别人跪着与我说话的。”

“那好,我不跪着,瑟瑟不喜欢看我跪着。”

卓燃撩起衣服下摆,随性的索性往地上一坐,根本不在乎浅色的衣服会弄脏,束腰玉带的一角砸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也不知摔破没有。

我没有见过他这般的模样。

头发不算整齐,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些许精致的锁骨,还有奶白色的皮肤。

那种美如谪仙的外壳,牢不可摧的外壳,微微开启了缝隙,他的唇角一翘,微微侧过头来:“瑟瑟,为何这般看我。”

“卓少卿这样坐在地上,还不让许多人眼珠子都看得掉下来。”我也想笑的,可惜才恢复了半成,嘴角扯不开,笑的大概比哭还难看。

“这会儿只有你与我两个人了。”卓燃的声音沉沉,“在这繁盛又落寞的琅嬛殿中,统共也只有五个人,没有其他的会来打扰到我们。”

我特别想听他说话,觉得以往我认识的卓燃,与此时此刻近在眼前的,不是一个人。

不,身体是同一个人,这个卓燃却更加令人心动。

“琅嬛殿原先住着什么人,一直是个谜,我觉得这个谜底在你身上,瑟瑟,近二十年,琅嬛殿没有其他人可以*,你却轻易而入,你难道不好奇吗。”

“这里打扫的这样干净,没有一丝灰尘,怎么会没有其他人。”

“的确就是这样奇怪,哪怕是负责打扫的宫人,都没有其他人见过,仿佛是躲在阴暗的影子里面,普通人根本无法用肉眼所见,除了当今的皇上,再没有人。”

燕洵是皇宫的一个禁忌,那么私下谈论琅嬛殿又算不算是另外一个禁忌呢。

为什么,人们总是对神秘而与自己无关的东西感兴趣。

“瑟瑟,我们要一起在琅嬛殿住十五天,你不期待吗。”

我期待个毛线啊,植物人一样,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我没有,不代表他没有。

这是,唔……卓燃没有打招呼,已经亲上来,我无力放抗,任由他捧住我的双颊,轻轻舔舐我的双唇,一直到两个人的*都变得湿漉漉,他的唇色更是从粉红变成另一层叫人无限遐想的朱红色,他停了一下。

只是一下而已。

墨黑色的眸子定定看着我,接下来的简直是*,我的*都被亲痛了,让植物人觉得嘴巴痛,那是要多大的力气,*被包裹住反复的*,松开又裹住,连牙齿都没放过,我大概没有死在蛊毒上头,先死在脑充血下面了。

我是病人啊,卓燃,卓少卿,你能放开我的*,放开我的舌头,放开我的牙齿。

直接放过我就更好了,我要喘不过气来,真的,真的喘不过气,眼前一黑,脑袋后面沉沉的,像是一下猛力的重击,又像是重重敲到了哪里。

我想我要晕过去了,卓燃终于放开了他的手,两个人贴得依然很近,呼吸萦绕,说不出的缠绵,他抵着我的额头,痴痴的笑起来:“瑟瑟,要是可以,我想一辈子与你在一起,住在这里也好,住到皇宫外面去也好,只有你和我,只有你和我。”

听起来像是梦呓,连他自己都不置信的遐想,他还是缠着我不肯放,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啄我的唇角,我注意到他的嘴角在笑,他的眼睛里面却依然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卓燃,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如果可以问,这个问题,我早问出口。

以前的我,是害怕得到答案,怕自己的梦被真实的话语给戳破。

这会儿,我还能怕什么,命都没剩下多少,说是十五天可以挽回,天晓得挽回来后的我,是个什么情况。

我就不能想象,身体里面被那种电线不像电线,豆苗不像豆苗的寄生品入驻过后,能够完完全全的恢复。

我主张一向乐观往前,但是我不傻。

“都喜欢。”

就三个字?我有点不相信。

“是都喜欢。”卓燃的手指碰触着我的头发,“喜欢瑟瑟的头发,喜欢瑟瑟的眉毛,眉毛里面的红痣,喜欢瑟瑟的眼睛,喜欢瑟瑟的*。”

我被他的视线看的毛毛,不会他又要扑过来亲我了吧。

中毒的是我还是他,卓燃被什么感染的,快要化身为狼了。

偏偏还是一条披着美色无匹外貌的狼,即便是摆明着说要生吞活剥,都没有办法抗拒的。

“还有因为聂惊歌喜欢瑟瑟,让我更加喜欢了。”

这一句才是重点,我的耳朵都竖起来。

他的*不依不饶的从脸颊滑过来,沿着我的耳廓,细细的亲吻:“我知道瑟瑟在想什么,一直知道,瑟瑟觉得我是想与惊歌抢心上人,想要与他赌气,才横插一脚,以为我不是真心的。”

你是诡异的,卓少卿,我的耳朵就是拿去做下酒菜也需要清蒸红烧,你这般用牙齿痒不痒,痛不痛的折磨着我,等我好了,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也是要咬回来的。

“瑟瑟,我是真心的,我是真心的。”卓燃的话语,在耳畔反反复复,苦涩的化不开来,“你相信我,请你一定相信我,这里没有聂惊歌了,这里也没有兰妃娘娘,没有卓家一府上下,这里只有乌瑟瑟和卓燃两个人,我不会骗你。”

最后,我累了,我想睡了。

他依然在述说着:“瑟瑟,我以为差一点点就会失去你,以后再不会如此了,我真的害怕了。”

耳朵里还一直盘桓不去着卓燃的话,我是真心的,瑟瑟,我是真心的。



正文 75:眼前人



每一天都有少许的进步,不为人知的,右手的小手指可以微微弯曲了,左边眉毛可以任意抬起放下来,我对给自己做恢复训练,乐此不彼。

卓燃守着我,从那天我睡着以后,他再不肯离开我。

木棉在他去梳洗的时候,低声说:“公主,那天屋内没有声音,婢子忍不住进来看,只看见公主与卓少卿双手相握,似乎都睡着了,你们两个人……”

“我们怎么了。”

“你们两个人都哭了,面有泪痕,让婢子不忍再看。”木棉似乎对卓燃多少有了改观,替他将被褥都搬过来,索性就在我身边搭出个地铺来。

“卓燃,他,也哭了吗。”

“是的,公主。”木棉指了指眼角,“婢子以前都没有想过,像卓少卿这般的人物,会哭成那个样子。”

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卓燃眼睁睁看着我从中毒到下到全身麻痹,他抱着我在偌大的皇宫里飞跑,其实他受到的伤害不比我身体的小多少。

我以为他温润如玉,翩翩似仙,会比别人更加坚强,至少比那个脾气别扭的聂惊歌要能够承受多的多。

但是我想错了,卓燃一直用最好的伪装,将自己包围在其中,我看到的都只是外面硬邦邦的一层,最是体面的一层,内里柔软的东西,在我们入驻琅嬛殿后,倾泻了一地,晶晶发亮,我怕是用双手都接不住。

“公主,婢子以前对卓少卿有十分的成见。”

“因为大皇子吗。”

“是,卓少卿与大皇子素来不合,皇宫上下谁不知道,他仗着卓家是半夏王朝建国的功臣,兰妃娘娘又这么得宠,十分猖狂。”

我怎么觉得聂惊歌初时见面比卓燃还要隽狂,一副天上地下唯舞独尊的姿态,我在他眼里大概比只蝼蚁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在木棉心里,聂惊歌是最好的大皇子,她看不见那些。

看不见我在做小宫女时,被聂惊歌一次又一次的欺负,在我被打成重伤后,他还指着我的脸笑我猪头,没有半分情面。

那些纠葛在心里沉淀下来以后,等聂惊歌转身想要重新来拉住我的手时,我多少产生了抗拒,再加上误以为自己是皇帝私生女的错觉,我与聂惊歌如今保持的这个状态,恐怕已经是最好的。

成见这种东西,很容易被改变的。

“公主,婢子觉得看错了卓少卿,婢子一直知道大皇子钟情公主,如今,却不知道该在公主面前帮衬着谁了。”

木棉,真是个实心眼。

“公主如今只想早点把身体里的蛊毒祛除干净,风风光光的参加祭祖大典,当然是在公主和钦天监都有命好好活着的情况下面。”我说着笑起来,倒有几分超脱生死的洒脱了。

“钦天监,他……”

“我怎么两天没有见到他,是将自己反锁在屋中冥思苦想,怎么救回我的性命,还是逼迫着小药童在给我煎全天下最难喝的汤药呢。”

“钦天监为公主拔毒,勉强从屋中走出来,根本没有气力走到卓少卿面前,从台阶上面一头滚了下去,幸好是卓少卿眼明手快,飞身将他的滚落之势挡住,才没有性命之忧。”

原来,我听到的那声动静,不是耳朵产生出的幻觉。

“婢子以前见过钦天监几次,都是一派的大智大勇宗师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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