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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医香-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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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步步为营,终要让银家自食其果。
“这个我来,反正我们现在有的是钱,不怕花钱,一天一夜的时间足够了。”白平面上多了几分兴奋的神色。
沈沉虽然性子冷静,但是此刻也是有些激动。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次日。
“你听说了吗?就是那白家酒楼喝死人事件,原来真相竟是这样。”
“当然听说了,如果不是有一个死者的家人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将真相说出来,整个南郡都要被蒙在鼓里了。”
“啧啧,那银家的人实在是蛇蝎心肠,竟然藏着这样狠毒的心思。就因为人家酒楼的生意好,就做出这等天理不容的恶事来。”
“不过,那银家当真是好本事,竟然能够让人家为它卖命。不仅如此,还能够买动白家酒楼里面的伙计,这等本事真是了不得。”
“银家简直是丧心病狂,我那天还跟着辱骂苏家三夫人,如今想来,真真是惭愧。”
“我也是,那苏家三夫人乃是一名医者,妙手仁心,如何会做那等有损天和的事情?而且,能够写出白蛇传那等动人故事的女子,定然是一个心思剔透玲珑的女子。那等恶毒的心思加在苏家三夫人身上,实在是太过恶毒了。”
“苏家三夫人实在是冤枉,我们竟然错怪了她,此刻该是为她声张正义的时候。”
“哦,不知道大哥有何高见,只要是我们力所能及的,我们义不容辞。”
“好,我打算去击鼓鸣冤,希望这件案子能够公开审理,允许整个南郡百姓旁听。这样,是善是恶,也有我们全城百姓做个见证。大家以为如何?”
“正该如此啊,我们南郡这么多年来一直宁静祥和,如今出了这等事情,官府也确实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了。”
“好,大家一起去。”
就这样,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府衙而去,群情异常激愤。
而此时,一个拐角处,正站着两男一女。
两男分别是白平和沈沉,而那女子则是死在酒楼的一个男子的妻子,也就是那个受不了良心谴责的家属。
“白公子,不知道我表现得如何?”女子一身白衣,明显是重孝,而此刻却是浅笑着和白平说话,丝毫看不出悲伤来。
“表现得很不错,这里是一百两银子,你先收好。待到事情完全结束之后,我还会给你一百两银子,并且保证将你送出南郡,安全的离开这里。”白平伸手掏出一个钱袋,隔空丢给那个女子。
女子接过钱袋,打开数了数,立刻眉开眼笑的道谢:“谢谢白公子,能够为白公子笑容,实乃是小女子三生有幸。”
“好了,你下去吧。”白平挥手,让人下去。
但女子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眉头皱紧,担忧的说道:“那银家的人若是知道我造谣的话,会不会派人暗杀我?”
有钱是好,别没命花,那真是冤枉大了。
“放心,银家不会的,他们保护你都来不及。此刻你要是死了,那矛头直指银家。如今你可是整个南郡的保护对象,很快的府衙那边应该也会派人来保护你的。”
沈沉这个时候开口,将一切利弊都分析得极为清楚。
白衣女子听后,总算是安心了,欢喜的转身离开了。
很快的,这里就剩下白平和沈沉了,两人面上都有着淡淡的喜色。
“这回银家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白平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着。
“表妹真是太厉害了,这招都能够想得出来。也怪那银家,大概是想着死的人越多,这样我们白家就越难脱身,所以给了这么一个漏洞。啧啧,找一个外乡人来死,真是便宜我们了。”沈沉此刻也忍不住嘲笑着说了几句。
却原来是死的二十人之中,有一个是外乡人,而且是那种整个南郡几乎没有人认识的。这个外乡人经过白平和沈沉的调查,原来是带着弟弟来南郡投亲的。结果来了,才发现要投奔的亲人早几年就得病死了。正走投无路的时候就遇到了银家的人,银家的人就许出重金要买一条命。那男子想着自己一生碌碌无为,如今也是四十的人了,无妻无儿的,走了倒也干净。而银家给的钱,则是能够给弟弟,让他过上好日子。就这样,那男子应下了银家的请求,收到钱之后,就将弟弟给送走了。谁知道,这倒是给了安言可趁之机,反正没人认识,死者多个娘子,也没人知道是真是假。那银家就算知道,还能跳出来辩驳不成?
而且,这种事情说得清楚吗?
“虽然这两天花钱如流水,但我却是觉得花得痛快,花得值。只要能够让银家万劫不复,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很乐意。”白平此刻心情极为不错。
“别废话了,我们赶去府衙吧。”
“对,赶紧去府衙,那边还有一场好戏呢。”
银家。
砰!
银老夫人随手一甩,就将茶杯给甩到了地上,“你说什么?哪来什么死者的妻子?”
银老夫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那些个死者她全部都查清楚了,个个家里人口一大堆。她早就警告过了,要是敢乱来,就让他们家里一天少一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谁能不顾家里人的死活,出来乱说话?
“我们也不知道那女子是哪里冒出来的,她硬说其中一个死去的外乡人是她的夫君,还拿出一封信来说是死者临死前一天给她寄的。”
下面的人战战兢兢的禀报着,也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银老夫人此刻气得胸口直起伏,她当真是低估了苏家和白家的人了,竟然还能找出这样的漏洞来。如今那人死了,又是外乡的,谁知道他有没有妻子,谁知道他的字迹是什么样的?如今被对方占尽先机,银家一下子就处于非常被动的地位了。当初就不该为了凑人数,找了这么一个人来,现在真是头痛了。
这边银老夫人头痛欲裂,那边立刻有下人匆匆来报。
“老夫人,一大群的百姓上府衙门口去击鼓鸣冤了,说是要让这件案子在整个南郡公开审理,让整个郡的百姓来旁听。”
银老夫人一听,眼睛一翻,直接晕过了,瞬间银家里一片混乱。
、222 各自思念
银老夫人直接被气晕了过去,等醒过来,想要去府衙那边看看怎么回事的时候,那边左义已经被百姓的舆论逼迫得做出了公开审理的承诺了。
“左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事情一再失去掌控,银老夫人非常不悦。
左义更是不高兴,冷哼一声,看都不看银老夫人说道:“老夫人如今倒是知道来问我了?”
“老身如何就不好意思了?”银老夫人此刻心头满是怒火,也不给左义面子。
左义砰的一下就拍在了桌子上,猛的站起身来,怒指银老夫人,说道:“老夫人当初可是承诺过的,你们银家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而我府衙这边只要配合就好了。如今,这样的形势能算是配合吗?几乎全城的百姓都来了,老夫人你是没看到当时的场面。他们可是说了,要是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岂不是有猫腻?若是真的这么不公道的话,他们要写万人血书上告?请问一下银老夫人,这样的情况之下,本官能做什么?”
银老夫人对于当时的具体情况确实是不清楚,她先前昏过去了,一清醒过来就跑来兴师问罪了,哪里知道当时的情况。如今,看到左义似乎动了真怒,一时间也有些气弱起来。
“好吧,这件事情确实是老身没有做好。”银老夫人眼眸之中闪过暗光,还是老老实实的示弱了。
如今形势不受她的控制,若是这边和左义闹翻,让左义倒向苏家那边,那事情可就棘手了。
左义一听,心中的怒气平息了一些,重新坐了下来。
“公开审理也没有什么,那些愚昧的百姓又能看出什么,听出什么?如今的当务之急,乃是那些个死者的家属的供词。”
“那些人都有把柄捏在我的手上,该是无碍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老婆子我会再找人去敲打敲打的。”银老夫人如今也是不敢大意了。
“嗯,两天后就要开始审理了,此次可是至关重要。”若是失败的话,那么他郡守府可是损失惨重的。他可是冒着和苏家撕破脸的危险来做此事情,最后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安言如今在牢房之中的日子倒是过得不错,每天都有人过来看望她。白氏更是恨不得就长在牢房之中了,吃的用的都往这里送。更有那考虑周到的苏老太太,竟然让人搬了浴桶过来让安言沐浴。当时场面那个壮观啊,苏老太太带了十多个丫鬟婆子过来。有给牢房周围都挂上布帘的,有打扫监牢给地上铺上地毯的,有搬水准备的。
那蒙三当时见了,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这样也行?这本事也太大了吧?这哪里是来坐牢的?这分明是来度假的好么?
就连那左义在得知消息的时候,也是暗暗的将苏家给骂了无数遍?你说你们苏家就不能低调一点,这样等下让银家那边的人知道了,岂不是又要闹上一通了?
不过,幸好银老夫人没有发作。这点小事,她也懒得动怒,如今关键是这件案子的最后结果,她的精力都放在上面了,绝对不能够有所失误的。
这么一来,安言在牢房里过得当真是不错。
就如此刻,安言正跪坐在地上泡茶呢。茶烟袅袅中,安言模糊的容颜带了淡淡的忧愁。
秦都之中关于苏三的消息已经彻底的传了过来,苏三果然是出事了,如今正被关在天牢之中。
安言轻叹一声,将杯中的茶水饮尽。她此刻满心满眼的都是为苏三担忧,如果可以,她想要亲自上秦都去看看。可惜,如今她都身陷囫囵了。
“这、这是牢房?”
正在安言多愁善感的时候,牢房外面传来了一声惊叹。
安言抬眼看去,就看到了宁老带着宁枫和宁凝来看她。
这声惊呼是宁老发出的,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铺着地毯,摆着小茶几,此刻更是茶香氤氲的牢房,张大着嘴巴,看着宁枫和宁凝。
宁枫的目光之中却是闪过放松的笑意,也是目中含着光亮的看向安言。看到她即使身在牢房之中,依然风姿绰约,秀雅娉婷。
而跟来的宁凝眼神却是不一样了,幽深诡秘,面色也不是很好。
“没想到宁老还记得小妇人,真是荣幸之至。”
安言浅笑盈盈,举着手里的茶杯,要邀请几人一起用茶。
宁老当即不客气的进来,直接在安言的对面坐下来,却依然难掩惊讶,“监牢都是这样的吗?”
安言嘴角一弯,却是点头。
宁老顿时唏嘘不已,“这样的话,等老头子我很老了,就犯点事情进来就好了。我觉得这里很不错啊,这边挺安静的,环境也还好。”
“三夫人可是真爱开玩笑,宁老这下可是当真了,别到时候真做出什么事情,就有趣了。”一边的宁凝眸光一闪,掩嘴轻轻的笑了,似是在开玩笑。
而安言却是忍不住轻轻挑了挑眉梢,这个宁凝说话,听着总觉得不是那个味道。这个女子她明明没有见过,却总觉得她对自己有敌意。
安言心头一动,“宁凝姑娘,我们以前见过吗?”
宁凝面色一窒,眸光深处泛着恨色,没有回答。
牢房之中顿时流动着一种很奇异的气氛来,宁枫嘴唇动了动,最后也没有说话。
反而是宁老看不下去了,轻咳几声,说道:“我们泡茶吧,让老夫看看你这妇人的手艺如何。”
安言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这个宁凝和自己肯定有几分瓜葛。不过她也知道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素手轻动,三杯清茶就出来了。
宁枫看着安言的手法,如蝴蝶穿花一般,轻盈灵动,极为赏心悦目,忍不住眸色更深。
“如今你在里面,白蛇传都停止了。”宁老一边喝茶,一边很是遗憾的说着。
安言嘴角直接抽搐得厉害,心中郁闷的想着,这老家伙来这边到底是关心自己,还是关心白蛇传的?
“你也不用太过忧虑,按照如今的形势,你也未必会有事。”宁老想了想,这般劝道。
对于这事,安言倒是没有太过担心,如今白平和沈沉正在按照她的计划一步一步的实施,到时候定然要银家胜败名列。该担心的是银家,而不是她。
宁老很是惊讶,这个小妇人落入牢房之中,竟然还这么坦然淡定,果然是一个很不平常的女子。
“希望三夫人出来后,能与三夫人一起探讨白蛇传。”宁枫眉眼温润,浅浅而谈。
安言抬眼,看向宁枫,这个男子有着秀美绝伦的眉眼,有着动人心魄的温润雅致。能够和他说话,或是坐在一起,都是如此的赏心悦目。安言轻轻点头,应下了宁枫的话。在这种时候还愿意来看她,不忌惮惹上麻烦,安言心中对他的评价高上了几分。
接下来几人一边喝茶一边说了会话,宁老和宁枫就起身要告辞了。
安言起身要去送几人,宁凝却是突然顿住:“你们先回去吧,我想要再留下来和三夫人说说话。”
听到这话,宁枫和宁老的神色都极不自然。
“小姑,我们……”
“我只是想要和三夫人说说话而已,没有其它的想法。”宁凝目光扫过宁枫,神色有些不悦。
宁枫闭口不言,宁凝毕竟是他的姑姑,乃是长辈,他也不好说什么。
宁老深深的看了宁凝一眼,临走时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早日看开才是正理。”
听了宁老的这句话,宁凝的面色很难看。
安言重新坐下,面容宁静,“宁凝小姐这回可以说说我们之间的瓜葛了吧?”
宁凝也跟着坐了下来,端起一杯茶,重新喝了起来。
袅袅的白雾之中,宁凝开口,诉说了一个青梅竹马的美好故事。
“苏大哥小的时候为我打过架,那个时候我偷偷的给他补过衣服。我们从小就认识,多年的感情最为诚挚和深厚。”
安言直接笑了,“宁凝小姐直接说你最后的目的吧?”
“你和苏大哥不适合。”宁凝听到安言这么直接的问话,面色更加不悦,伸手指向安言,说了这样一句话。
安言面色一顿,看向宁凝的眼神带了玩味,“哦,也许在你眼里,我们不适合。”
宁凝面色一松,还以为安言识时务。
“只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宁凝一愣。
“你要是看不顺眼,就躲家里,别出来看啊。”
安言难得说话这般直白,几乎不给宁凝留下任何颜面。
宁凝面色很冷,嗤笑道:“你一介商人之女,如何配得上苏大哥?”
安言好笑了,“那你是郡主还是公主了?”
安言就是这般,温柔的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但要是讽刺起别人来,那也是能够让人吐血三升的。
“我们宁家乃是庶香门第。”
“没看出来,就教出了这样的女子来?”安言眼神不善的在宁凝身上扫了扫。
“你若是安安分分的给苏大哥做妻子就算了,可是你为何要惹这么多麻烦,更是连累苏家?”
一年多前,在苏老太太知道苏三去接媳妇的时候,就暗中在南郡的上流圈子里打过招呼了。暗示他们苏家已经找好了三媳妇,让其她的人不要再有被的心思了。
当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宁凝直接昏阙过去。她等了苏三那么多年,整整十几年啊,最美好的年华全部都陷在了等待之中。曾经,宁家也透漏过联姻的意思,只是苏三无意。但是她一直相信,只要自己一直等待,苏三终有一天会看到自己的痴情的。可是谁知道,在十几年的等待之后,苏三竟然带回了一个小妻子。更无法忍受的是,苏三对待这个小妻子的时候,是她从来也没有看到过的温柔。
想到自己无尽的等待,想到自己落空的一腔深情,宁凝只觉得心口火烧火燎的。
“你不应该拖累苏大哥和苏家,趁着这个机会主动写下和离书吧。”
安言面色也跟着冷了下来,她都不知道这个宁凝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
“然后你和你的苏大哥好成亲吗?”
宁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是面上神色却也说明了这一切。
“和离书这种东西,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写的。”她和苏三一路走来,感情越来越好。他们要一起白头偕老,儿孙满堂,做一辈子的恩爱夫妻的。
“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为好。”宁凝不悦的站起身来,觉得安言实在是太不识好歹了。
安言懒得理会她,撇开头去。
宁凝气闷的看了安言一眼,转身就出了牢房。
而安言坐在原地,却是有些患得患失起来,倒不是因为宁凝。而是想着苏三如今在秦都天牢,而自己在南郡天牢,这算是有难同当吗?只希望,苏三能够平平安安。安言一时间各种心绪纷飞,很是心神不宁。但是此时着急也没有用,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此时,在安言想着苏三的时候,远在秦都天牢的苏三也思念着她。
秦都,天牢。
苏三一身囚服染血,发丝凌乱,狼狈的靠在墙角,头微微抬着,透过牢房上方的一个小窗户。
似乎能够看到远处的明月,那明月之上该有着他思念的人儿。
“小女人……”
苏三忍不住低低呢喃,一双如星子般的眼眸带着满满的都是深情。
曾经,面对这些血腥,他有的只是麻木,而如今却是难得的有了温柔,因为想到了那个小女人。可以说,安言就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温柔。
想到安言,苏三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染血的囚服。
如今身上这么多疤痕,会不会吓到那个小女人?
还有,自己离开这么久,她会不会很想自己?
不知道她一天会想自己多少次,他却知道自己无时无刻都在想她。
第一次,离开她这么久,真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223 黄雀在后
夜黑风高,处处安静。
“过去敲门,动静小点。”
沈巷之中的一间民宅前,四五个人停在这里。为首的是一个留着短短胡子的中年男子,男子一双眼眸此刻微微眯着,里面满是精光,余光却是谨慎的打量着四周。
不一会,有人过来开门。
“银管事……”开门的妇女一看到为首的男子,立刻惊颤的喊了一声。
为首的男子一眼横过去,那妇人立刻小心噤声,连忙将几人给让了进去。
以银管事为首的几人进屋之后,直接在堂屋坐下,而那开门的妇人则是低着头站在一边。这个家里就她和两个孩子,丈夫则是死在了白氏酒楼。这件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之所以会眼睁睁的看自己夫君去死。一则是因为她夫君本身就有重病,日子不长久了。二则是夫君欠了银家一大笔银子,为银家所威胁。
妇人看着银管事的面色不是很好,但想到家里的两个孩子,还是忍不住颤抖说道:“银管事,不是说好了只要我家男人出一条命。不仅不追究我们家欠的赌债,更会在案子了结后给我们一大笔银子吗?”如今来这里,又是为何?
银管事不悦的哼了一声,那妇人立刻吓得将脑袋低得更低。
“银家做事情你也敢质疑?”
“不敢,不敢。”妇人连忙小声道歉。
“好了,我也不说废话了。事情有些变故,两日后开审你需要上公堂作证。”
银管事的话语才落下,妇人就惊慌的抬起头来,“我不行啊,我怕到时候说漏嘴啊。”
“怕什么,你到时候只要重复的说两句话就可以了。”银管事目光不善的看向那妇人,对于这些个无知又胆小的妇人,极为厌恶。
妇人吓了一跳,生怕银管事一个生气,原本答应给的关系到一家生死的银子就没有了,连忙喏喏应下了。
银管事面色这才好看了一点,抚着自己那极短的胡子,笑道:“这不就好了,到时候案子一结,苏家一倒,我们银家还能亏了你这些功臣吗?”
听到这话,妇人眼中果然迸发出光亮来,看着银管事的眼神满是感恩戴德。
“一找到空隙,你就喊求大人做主,严惩苏家恶妇。再则,则是作证苏家有人过来要贿赂你,让你做假证。”
听到前半句妇人面色还算正常,听到后半句面色则是不自然的变了变。这银家颠倒黑白的本事,实在是一绝。不过她自己也就是一个小妇人,还有两个孩子要养,那些大户人家的糟心事情她管不了,也管不着。她要做的就是昧着良心得到这笔钱,然后带着孩子远远的离开这里,从此过上宁静的日子就好了。
“那苏家不仅要求你做假证,还威胁你。”银管事接着又说了好些话,主要是教导那妇人在公堂之上如何应变,如何无赖安言。
一番话说完,银管事就起身了,他还要去下一家呢。
“这件事情做好了,只有你的好处,两天后给我精神点,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妇人连忙小心应下,接着又战战兢兢的将银管事给送出了门。看到银管事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妇人才忍不住长长出了一口气,转身正准备关门,余光却好像看到几道人影。妇人大惊,猛然转头去看,就看到暗影处走出来一个年轻男子。男子身上穿的衣服和银管事带来的银府下人一样,看到这相同的衣服,妇人面上的惧色倒是少了几分,想着可能是银府还有什么话说。
走出来的男子伸手从袖口掏出一块玉牌,上面清晰的印着个银字。妇人一看,连忙恭敬的将这个人请进去。
男子在堂屋坐下,神情不忍,目光怜悯的在妇人身上犹疑。
妇人心头疑惑,怎么银家的人还分批来的,不过想想管它什么呢,只要案子一结,她拿到钱立刻就远离这里就是。
“我是银府的人。”男子开口,声音低沉而清冷。
妇人依然低着头,对于男子的这句话没有异议。
“但同时我也是你夫君的朋友。”
妇人惊诧的猛然抬头,不知所措的看向那男子。
男子继续说道:“我在银家地位不低,前些日子在外地办事。今天早上才回来的,谁知道一会就发现原先的好友出了这等事情。得知后,我很是心痛,暗中找府中人详细了解了一番。”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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