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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医香-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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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言此刻看不到孙担激动的神情,也看不到小童有些恐慌的面色。此刻,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床上的男人身上。她就是如此,工作起来之后,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没有了平日的温和淡雅,反而是有种冷静卓绝,谨慎干练的意味。
安言将消毒过的银针和羊肠线拿来,小心的给李辉缝补着。在这个没有麻醉的时代,这般手术简直是可以将人疼死。李辉原本是昏睡着的,然后在安言将切开李辉的肚子的那一刻,他醒过来一次。但是当看到自己肚子那边血淋淋的情况的时候,顿时又给吓晕过去了。而这下,在安言缝补的过程之中,李辉又再次给疼醒过来了。
在看到安言竟然对着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动针线的时候,李辉实在是很想在晕过去。可惜,实在是太痛了,他想晕都晕不过去。此刻,李辉几乎咬碎一口银牙,痛苦的哀嚎声不断的从李辉的口中传来。
123 唐山来了
李辉的哀嚎声一声大过一声,简直是将在外面等候的李玉竹和李夫人给吓个半死。而那个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花姨娘,在听到这毛骨悚然,惊天地泣鬼神的声音的时候,也是吓得魂不附体。此刻,花姨娘心中一直砰砰的乱跳着。她可忘记不了,刚才李夫人看自己那严厉的眼神。花姨娘相信,若是这次老爷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绝对是要陪葬的。就算幸运,老爷安然无恙了,自己估计也不会好过。总之,这次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花姨娘只觉得今年当真是流年不利啊,什么倒霉的事情都能够遇上。
安言手里拿着银光闪闪的手术刀,对于躺在床上嗷嗷直叫的李辉毫不理会。她那双平日里温和如流水的眼眸,此刻满是专注和认真,面上的神色冷静得近乎冷漠。床上的李辉在死去活来间,看到的就是安言一副冷静得近乎不近人情的面容来。在安言做手术的时候,小童早就手脚利落的将李辉的身体牢牢的绑在了床上,否则这会,李辉该挣扎得厉害了。孙担在一边随时等候吩咐。
“剪子!”
“给!”
“羊肠线!”
“这里!”
“堵住这里,压力止血!”
“好的!”
“纱布!”
“给!”
安言的话语清冷,不带丝毫感情。孙担满面认真,此刻当真是唯安言的命令是从了。
当安言的最后一针落下,当剪子将线头剪下的时候。床上躺着的李辉猛然睁开眼睛,头部猛然向上抬了一些,目光一转不转的直直的看着安言这里的情况。然后,在看清自己的肚子血迹斑斑的情况,李辉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安言看到李辉这幅不争气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角。她检查了一番李辉肚子的情况,处理得不错,现在就等看是否会感染了。若是没有感染,那么李辉就真的是捡回一条命了。要是感染了,那还得进行后续治疗了。安言将手上的手套摘下,将手术刀,镊子,剪子等一系列的手术用具放在一边的手术盘上。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安言走到一边的桌子边坐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先喝了一口水。
而那边,孙担则是继续后面的事情。他伸手给李辉把脉,孙担原本只是例行的把一下脉,谁知这一把之下竟然发现了问题。
几个呼吸之后,孙担的眼睛慢慢睁大,面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苏……夫人……你……你过来……看看……”
安言正好喝完一杯茶,茶杯还没放下呢,就听到那边孙担惊恐而结巴的声音。安言眉心一跳,心中有了不好的感觉。难道,李辉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这么一失神,手中的杯子就没有握住,砰的一下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安言快步来到床边,从孙担颤抖的手中接过李辉的左手。纤细的手指搭了上去,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安言的眼眸也是瞬间睁大,呼吸都略显急促了一些。
这、这竟然没有、脉搏!
安言不死心的再次摸了摸李辉的脉搏,依然如此,她伸手去探了探李辉的呼吸,果然也是毫无。安言只觉得脑中一道白光炸开,本来以为成功完成的手术,如何会发生这般令人难以置信的结果来?
安言的脑中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但依然想不通李辉到底是怎么了。刚才明明还好好的啊,在手术完成的时候,李辉不是还睁眼看了一番。结果,胆子小的,竟然直接被吓晕过去了。
等等!安言猛然抓住脑中那稍纵即逝的灵光,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这,李辉不会是被自己给吓死的吧?太过惊恐,一口气没提上来,就这么去了?
想到这种可能,安言欲哭无泪,这绝对是她见过的最离奇的事情,也绝对是她诊治过的最无语的病人了。
“如何,李辉就这么去了?”
孙担心中也是不甘心,明明已经好了,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呢?
“李辉惊吓过度,估计是岔气了。现在我要给他实施急救,孙先生你在一边配合我。”
“惊吓过度……哦……好。”
孙担一张嘴巴张得老大,这个李辉也太厉害了吧,手术好不容易挺过来了,竟然在手术完成的时候吓死了。不过,此刻孙担没有空想太多,而是精神戒备着,等待着安言的吩咐,随时配合她。
安言用剪刀将李辉的衣服从中间全部剪开,然后伸手在李辉的胸口开始重重的按压。
古代就是糟糕,还得自己用手来,安言眸光之中淬着一抹奇异的光亮。那是一种不屈的,和死神抢夺的光芒。她一边给李辉做心脏复苏,一边对着一边的孙担说道:“孙先生你看着我的动作,等会就照着我的动作,继续给李辉做。”
“好。”
孙担只觉得很是神奇,这般的急救他从来没有见过。但是看着安言自信的眸光,他又觉得这个方法定然是有其独特之处的。
安言的手酸软无比,换了孙担上去,这样又过了一小会,李辉的身子猛然跟着高高的弹跳了一下,然后嘴巴不自觉的就张大了一下,发出了轻轻的声音。
孙担心情激荡,转头去看安言,见到安言面色和缓,正对着自己笑着点头,表示赞许。
这一刻,孙担竟然有些心花怒放的感觉。明明他行医数十年,医术非凡,可是今天得到这么一个小姑娘的夸奖,却仿佛得到绝世神医的认可一般,竟然高兴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好了,人算是缓过来了。今天还真是惊险连连,险象环生。”
安言不禁有些感慨,这个李辉到底是倒霉还是幸运呢?若是倒霉呢,出了这么多状况竟然还能够活下来。若说幸运的话,又一直状况不断。
“老夫行医这么多年,也是没见过这般病况。吞金竟然还能活,没有了呼吸竟然还能生。苏夫人这医术,当真是起死回生,令人惊叹啊。”
孙担此时抚着自己的胡子,一下一下的,心头既是感慨又是动容。感慨于安言的神奇医术,动容于生命的坚强。
“孙先生可不要这般夸赞小妇人,小妇人只是略微好运了一些,学得了一些方法而已。而孙先生乃是博学多识,更是经验丰富,小妇人还得向孙先生多多学习才是。”
中医博大精深,即使她是现代的金牌中医,所学所知也只是中医学的冰山一角而已。
看着眼前谦和的安言,孙担也不再多言,心中对安言却是再次多了几分赞赏。
“孙先生,接下来的就麻烦一下孙先生了。”
接下来,就是开药调理一番,这个孙担也是拿手的。
孙担也不推迟,这个他还是能够应付的。除非是李辉的身体再出现奇异的状况,否则的话他孙担还是应付得来的。
安言走到门边,将大门打开,第一个看到的竟然是仿佛树桩一般站在房间门口正中央的苏三。看到这幅情景,安言啼笑皆非。这种状况,绝对不是自然而然生成的,定然是苏三的气势太惊人,煞气太逼人了。他站在房间的正中央,谁敢往他身边凑。
可惜苏三本人却是毫无所觉,他就想站在离安言最近的地方。此刻,听到开门的声音,连忙转头看去,果然就看到了安言。
此时小女人额头见汗,面上微微有些疲惫,但是一双眼睛却是极亮。看到她这般样子,苏三不用看里面的情况,也已经知道结果了。
苏三轻轻的拉着安言的手,柔声说道:“辛苦了。”
听了这话,安言顿时觉得似乎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一般。她悄然的回手捏了捏苏三的手,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猛然接收到小女人这般娇俏的行为,苏三顿时高兴的傻乐着。紧接着,却是猛然转头紧张兮兮的看了李玉竹一眼。那眼神,像是警告,又像是炫耀。
李玉竹不曾看到两个人的小动作,只是看到苏三突然转头这般用着极为奇怪和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现在已经能够比较淡定了,毕竟苏三不是第一次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了……
李玉竹并未多想,而是快步来到安言身边,着急问道:“如何,我父亲如何了?”
看到李玉竹往这边凑,苏三原本舒缓的面容顿时不太好看了。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李玉竹,没事总往小女人身边凑。
“你父亲如今情况算是稳定,至于恢复得如何就要看这两天的情况了。”
这个结果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是到底此刻是安全的,李玉竹眼中带了笑意,对着安言拱手作揖,“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李玉竹一身白色锦衣,衣服上绣着青竹,温润如玉的面容,如春风化雨般的笑容。这般一个男子,安言是极为欣赏的。和这样的男子相处,就好像是时刻处在暖暖的风中一般,极为舒服。
苏三看到安言温和的面色,心头对李玉竹的警惕再次加了几分。
李夫人此刻在丫环的搀扶下,也是激动的走了过来,“锦绣,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
“伯母不用这么客气,这样说可是见外了。”
李夫人听了,面上的神色缓了缓,眼中额感激却是更加的浓郁了。
“不要在着站着了,你们进去看看李老爷吧。”
李玉竹深深的看了安言一眼,然后就搀扶着李夫人进去了。
而安言则是站在门口,她在等孙担,想要和他商量一下娘亲的病情。而苏三此刻心头却是悄悄的琢磨着,这个李玉竹看着似乎对小女人意图不轨的样子,他得多长点心眼才行。
过了一会,孙担走了出来,只留了小童在里面照看。孙担今天也是累得很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累得不轻。他以为安言早该走了,此刻他也是打算回去梳洗一番,然后好好休息休息的。却是没想到安言夫妻竟然会在门口等着自己,“苏夫人怎么还在这里?这边倒是无妨的,有老夫照看着。”
听了孙担的话,安言的面色却是有些沉凝,眼中温和的神色褪去,满是宁静以及一种静静沉浮的哀伤。
“怎么了,有事需要老夫的话,苏夫人但说无妨。”
“我娘亲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最近尤为反复。我诊治过多次,却是束手无策,所以特意来找孙先生。”
听了安言的话,孙担心头却是咯噔一声。安言的医术那么好,都素手无策,想来安言的母亲病情当真是不轻。这般想着,孙担忙说道:“那老夫这就随苏夫人过去看看。”
安言原本就想应下的,但是看着孙担衣服之上染了不少血迹,面色更是疲惫不已,顿时心头动容,说道:“急也不急在一时,如今天色也晚了,孙先生今天好好休息一番,明日我再让人过来接孙先生。”
“老夫没事的,苏夫人不用担心。”
孙担知道安言这是担心自己太过疲惫,所以才推脱到明天的,遂急忙出声。只是看着安言坚持的眼睛,孙担到底还是没去了。
安言和苏三出了孙府,就往家里赶去了。娘亲的病情颇为棘手,也许她该带娘亲去找找大夫。也许,其中就有些佼佼者,知道娘亲这种奇怪的病症也不一定。这般想着,安言的心倒是稍稍宽慰了一些。
两人来到家门口,却是看到柳氏牵着胖丫,秀娘抱着青哥,两人焦急的在门口东张西望的。
看到这幅情形,安言连忙跑到近前,焦急道:“是不是我娘亲……”
她记得出去之前,明明给娘亲诊过脉了,和上次发作的时候一样啊,怎的难道突然出现了变数。
柳氏和秀娘对视一眼,秀娘走出一步,目光有些担忧的道:“姑姑人还好,如今已经稳定下来,只是仍在昏睡着。只是……”
说了只是两个字后,秀娘却是停顿住有些迟疑。
“只是什么?”
“只是你父亲来了,如今在姑姑房中。”
秀娘咬牙将话说完,听到这话,安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对于唐山,她真的不知道是该爱还是恨了。
124 苦衷
“只是什么?”
“只是你父亲来了,如今在姑姑房中。”
秀娘咬牙将话说完,听到这话,安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对于唐山,她真的不知道是该爱还是恨了。
该爱,记忆之中那么多年的陪伴和宠爱,不似作假。那种宠入骨髓,爱如大山的父爱,温暖了唐锦绣的整个人生。
该恨,在那般的极致宠溺之后,也是这个男人,将她们母女赶出家门。唐锦绣的死,唐山也是有责任的。只这一点,白氏就永远不可能原谅唐山。而她安言,也同样不可能原谅唐山。
秀娘在一边担忧的看着安言,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锦绣……”
张了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事的,我去看看娘亲。”
安言面色正常,在一瞬间的失神错愕之后,快速的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一边的秀娘和柳氏,一时之间也是琢磨不透安言的意思。
安言转身就往楼上走去,白氏和王氏住在二楼之中,相连而居。
此时,王氏正焦急的在走廊上踱着步。而她眼前白氏的房间,此时却是紧紧的关闭着门。就在刚才唐山来见白氏的时候,她自然是极力的护着的。但是在最后,白氏却是想要和唐山说说话。这也是为什么,房门紧闭,而王氏却是只能在房间外面焦急踱步的原因了。
安静的氛围之中,只能够听到王氏踱步的声音,沉重而杂乱。
却是在这个时候,一道清晰坚定的脚步声缓缓的从楼梯上传来。即使没有看到本人,王氏心中却是已经知道是谁了。她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楼梯边,等待着那道身影来到。
此时的安言一步一步走在楼梯上,显得极为的平静,倒是没有急着赶上去。她此时心中也在思量,她该如何面对唐山?她占据了唐锦绣的身体,对这个身体的父母白氏和唐山终究是存了一份的愧疚的。对于白氏,她自然是愧疚又如慕的。对于唐山,此时说来却是太过复杂了。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想法。无论如何,唐锦绣的死,唐山确实是有责任的。那么,这样的父亲,没有资格知道唐锦绣的真正情况。她相信,白氏也不会希望唐山知道的。也许在唐山将她们母女赶出的那一刻起,白氏母女和唐山之间,就已经注定了如今的分道扬镳了。
再多的遗憾,再多的怀念,再多的恨意,终将随着时间逝去。
安言终于走上了二楼,一抬眼就对上了王氏焦急的眼眸。而王氏在看到安言的一刹那,眼眸却是猛然一亮。
“锦绣,你可是回来了。”
王氏的话语之中难隐惊喜,安言的冷静和聪慧,俨然让她成为了白家的主心骨。似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有安言在,一定能够迎刃而解的。这种变化,是源之于众人心中对安言看法的变化。如今白家,对安言既信任又依赖。
“舅母,辛苦你了。”
安言来到王氏身边,温暖的拉着王氏的手,轻声的诉说着感谢。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锦绣如今你来了。那舅母就回房间休息了,这边有你舅母也放心。”
“嗯。”
安言笑着点头,王氏转身就准备进房间。只是身影却是顿住,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之后,还是转回头来,犹豫说道:“锦绣,要是能够说开,能够化解的话,……还是给你父亲一个机会吧。”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王氏眼中有泪光闪烁,嘴角明明是笑着的,但是那弧度却是说不出的苦涩。
听到王氏这话,安言心里一涩,知道舅母这是想起舅舅了。只是,唐山和舅舅终究是不同的。
有的人即便死了,却依然活在她人心中。而有的人即便活着,她人却是当他死了一般。
而唐山,她和白氏一直当他不存在,想要将他从生活之中完整的剔出去。
“我知道。”
安言看着王氏的样子,婉转而笑,笑容温暖,面容温和如水。心中却是冷如冰,她想她们母女和唐山之间的事情,不是说开了就可以的。她们三人之间隔着的是一条人命,是背叛,这成了三人之间一道深深的鸿沟,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王氏看到安言点头,倒是放松了一些,眼中有了一丝希冀。安言这么好,白氏也这般好,她们母女该值得更好的。若是她们最终能够一家团聚,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想到这里,王氏突然就有些惆怅,想起了自家的老头子了。她悄然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心口,那里,空落落的。
安言转头看着苏三,“我们一去进去吧。”
苏三是她的夫君,和她以及白氏如今是一家人了,自然是有权利进去的。
苏三听到安言的话,眼中闪过欢喜,情不自禁的伸手拉着安言的手,眼中的幸福遮都遮不住。
安言此刻倒是没有注意这么多,她伸手推开了房间的门,里面的情景瞬间映入安言的眼中。
唐山满脸落寞的站在房间正中央,而白氏则是满面泪痕的站在床边。穿着雪白里衣的白氏,加上病态的苍白,此时的形容极为楚楚动人。只是,此时的白氏虽然面上含泪,但是一双眼眸却是怨恨不已的看着唐山。更是伸出一根手指,直直的指着唐山,话语恨意难消。
“唐山,你如今又何苦做出这幅姿态来?”
唐山眼角的苦涩如何也消退不了,他叹息的说道:“云娘,你不要这般激动,这样对你身体不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是你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唐山满面紧张,忍不住快步走到白氏的身边,伸手想要去扶白氏。
而白氏看到唐山猛然向自己走来,脑中一空,眼中闪过一道晦暗的光,清脆的巴掌声已经在安静的空气之中响起了。
这个时候,安言恰好将房门全部打开,和苏三两人才踏进来一步,就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番。
白氏打完之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依然凌空的手,身子隐隐的有些颤抖。她竟然打了山哥,白氏眼眸极速一缩,有些不敢置信。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收回自己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在想到什么的时候,面上的慌乱立刻消失不见。再看向唐山的时候,依然是满脸的恨意。
而唐山被白氏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整张脸都歪到一边,眼中先是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很快的却是转变成了满满的苦涩和复杂。
他缓缓的转过头来,在对上白氏似乎从未改变过的恨意的眼眸,无奈叹息道:“云娘,以前的你最是善解人意的。如今,你为何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人都会犯错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为何就不能够对我宽容一些呢?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给你和锦绣一个交代的。真的,云娘,只要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一点时间就好了。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和锦绣啊,云娘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听到唐山的话,白氏却是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
唐山看着这样的白氏,却是不知所措。白氏素来是温柔的安静的,何曾这般,激动得近乎癫狂。唐山上前一步,手轻轻抬起,却是不敢再近前一步,只是喃喃说道:“云娘,怎么了?”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
白氏猛然抬眼,直直的看着唐山,面色因为激动此刻竟然显示出了不正常的红晕来。她的眼中有一簇火焰在熊熊的燃烧着,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燃烧殆尽。
“你竟然还问我怎么了?唐山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是你将我们母女赶出家门的,让我们无家可归,让我们母女流离失所。如今,却是说你有苦衷是吧?唐山,有些事情做了就再也不能回头了,你知道吗?”
唐山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白氏给打断了。
“你不知道的,你永远不会知道的。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你失去了什么,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经历过什么痛苦。”
唐山,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失去了曾经最为挚爱的女儿。那种痛侧心扉的疼痛,你大概永远也不会了解的。
唐山低着脑袋,眼中闪过道道伤痛。是的,我不会懂得你的痛苦。但是,你又何曾懂过我?
唐山的周身突然就萦绕着浓浓的悲哀,他抬头,目光孤寂而空旷,“是啊,我不懂。可是,云娘,你又何曾懂得过我的苦衷,我的悲伤,我的不得为之?”
此刻的唐山,面容哀伤,那种伤几乎将白氏堙没。白氏却是丝毫不为所动,话语有些尖利的说道:“你的悲伤是不能够早点让唐初雪母女享受唐府的荣光吗?你的不得为之,是没有早点将我们这对碍眼的母女赶出家门吗?”
唐山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身子摇摇欲坠。
“原来,你竟然是这样看待我的……”
唐山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眼中的光芒褪尽,猛然转身。却是在转身的刹那顿住,目光恍惚的看着安言。
安言站在那里有一些时间了,她就那般静静的看着白氏和唐山的争执,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她看到了白氏的恨意,也了解白氏恨的由来。同时的,她也看到了唐山的无奈和隐忍。她相信唐山也许真的有属于他的苦衷,可是这些苦衷在此时此刻,此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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